晋天享看来憨厚地笑了下,答道:“白小姐别急,听我慢慢说。”说着他便从头到尾的讲起了过程。
他那“慢慢”二字,让白咏秋的额角挤了个井形出来,随后她听他还真是从头讲到尾,说得好像故事一般的有停有顿,心里早就是浮躁不已,无奈她现在很被动,就算再急再不耐烦,她脸上看来仍然平静无澜。
晋天享大致的意思是说,当他得知白家出了大事之后就开始四方疏通,不过他尽了全力仍然只能保她一人出来。
白咏秋等他絮絮叨叨地讲完后,再沉默了半拍才说道:“我记得睡前是在驿站的,你是怎么把我弄这里来的?”其实她更想问这里是哪儿,并且她也问了这是什么地方的,但晋天享显然不愿直接告诉她,她也只能绕了弯的发问。
“呵呵,”晋天享神秘一笑。说道:“白小姐不用在意这些细节了,总之眼下绝对安全。”
啧,不用在意细节?尼玛一看就不安好心,让她怎么不去在意?白咏秋在心里暗翻了个白眼,直接问道:“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太过直白的问话让晋天享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尴尬,他也算是有几分城府,就算他真觉尴尬也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 他讪笑了下。说道:“瞧白小姐这话说的。怎么能说处置呢?”说着他犹豫了一拍,再道:“我只是在想,现下白小姐也无处可去。不如……不如让我来照顾……”
照顾?哼,是想她以身相许吧!
“不用再麻烦你了。”听晋天享说得隐晦,白咏秋来了个装傻,打断他的后话,说道:“你救我出来定已花费不少,现在还要照顾我,让我怎么安心。晋公的好意。秋儿就心领了,之后有机会再报吧!”
晋天享的嘴角抽了抽。现在的谈话,显然已经化了主动为被动,脱离了他的本意。
白咏秋才没精力去在意晋天享此时的心情,她现在更在意的是白家的人是否知道她被晋天享带走了,而之后再也没出现过的沈承砚,是否与孙青联络上,他们又知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
揉了揉发疼的额角,手还没离开额角,手腕就被人给握住。她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晋天享的脸就在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
白咏秋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往后侧了一下,就在这时,晋天享蹙起眉头,说道:“白小姐,我知此时提任何要求都如同落井下石,但白小姐应该是知道我的心思的。我只希望白小姐多花些时间来看我,我自然是不会让白小姐失望的。”
他说得诚恳。但多少还是有些自大。这样的话自然是不能打动早就心有所属的白咏秋的。对她来说,她身边愿意为她付出的人并不多,但却都是些付出之后不求回报的人。
白咏秋平静的看着被他握住的手腕,直到晋天享自己不好意思的松开了手。她才开口说道:“秋儿还是只能谢谢晋公的出手相救。秋儿的父母兄长都还在受苦,我岂能独自享乐。”
晋天享听得眉头紧锁,沉默了好半晌才说道:“白小姐的意思是,只要我能救出他们,你就能嫁给我么?”他怕再被白咏秋故意误解,倒是不再说得含蓄。
白咏秋听得有些哭笑不得,很想问晋天享一句,她就是个香饽饽么?怎么死活就想她嫁给他的?不过她不会在这当头问出口,而且她也暗自庆幸着晋天享还算君,并没直接对她用强。
在这绝对不利的环境里,估计她喊破嗓都不会有人来救她。
她哪里知道晋天享此刻是一忍再忍的压着对她用强的。话说到这里得多一句解释。晋天享之所以会一忍再忍,不能说他很君,而是全出于他对白咏秋有种鱼死网破的个性的了解。他是怕他真的强做了,她仍然不会松那个口,弄不好还会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于是他才不敢贸贸然。
迟疑了几秒,白咏秋想说考虑,却觉得这事考虑来考虑去,最后的结果还是同意或不同意的两难选择。确实是两难。沈承砚那头虽是说了会找机会救他们,但那日之后他就没了音讯,谁知道他那边有没有发生变故。眼下有个同样有实力救人的晋天享,她自然是更倾向让晋天享出马。然而,这人的要求提得太强人所难了些。
白咏秋掀了掀唇,犹豫间杏目里滑过坚决的闪烁,再顿了几秒后她突然抬眼直视着晋天享摆着期盼的脸庞,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晋公愿意娶一个木头,那秋儿就嫁给晋公。”
把难选的问题变了个样还给了晋天享,而后者却是想也不想地点了个头,说道:“不论如何,我都想娶到白小姐。”
见他都有这样的决心了,白咏秋知道多说无益,扯了个似嘲似无奈的浅笑,说道:“那好吧,你帮我救人,我嫁给你。”说完她不自觉的揪了揪发疼的心口。
少了生疏的称呼,似乎拉近了距离,殊不知白咏秋只是觉得文绉绉的说法太累,于是无差别的简化而已。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晋天享的双眼亮了亮,眸里闪过喜悦。他也算是个行动派的,当即也不多说什么,旋身离开床边,到了外室就喊了手下交待了一番。
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要硬抢,白咏秋心里一动,翻身下床,光着脚就跑出内室,说道:“我也去。”
晋天享没料到白咏秋会有这一举,呆愕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赶紧打发了手下先出去,转过头来嘴里便关心着她怎么不穿鞋就跑了出来,同时进了内室替她取了鞋,更是请了她坐下,小心的替她把鞋袜穿好,这才劝说道:“现场肯定很乱,到时怕是照顾不了你。”
他没喊她白小姐,白咏秋虽是品出其中的意思,但没特意的纠正,而是就着此刻更重要的事,说道:“不行,干等着我心急,我要去。”
晋天享深看了白咏秋几眼,好像踌躇着什么,最后还是缓缓地点了下头,道:“好,不过你不要太过靠近。”他是考虑着她的安危,却是忽略掉了她的狡黠。他哪里想得到她的要求,完全是建立在如何才能顺利的不履行承诺的条件下而提的。
现在她独身一人,打不能打,逃没法逃,等着和白家大部队汇合了,到时就容不得晋天享把她搓圆揉扁了!
白咏秋带着这样的小人心,同着晋天享以及他的一行手下到了驿站。
此时本应该一早离开的众人,由于突然少了一个,于是驿站里就像炸了锅般,一片闹闹嚷嚷的。
隔了些距离白咏秋都听到白咏禾那大嗓门嚷着:“……人没了就说是我们弄的,我还想谁把我给弄没了呢!”这话应该是和士兵说的,只是稍显蛮横。
她听得一愣,侧目去瞄晋天享,问道:“你是把我给偷出来的?”晋天享也是一愣,却不知要怎么回答,支吾了一阵后勉强的点了头。
白咏秋一个“偷”字,把救她的过程形容得淋漓尽致,只是这个字不太好听,而且也有些别扭,晋天享点了头就觉得委曲。他明明是做的好事,怎么感觉却像是坏事了呢?
没多的时间给晋天享考虑,他手下说这是最佳时机,可以趁着乱救人,他便收起杂念,嘱咐了白咏秋一句切勿靠近,留下一个手下便带了余下的人摸了过去。
晋天享带的人有十来个,而且个个都还是些有点功夫的人。众人蒙了脸闯进驿站,好像打劫一般,闯了士兵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能是没谁想到会有人来劫犯人,这驿站的防备不强不说,人手也不多,于是晋天享这趟是无惊无险的将白家众人给救了出来。
看着白家人出现在眼前,白咏秋有点高兴的想奔过去,她刚有了动作,晋天享留下的那个手下便出手阻止,说是现在还没安全,让她再等一下。
白咏秋不屑地一撇嘴,讽刺的话还没说出口,便看一群拿了武器的黑衣人围上了晋天享他们。
她心里一咯噔,暗道了句,难道这是想黑吃黑?
194 不走就得嫁给他!
突如其来的变化,就在那一瞬间发生。晋天享带着手下抢出白家人,还没回到白咏秋等待的这边时,一群身着黑衣面带黑布的人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在远处的白咏秋看得清楚,涌上的这群人总共有二十人左右,手里统一的拎着钢刀,遇上人就开始砍,分明是想杀个片甲不留。
完全没有准备的晋天享他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他大声呼喊着让白绍言带着白家众人先走,而他则主动的留下来断后。
守在白咏秋身边的这人,看晋天享那天的形势不太妙-,便丢下句让她别乱跑的话,提了刀上前支援。白咏秋哪里有心思去听他说什么,此刻她将心都提到了嗓眼了,生怕白家众人在这路过来的时候,又遇上什么意料外的事。
还好晋天享带的这群人都不算吃素的,就算对方人多势众,但还是被他们给截了下来。两边的人交起手来打得不可开交,白家的众人趁机跑到了白咏秋等待的地方。
看到本以为是失踪的女,正焦急的在前方伸着脖往这边瞅,白咏禾加快速度,边喊着,“小妹——”边奔到了白咏秋的身边,给她来了个大大的熊抱,以表示自己的喜悦心情。
白咏秋差点没被白老二这热情的一下给抱背过气去。
随后到面前的白绍言,一边拍着温氏的背心帮她顺气,一边气喘吁吁地问着“秋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从晋天享带人闯入驿站救出他们,到后来这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出现,经历了这心有余悸的过场,众人还云里雾里的不明原因。
现在他们唯一明白的只有,他们暂时是自由了。
白咏秋从白咏禾怀里用力挣了个头出来,多的话没说,只简单地解释道:“晋天享是来救咱们的。”只是这群黑衣人,可能与许文甫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白咏秋不由思索,当时沈承砚没把话说明白,但言下之意分明是想找孙青出来与许文甫接头,然后演一场戏给许文甫看,再顺便的使个金蝉脱壳之计将他们救出。然而看这群黑衣人里,分明就没有孙青的身影······难不成沈承砚的构想并未实现,还是说他也陷入了困境?
白咏秋的心口莫名其妙-的咯噔了一下,慌得呼吸都乱了起来,随后她不得不自我开导地暗想,他好歹也是变态宇的亲生儿应该不至于被变态宇像对待白家一样的下重手。
感觉到怀里的妹妹体温骤凉,且呼吸也不顺畅,白咏禾还以为他抱得紧了让白咏秋不舒服,就松开了双臂并关切地问道:“小妹有哪里不舒服?”
白咏秋拍了拍堵闷的胸口,努力展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说道:“没有哪里不舒服,”说完她穿过白咏禾的手臂向前瞄了一眼,再转头冲众人说道:“趁着乱,咱们快走吧!”
她喊走,白家几人都没异议就连与晋天享很是熟悉的白咏禾也没提出异议,而沈承雪却是迷惑地问了一句,“咏秋人家晋公好歹救了咱们,就不等他了么?”小妮这问是出于厚道,在她看来,毕竟人家出力的救了他们,而他们怎么能连个谢字都没有就离开呢。
“等他干嘛?再等下去,我就得嫁给他当妻了!”白咏秋轻描淡写的一语令白家人若有所思起来。
合着他们能得救,全靠了她牺牲幸福。
应该是没谁希望白咏秋以这种方式嫁给晋天享,于是再没人出言说什么等与不等的话此刻就连沈承雪也开始轻声嚷道“那快些,咱们快些离开。”末了嘴里更是嘟囔着什么。
白咏秋仔细听了一下小妮似乎是在埋怨沈承砚,说什么他救人不救到底只是让他们穿了个暖,吃了个饱,好好的休息了一夜,却丝毫不想办法把他们救出去,害得她白咏秋得做这么大的牺牲云云。
听了那些嘟囔,白咏秋不由暗想,昨天那士兵嘴里的沈大人,不见得是在说沈承砚,弄不好是说的沈将安或是许承桓都有可能。之前她是一直都忽略了,加上沈承砚曾对她做下的承诺,以至于让她潜意识以为士兵提起的就是他。
不管是什么,现在他们都得面临着当逃犯的命运。
白咏秋蹙了下眉,眉头还没松开就感觉被白咏禾牵住的手间紧了紧。她侧头去看他,后者冲他露了个灿烂的笑容,似乎是在让她别操心太多。
她侧头冲白咏禾浅笑了下,让他别担心,本想顺便再看晋天享一眼过迟疑了一拍终还是没有回头。
顺利离开的众人都不知道,远处晋天享眼下脸上有着浓浓的怨念。
那头被缠得脱不开身的晋天享,余光瞄到白家人要离开之势,心里面自然是苦不堪言的。他大致明白这定是白咏秋想逃开他的做法,不过现在他却是无力去阻止。他有些怨恨的看着那纤瘦的背影,心里面是一遍一遍的在想着,他对她如此迁就,她还只一心的想逃开,她定会为此刻利用了他而付出代价的。
晋天享的念头算是题外话了,暂且的不提。且说白家一行八人快速的离开了这事非之地,却不知接下来往哪里去。
其实就驿站所处的位置,一直走不带拐弯的话,在天黑之前就能到达一个小镇。然而现在进镇里,并非好建议。他们现在个个可都是带罪之身。
说是带罪,其实蓝令宇还算仁慈,没给他们刺配什么的落个标志,但纵是身上没个有罪标识,可也不保证不会被人给认出来。毕竟白家的势力广众,除了白咏秋之外,众人都是长期在外抛头露面的。说白了,他们在北国可都算是名人。
不能往城镇里去,但也不能傻待在路上等人抓,于是众人一合计,就朝着山林而去,打算先在林间休整一下再合计之后要怎么办。
白家三代前就是经商的,中间北国有过一次内乱,当时白绍言的爹,也就是白咏秋他们的爷爷也曾有过这般逃难的苦日。但那些事却都并非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真轮到了他们,不论是谁心里面都多少惶恐得没个底。
白绍言无数次想问出一句之后要怎么办的话,但他明白他现在是一家之主,要他都没了主意,这些个儿女儿就更手足无措了。这里不得不说一句,其实白绍言显然是多虑了,他的这些儿外加这个女儿,哪个不是极有主张的人。
雪早就在昨夜停了,化雪的林里更是阴冷潮湿,昨天虽往身上加了衣物,可长时间的在户外也会让人有些吃不消。走动时都还觉冷,那就更不能停下,可再走却是走不动了,于是白咏迁便建议先找块相对避风干燥的地方休息。
这话是说这了,找地方却成了难题。
野外求生的能力,一般说来要不是与生俱来,就是后天培养的。不过后天培养就甭指望发生在白家人身上,毕竟谁都没想到在有生之年里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就连白咏秋这种算活了两世的人,也少有这方面的知识。
就在大家有点茫然之时,白家最不拘小节的白二少,倒是很可靠的带起了队。
也不知他是知道这片地方,还是有与生俱来的野外求生能力,反正他在前面左拐右弯的,引着疲惫的众人就到了一处低洼地。
这里地势较低,坐下就不会受冷风吹,而地面全是枯叶,倒也还算是干燥。都累了的众人一看,长吁了口气就往地上坐。好在这天气冷,并无毒虫鼠蚁什么的,坐下也就坐下了。
人挨人的休息了一阵后,白绍言首先说道:“现在暂时是自由了,却不算安全,之后要如何打算?”他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终于还是问了出来,本以为会换来叹息与沉默,却没想众人的反应并非消极。
白咏禾很活跃地先答道:“爹既然问了打算,我琢磨着反正是不能回北宵城了,不如找个乡下地方隐居,过过乡村田园生活。”他一说完白咏铭就不客气地哂笑了下,仍然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调侃道:“二哥可真不像过那种平淡生活的人。”
在白家,日过得最奢华的就数白咏禾了。
“那是你不了解你二哥我!”白咏禾幽幽地回了一句,有点挑衅地再问道:“要不,铭说说,你有什么好法?”
白咏铭才不受白咏禾的挑衅,懒懒的斜了他一眼没接话,手上好像推了白咏文一下,后者不着痕迹的侧目一瞥,再平静地说道:“过乡村田园生活倒也没什么不好,只是这说得容易却做着难。咱们一家人,走到哪里都醒目,现在是暂时的自由了,可不保证蓝令宇不会下令通缉咱们。到那时,只怕还是得东藏西躲的度日。”
白咏文的话说得很直接,也很明白,但了解他的众人却觉得他有后话没说出口。
白绍言想了想,问道:“文儿觉得要如何才好?”
195 最危险最安全?最
若非要白咏秋来评价下她的四个哥哥谁最靠谱她不得不说除了白老大之外那就数白老三了所以她十分相信白咏文肯定还有后话
事实上白咏文真还有后话没说
面对白绍言认真严肃的问题白咏文只是轻描淡写的瞥了这个当爹的一眼那神色与漫不经心的白咏铭极为的相似让众人不由的怀疑这说话的白咏文实际上是白咏铭扮的
意味不明的一瞥让白绍言心里犯起嘀咕心说他这爹当得可真是够憋屈的儿都不把他放眼里想从前他要是敢对他爹这么不敬早就被揍得满地找牙了
想归想白绍言还是挺反对暴力的没真那样做
白咏文沉默了半晌用着更为平静的语调说道:回北宵城平淡的四个字表达出除了白咏铭之外众人统一惊愕的意思
好嘛还真应了那句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那句话了白咏秋表情复杂的挑了下眉
他是跳过了过程直接说了个结果听得众人面面相觑了半晌
白绍言也是一愣与温氏对视一眼之后再转过头继续问道:回北宵城那不是自投罗网么虽说他们逃走的消息不会这么快的传回京中但守城门的士兵绝对大多都是认识他们的就这么随意的回去了先不提回去之后在哪里落脚就说能不能顺利的进得城门而不被抓都成个问题
白绍言的话有一部分人很是认同的点了头好比白夫人温氏又好比沈承雪除了这二位而余下的几位却是迷惑的瞅着白咏文似乎在等他继续往下说
白咏文心道了句果然不能不解释清楚轻叹了声再说道:当然不能就这么回去说着他把暗地里布好的退路随意的讲了讲说完看众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瞧着他其中沈承雪的眼神里还有崇拜之色时他只平淡的浅笑了下再道:秋妹是最早瞧出蓝令宇的野心的我和铭却只是未雨先绸缪做了些对策而已
这话的意思好像在说要不是因为白咏秋先知先觉或许他白咏文和白咏铭就不会有之后的行动凭白的将功劳送了一大半给白咏秋后者听得暗暗苦笑心说白老三是怕他自己太出众了怎么的做了件好事都不敢独自承担好名的
她边想边抬眼去看白咏文正巧白咏文也在看她只是他的眸色复杂不清看不懂在想什么
白咏文的安排其实相当的简单简单到白家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事先**完成只不过谁都没想到还有拿钱买下一个村来当退路的法
村什么的可靠么白咏禾憋了一阵憋出这么一句疑惑平时有点颠三倒四的白老二这个时候倒是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那村里的村民早就换成了我选的伙计就是为了防着这一天的到来白咏文现在也不卖关据实的回答了白咏禾的问题话音才落下便听白咏禾哼哼地说道:伙计就可靠谁不是认钱不认人的主如今白家有难你怎么保证那些伙计不会来个翻脸不认人
白咏文似笑非笑的斜了少有靠谱的白咏禾一眼随意地说道:白家茶庄是没了可并非什么都没有呀
他这么一说白咏秋倒是猛然地想起一事对于白家的其余人来说没了白家茶庄就等于没了产业但对白老三来说他还有间看来不起眼实则还不知是不是深藏不露的饭馆
不过白咏文私自开饭馆的事并没第三个人知道所以他这么一说除开知道真相之外的白咏铭和白咏秋之外其余人就都只能一头雾水的冲他眨巴眼了
事到如今白咏文并没打算隐瞒却仍然保持平静的淡淡说道:我开了几间饭馆在北宵城里现在白家被抄家茶庄也被封了不过昨天游街时我见饭馆却没事所以要提银并不难说着他少有戏谑地说道:蓝令宇不知饭馆的事真不知是得夸他手下留情还是得说他准备不充
相对于白咏文会买下一个村这事开饭馆已经算不得什么惊人的事了跳过对白咏文会有开饭馆此举的惊讶白咏禾说道:好吧就算你说的都行那咱们也不一定得回去啊
白咏迁边嗯了声边点了头同时还说着在村里过日会比回北宵要来得安全的话
话到这里一直沉默着的白咏铭拉了白咏文的衣角同时拖着懒懒的声音说道:爹娘受不起折腾可以住村里大哥嫂也可留下至于二哥要不要回北宵城都随便不过秋妹和我们肯定得回去
白咏秋听得一讶正想问为毛她就得去折腾这么一下那边白咏铭又继续地说道:我与文策划了个金蝉脱壳之计本来应该由砚推动着此计来救出我们的如今却被晋天享给搅和了这么一下我和文琢磨着多半是砚出了什么事才会拖到晋天享的出现都没按步骤来说到这里他斜向白咏秋忽略掉她脸上的惊讶问道:别人可以不管沈承砚的死活秋妹不能不管吧
白咏秋没回答只是惊得睁大了杏目看着白咏文和白咏铭她一直以为沈承砚那天来牢里说的话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却没想到这事还牵扯上了这对双胞胎她迷惑的蹙起眉暗想为何这对双胞胎要卖这么大个人情给沈承砚呢
在这时考虑此问显然不是时候也容不得白咏秋仔细思考白咏禾就先哇哇地吼道:干嘛小妹要管那厮那厮是死是活又干咱们什么事
听了这话沈承雪噘了噘但实在是太冷了她只是用力剜了白咏禾一眼并没张嘴说话
白咏铭也冲着白咏禾翻去个大白眼末了不管他气得要发作直接问道:你以为文的饭馆如何避开蓝令宇的耳目的
白咏禾不傻他只是不喜欢沈承砚一提到他就很冲动而已此问一出他顿时听了个明白稍稍冷静下来之后却疑惑地问道:我不信他的一举一动就没受蓝令宇的监视
白咏铭掀了掀唇正要回答却是被白咏文拍了一下止了后话拍他的白咏文先看了白咏秋一眼看得白咏秋是莫名其妙外加一头雾水他才帮着白咏铭答道:这事多亏了孙青
听到这个名字白咏秋心里一咯噔随后暗道了句好嘛合着她一人欠他的不算整个白家都还欠着他的想着她拧紧了眉心情是复杂得难以描述
孙青、沈承砚加上白咏文、白咏铭这四人是何时凑在一块又是何时策划了这周密的一系列事的想必是步步为营的精彩可惜在这个时候其实并不合适细讲
冷风自头上阵阵吹过就算没直接的吹到身上但寒意总还是能感觉到的白绍言听了个大概知道那个村应该还算安全便招呼着儿女们先往村去等一切安顿好后再讨论要不要回北宵城的事
白咏迁是早就想走的了他倒不是不关心沈承砚也不是出于自私什么的他只不过是担心着冷得连话都不愿意讲的沈承雪而已他听白绍言喊走就立马附和着扶了沈承雪跟在了白绍言夫妇的身后
多讨论无益白咏禾嘟囔了一句好吧好吧就算前面有刀山火海至少也是咱们一家都扑上去的倒是不缺谁少谁的丧气话他一边嘟囔着一边伸手去拉白咏秋处处表现出超过哥哥的温柔要不是他总点到为止也从未真真的占过白咏秋的便宜要不还真会让人误以为他对自己的亲妹妹有什么非分的念头
还在思索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的白咏秋被白咏禾这么一拉一扯扑入他的怀中但没什么动静少有不反抗的就被他揽在了身侧
剩下的双胞胎自然不会迟疑只是各自多看了走神的白咏秋一眼也相互扶着跟上只是那不约而同的视线里好像包含了差不多的意义般
走了一阵白咏文好像是憋不住般压着声音说道:要不要告诉秋妹
没头没尾的话白咏铭却是听懂了的他看了眼被白咏禾硬搂着走得不自然的白咏秋的背影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他要是想见她自然会见她的说完好像怕没表达清楚般再补了句:他们三人的事旁人只能看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白咏文沉吟了几秒最后轻若无声的嗯了声心里却在想他能肯定村安全不过全因那里有个放心的人帮他看着只是这事他不能告诉白咏秋而且他猜他们的到来那人多半连身也不会现一个
真没想到他的愿望只是想远远的看着她而已……
轻叹自白咏文唇边溢出身边的白咏铭关切的瞄了他一眼眸里有着相同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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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脱光万岁
196 是鬼还是采花贼?
白咏秋相信,任何的事,都绝对不可能是毫无预兆就发生
好比蓝令宇得天下。他所做的一切虽然隐密得瞒过了广大百姓,但总还是让她察觉到了不少的蛛丝马迹。又好比蓝令宇想对付白家。就结果而论,他是达到了目的,可其中的过程却并非单方面的强势,而是双方的博弈。
然而白咏文与白咏铭这二位做的,在白咏秋看来,可谓是达到了瞒天过海的程度。事后她思量,或许正因为她的心思全在蓝令宇的身上,过份注意了他的一举一动从而疏忽身边人的部署,以至于在那时她总觉得有些挥不去却又抓不住的迷惑。
话回正题。
白家人是在时左右到达了这偏僻的村庄的。白咏秋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村总共不过二十来户人家,地处是相当的偏僻,这个偏僻不是单单的指地理位置,而还要包括进村的入口。要不是有白老三在前面带路,估计他们找到天明也找不到进村的路口。
村庄存在的时间应该不会短,从那些房屋的新旧以及附近的庄稼地可看出来,这里倒是正经八百的老村庄。
村庄是老,只是里面的村民都焕然一新。
就在白家人进了村口的当头,不知村里是否有人报信,本来早就安静入梦的村,突然间亮灯的亮灯,开门的开门,动静大得惊扰了同样入梦的家畜,一时之间鸡叫狗吠那是热闹非凡。
没过多久,几乎全村的人都穿戴整齐的出来迎接白家众人。
有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看样是安排在村里的村长,他拨开众人走到白家人面前,挨个的喊了一遍,再说道:“三少,院已安排好了。”
白咏文很淡定的扫了他一眼,说道:“知道了。时间不早,都去休息吧不用太在意咱们。”
村长应了声,转身挥退了所有人,他再恭敬的离开。
人都还没完全的散走,白咏文就直接领着早就又困又饿的众人,去了间标准的四合院宅前。
四合院的占地面积不大,但内里的楼却是双层的,房间倒是任挑任选绰绰有余。此刻院门是半开着的,里面有暗暗的火光,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白绍言以为会有丫环在内,然而推开门内里却没有半个人影。
要不是院里收拾得干净,就如同鬼宅一般阴森。
白绍言一愣,下意识的环顾了一圈,只见不算大的院正中放着一张四方桌。那桌下摆了只暖脚的暗火盆,火光正是暗火盆发出。再看桌上,那上面居然放着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迟疑的走到了桌边,其余人还有犹豫,白咏文和白咏铭却不客气的端了碗拿了筷,径直的吃了起来。他俩一动筷,白绍言表情复杂的纠了下眉随后就招呼着大家围桌而坐,填饱肚为先。
饭菜说不上可不可口,只是饿了一整天的众人都吃得很香。吃饱喝足之后白咏文说着房间任由众人选,也不管众人有没有听懂,拖着白咏铭就进了一楼左侧的房间内。
大家也是累了困了乏了,就算这里处处透着奇怪,但还是抵不住困乏之意而选择了先休息。
白咏秋选了二楼最里的一间房。借着月光上了楼,到了门前才想推门,便听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无意识的侧头看去,只见白咏禾笑吟吟的到了隔壁的门前。
“小妹我住你隔壁夜里要是害怕什么的,就来找二哥。”白咏禾说着似真似假的话再抛了个调戏般的媚眼,抢在白咏秋进屋之前先一步推了门闪身入内没了动静。
白咏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也推门入内,抬起的脚却不由的停在半空顿了一拍。白咏禾那屋的情况如何她不清楚,不过她选的这屋里,桌上放了只油灯,此时灯芯有意挑得最暗,只能将房间照出了个轮廓来。借着不亮的光线可看到,屋间放了只浴桶,而桶的口处隐隐约约的冒着暖气。
有热水?她还正想说,虽然吃饱了,但是身上还冷着的,这夜睡下去只怕到天亮都没法睡暖和,居然这屋里就准备好了热水?这是间鬼屋么?怎么她是想什么就有什么的?呸呸呸,去他的鬼屋,她可不能自己吓自己。
白咏秋用力拍了自己额头一下,随后踩入门槛。
将门落下闩,再看了眼桶里冒热气的洗澡水,白咏秋心想管它什么神呐鬼的,先泡个热水澡再说。
脱了衣裳下到水里,热水顿时赶走了身上的寒意,使白咏秋不由的长吁了一口。
本来就困倦的女在这水里泡了没多久,困意自然就涌了上来。眼睑在半睁半之间,意识早就模糊不清了,就在这朦胧之间突听窗户传来敲打的声音。声音清晰入耳,惊得白咏秋游离的意识瞬间就回了位。
“谁?”她猛地站起,想起此刻未着半缕便又立即埋入水里,再冲窗户处问道:“有人么?”
关紧的窗户外是一片安静,月光映着树枝在窗户上形成阴影摇曳,好像刚刚那敲打的声音只是幻觉。也应该是幻觉才对,这里可是二楼,要上到二楼来敲窗户,不是鬼神之类的异物,那就是身手矫健的会武之人。
会武的······呃,不会是采花贼吧。白咏秋才滑过这念就立马否定,真要是采花贼,也不会跑这偏僻的小村里来采花。
不是采花贼的话······那是鬼?也不知是水冷了,还是真的吹过一阵阴风,总之白咏秋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抖。她胆是大,但在这处处透着怪异的陌生地,她还是挺害怕钻个鬼怪什么的出来。
她是自己吓自己,越是害怕却越控制不住的瞎胡想,本来安静的室内就被她想象成了是鬼怪作祟的地方。
白咏秋快速的钻出水,手脚忙乱的穿好衣裳,二话没说就开门跑了出去。其动作好像受了惊的小动物般。
听到敲门声时,白咏禾都快睡着了,但这急促慌乱的敲门声里,好像还有白咏秋的喊声。要是别人的喊声,他绝对会来个听而不闻,然而是他最心疼的小妹的声音,他顿时心里一惊,翻身而起,三步并作两步的到了门前。
拉门一瞧,门口正是他家小妹。此时白咏秋的头发披散着,发丝微润,有几缕贴在脸颊额边,脸色微有泛红,双眼游离不定,内里有着惧意,好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事物了般。
“怎么了?”白咏禾讶了一下,在白咏秋伏身钻入门内的同时他探头左右看了一眼,但未发现什么异样,关门的时候不由再问道:“小妹怎么了?”
白咏秋当然不能说她是因怕鬼,才吓得这个样的,但面对白咏禾的关心,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回答。照着这主的脾气,她要什么不说只摇头,估计这夜得让他闹腾得全村都没法休息才罢休。
她想了想,说道:“屋里冷,我想和二哥一起睡。”
白咏禾先愣了下,明知这是搪塞他的话,但仍然是乐得没边的咧嘴笑说道:“原来是怕冷。这好办,小妹睡里面,让二哥抱着暖和暖和。”
白咏秋的嘴角轻抽了一下,犹豫要不要脱了外衣,最后还是决定和衣而卧,拿背对了外面。
相对于白咏秋的犹豫,白咏禾就没那些讲究,他本来就只穿了件中衣,也没想着再把衣裳穿回去,看白咏秋躺了床上他便也挤了床间。手臂一搭,稳稳的将妹妹给抱在了怀中。
白咏禾的怀抱并不算温暖,相比起来白咏秋身上还暖和一些。侧着身的一抱,白咏禾就犯起了嘀咕:“小妹,你怎么这么暖和的?”
在白咏禾的怀中,还是挺有安全感的,不用培养的睡意正涌上来的白咏秋,囫囵地答道:“刚刚泡了个热水澡…···”之后好像还说了什么,只是口齿不清不说,声音也小得听不清楚。就是这样也已经让白咏禾更犯了嘀咕。
合着小妹的屋里还有热水?白咏禾觉得很诧异,他无意识的侧转头去瞄了门边一眼,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眼是为了看什么,却让他不经意的瞄到了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那道人影被月光投在了门上形成剪影,动作却极快的就从门前闪开,有几分熟悉的身影让白咏禾拧紧了眉,久久都没法安心的闭眼睡觉。
这宅里有别的人?为何文和铭是一句未提呢?
白咏禾的胆也大,而且他很少相信什么鬼神一说,所以只是单方面的朝着“人”这方面在想。想了个把时辰却想不透,一直警惕的他终于是抵不住睡意的闭了眼。
其实他要是在发现了人影的时候及时追出来,说不定当时就能明白这一切的来龙去脉。那暗中准备了饭菜,又帮白咏秋准备了热水,在她躺水里差点睡着时拍窗,哪知吓到了白咏秋的人,对白家来说,是个极为熟悉的人。
月光之下,那清秀的脸庞上浮出惆怅之色,女惊慌开门跑走的背影让他的惆怅之中染了几分纠结。看来他是把她给吓着了······
197 理应外合?
在白老二的怀里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夜,第二天睁眼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白老二的身影,以至于让未完全清醒的白咏秋迷糊的以为此刻她还在她的君若院里。 .]她揉着眼问了句拾喜是什么时候了,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回答。隔了几拍她才回过神来,这里哪里是什么君若院,这里分明偏僻村庄里的四合宅院。
白咏秋翻身坐起,窗户闭紧的房间,光线还是有些昏暗,只是微带橙色的光芒顺着缝隙挤入屋里,使得屋内倒是少了昨夜的那种阴森。她略吁了口气,理了理睡乱的头发,心情却是少有的低落。
一直只顾着自己的事,都把拾喜给忘在了一旁,眼下无意间说出拾喜这个名字,白咏秋的心情自然是没由来的烦躁。
白家人被发配边疆,但白家的家仆们却未受牵连,这也算是蓝令宇开恩的做法。然而,早他们一步被放出去的家仆,却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拾喜有没有去找方华瑞?或许该说茶庄被封之后,方华瑞去了哪里,拾喜能不能找到他。早知道蓝令宇的行动会快成这样,那她就该早些把拾喜嫁给方华瑞,让他带她远走高飞。现在说什么都好像迟了,只希望一切顺利如常。
抱腿坐于床间,思绪却是飘向了极远,也不知白咏秋走神了多久,更不知现在是什么时辰,直到敲门的声音响起,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小妹,伱还没起来么?”白咏禾敲了几下门就不请自入的推门进来了,看白咏秋抱着腿坐在床上走神,他愣了下走到床边,拍着她的后背问道:“小妹在想什么?”问完他帮她理了理头发,然手巧的替她辫起麻花辫来。
白咏秋抬眼看了白咏禾一眼,无视掉他反常的举动,只觉得他今天收拾得有些精神,就连之前长得有点儿邋遢的胡也修剪了一番。她愣了下。任由着白咏禾在那捣鼓她的头发,但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二哥是要去哪儿么?”收拾得这么潇洒英俊的,感觉好像要去骗小姑娘般。
白咏禾咧嘴一笑,手里倒没停下,嘴上答道:“什么去哪儿的。不是要回北宵城么?我琢磨着咱们欠那厮的人情也不少,要真丢了他不管,那会显得不够仗义,所以我准备和伱们一块儿回去。 .]”
白咏秋讶了一下,眨巴着一双杏目将白咏禾上下打量了一遍,心说,这回北宵城的事确实是必须的,倒不是完全的为了沈承砚一人,还有拾喜也挺让她放心不下的。只不过,回去是一句话,真正要做起来,只怕不会轻描淡写,说走就走。
还算看得过去的辫在白咏禾手里成了形,他将发尾拿绳系好,再仔细的端详了白咏秋几遍,看她好像又陷入了沉思。便说道:“小妹别想了,下楼吃东西。”说完他替她穿了鞋,这才拉着下床。体贴得让白咏秋是又窝心又担心。
白老二是做了什么坏事,要她一起去受罚么?干嘛表现得这么体贴?
惴惴的出得门来,外面是个大晴天,冬日的阳光虽没什么温度,但同样的有几分刺眼。被阳光一照,白咏秋拿手挡了挡,就在这个当头。余光里似乎瞄到了对面房顶上有人,她怔了下放下挡眼的手,再定睛仔细瞧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昨天晚上白咏秋就吓得够呛了,哪里还受得了类似的惊吓。昨夜还可以说是她疑神疑鬼,全是自己在吓唬自己,但刚刚那无意的一瞥,如果不用看花眼来解释,那就真的是她撞上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她吞了口唾沫,拉了拉走前面的白咏禾的衣袖,问道:“二哥。伱看到对面屋顶上有什么了么?”
白咏禾“啊?”了一声,倒是没去问她原因,偏头先看了看对面再说道:“没东西呀,小妹看到了什么?”迎在强光中,他的瞳仁似乎有闪烁,又似乎是光线的原因产生错觉。
白咏秋不确定白咏禾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暗光是否出现过,正如不确定对面房顶是否真的存在过什么一般,她蹙了蹙眉,心说了句,现在当然没东西了,嘴上闷闷地答了句,“没什么。”脑里却在合计一会儿找白老三问问,看看是不是这间宅里有什么脏东西,又或是他们统一的瞒了她什么。
不用白咏秋去找,白咏文就在院里。
白咏文看到白咏秋跟在白咏禾身后走了下来,他便冲白咏秋招了招手,道:“秋妹来得正好。”说完却不等她走近便又再说道:“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可以进到北宵城里。”
白咏秋愕了下,心想为毛得等到明天,白咏禾就帮她把这话问了出来。只不过白咏禾的话说得比较粗鲁,“还等明天干嘛?要走就赶紧的呀,伱们不是挺着急那厮的么?”
白咏文浅笑着看着他的二哥,眼里却有着复杂的神色,好像不满意他处处针对沈承砚,又好像对白老二的智慧过低而表示无法忍受般。
就在这个时候,白咏铭懒懒的依在门口道了句:“今天就出发,那也得明日才能到。”说完他轻蔑的扫了白咏禾一眼,好像还冷笑了下再转了目光看向白咏秋,问道:“秋妹准备好了么?”
白咏秋正暗自庆幸她没着急问出与白咏禾相同的话,不然遭白眼的就成了她了,哪知那口气还没吁完就听白咏铭点了她的名。她惊了下,半口气也哽在了喉间,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堵滞,异常的不舒服。
“什么准备?没东西准备了呀?”她现在是身无长物,所有的家当都在那一日之间化为了蓝令宇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