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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绯夜沙葬 当前章节:148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4:05

虽说拾喜陪在白咏秋身边学过识字,比一般的丫环要多认识几个字,但是言辞并不丰富,所以只能将沈承桓的行为以“过份”二字来衡量,充其量是加个“太”字来定义程度。

白咏秋却不觉得沈承桓的行为过份,只是认为他这么做定有某种目的。

被沈承桓离开时留下的话逗乐的白咏秋,这个时候的心情是好得不得了,她听了拾喜这么评价着他,便看似随意,实则有意地问了句:“拾喜说他哪儿过份了?”问完斜睨向拾喜的瞳仁里带着一丝戏谑的闪烁。

“这……这个……反正……反正小姐别和沈少爷待一起,否则他……他又会对小姐动手动脚的!”

看拾喜被问得捉襟见肘的犯着窘,断断续续地说完一番话,说得满脸通红后,白咏秋不由暗自的反省道,嗳嗳,她是受四个哥哥的压迫成了了怎么的,然开始欺负起拾喜这单纯的丫环了?

她拉过拾喜的手,笑得温和地说道:“拾喜担心我,我自然是知道的,谢谢。”说完看拾喜不好意思里还有着点手足无措,她暗叹了声,补了句:“拾喜甭管我了,忙去吧。”

白咏秋并不是次对拾喜道谢了,可拾喜每次的反应都像是第一次听到一样,搞得白咏秋有点哭笑不得。

或许在拾喜听来,夸她的话比骂她的话更让她。

在自己院里吃了饭,再到大花园里去散个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在没电的年代,基本上是黑了就睡,亮了就起,没半点花样新意的。

明知道天有订婚宴这种听着就知道很忙的饭局,白咏秋也不要谁提醒,早早的洗了个澡,倒在床上数了羊,没多久便入了梦乡。

白咏秋这头倒是一夜无话的就过去了,沈承砚那边比起来就比较的有聊头。

说沈承桓被白咏秋硬撵着离了白府,乘着车回到沈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沈承砚住的枫鸣院。

对于大哥的出现,沈承砚早有心理准备。毕竟他是看到他家大哥坐在君若院里等白咏秋的,当然也能想到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

看来大哥在秋儿那吃了鳖。

心里有个谱,他脸上却没表示出来,露着一脸的不解,迎上前时还问道:“大哥怎么有空来看小弟?”

沈承桓向来就不喜欢沈承砚,这事连者沈承雪都知道,所以他也不给他装模作样,轻哼了声并没回答而是直接问道:“你是喜欢秋儿?”在自己家说话,又是对着一个不喜欢的人说话,他就连“妹妹”二字都省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连话都不想和他多说一句。

沈承砚先讶了一下,再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看着沈承桓,跟着回答道:“大哥说的这是哪儿跟哪儿啊?我和她总共见了不出三次,从何谈到喜欢?”

沈承桓眯了眯眼睑,末了盯着沈承砚的瞳仁,问道:“既然不喜欢,为何突然改了订婚落聘下订的日?”

“那不是因为白大哥怂恿着晋天享么,我合计着真让晋天享抢了先,白伯伯若是不好推脱,岂不是会让咱们两家的关系尴尬?”沈承砚是说得一脸的认真,就连瞳仁里都是一片正经之色。

他说完,沈承桓就哼了一声。

“哼,说你傻,你还真是傻。白伯伯怎么会随便答应晋天享。”沈承桓丢下这么一句便就走了,至于为什么白绍言不会答应晋家提亲的答案,纵是沈承砚在后面追着问,他仍然走得极为的干脆,完全是一副没打算将答案揭晓的模样。

追到枫鸣院口,沈承砚这才停下脚步,随后脸上摆着的不解之色在瞬间转为担忧。

纵是沈承桓有意不说答案,其实沈承砚心里面都有数。就算晋阳镖局再有名气,先不提晋阳镖局在的不如白家茶庄的大,就说这隔了一行就如同隔山,在白家有自己的运输渠道的情况下,自然不用顾虑什么。

他用这样的理由来搪塞,他应该暂时不会再对秋儿出手了吧?

038 有贵客的订婚宴

天华街以北是,顺着这条街往东去,到了街尾便可看到皇上的兄长蓝王爷的府宅。蓝王爷名叫蓝令宇,封号仁厚王,光听这称号便知此人宅心仁厚,深得百姓喜爱。

他也算是名副其实。据说北国的皇上本应是蓝令宇的才对,却因他思他从小丧母,能在深宫中顺利成人全靠了养母,便是当朝天的生母蓉妃的关照。于是在先皇驾崩前,他就表明了态度,将继承权让给了弟弟蓝令斐。

蓝令斐继了皇位之后,蓝令宇担小人胡搅舌根而影响北国的太平,干脆连王妃都不娶,避免留下嗣产生争端。

此举自然让蓝令斐百分百的放心,也绝了某些心存不良的臣的念想。

话说到这里得申明一下。蓝令宇虽说表明了不娶妻,但由于他长相俊美,谈吐风趣,又是王爷的这一身份,便注定了他的蓝颜知己只会多不会少,就连沈将安的妹妹在世时都是蓝令宇众多蓝颜知己中的一名。

或许是这层关系在其中,蓝令宇与沈将安的私交向来不错。

下了朝,正打算回家的沈将安被蓝令宇一下拍住了肩头,并半真半假地说道:“沈大人,令公订婚一事,怎么都不通知本王。”

私交再不错,那也是私底下的事,眼下还没出皇宫的地界,蓝令宇便仁厚王,而沈将安只是二品官。明知他是说的玩笑话,他却不能随便的就答了。在这种场合下,他还得注意点儿礼节不是?

沈将安皱了皱眉,打发了准备一同回家的儿沈承桓,等沈承桓走远之后他才转过身来,对着蓝令宇笑得不够好看,却是绝对恭敬的先回了一礼,随后再一本正经地说道:“王爷言重了,犬订婚本就是小事,怎么敢惊动王爷大驾。亜璺砚卿”

这气得生疏的回答,听得蓝令宇心里明白的左右瞄了一眼,没什么闲杂人等后,他搭了沈将安的肩头,边走边小声说道:“就算是小事,本王能不能去凑个热闹什么的?”

沈将安听得狠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反拒绝地说道:“那就有请王爷来为犬证……”

“别让本王来当什么证婚的,本王只是与砚侄颇有眼缘,想瞧瞧他未来的媳妇模样如何而已。”蓝令宇那话里的“眼缘”让沈将安浅浅的咧了下嘴角。

笑容之下却不似愉悦而有着一丝道不出口的苦楚。可惜砚不用心,不然定比桓有出息。

话说白、沈两人的订婚宴,在晚上,而地点就设在沈府里。由于两家近得只隔了两条街,白绍言便掐着时间,带着老婆儿女,乘着马车,一脸高兴的到了沈府的大门前。

沈承砚已经很懂规矩,早早的候在门口。他是倒是应该出来迎接白家人的,不过时间上面却是稍稍的有点。

他认为,哪怕在门口傻站着翘首,也总比在厅堂里对着王爷来得强。

会有这种想法倒不是说沈承砚讨厌蓝令宇,准确的说来,他受不了的只是每当蓝令宇扯到劝他入官职的话题时,坐他旁边的大哥飘来的视线。

感情的目光,总会让他觉得呼吸困难。

“岳父大人小心脚下。”沈承砚一边亲热的喊着白绍言,一边伸了手去扶他下马车,等着他从垫脚的马凳上稳稳的踩到地上时,他才松了扶着的手。这个举动倒不是造假,从前白绍言来沈府时,若是遇到沈承砚刚好在门前,他同样会如此的扶他下马车。只不过今天他在这称呼上有了改变,听得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白咏秋暗揪胸口。

他还真好意思喊!

“砚儿,这个时候应该去扶秋儿才对。”白绍言有点为老不尊的指导着沈承砚,使得这个小辈是咧嘴傻笑的同时还冲着白咏秋直眨眼,瞳仁里促狭闪烁不断。

“岳父大夫教训得是。”沈承砚很上道的应了一句,大大方方的走到白咏秋身边,顺手将她的腰身一搂,偏下头关心道:“秋妹坐累了么?”问完就收到白咏秋的白眼。

心情还有点沉重的沈承砚,看到她翻白眼翻得挺可爱的模样,顿时一扫阴霾,忍俊不禁的抿唇暗笑。

由于沈承砚侧下头的缘故,刚好将众人的视线给挡开,白咏秋这才敢在家人都在的情况下做做小动作。

“砚哥多虑了,秋儿是乘着车来的,不是跑着来的。”白咏秋先压着声音回了一句,随后再恢复正常的声音答道:“秋儿不累。”温柔甜溺的声音听得沈承砚眼底的笑容更深。

说话间,沈府的总管肖云,笑着出来迎了众人。路间肖总管说了些寻常的气话,顺带的提了句,今天的订婚宴另有一贵来参加。

哎呦,不经意的打个预防针?肖总管,您做得很刻意好不好!

白咏秋暗想,能被沈府视作贵的,多半都是官场里的人。沈老爷都混到二品官了,今天来的必定是二品以上的官。

嘿,没想到吃订婚宴还能接触到朝中的一品大官。

在心里暗侃了一句,感觉到早就在进门时改搂腰为牵手的沈承砚轻捏了她的小手一下。白咏秋斜眼向上睨着他没出声,询问之意倒是明显。

沈承砚也没出声,只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啊,她不懂唇语的好不好!白咏秋蹙了蹙眉,意思是让他说清楚,后者很愉悦地笑着摇头,手上再加了点力捏了捏,跟着便放开了她的手,快步到了白咏铭的身边。

啧,他又想干嘛?

没时间给白咏秋想明白沈承砚的意思,厅堂已经就在眼前。

看到白家人到了,正在与蓝令宇聊天的沈将安起身迎上,同时快速拉住有点忘形,差些扑到白咏秋身上去的沈承雪,对着白绍言调侃道:“绍言,你倒是算好时间,只赶着饭点的过来。”说笑之后侧身介绍道:“这位是……”

“我是沈大人的同僚,姓许。”蓝令宇及时的打断沈将安,刻意的瞒下了的身份。

沈家所有人都没表示异议,唯有沈承雪噘了噘嘴。

嘿,有猫腻!白咏秋浅转了眼。

039 不是亲生的女儿!

但凡是个做生意的商人,那么都希望能与官家有些联系,不说要花血本的巴结官家,至少也是要和官家保持良好的关系才行。亜璺砚卿这基本上算是潜在的规则。

不过,像白家这种生意已经做大到一定规模的商家,其实并不太想与官家有什么牵扯,毕竟有句话叫“物极必反”,认识太多的官家,尤其在京城这种容易遇上朝中要臣的地方,认识太多或是牵扯太深,都很容易政治的牺牲品。

白家三代以前的当家,早就把那个给渗透了且代代的传了下来,于是白家人对着沈家以外的官家的态度,几乎是相同的冷淡到冷漠。

听说眼前这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是沈将安的同僚,白绍言大致猜到他没说实情,更是猜到此人的官职肯定要比沈将安要高,至于此人高出沈将安的官职多少又或是此人具体干嘛的,他却是没什么兴趣去过问。

听他自我介绍,白绍言象征性的气了几句便不再同他讲话。其余的小辈在气的招呼之后也各干各的将他忽略。

沈将安微有尴尬的看了蓝令宇一眼,后者回以浅笑,表示他并不在意。

主角都到齐了,加上坐在厅堂里有点冷场,沈将安干脆招呼着众人移步到偏厅去用餐。

偏厅里放着一主一次两张圆桌。 ~因为白咏秋和沈承砚是今天的主角,他二人自然是被安排与长辈们一同的坐到主桌,其余的小辈则坐在一旁的次桌。

沈承桓暗中瞄着沈承砚,见他举手投足外加言谈里并没刻意的照顾白咏秋,就同昨天所说他对她没有特别的意思没有出入,他这才收回了视线。亜璺砚卿转回眼,对上漫不经心的瞳仁,以及眼底一抹看不透的暗光。

次桌这边的完全没影响到主桌,这个时候白咏秋正为另一件事感到好奇。

看着自称姓许的中年人坐到了主位上,她便扯了扯身边沈承砚的衣角,在他侧头看来的时候冲他递了个眼色过去。意思是问姓许的究竟是何许人物。

她那如同猫眼般的圆目,这么灵巧的一眨一转眼,虽说只是斜了瞳仁在蓝令宇身上停了不过三分之一秒的时间,然而意思却表达得很清楚很准确。狭长的眼睑微缩了缩,沈承砚分明是看懂了却装着没懂,一脸诧异地问道:“秋妹,是不是眼睛不舒服?”

你眼睛才不舒服,你全家眼睛都不舒服!白咏秋的眼角微抽了下,在心里面暗骂了一句。

只听到儿的后半句话的沈将安,很关心地问了一句:“咦,小秋儿不舒服么?”

她看起来像不舒服?!

心里是在狂吼,嘴上却柔柔地答道:“让沈伯伯担心了,秋儿并没有不舒服。”

话音落下便听沈将安很遗憾地叹了一句:“小秋儿还在喊‘伯伯’啊――”尾音拖出,他一脸期待的眨眼瞧着白咏秋。

嘎――不喊伯伯,难不成要喊“公公”?天勒个天的!她吧,她哪里喊得出口……

憋了一口气,将小脸憋了个通红,看上去就像是羞红了脸般。随后白咏秋又是咬唇又是拧眉,犹豫中夹杂着羞涩,羞涩里透着丝为难的表演了片刻然都没人救场的。

坐在主桌的除开与事无关的自称姓许的蓝令宇外,不论是沈将安夫妇也好,甚至于白咏秋的亲爹白绍言与亲娘温氏也罢,然硬是坐着等着,好像非听到白咏秋改口才算数一样。

帅老爹,美老娘,你俩确定我是你俩亲生的?白咏秋是欲哭无泪的在心里暗问了一句,跟着伸了脚去踢沈承砚,后者丢回一个戏谑的笑容。

终于意识到主桌这边是找不到人来帮她了,白咏秋的转了头去瞧次桌的闺蜜。这一瞧,她有点绝望。

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救场的沈承雪,不知在与白咏迁说什么,反正是投入得不得了。

罢了,不就是改个口嘛,她豁出去!

死心收回视线,白咏秋张嘴正要喊,坐在次桌的白咏铭突然插话过来,说道:“爹、娘,您二老不是知道秋妹的身体向来不好么,若是把玩笑开大了,让秋妹急火攻心了……”

漫不经意的一句话说得白绍言和温氏都微变了下脸,白绍言更是责备起沈将安,说什么要是让他宝贝女儿晕倒了,他得负全责云云。

看白绍言说得义正言辞的,实则眼底全是狡黠的闪烁,明白他是在做戏给她四哥瞧,白咏秋还是想吼一句,帅老爹,您早干嘛去了!!

来自对面的视线让她敏感的收回思绪并抬了眼,对上的却是一双让她感觉熟悉的眼睛。

咦?她在哪儿见过这姓许的?

不对,这不是重点,她想说,这姓许的视线犀利得像要看透她一般,让她没由来的紧张。

主桌的气氛因改口事件而推向,次桌那边也不甘寂寞的活跃起来。如果忽略掉订婚的这对主角没怎么交流这个事实的话,这顿饭吃得倒是挺热闹的。

饭到,肖总管进来说道:“老爷,戏班的人已经准备好了。”

沈将安打发了肖总管,低声问了姓许的几句,再请了众人去正院。

路间,白咏秋终于忍不住,拉了沈承雪过来,慢吞吞的走着,等掉了尾时才轻声问道:“那个姓许的是谁?”虽人到中年却是个美男,就是目光太犀利了点。她对他的身份很好奇。

沈承雪一愣,脱口而出地问道:“哪个姓许的?”问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失了言,立马皱了皱鼻,再说道:“咏秋说的是许大人呐,他是个比爹爹要大的官。”

“少给我打哈哈,说,他是谁?”对于闺蜜说谎时的小动作,白咏秋一看就知,她再逼问的时候,连讨论对象的姓都给省了。

那人多半不姓许,所以承雪才会没反应过来。

沈承雪无奈地噘了下嘴,说道:“我之后再告诉你行不?”她是憋不住话的,正因如此,沈承桓才会特意的抽了个空警告了她。说什么王爷不想别人知道他的身份,要是说出来了一定会让王爷为难,让王爷为了难,就是让他和爹爹为难之类的话。

大哥都这么警告她了,她哪里还敢这个时候透露蓝令宇的身份。

憋不住话的闺蜜会这么死不松口,白咏秋沉默了下便不再为难她。拿她的话讲,事后知道也算知道,她不急于这么一时。

不过她倒是笃定的认为,此人绝对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040 只是个陪聊而已!

台上戏“依依呀呀”地唱着,台下坐在排的沈、白俩老爷外带自称姓许的蓝令宇,统一的摇头晃脑的听着,貌似很投入。 課外書覀呡弇甠然而坐在后面一排的各位小辈们,则是三个两个的凑在一起咬耳朵,注意力几乎是在没台上。

所谓的“几乎”自然是在泛指大部分,此刻坐在后排的小辈里,稍稍离众人有些远的沈承雪和白咏秋这俩异类,嘴上是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双眼却是一转不转的盯着台上猛瞧。

“咏秋,你说是那扮旦角的好看,还是演小生的好看?”沈承雪也不怕羞,压着声音问着白咏秋。

白咏秋认真地比较了下,撇了嘴说道:“他俩是各有千秋,不过小旦明显个圈儿,这小生嘛――估计也是个圈儿!”她无意中说了句腐言,听得沈承雪微愣了愣,问道:“什么圈的?那是什么?”

关于13L的事,白咏秋还没来得及毒害沈承雪,呃不对,应该是说她还没机会和沈承雪讨论这方面的内容,也不打算和她说起,哪知却是不小心的说出了那方面的词汇。

听闺蜜像个好奇宝宝般的问着,她打了个哈哈,说道:“没什么没什么,没什么圈不圈的。我是说,他俩都是一个圈的人,生得都一般的好看。”说完她随口的补了一句:“承雪,你别不是对他俩中的有兴趣了吧?”

话问出口了片刻,沈承雪然没回答。再隔了片刻,本来不想转眼的白咏秋突然意识到事态似乎有点严重,不由微沉下脸来转过头,认真地盯着沈承雪,压着声音问道:“承雪,不是真的吧?”沈伯伯要知道她喜欢上戏,多半会气晕过去。 課外書亜璺砚卿

见白咏秋一脸的认真,沈承雪冲她咧嘴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道:“什么真的假的的,我只是觉得他俩长得都挺漂亮的。”

白咏秋的嘴角抽了抽,暗叹了句杞人忧天,收回视线时余光瞄到沈承砚正在偷瞄她。

斜了眼过去,才与他的视线相触,都还没时间做交流,他便刻意的转开眼看向另一边。顺着他的视线瞄去,白咏秋顿时拧了眉,转眼落到戏台上时她暗想到,她算是看出来了,只要有沈承桓在的地方,沈承砚就不怎么敢搭理她。

她早就觉得沈承桓的态度很奇怪,敢情调戏她并非出自自愿,只是单纯的为了将她从沈承砚的身边。或许她始终不来电,还让他颇感焦躁吧!

吖吖的恶趣味!

台上的戏唱到了尾声,戏班的班主弯着腰走过来,问道:“沈大人,各位老爷、公、,可有特别想听的戏么?”

沈将安先问了蓝令宇,再问了白绍言,报上一个戏名,那班主恭敬地点了头,再转头对着众小辈说道:“那各位公、小姐呢?”问完便冷了场。 ~

班主也算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看见冷场也不尴尬,自说自话的就要退场,这个时候,沈承雪突然冒出一句:“班主,回头让那旦角陪我们聊聊天吧!”这个“我们”是指的她和白咏秋。

彪悍的一言,说得众人不约而同地愕了一下。此刻反应不同的却有两人。其中一个必定是白咏秋。

她听了此话就直接将头一侧,撇向另外一方的同时暗道了句,小妮,千万别拖她下水!

另一个却是白咏迁。他那双沉静的瞳仁里似乎闪过一丝烦躁,随后是拧紧了眉头睨着沈承雪,神色复杂难解。

让旦角陪聊的不是,在以往的人里,甚至还有人提出让旦角陪睡的,不过那都是些男提出的大胆要求,通常女不会有这方面的提议。

班主听得愣愣地张了张嘴,看样短时间内是没法答复。

沈老爷沈夫人统一的揉了揉额,末了沈将安沉声说道:“女儿家家的,不可提这奇怪的要求!”

沈承雪在家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被沈老爷说了重话却不以为意。她撇了嘴,说道:“爹爹,不就是聊个天嘛,女儿的要求哪里奇怪了?对不对咏秋?”这个“对不对”显然是在说,她们必定讨论过这类的。

白咏秋心里一咯噔。

全部的视线都落在了白咏秋的脸上,多少都带着探究。好像在无声的问着,为什么泼辣大胆的沈承雪要去问内敛温柔的白咏秋对不对一般。

她可不可以蛋疼?白咏秋暗捏了拳头,喊道:“承雪……”无力的一声出口中,仍谁都能听出她声音里的无奈。

于是众人或多或少的有点理解。敢情是沈承雪单方面的在拖白咏秋下水。此刻唯一知道真相的沈承砚像看戏般,看得抿嘴暗笑。

她俩绝对讨论过类似的话题,只不过看那样,白咏秋应该没想到他家小妹会将闲聊的话题变为现实的要求。

抛开沈承雪拖白咏秋这事不提,就说沈承雪那天真得没有他念的一问,倒是让沈将安半晌没答上来。

这个时候,蓝令宇淡淡地说道:“只是聊个天而已,沈大人不必这么紧张。”

人家王爷都发话了,沈将安再坚持也只能妥协。他轻叹了声,貌似还嘀咕了句教无方什么的,再对愕得手足无措的班主说道:“那就请那位旦角陪小女聊会天吧。”

班主有点凌乱地应了退走。

台上的戏结尾,就在众人准备场的当头,还未卸妆的旦角被班主给引了过来。

估计那班主没给他说清楚,当他一一的介绍了在坐的,再对旦角说是这位小姐想和他聊天时,藏在浓妆下的表情分明是愕然的。

“来来来,这里坐这里坐!”早就准备好的椅就放在沈承雪的身边,她冲他招手喊着,熟稔得像老朋友一般。

他冲班主微点了下头,等后者对众人点头哈腰的离开后,他才不卑不亢、步行沉稳地走向沈承雪的身边。

这戏不错,白咏秋暗赞了一句,唇边无意识的勾出一丝浅笑。

看笑事的沈承砚顿时沉了脸。他为何凭白的烦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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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大哥怎么过来了?

在白咏秋的意识中,但凡唱旦角的都是清一色的受。 ~ 課外既然是个受,那么走路说话多半都带着些许娘气。然而眼前这位受……呃,眼前这位扮旦角的戏,举手投足里非但女气,反而有着一股的潇洒。若不是他没有卸妆使得举止与外形看起来有点不符,从而使那份帅气大打了折扣,更不是因为此地不适合她像沈承雪那样旁若无人的嚣张,估计白咏秋早就对着这位戏流下了花痴般的口水了。

纵是在地不利人不和的当下,她仍然对着他微微的走了个神。

从白咏秋的身边走过,他不着痕迹地瞄了她一眼,眸里闪过一丝浅不易见的厌恶,跟着站在沈承雪面前先是一礼,末了象征性的对白咏秋点了下头。礼貌倒是礼貌,不悦却也清楚的摆在脸上,更有着明显拒人千里的冷漠。

倒也正常,若谁硬喊了她来当陪聊,她也不会高兴。白咏秋很理解的暗想。

神经比较粗糙,观察力也有点弱的沈承雪,完全没接收到他的不悦,笑得有点花痴的让他坐到了身边。

隔着那么白的一层水粉,白咏秋都能感觉他的脸色更暗了一分。他安静的坐了下来却是垂眉低眼,分明是不想主动开口说话。

对着沈承雪,白咏秋时常有秀才遇兵的感觉,想必这位帅哥此时也有相同的念头。白咏秋偷乐了下。

算他倒霉遇上不会看人脸色的沈承雪了,又或是他做的表情太隐晦,总之硬是没让沈家小姐感受到他的不悦与抗拒。 課外

“你叫?”这位小姐厚着脸皮,主动的问着他的名字,边问还边偏着脑袋打量他,视线很猥琐。亜璺砚卿

问话落下,旁边的白咏秋便瞄见他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身体还略略的朝旁靠了靠。

嗳嗳小妮,人家可当你是细菌呢!白咏秋幸灾乐祸地暗笑了笑,完全没发现自己的抬眉眨眼包括暗笑,都落在沈承砚的眼底。

由于位置的原因,坐这边的白咏铭只看到沈承砚时而挑眉时而咧嘴的表情,猜到他是在暗中观察白咏秋,便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砚,你要坐过去?”

白咏铭意有所指的调侃,沈承砚听了便听了,完全没心思和他计较,且装了个傻反问道:“坐哪儿去?”

白咏铭抿嘴笑了笑,斜了瞳仁朝白咏秋那边,再转回视线时,眼底促狭之意明显。

沈承砚是打算装傻装到底,只是似笑非笑地睨着白咏铭,却未作别的表示。

其实二女与戏聊天,沈承砚虽时不时的偷瞄过去,却还算能坐得住。然而谁都不知道,这个时候最想过去的,是早就心不在焉的白咏迁。

这时是没谁问他要不过去,若有人多句嘴,多半他会顺水推舟就移了屁股过去掺和一脚了。

听到那边的对话,这位戏微不可察的扫了沈承砚与白咏铭一眼,跟着平淡地回答道:“小生姓孙名青。”答完便又沉默下来。

比女性的声音低沉,却又比大部分男性的音调微高,柔和悦耳,是不同于沈承砚嗓音的另一种磁性。

沈承雪听得痒痒,刻意没话找话地说道:“孙青……嗯嗯,不错,好名字。”

“噗哧……”还好名字呢,她也敢说。就小妮微带恍惚的瞳仁,多半她正沉溺在他的嗓音里,连他的名字是哪两个字都没弄明白。

“咏秋,你笑什么。”沈承雪怨怼地剜了闺蜜一眼,正要再说上几句,却听孙青不轻不重地问道:“沈小姐夸孙青名字好,哪里好?”

看吧,不是夸句好,就会令人高兴。白咏秋暗想。

此问有点尖锐了,没准备的沈承雪愣了愣,下意识的转头求助正在幸灾乐祸的白咏秋。

小妮,这个时候倒是想到她了,之前她怎么不挺身而出的帮她一把呢?在宴席上让白咏铭自告奋勇的帮了一把,白咏秋虽没刻意去深想,但还是有些忧着要怎么还她家四哥这的事。

腹诽了几秒,白咏秋挺厚道的将这个问题从沈承雪这位只知捅篓的闺蜜手中接了过来,若有所思地问道:“青是‘青天’的青么?”

孙青没想到白咏秋会突然问他,更没想到眼前这外表能看的女识字,于是他稍微的愣了半秒才浅浅地点头,道:“正是。”简洁的话语冷漠出奇。

“既然是‘青天’的青,当然极好。”白咏秋露了个职业化的微笑,不急不缓地说道:“有道是‘青出于蓝更胜于蓝’,如何不是好名字呢?”

温柔的笑容里带了丝浅得不见的俏皮,看得孙青的双眼微睁了下。唇角浮上一丝笑容,一扫刚刚那副万年不化的冷漠,气地说道:“白小姐真是谬赞了。”话音落下再抬眼看向白咏秋时,瞳仁里少了明显的厌恶,多了令人猜不透的柔和。

暗中睨着这边的沈承砚,无意识的挪了挪屁股。

“怎么?砚果然坐不住了?”白咏铭的调侃来得很是时候,说得沈承砚无奈地叹了声。白咏铭并没给沈承砚说话的机会,问完再说道:“秋妹向来有分寸,砚不用太在意。”说此话时,他是暗睨着沈承桓的。

此刻沈承桓的视线在戏台上,似乎听得很入神。

白咏铭收回目光,见好友满脸的烦躁,不由幽幽地说道:“这样好么?桓不是在场么?”

沈承砚又是一叹。

在意她的表情如此外露,自然是不好的。只是看着她与那戏眉来眼去,他的心情同样的也不好。

此话沈承砚也只在心里想想,若让白咏秋知道了,她一定会拍着桌质问,她哪里与孙青眉来眼去了。不是看一看瞅一瞅就叫眉来眼去的好不好!

“喂喂喂,孙青,回头你卸了妆再过来,好不好?”沈承雪思维很跳跃的要求着,白咏秋还以为他会拒绝,却听他答道:“也好。”

她讶了下,余光瞄高大的身影靠近。

讶过之后再愕了愕,白咏秋暗想,怎么过来了?

042 台上戏台下戏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丫环将串成条状的灯笼一排排的挂了起来,的灯笼外衣让整个大院内的气氛火热不少。 ~ 覀呡弇甠

锣鼓的点敲得急促,戏台上演得热火朝天,戏台下看得好声连连。按理说,这个应该早就没谁刻意的去注意坐在沈承雪、白咏秋这边的陪聊戏孙青。

不过既然是“按理说”,那当然还有“不按理”来的。

撇开早就坐不住却又不得不坐住的沈承砚不提,只说眼下凭白无故就走到了白咏秋身边的白咏迁。

这位白家大少爷不知出于何,反正是轻手轻脚的挪了位,来到白咏秋的身边。就他那么一站,瞳仁自白咏秋身边扫过,虽毫未停顿的就落到了沈承雪的身上,白咏秋的心却在瞬间揪紧了。

很好!他看的人不是她!吖吖的,可他的存在本身就让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好不好!!

边上候着的丫环很懂事,没让白咏迁开口就搬来一张椅放到了她的身边,白咏秋更是在心里叫苦。

啧,干嘛放她身边?

白咏秋心里暗自抱怨,脸上却毫无波澜。 ~抱怨归抱怨,她却明白,她是白咏迁的妹妹,这椅自然只能放在她的旁边。

白咏迁带着浅笑坐下,在这个过程里他仍看着沈承雪,说道:“你们在聊什么,加我一个吧。”此话听起来有点气,体会下来就能发现强势的感觉。

端坐的孙青转了转瞳,视线落到白咏迁的俊颜上,待了大约两秒再转开,随后不着痕迹的斜了沈承雪一眼。 課外跟着他暗想,他要不要将座位让给白大少?

孙青看白咏迁,白咏秋也正在心里暗想。亜璺砚卿这么明显的妒意,只有傻雪才看不出来。要是没看错……大哥貌似喜欢承雪?呃,这缘分是怎么配的?没心没肺的小妮有够她大哥受的。

粗枝大叶的沈承雪向来喜闹,她只听白咏迁说着要加入,却没留意到他说这话时的态度不怎么对劲,便就咧了嘴笑答道:“好啊,白大哥加过来更热闹些。”

白咏迁的脸上出现微不可察的。

她对他说完之后,立马的转了头,问道:“对了,孙青,你们戏班是不是去过很多地方?”问完,便有极具杀伤力的视线直接落到孙青脸上。

要眼光能杀人,那眼光早就将孙青给凌迟了。

走南闯北的人通常比较敏感,孙青不用抬眼都知道,此刻白咏迁非但没隐藏反而很露骨的在瞪他。

“是的。”简单的两个字答完之后又是沉默。孙青是尽量少说话少惹事。

沈承雪微有羡慕地说道:“是么,真好啊――我也想出门四处走走。咏秋,咱们择个日去南方怎么样?”

关于北宵城的事,白咏秋从来没想过,更别提什么去南方的话。加上昨天得知了晋天享是来自南方的,让她更加对南面没了兴趣。

要去你自己去!白咏秋在心里答了句,嘴上平平淡淡地说道:“好什么好的,承雪是当人家在外游玩么?”不经意见将话题来了个本末倒置。

半垂着眼的孙青听罢,抬眼睨向白咏秋,本就少了冰冷多了柔和的眼底,再增添了一分诧异,诧异里好像还有浅浅的愉悦。

原来大户家的小姐也不尽是些讨人厌的家伙。边想边收回视线,不小心触到白咏迁涣散的目光以及眼底带着的忧色。

白咏迁眼下是挺忧虑的。早知自己妹妹心智比同龄女来得成熟,他倒不诧异她的反问,而是对沈承雪的念头感觉困扰。她还真是不一般的坐不住。

沈承雪的主要目的是聊天,当然不会去纠结聊天的内容是什么。哪怕她主要想表达的内容被白咏秋打了太极绕开,她也只是无所谓的噘了噘嘴。无视掉白咏迁的视线,她就着闺蜜的话题,问道:“难道不是么?”

啧,她怎么会和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做了十来年朋友的!白咏秋在心里吐槽,嘴上便慢了一拍。

“自然不是。”一直少言少语的孙青,代着白咏秋答了沈承雪,说完不转眼的看着白咏秋,继续说道:“像咱们四处讨生活的,虽走遍了大江南北,却是苦比乐多。”话匣打开,他缓缓讲了起来。

他的话,好像只说给白咏秋听的一样。那种感觉就如同找到了知音,希望将自己的感受全部剖析呈现一般。

孙青有双漂亮的眼睛,虽不及沈承砚那般迷人,但瞳仁黑白分明,清澈、湿润,其中闪烁复杂得让白咏秋忘了转眼。

他的眼好像有魔力。

锣鼓的点放慢了速度,二胡的声音婉转飘出,却非欢快而是忧伤,跟着戏台上传来凄婉的唱调。那唱调来得很及时,有点像在配合孙青的话,听得白咏秋的眸微颤。

颠沛流离讨生活的日,白咏秋并未经历过,所以还不至于感同身受。可是她的经历也算是颇为丰富了,于是不论孙青怎么讲,她脑里都能直观的映射出当时的画面来。

他怎么不说点桃色花边类的呢?她还可以YY一下。

“秋妹,你们在聊什么?”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孙青的话同时也拉回了白咏秋的思绪。她以为沈承砚碍于沈承桓的存在,今天是不会主动和她说话了,却没想他偏偏亲昵的在她耳边问了一句。冷不丁的一问,问得她的脸颊微红。

转眼看去,白咏铭扯着白咏文也在旁边。

咝……四哥拉了三哥过来,难道说是在为他打掩护?白咏秋心里抽抽了几下,暗想,她得找个机会和白老四说清楚,这种不明不白的人情可别算在她头上。

白咏秋的内心世界永远都比外在表现来得丰富。

丫环忙碌的给三人安排了坐位。等到各自坐定之后,白咏秋冲白咏铭、白咏文点了点头,再对沈承砚冷淡地问了一句:“砚哥怎么过来了?”问完不等他回答,大有他来他去都无所谓之意,跟着再说道:“我们都在听孙青讲。”应该算是故事,因为她在他眼里并未找到一丝半分的可怜。这意味着他不需要谁来同情。

孙青很高兴白咏秋的形容,但碍于问题,他只能垂眼的沉默着。

她很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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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

043 好事貌似要成双!

夫君难缠 043 好事貌似要成双!

戏终人散有点乱的时候,沈承砚瞄到还未卸装的孙青凑到白咏秋的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总之白咏秋是听得浅笑了一下。精致的小脸绽放的笑容,犹如黑夜里的光芒般引人注目。

那样轻松的笑容他是见过的,却是不常见的,毕竟他总是以逗她、气她、戏气为首任,每次看她愠怒的模样都让他很舒坦。然而眼下她这般愉悦的浅笑,好像同样能牵动他心底的温柔。

她笑似乎比她怒让他瞧起来更享受。

沈承砚犹豫了下,打算过去凑个热闹,却被蓝令宇一把拉住。

“砚侄的未婚妻很不错。”蓝令宇没头没尾却是认真地评价了一句,说完也不等沈承砚有什么反应,冲着沈将安打了个招呼便要离开。

沈将安那头立马叫了沈承桓去送他。

能得到仁厚王评价一句“不错”的,据沈承砚所知,男之中都极少有,就更别提向来以无才便是德为标准的女了。

不过沈承砚并不觉得蓝令宇在说气话。

白咏秋是不错,自第一次在香满阁见过后,他一直都知道。

被蓝令宇打了个岔,沈承砚再睨向白咏秋那边时,孙青早就离开。准确的说,戏班的人都全走了。

少了沈承桓在场,沈承砚便少了许多顾及,他看白绍言似乎也在说着离开的事,趁着白咏迁缠着沈承雪不知在说什么的当头,晃着到了白咏秋的面前,压着声音问道:“孙青和秋妹说了什么?”

带着强烈好奇的一问,让心情正好的白咏秋那丰润的唇瓣勾出一丝戏谑的浅笑,瞳仁间滑过狡黠,末了有点俏皮的冲他眨了眨眼,同样小声却没答而是问道:“砚哥想知道?”

沈承砚当然不会看漏白咏秋的表情,他为了再看到她发自内心的笑容,便装着什么都没发现般,点头说道:“嗯,当然想知道。”这话他倒是说的实话。

他很在意孙青说了什么,会让白咏秋笑得开心。

看他答得老实巴焦的,可惜他眼底的闪烁早把他给出卖。白咏秋虽没明白他那狭长眼睑中瞳仁的暗光是何意,却是不怎么高兴他小看她的智慧这事的先轻哼了哼,再说道:“砚哥越来越会装了。”说完撇开头,用眼角睨着他,似乎还带着愠色地再说道:“管你是真想知,还是假想知,总之我都不告诉你。”应该说,她打一开始就不想告诉他。

好不容易找到个吊他胃口的机人,怎么能轻松的放过呢!

薄愠浮在脸上,如猫般的圆目中却有狡黠,他与白咏秋不是第一次过招了,他当然知道她生气什么的都是假的,只不过是借着他制造出来的机会吊他胃口而已。

沈承砚也不着急,唇角勾着那万年不变的轻浮笑容,幽幽地说道:“秋妹既然不愿说,那回头我去问孙青好了。”看来他只有惹她生气的本事。

“随你去问谁。”白咏秋翻了个白眼,暗想,威胁什么的,她最讨厌了!

白绍言那边终于和沈将安把最后的话讲完了,他俩转头过来,刚好看到白咏迁正缠着沈承雪说话,而沈承砚也正与白咏秋聊天。

白、沈二老爷对视了一眼,大有好事要成双的意思在其中。

在回府的路上,白绍言还在合计,究竟是先办了大儿的事好呢,还是先将宝贝女儿嫁出去好。

回到君若院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进了院,便看李笑在院里劈着柴。

李笑看自家小姐回来了,丢了斧头,像小狗迎接主人般,欢天喜地的小跑过来,招呼道:“小姐您回来啦!”

白咏秋挺喜欢这个生得秀气的少年的,她伸了手拍了拍和她差不多高的李笑的头顶,问道:“你又有什么事惹到李妈妈了?”她知道,李笑劈柴绝对不是勤快的缘故,他会在夜里做早上才做的事,多半是他惹到了他娘李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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