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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绯夜沙葬 当前章节:149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4:05

李笑先不好意思地傻笑了笑,跟着牵强的扯出一脸哭相,什么解释都没有就先扯着嗓嚷嚷道:“小姐,您可得帮小笑求情啊——”拖声拖气的一句话,大有喊冤之意。

“求什么情的,你那就是活该。”拾喜开门出来刚好听到李笑的话,责备了他一句才转了头冲白咏秋,说道:“小姐您回来啦。拾喜合计着您若再晚些回来,就得到门前去接您了呢。”

这次到沈家,都没谁带丫环,拾喜自然不能跟着去。

拾喜是君若院的大丫环,也是白咏秋的贴身丫环,所以纵是此刻时间不早,全院的人都可以先睡下,唯有她必须得等着白咏秋回来才能休息。

白咏秋先打发了李笑去睡觉,再随着拾喜去了浴房,途间挺好奇地问道:“李笑又犯什么事了?”李妈妈还是有些时候没用这法处罚李笑了。

拾喜一边忙着打洗澡水,一边答道:“还不是李笑一直吵着要去沈府接小姐,吵得李妈妈心烦了,说他要是精力过了盛那就多劈些柴,这才罚的他。”

白咏秋愣了下,问道:“李笑干嘛要来接我?”这次去沈府又不是她单独去的,她完全不明白李笑非要来接她回来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

“这个……”拾喜犹豫了下才说道:“李笑说沈少爷很危险,害怕小姐吃亏。”

当拾喜回答时,白咏秋刚钻入热水中,她听得脚下一滑,差点没喝口洗澡水,跟着她哭笑不得地说道:“什么吃亏的,李笑也真能想。”

其实她大致明白李笑在担心什么,不过在她家帅老爹、美老娘以及四个腹黑程度不同的哥哥都在的当头,她相信沈承桓的胆再大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再说了,沈承桓真正有兴趣的并不是她,而是对沈承砚喜欢的女有兴趣。

总的说来,丫的就是个变态。

有些事,做下人的哪怕再担心,当小姐的没放心上,关心的话说多了就是啰嗦。拾喜知道她家小姐凡事都有分寸,也不敢随便的杞人忧天。她把事讲完,再听她家小姐这么回了一句,便就不再多那个嘴了。

不多嘴可以,不多事却不行。

去浴室外间候着的拾喜,用她那单纯的心思合计着,以后不论沈少爷想对小姐做什么,她都会拼了命去阻止,除非她不在。

044 借看戏来场偶遇!

夫君难缠 044 借看戏来场偶遇!

话说白、沈二人的婚事就这么仓促的订下了,白咏秋却觉得这日并没什么改变。毕竟沈承砚不会常往着她这里跑,君若院里接待得最多的还是沈承雪。

午时刚过,沈承雪就精神满满的准时跑来了。进了院便发现白咏秋正趴在院里树下的贵妃椅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她拉过正巧要出院的李笑,问道:“你们家小姐怎么了?”

李笑认识沈承雪,也可以说在白府里没有哪个下人不认识沈承雪的,更是知道她是他们家小姐的好友。既然是小姐好友,李笑的态度当然也极好,他咧嘴笑着,如实的答道:“小姐昨夜很晚才歇下。”

干嘛很晚?当贼去了?沈承雪胡乱地想着,随口“哦”了一声,打发了李笑朝院中走去。

早就看到沈承雪进来的拾喜,拿了软垫放到石凳上,沈承雪看了不气的一屁股坐下,稳了还不到两秒就站了起来。她来找她,可不是为了看她眯瞌睡的。

“喂喂咏秋,别待在家里了,咱们出去走走吧!”吃了就睡,也不见她长胖的。

沈承雪边说边去拖懒在贵妃椅上的白咏秋,后者一脸不情愿的打了个哈欠,双手死死的抱着椅背,一副打死也不愿意起身的模样。

也不能怪她懒,谁让小妮好来不来,专门选了今天跑来。倒不是说今天这日不吉利,而是昨夜她很晚才睡下,今天哪里有精神陪着她出门瞎逛。

每逢月底都是茶庄铺盘账的时候,第二天都不会有好的精神。虽说白咏秋她只管了一间店的账,而且相对于几个哥哥来说,她的事是少了许多,但由于她根深蒂固的记账方法与当下的记账法完全相反,看账本就要比别人更费时些。

应该说,只要是盘账的那几天,都会让她纠结不已。昨夜又挺特殊,兄控四哥将手里的账目全丢给了她,美其名曰是为了锻炼她。

锻炼个毛啊!贪玩就说贪玩好不好!

对着一大摞账本,她是对到深夜才将所有的账目给对明白,谁知道躺下后,明明困了却辗转着睡不着,满脑都是账本在飘。

那种滋味……真不好受!

不行不行,回头她得搞个培训班,让那些个掌柜的按科学的方式来记账,以后也方便她查对。

“承雪,咱们睡个午觉再出门吧,你看,太阳这么大!”白咏秋半阖着眼,懒懒的说了一句,那声音听起来像要睡着了一样没力气。

沈承雪抬头看了看天,嘀咕道:“今天明明是阴天,哪里有太阳的?”末了再用力去拽白咏秋,边扯边说道:“别懒在椅上了咏秋,咱们出去走走就有精神了。 ~听说今天北宵湖边有演出,去晚了怕是找不到好地方看了。”

被硬拖着坐起来的白咏秋,一边理着头发,一边懒懒地问道:“什么表演?”北宵湖边搭台表演的无非是……

“是有戏班表演!”脑里的猜测被沈承雪快人快语的直接揭晓,听得白咏秋嘴角抽了两抽。

果然如此!这小妮没私心,她都不信!

白咏秋伸着懒腰站了起来,接过拾喜递过来的浓茶抿了一口,有气无力地问道:“承雪,你是不是看上孙青了?”那夜她的态度可谓是直白露骨得可以。一直缠着孙青聊天,搞得人家连卸妆的时间都没有,最后还是顶着一头花旦的打扮离开沈府的。要不是她家大哥及时的喊住了她,估计沈承雪还会追着人家出府。

白咏秋一言道破沈承雪的盘算,听得她愣了一下,随后如欲盖弥彰地娇嗔道:“什么呀,又没谁说今天北宵湖边表演的戏班就是孙青他们。”她话是那样说,表情里却透出与说出的话完全不同的期待,看得白咏秋额角生疼。

她然这么痴迷孙青扮花旦的妆容。

不过也没关系,相信她只是敢说敢闹却不敢真干嘛,况且人家并没对她有特别的兴趣。

白咏秋琢磨了片刻,终于妥协道:“好吧,好吧,去凑凑热闹也好。”说完问道:“湖边的演出几时开始?”

问罢,就见沈承雪的笑容很不自然的僵了一下。某种不好的预感从白咏秋的心底浮了出来。

小妮,丫千万别给她说要等到夜里!

沈承雪憨憨地笑了笑,有点心虚地答道:“那个……那个是酉时开始。”

哦,还好不是夜里。白咏秋才吁了口气便就沸腾了。

酉时?!酉时?!!是酉时,那不就是晚饭点后的事了么?干嘛这么早就要跑去占位的?

白咏秋沉了沉脸,问道:“晚饭怎么办?”

了解她的沈承雪立马回答道:“我包,一切都是我包,咏秋什么都不用管,只要是花钱的事,都由我包了!”边说她边拍了拍胸脯。

嘁,当然得由你包,戏票也由你包!白咏秋很理直气壮地接了一句:“你不包也行,反正我是不出钱的。”说完再问道:“现在咱们要去哪儿?”

知道白咏秋允了她,沈承雪笑嘻嘻地说道:“咱们先去游游湖,顺便找个好位。”

啧,什么找位的,她多半是想与孙青来个偶遇吧!白咏秋就不相信她没那样想过。

沈承雪的打算是如何,白咏秋基本上是看了个透,不过她并不反感沈承雪的积极。先抛开孙青对沈承雪并无特别兴趣不提,就说她是官家小姐,与戏之间绝对不会有好的结果,但白咏秋仍然不想加以劝阻。

在感情这件事上,沈承雪可比她坦白可爱多了。

出得白府,沈承雪便拉着白咏秋朝一家栈走去,边走她边解释道:“咱们还是换上男装,免得一会儿不方便。”

扮男装,白咏秋倒是没异议,不过她却对她说的“一会儿不方便”不太明白。北国中,并没谁说女不许听戏的。她拽了拽沈承雪,问道:“你等会儿,不方便是什么意思?”

沈承雪大咧咧地答道:“反正穿裤装比穿裹裙方便,万一来听戏的人多,太拥挤什么的,自然不方便。”

“这个……是免费的?”白咏秋终于意识到关键问题。

“嗯,是啊,听说是晋阳镖局的少东家出银请北宵城的百姓看戏呢。”

咵嚓——

白咏秋想立马的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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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好狗不挡道!

听得闺蜜的话,白咏秋感觉脑里有几根血管瞬间断掉。本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这晋阳镖局的少东家,不就是晋天享那傻么,花银造声势这般傻事,果然是只有傻到极点的他才做得出来。

她不厚道的腹诽归腹诽,心里面还是隐隐的有几分赞同晋天享的做法。这叫舍不着孩套不着狼,不花钱出来造造声势,让北宵城的百姓都认识晋镖局,这个向来只在南方有名气的镖局,想在北宵城里发展好,怕是有些难度。

没想到那姓晋的,倒也不是全傻。

“承雪,还是别换什么男装为好。”既然是晋天享摆的台,说不定她家二哥白咏禾会去凑个热闹。换了男装反而不方便。

“啊?这裹裙不好走路!”沈承雪只想到走路方不方便,却没往深里想,此言说得白咏秋冲她翻了几个白眼。

白咏秋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道:“承雪,你想想,到时去凑热闹的自然不少,弄不好你二哥和我二哥都会去,若被撞了个正着,你倒是不担心什么,却要我怎么解释?”小妮又不是不知道她在白家扮着乖小姐,突然间的乖小姐穿着男装放肆,被白老二知道了,那就等于让白家上下都知道了。

她的愿望真的很小,只是一改上辈的彪悍,低调的过这辈而已。

白咏秋的话,沈承雪自然是要听的。 ~她虽说不满这身捆着绑着的衣裙,却也只是噘嘴哼了几哼,换衣衫的事不再提半句。

白府离北宵湖其实并不近。不过考虑到此刻还没到未时,没必要真就一早跑湖边候着,白咏秋提议不坐马车不乘轿,慢慢的散步走到湖边去。

夜里没休息好的白咏秋这么一提,精力向来旺盛的沈承雪当然不会反对。也可以说,沈承雪本就是这么打算的。拿她相对单纯想法来说,弄不好走一走,散散步什么的,还真就可以撞到孙青。

从条胡同穿过了繁华的十宁街,便就到了永宁街。这条街上就只有两家住户,并无别的商家,于是显得特别的清静,无形中算是应了此条街的名字。

说到这里就得稍稍的解释一下。一条街只住了两家人,听起来好像有点诡异般,其实并非什么神秘的事件,只不过是因这两家的府邸过大,一左一右的将这条街给占了而已。

这条街右手边的,是开绸庄的魏家,左手边的是在朝为官的安家。

永宁街不是唯一往北宵湖的路,只不过从白府到北宵湖,这条路却是最近的。

由于时间,地点的关系,这条路上的行人并不多。

拌着习习微风,白、沈二人是边走边聊,殊不知自己早就成了路人的焦点。她二人,一个是斯文娴静,一个是活泼俏皮,虽说气质完全的相反,五官却是统一的精致漂亮,看得迎面走来的几个少爷公频频侧目。

不知这四个男的是吃饱了撑着了,还是起了色胆,反正看向她俩的视线或多或少的有几分直白。

其中一男的推了推顺手边的同伴,同时冲着沈承雪努了努嘴,压着声音说道:“快看,这个怎么样?”

“还不错,我倒是喜欢旁边那个。”不要脸的回答之后,另外一个男的便调侃道:“什么‘还不错’又什么‘喜欢’的,别光说,你有本事上去招呼一声啊。”

“招呼就招呼,还怕了不成?”话音落下就有人呵倒彩的嘘了几声,跟着便是他们几人压着声音的讨论。

“随便喊一嗓可不叫招呼!”

“那你说怎么算?”

“走过去!”

“对啊,走过去才算!”

被同伴这么一怂恿,那男的还真就径直的到了白咏秋和沈承雪的面前。

被人挡了道,白、沈二人统一停下步沉了脸。

四个男的对话,纵是再小声,在这安静的街道上仍然隐隐约约的传到了她俩的耳里。她俩认为,光天化日之下,再怎么大胆不过也在嘴上说说,哪里会想到说着说着,人还真到了面前。

看面前这个陌生的男,再看此人身后三个带着不怀好意笑容的同伴,白咏秋没做什么表示,沈承雪却是不悦地蹙了眉头。

最讨厌凭白上来搭讪的家伙了!沈承雪暗想着,嘴上不气地问道:“你干嘛?”跟着换了口气再补上一句:“没听过好狗不挡道么?”

不气的话出口,白咏秋就在暗揪胸口。

亲爱的小妮,少说一句不行么?这不明摆着给人家挑毛病么?她正暗想着,便听眼前这个被沈承雪指为狗的男拧起眉,说道:“齐某只是看二位姑娘面善,想打个招呼,姑娘你说话怎么出口就伤人?”

沈承雪轻哼了声,快人快语地又说道:“本小姐有伤人么?本小姐伤的都不是人!”

白咏秋揉额。

“你!”男大怒,扬起手打算扇沈承雪耳光。

啧,虽说小妮错在先,不过这男的也太没气度了!吖吖的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小妮就快被扇到耳光了!白咏秋急得去拉沈承雪,后者完全没有躲开的意思,稳稳的站在原地等着巴掌落下。

就在这时,他的三个同伴匆匆的上前,在巴掌快挨到沈承雪的脸蛋时,及时的被拉住。

“齐武算了算了!”

“嗳嗳,人家一姑娘可受不起你那一耳光!”

“就是就是,算咱们倒霉,遇上泼妇了!”

齐武一听,收手的同时顺口接了一句:“还真是遇上泼妇了,哼!走了走了!”

他喊走,白咏秋顿时松了口气。一个巴掌拍不响,走了好走了好,走了就算了。

在意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白咏秋,当然不会去在意她们被骂了泼妇,不过沈承雪却是很在意。

“给本小姐站住!”沈承雪一吼,吼得白咏秋揪紧心口,暗叹了声,小妮还真不会识实务。

“骂谁泼妇呢!你们也不拿镜照照脸,长那么缺德样也敢出门走……”

嘎――小妮你傻呀!白咏秋额角发紧。

无差别的一句出口,四男顿时哗然,撸袖的撸袖,抡胳膊的抡胳膊,齐武还是老动作,抬了手就准备扇沈承雪的耳光。

就在这个时候,正要上前替沈承雪挡耳光的白咏秋余光里有道身影奔来,下一秒来人稳称的接住落下来的巴掌,并说道:“四个大男人欺负俩姑娘,也不怕笑话?”

微有熟悉的声音让白咏秋愣怔。

046 真是一表人才!

论年龄,沈承雪比白咏秋要大上两岁,于是在外面的时候,沈承雪便是处处都像个姐姐般,不论能不能强出头的都抢着强出头,而善后收尾的事却全都落在白咏秋的身上。

当然,由于白咏秋几乎很少对此事抱怨,沈承雪又后知后觉的从未发现,于是乎一人强出头一人来收尾,成了二人间的固定模式。

就好像眼前。

对方的巴掌二度扇了过来,也不知沈承雪是不屑还是吓傻了,她硬是呆呆的站着,不躲不避像个木头似的,大有要把那个巴掌扇脸的轨迹看清楚的架势。

沈承雪不躲开,白咏秋就急了。看着齐武用着全力括来的一掌,再看着沈承雪迟钝的反应,白咏秋的身体比脑快了半拍抢身上前,打算用自己的脸去挡下那个巴掌。

跨出一步之后才形成那个吃亏的念头,没时间让白咏秋反悔,只见余光闪过一道灰色身影,在迅雷不及掩耳之时,抢到沈承雪的身前并伸手稳稳的将那一巴掌给接住。随后这位救美的英雄淡淡的说了一句,柔和悦耳的声音听得白咏秋只觉耳熟。

她偏头打量挡前面的男,虽说只能看到四分之三的脸庞,仍可看出此男生得眉目清秀。

突然窜了个男的出来,还是个长得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男,那挥掌的齐武先是一愣,再用力抽开手,挑了挑眉角指着沈承雪,沉着声说道:“你让开,今儿小爷非得教训教训那泼妇才行!”

听到“泼妇”二字,刚刚傻了的沈承雪又来了劲。

“你叫谁唔唔……”她才说了三个字,就被的白咏秋一把捂了嘴。亜璺砚卿

白咏秋这回反应挺快,应该说她不希望叫齐武的人第三次甩巴掌过来。都说事不过三不是,被同一人连着甩三次巴掌,不论打没打到,岂不都很没面!她一边将挥舞手臂呜呜抗议的沈承雪拖后一步,一边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承雪,你少说两句行不?”

听这话,沈承雪这才安静下来。奔来插手救美的男,其视线落到白咏秋的脸上,瞧得仔细认真,短时间里是不打算转开的了。

白咏秋没时间去观察谁瞧了她或谁瞪了她,只是微吁了口气,抬眼见齐武一副不拔沈承雪一层皮就不爽的表情,便不悦地说道:“虽说她出言不逊,却也是你们惹事在前,咱们都好端端的各走各路,怎么会生出这些事端来?”

简简单单的一问,说得温柔,可让本来有理的齐武顿觉理亏。

她没说错,这事本来就因他们而起。

算是站在她们这头的男听罢,瞳仁里闪过一丝诧异一丝欣赏,还有瞬间即逝的一丝喜悦。

眼下的她,除了沉着冷静之外,处事还挺老练的,说话虽一针见血却不伤人,她还真是特别。那男暗想。

“那……那是……唉唉算了,算我们倒霉!走了走了!”齐武喊了同伴离开,留下二女及灰衣男。

那四男一走,白咏秋这才算正经八百的松了口气。她正要道谢却被沈承雪抢了个先。

惹了事,非但不反省反而还有几分兴奋之意的沈承雪,笑嘻嘻地冲那男拱了拱手,说道:“多谢这位大哥出手相……”助字还没出口,她却“咦”了声,改口道:“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这眉这眼,怎么看怎么的熟悉。

看到男的正面,白咏秋也觉得眼熟,正在想,那男语调平淡地说道:“沈小姐,白小姐,还真是巧了,然在这里遇上。”

这么一声喊,沈承雪还在思索,白咏秋已经反应过来了。

“你……你你你是孙青!?”哎呦她的娘,这孙青卸了妆还真是一表人才啊!

听到白咏秋喊了孙青的名字,沈承雪也惊讶地嚷嚷道:“孙青,你真是孙青,乖乖哟,你穿男装真好看!”言下之意像在说孙青是女扮男装的。

见白咏秋一脸惊讶而浅笑的孙青,听了这话,表情立即僵了僵。

白咏秋知道沈承雪是有什么说什么,向来包不住话,就算有时候说的话很二,但绝对没有调侃或揶揄的成分,和她熟悉的人都清楚。

不过孙青与她不熟,自然不清楚她是口快无心。

看场面有点尴尬,白咏秋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句:“孙青怎么在这里?”

收起那丝不快,孙青简单地答道:“咱们戏班酉时要在湖边搭台,现在时间还早,没事四处逛逛。”说完视线斜向以齐武为首的四个男离开的方向,瞟过之后再转回落到白咏秋的脸上,双唇张了张却没发出声来。

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落入白咏秋的眼中。他在犹豫什么?或者说,他想和她说什么?她迷惑的眨了眨眼。

“今天真是你们搭台?”与猜测不谋而合,沈承雪高兴得双眼泛光,完全没察觉到孙青的犹豫。她问完又补了一句:“孙青今天还是扮青衣么?”

孙青平淡地嗯了声就没了下文,分明是不想和她多说。

沈承雪向来是粗枝大叶惯了,当然不会察觉到孙青刻意的冷淡,听他答完立马又聒噪地说道:“是么是么,有上次那场戏么?哎呀早知道就带个画师过来了!”

嗳嗳不是吧,小妮的眼睛在闪光!?白咏秋额角紧了紧,暗想,她怎么觉得她在听说他扮女装就更兴奋了呢?

她边想边转瞳瞅去,孙青的嘴角在抽搐。估计他也瞧出来她对他亲切热情的原因了,于是一抹汗浮在额头。

话说,没有最雷人,只有更雷人,当孙青和白咏秋被不同程度的雷到后,沈承雪压根就没体会到二人的惊讶,继续地说道:“要不这样吧,我现在就去找好画师,晚上收了场,你先别卸妆,等我带画师过来,行不行?”

孙青的嘴角抽了抽,那表情分明就在说着不行。

他没反驳,不是不想反驳,也不是反驳不出口,而是在他说话之前,沈承雪又说道:“要不你直接来我家也行!”

孙青的嘴角再抽了抽,说道:“呃,我还是等沈小姐带画师过来吧。”话语间有种被打败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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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每个人都有特别之处!

话说沈承雪表现出对孙青的女装异常感兴趣,不论是当事人孙青也好,还是旁观者白咏秋也罢,此时此刻都有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 ~。

她的兴趣真的很异于常人。纵是有此念,不过这喜欢什么又或是对什么有兴趣,都是人家的爱好问题,立场不同,观念也不同的二人,却是统一的只有苦笑而未出言评论。

沈承雪听孙青不太爽快的答应了,也不去想他犹豫的原因,而是冲白咏秋说道:“咏秋,咱们去找好画师,免得孙青回头反悔了!”

小妮你还知道别人会反悔!白咏秋冲天翻出一个无奈的白眼,末了很不气地回道:“要疯你去疯,我得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她本来精神就不好,怎么可能再随她东奔西跑的瞎折腾。

“咦?咏秋不陪我去?”沈承雪噘着嘴问着,问完收到白咏秋很肯定的点头,她便失望的撇了嘴,随后瞳仁转了转,说道:“那我们在北宵湖边的天水一色碰头吧!”说完思维跳跃的再补了句:“咏秋,你把孙青给我看好咯,别让他跑啦!去找戏班好麻烦的!”

啧,小妮,你真去找人家戏班,人家也会觉得很麻烦的,好不好!白咏秋继续无奈吐槽。

沈承雪那聒噪的一言,听得孙青的嘴角颤了下,眸色里全是纠结。她然懂什么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道理……真被她找戏班里要求画相,那就不是光麻烦二字能形容的了。

“沈小姐放心,孙青应下的事就不会反悔。”他说得倒是很认真,仔细看去却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浮在脸上的。

粗枝大叶的沈承雪完全没看懂,也认真地点了头,说道:“那就好,我最讨厌被人放鸽了!”说着对白咏秋叮嘱道:“记住了,在天水一色碰头。”

她一再强调的天水一色是间茶馆,而且还是间想与白家茶庄攀上关系的茶馆。

去那里……希望田老板没在。

白咏秋想了想点了头,沈承雪便精神满满的转身跑走。于是整条街上暂时只留下白咏秋与孙青两个人。

看白咏秋微蹙眉的揉额角,不知她在烦什么的孙青想了想,主动说道:“白小姐打算现在就去茶馆里等沈小姐么?”他这话其实是有随白咏秋一起走的意思,但由于他此时的身份问题,孙青并没把话说得太清楚。

他没说明白并不影响白咏秋的理解。她听罢便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正在孙青眼底微露失望之色时又补上一句:“要是方便的话,可以同我一起去茶馆等承雪么?”多一个人在场,就算田老板在茶馆的,应该不会不识相的上来搭调。

白咏秋会用商量的语气,一来出于习惯,二来出于私念。不过礼貌的建议让孙青听得很舒服,同时也很意外。对着他此刻这不入流的戏身份,她完全可以不用说得这么气的。

孙青眯了眯细长的眼睛,眸底滑过浅不易见的愉悦。他嘴里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同时在心里暗想,这个白家的小姐真的真的很特别。

一般说来,对他示好的女,多半都是冲着他这张脸来的。像白咏秋这种既不因他的脸而刻意示好献媚,也不因他的身份低微而罢出高高在上态度的,从南方一路过来到北方,更甚入了京城北宵城,几乎他就没遇到过。当然,像沈承雪那样只对他的戏妆有兴趣的,也可堪称是个异数。

这两个小姐,各有各的特点,却是统一的善良,统一的特别。

那么生意的内容要不要稍稍改改?孙青浅拧了眉头。

就在这时,白咏秋微侧过头,问道:“孙青,你在想什么?”她其实是个外冷内热,对着不熟的人话就极少的性格,加上同行的孙青也没说话的意思,于是他俩是走了多久就沉默了多久。要不是因为白咏秋几次侧目都瞄到孙青眼底的流光暗转,她也不会问出这么的问题来。

不过,她问完了就在后悔。他和她又不熟,多半会答“没想什么”。白咏秋张了张嘴,正要对孙青说不用回答,便听他很自然的答道:“孙青在想沈府初遇时,白小姐说的那些话。”说话间,斜来的细长眼睑内带着探究意味的闪烁,话落时,他的唇角还勾出诱人的笑容。

他那清秀的脸庞,带着邪魅的浅笑,诱惑味十足,看得白咏秋的呼吸滞了一拍。

说真的,白咏秋是没想到孙青能正经八百的回答的,更没想到他会或有意或无意的诱惑她。心跳漏拍的同时她暗骂道:吖吖的,真是春天的缘故么,她怎么对着谁都觉得荡漾呢?

她好歹也是有未婚夫的人了,不能吃碗里看锅里想盆里。再说了,戏里的花旦多半都是受角儿,虽说他举手投足与受无缘,但那也只能说明他与受无缘,并不能说明他是正常向的呀!是吧?是吧!?

很多女性之友的攻受,都隐藏得很好的,好不好!

非将孙青看成一只小GAY,只花了一个瞬间,她恍惚的思绪便回到了正轨上。白咏秋打着哈哈,说道:“呵呵,我都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孙青也不用特意的回忆。”不论攻受,对她来说只有爱并无害。

孙青很诧异她能在须臾间回神,却想不到她回神的原因。他会这么回答,又会特意露骨的瞧她,无非是想让她不好意思而不再花心思去想他沉默的原因,结果她是有不好意思,但只是那么短短的一瞬。

他不得不再次打量白咏秋,末了笑容复杂地说道:“白小姐还真是特别。”

重生的白咏秋,已经不是第一回听人说她特别了。同样的内容总听人挂嘴边夸奖,听得多了不仅觉得无所谓,还有几分腻味。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淡淡地说道:“每个人都有特别之处,只是不一定展示,也不一定被人发现而已。”

孙青再是一诧,抿上嘴安静下来。

是什么样的环境才能让她如此特别?

048 怎是个激动能说清的?

有了这个看不透背景的孙青陪同,纵是天水一色的老板田说shui虽看到白咏秋进了茶馆,纵是白咏秋与孙青之间的交谈很少,他仍只敢在白咏秋坐的桌附近踌躇,最后仍没有不识相的靠过来。

确定田说不会跑来没话找话,抱着茶杯的白咏秋微微的吁了口气。要不是在这里能有免费茶喝,她绝对绝对不会到这里来。

她会这么特别强调,其原因非常简单。

别看茶馆与茶庄之间只有一字之差,茶馆却是只能靠着茶庄做生意的,也就是说,田老板是白家茶庄的老户。

按理说,当户的是拿银的,怎么也不能给卖东西的点头哈腰才对。这是按理说,偏生在北国里的茶行业,就不按这个理。

白咏秋从前就对沈承雪说过,白家茶庄做的是垄断行业。这个垄断不是说的销售垄断,而是从种植到制作再到销售一条龙,全是白家自有的产业。既然是自家的,成本自然比别家需要转手倒货的要来得低,而且品质也能保证更好。

于是,几代下来,白家就成了北国里唯一一家做茶叶生意的商家了。

有这层关系在里面,田老板当然想和白家本家的搞好关系。 ~

搞好关系,沟通很重要,田说好说也是生意人,嘴溜是他的一大特点,那一掰呼下来,除非她离开茶馆,不然的话,基本上一下午就过去了。

他能一个人不停的说上一个时辰,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个人才。

腹诽过后,白咏秋放下茶杯,正好听到说先生惯例一句:“……欲知详情,请听下回分解!”末了他便在一片叫好及挽留声里离了台。

随后走上来的是一对年轻夫妻。

走在前面面容憨厚的男,一手抱着二胡,一手牵着娇小玲珑的妻上了台来,这都还没坐下,便听茶馆里有人冒出一句:“哎呦,小娘挺标志的!”跟着便有人附和,道:“嫁这么个穷汉,还得出来抛头露脸的,还真是糟蹋哟!”

此话一落下,茶馆里本就还未安静下来的沸腾气氛,更是如烧开的水般翻滚起来。

那头有人说:“小娘,不如改嫁得了……”

这边有人接:“……你是不是盼着人家改嫁给你啊!?”

大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毫不顾及台上夫妻的感受。

白咏秋听得暗蹙了下眉,问道:“孙青,你曾遇过这样的情况么?”

她突然问了孙青一句,孙青正紧蹙着眉头,好像也不满意那些人的胡喊,转来的瞳仁里好像还有没来得及收起的愠色。

他是戏的身份,看着这些场面,应该比她更感同身受。她都听得很不高兴了,他定也不悦到了极点。白咏秋表示理解。

听不懂白咏秋突然的一问是何意,孙青只得实话实说地答道:“这样的事,应该算稀松平常的。”他遇上的有比这更过份的。

“是么?”没什么意义的反问出口,白咏秋本想问孙青都是怎么处理的,只是换了个气的呼吸之间,她缓缓转过的瞳仁睨到台上那对夫妻并无特别不适,且男还抱了二胡对妻耳语了一句便坐了下来,随后心无旁骛地拉起二胡。

二胡的声音一出来,扬回味,起哄的几人便觉无趣的收了声音,茶馆内相对就没之前那么嘈杂了。

呵,看来她还白担心了,没想这对夫妻年纪不大,江湖经验倒挺老道的。像这样没品无理的人,不理就是赢了!

刚刚微沉脸的白咏秋,此时勾出一丝赞许的浅笑,看得孙青也跟着笑了笑。

最开始他是没懂她的意思,但她那句心不在焉的反问之后,他便懂了白咏秋不悦的缘由了。她是在替那对夫妻不悦。她倒是挺善良的。

前奏震住了场面,跟着二胡的音调突然一转,浅笑着的白咏秋顿时讶了下。与此同时女圆润甜美的声音缓缓滑出。

此刻茶馆里的茶们就像是被谁喊了住口般,统一的闭上了嘴。

这个……她唱的这个是王菲的红豆……汗勒个汗的!

看白咏秋突然在那儿抹汗,孙青压着声音问道:“白小姐,怎么了?”她刚刚那变脸,好像是二胡转调的时候。那曲是特别,却不带什么杀意,为何她变脸?

白咏秋摆摆手,冲孙青扯了个不太好看的笑容,也压着声音答道:“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曲儿挺熟的。”上辈天天没事都在哼哼,当然熟好不好!

答完她冲那个一直被她忽略的田说招了招手。田说乐得一脸开花的小跑过来,问道:“白小姐,您想添点儿瓜儿么?”

啧,添瓜的事需要喊丫么!白咏秋暗翻了个白眼,嘴上问道:“这对唱曲的夫妻是哪儿来的?”

“咦?白小姐对那姑娘也有兴趣?”田说有点脱线的问了一句,问完看到白咏秋沉了脸,他立马知道自己说错话便再改口说道:“呃不是。那对夫妻是今儿才来的,来历什么的并不清楚,不过那姑娘唱的曲都挺特别,这才许了他们唱两场的。”

在北国里,出城简单,入城麻烦。是当地的就不说了,当然能随进随出,要是外城的入城,就必须得有上座城的衙门开出的入城文才行。

话说到这里,就要多一句解释一下。签入城文,也不是次次必签。比如生意人,这类人群会在几个城市间穿梭,为了让他们出入方便,也为了让衙门少些麻烦事,通常会签发特殊的入城文,只要是在规定的这几个城间走动,便可不用次次都跑衙门。还有就戏班这样走南闯北的生意人。

这对夫妻不管是从哪儿来的,反正进了寻常百姓不好进的京城,定然不可能说走就走。她怎么也要逮着他俩问问,是不是像她这样重生的,又或是打从哪儿穿越来的。

白咏秋合计了下,说道:“田老板,回头能请他俩过来么?我有些话想问。”老乡见老乡还两眼泪汪汪呢,更何况是在另外时空的古代里遇老乡的情况。

那怎是个激动能说清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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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大白天都撞鬼!

等待的过程总是心急火燎的,白咏秋不明白,不就是去请个画师而已,沈承雪然像迷路了一样,快到一个时辰了都还没回来。

看着时间不早,孙青便说了要走的话。他是有事在身,白咏秋当然不会留他,虽然她很希望有他陪着一起等沈承雪。

“嗯嗯,好的,那就回头见吧。”白咏秋这头送走孙青,田说便厚着脸皮的粘了过来。

果然天水一色不适合她一个人来。

白咏秋心里苦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摆着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微笑,对着田说,说道:“田老板刚刚帮我请的人呢?”

田说这才张了嘴,正要和白咏秋套近乎,哪知她张嘴就找他要人,他立马瘪了嘴,答道:“白小姐您不知道,那对夫妻说什么也不过来,而且……而且现在人都走了……”

人都走了?丫怎么办事的?

白咏秋不悦地蹙了蹙眉头,虽还是笑着,笑容却有点冰冷地说道:“工钱结了么?”

“呃……结了。”田说抹了抹额角的汗,再说道:“不过他们明日还会来!”说完暗想,白小姐然也像白大少那样分明在笑却很可怕,果然是兄妹。 ~

明天?白咏秋想了想,问道:“田老板有笔墨么?”这话分明问得很废,偏生话题转得太快,加上田说又很紧张,硬是让白咏秋的废话听起来像很有作用般。

“小店只做茶生意,没有笔……呃?白小姐要笔墨做什么?”答了一半田说才反应过来。

啧,丫只有脸厚这一特点么?反应怎么这么迟钝的?吐了句槽,白咏秋淡淡地答道:“请田老板拿笔墨来,我想留个条给他俩。覀呡弇甠”

这下田说是听明白了。

照白咏秋合计,那对夫妻今天不想见她,明天说不定也不会见她,她不能说天天都往天水一色跑,总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吧。再说了,她只是想确定那对夫妻是不是和她是二十一世纪的老乡,不能因为这原因就让她学某备去三顾茅庐吧!

既然人家不肯赏脸见一面,那她就要让对方有想见她的念头。

看田说积极的摆上笔墨纸,再等着田说讨好的将墨给磨好,白咏秋似模似样的拿起笔来,行云流水的在纸上从左至右横着写了一首歌的歌词,款下落的是地址门牌外加一个“秋”字。

递出流畅的毛笔简体字给田说,白咏秋说道:“麻烦田老板将这个交给那对夫妻。”她也不怕田说偷看,应该说就那些简体字摆在田说面前,就像是天一样的难以看懂。

田说呆呆的点头,完全看不懂白咏秋的打算。

或许是白咏秋写的东西困扰了田说,或许是刚刚白咏秋的冰冷笑容吓着了田说,反正接下来的时间,他然没再凑过来。

她坐茶馆里心不在焉的听着说人继续前面的故事往下讲,再隔了片刻,沈承雪才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哎呀咏秋,可累死本小姐了!”沈承雪抓了桌上的半杯茶就喝,一口气饮下再将茶杯推到白咏秋面前,说道:“再倒点,渴死了!”

白咏秋微不可察的挑了下眉,很淡定的拿了茶壶倒上茶,看沈承雪又打算喝时才说道:“这个杯是孙青的。”

“噗――”地一声,茶水喷了一桌。

沈承雪边抹嘴,边嚷道:“咏秋你干嘛不早说呢?”

白咏秋撇嘴,微带鄙夷的目光瞅着沈承雪,说道:“你不是喜欢孙青喜欢得要给他画像么?怎么,这间接接了吻还让你很不舒服了?”关于间接接吻的事,在她还只有十岁的时候,也就是七年前,她就向沈承雪提过几次。沈承雪是对什么都好奇,便缠着问了个明白,所以她这么说,她是能听懂的。

“什么啊?”沈承雪抢过白咏秋的茶杯,猛灌了几口再说道:“本小姐那是要画孙青的戏妆,谁说本小姐是喜欢孙青了?”

哎呀,果然小妮是喜欢人家扮女装……这小变态的!白咏秋边想边问道:“那画师呢?”末了偏头看了看茶馆门口。

沈承雪将她的头给扭回来,说道:“我让画师酉时末过来,倒是你,怎么把孙青给放走了?”

白咏秋拍掉沈承雪的手,再不气地白了她一眼,答道:“人家要登台,得早些回去上妆。”说完看沈承雪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她再说道:“这时也不早了,你不是说要早些去占位么?”

“对对对,咱们现在走吧!”沈承雪忙不迭在点头,早就习惯在天水一色喝白茶的她,拉着白咏秋就要走。

被拽着迈出一步,白咏秋手疾眼快的抓了把瓜。

回头听戏就不用买零嘴了!

北宵湖畔早搭好了戏台,有不少人搬了小凳占了位。

看到还真有人比沈承雪积极,白咏秋有点诧异地问道:“我一直忘了问了,这戏班很有名么?”她对戏曲这玩意向来没什么研究,这方面沈承雪知道得比她要多些。

正在找有没有地方可以落屁股的沈承雪,听了这话瞄了白咏秋一眼,跟着继续左望右找,嘴里边答道:“金辽戏班当然有名了!咏秋平时不怎么听戏,不知道也正常!哎呀,都没地方可以坐的,早知道这样,就该叫小绿带凳来。”最后一句话是在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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