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如血,大片大片的晕染着整栋别墅。
叶初寒脚步停在离别墅尚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插放在裤子口袋里的双手,无意识的紧紧握着。
不知为何,他竟不敢走进去了,在他听到管家报告,白筱童一整天都没有下楼,他的心脏就开始空落落的了,想也没想的扔下了所有的文件,直接奔了回来。
他恨自己,一直叱咤商界的他,什么样的情形没有见过,竟然在面对她的时候,没有一点的定力。
他犹豫了,竟不敢走进去,她怎么了?会不会因此想不开,或者作出什么要离开的决定…惚…
她会离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他的心便猛然一颤。
空荡荡的别墅里,是不是再也看不到她那巧笑倩兮的倩影了?听不到她如银铃般的笑声了?
“先生,您回来了。”管家看到叶初寒的身影,紧忙的就跑了出来,恭敬的站在了他身边温。
“她呢?”低沉的嗓音里竟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颤抖。
“啊?……哦,那个白小姐她……”管家听着叶初寒声音里的颤抖,怔了一下,急忙回答着。
“我不想知道了。”叶初寒也不知为何,急急的打算了管家的话,快步走进了别墅。
步伐有些沉重的走进了别墅,下意识的看向客厅,没有她的身影……
喉咙处艰难的动了下,走上了楼,看着偌大的卧室里,没有她的身影……
她走了吗?
离开了?
叶初寒出神地望向窗外满是彩霞的天空,漆黑的头发,黑色的眼瞳深如寒潭,晚霞的柔光中,他深邃如斧凿的五官却好像笼罩着深冬的冰雪里,冷漠的倨傲气息让时间恍若都定格了。
早上在他说出最后那一句话的时候,他其实是后悔的。
他不该扔下那么重的话,在办公室里,一直无法专心,忐忑不安,他怕,他怕她因为他最后的那句话而离开,而这一次她的离开,他却无力挽留,也无法向以前一样强行的留下她。
在终于忍不住想要确定,还是拨通了管家的电话,在他口中才一得知,一整天没见到她,他就开始心慌了,顾不得太多,纵使心里告诉他要冷静,双腿还是自己有意识的最快的时间回到了别墅。
到处都是空荡荡的,哪还有了那萦绕他心怀的倩影?
心底的绝望,仿佛是一种烈性的毒酒,一点一点将他的心腐蚀一点一点将他的心焚烧,却无法昏厥无法死去,只能清醒地任痛苦漫无边际地燃烧。
她如果离开的话,是不是能减轻一些他的痛苦?
可是即便是恨她,他也宁愿将她囚在身边好好的折磨一辈子,痛苦着自己一辈子,也不愿现在这样空落落的!
“叶初寒,你回来了?”一声带着些欣喜的轻柔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
叶初寒一怔,伟岸的身形在暮色中竟有些摇晃,不可思议的看向卧室门口。
白筱童一袭淡蓝色的裙装站在门口,脸颊上沾了一点面粉,身上系着一条带着蝴蝶花案的围裙,笑脸盈盈的望着叶初寒,黑白分明的眼睛亮的就像是夜晚里星星一样。
叶初寒蹙眉,一时间被突如其来出现的白筱童弄的有些措手不及,他才刚刚感叹,以为她离开了,可此时她却又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我刚刚听管家说,你回来了……”清澈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叶初寒,笑着说,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她还是和往常一样,欣喜的等待着他回家。
叶初寒没有出声,薄利的双唇一直是沉默的线条,冷硬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那一双洞彻人心的黑色眼瞳直直的盯着她,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她怎么可以做到如此的坦然自若?
她难道忘记了发生的一切?
忘记了他撂下的绝情话语?
“饿了吗?今天我亲自下厨,在稍等一下就好了,吃完饭,我在给你弹琴好不好?我新学了一首曲子,很好听呢!”小手带着些胆怯,小心翼翼的覆上了他的手臂,轻轻的摇晃着,如水的眸子也谨慎的望着他。
“我不饿,我还有事情。”叶初寒不留痕迹的甩开了轻轻摇晃着自己手臂的小手,不动声色的说。
一抹受伤的情愫在白筱童的水眸中转瞬即逝,她快速地掩住自己的情感,微笑很快的漾在红唇边,如美艳的花朵般绽放,小手再次探过去,这一次轻柔的握住他冰凉的大掌,带着些俏皮的说,“那也先吃饭嘛,我可是准备了两个多小时呢。”
叶初寒呼吸一窒,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是啊,我怎么还会在这里呢?”白筱童学着他的语气轻柔的自问了一遍,下一秒,扬起清雅的笑容,甜甜的说,“你忘了吗?白筱童承诺过,不离,不弃的。”
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
叶初寒的身体瞬间僵硬,在被这一句话偷袭时,竟做不出任何的反击,只能任由那双如水的眸子带着满腔暖暖的爱意,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叶初寒——”白筱童像是以前一样,拉长着尾音,摇晃着他的大手,甜甜的喊着他。
叶初寒用力摇去心中不断涌起的热流,狠心的再次甩开了白筱童的手,冷冷的凝睇着她,无声的警告着。
“你认为我会离开吗?你现在已经想要我离开吗?”白筱童的眸光忽然变得哀凉了起来,指尖在轻轻颤抖着,红唇边原本笃定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
面对这样的她这样的逼问,他竟一时间不敢回答了。
他怕,他怕他如果回答,她就真的会离开。
看着叶初寒依旧冷硬的脸部线条,白筱童忽然凉凉的笑了,刚刚叶初寒眼中稍纵即逝的那一抹害怕失去的情愫,她还是捕捉到了。
就为这一点点,她就甘愿如此卑微的向他乞求原谅,奢求着他们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可以同他解释一切,其实孩子……
“你不用这样。”叶初寒这么说着,目光却不再看着她。“叶初寒,你忘记了?你说你要一辈子牢牢的将我锁在你身边?你曾对外宣称过,我是你的女人,所以这辈子,我都是你的人。”白筱童感到全身血液都要冻住了,向前迈了一步,仰着眉目如画的小脸,会说话的眸子里漾着全是对他深深的情感和眷恋。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你还没有亲手杀死我们的孩子!”叶初寒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指甲深深陷入她雪嫩凝脂的肌肤里。
手腕处的疼痛让她秀眉紧蹙,但是可以忽略不计,心脏处的伤口比着疼痛来的更要猛烈些,小手向前伸着,想要凑上前去向以前一样抚平那紧蹙的俊眉,却在他凌厉的眼神下无奈的僵硬在了半空,声音凄美的说:“叶初寒,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上一次你以为小悦的流产化验单是我的的时候,能够原谅我,这一次,为什么不能?”
“好,好。白筱童,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残忍……”叶初寒连说了两个好,黑色的眼瞳里射出冰冷的寒意,面容愈加像结了冰霜般的淡漠,“那个,那个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说得,如此轻松自若。”
“我……其实——”白筱童想要辩解,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将那句话说出口,只是说“我还什么都不能告诉你,我只想你相信,我没有骗你,自从决定爱你的那一刻,我的整个人,整颗心就已经是你的。”白筱童当然能看到叶初寒脸上阴冷的神情和劲狠的双眸,还有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恨意,她依旧让惨白的小脸上绽放着笑容,哪怕那笑容像是马上就会破碎一般。
“呵。”一声冰冷彻骨的冷哼之后,叶初寒大力的甩开她的手腕,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卧室,像是带着所有一切的情感毫不留情地走了出去。
天知道,他在面对她时,心脏处的疼痛绝不亚于她,让他甩开那双自己缠恋的小手,有多么的不容易。
白筱童看着叶初寒离开的背影,那样的绝情,那样的毫不留恋,红唇边强挤出来的笑容,此刻也毫不掩饰的落寞了起来,渐渐的变成了苦涩,泪水也终于涌了出来,顺着眼角,顺着脸颊,直直的落下。
心里一直喃喃的只有一个信念,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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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有些清冷,射出的光芒也带着些清凉,叶初寒看着躺在他臂弯里的赤、裸娇躯,心底第一百零一次的叹息。
白筱童娇喃了一声,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似乎想要寻找更加舒服的睡眠姿势,将凝脂般滑腻的小脸紧紧的贴在叶初寒温暖的胸膛之中,随着她向他更加贴近的动作,露出了更大片的雪白肌肤。
伸出大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熟睡小脸,不禁伸出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她娇嫩的脸颊,却没有感觉到他此刻面容的冷硬线条中参杂一丝温柔。
手指有一瞬间的停顿,他竟然在她的俏颜上,看到了一抹甜美的安稳笑意。
莫非是做了什么样的美梦吗?
美梦他倒是不稀奇,令他不懂的是,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还会有甜美的梦境?
他这段时间对她很不好,他一直知道的,他对她的,甚至可以说是残忍。
一个月了,整整三十天,白天他从未出现在她的面前,避而不见她,直到了夜晚,他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从未说过一句话,只是夜夜强索,不论她熟睡还是清醒,都要面对他一次一次像是要掏空一样的掠夺,即使是在动情缠绵和***的那一瞬间,他也竟一次都没有对她软声细语过。
他不明白,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忍力,一直坚持到现在。
俊容更加靠近了一些,想要将她红唇边那抹笑意看的再仔细一些。
由他鼻间喷出的灼热气息,使得白筱童长长地如羽翼般浓密的睫毛轻颤了颤,感觉到白筱童呼吸停顿了一下,叶初寒感觉到之后,身体立即僵硬了起来,手指也僵硬了起来。“叶初寒……”白筱童慢慢的睁开水眸,看着已经别过脸去的叶初寒,墨黑的发丝有几缕轻垂在额前,黑色的眼睛像是一眼也不愿看她。
“你醒了?”白皙的手臂缠上有力结实的手臂,将小脸贴在他的肌肤上,甜甜的问。很多次她醒来都一直不见他的身影,若是能看到,也只是背影。
“嗯。”叶初寒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淡淡的嗯声,然后蓦然地掀开薄被,走下了床。“叶初寒!”白筱童急忙的也跟着坐起身子,赤、裸的娇躯被透过半敞的落地窗,吹进来的凉风打了一个寒颤,急忙的拉起薄被围着自己,然后轻声的喊着他。
叶初寒没有回头,套上长裤,只留给她一个冷硬倨傲的背影。
白筱童默默的看着叶初寒如同往日一般,紧绷着俊容,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言地离去,不变的冷漠,不变的铁石心肠。
一声声让人心碎的叹息从红唇中逸出,她知道,他还是爱她的。
只是他迈不过心里那个坎……
不肯原谅那件事……
迈不过无法不恨她这条滔滔大河……
可是,她愿意相信,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会抵过这一切,会抵过这些爱恨情仇,会抵过这些要人命的恨意。
情到深处,有什么是无法克服的呢?
就像她一样,曾经那么愤恨,那么凄怨,却也是经不住心中满腔的爱意,将他曾经对她所做的一切,全部原谅……
所以,支撑她的就是这一点,爱到骨子,情到深处,千回百转,依旧会不改最初的情意。
还有就是,白筱童轻轻拂过自己的小腹,唇边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一定会坚强的,为了这个秘密。
她一定会在将来告诉他,其实她并没有……晚风吹来,带着阵阵彻骨的凉意。
白筱童蜷缩在皮质的沙发上,双手交叠的放在胸前,似乎是最安全的姿势,却不是很安慰的睡着。
如瓷一般滑腻透明的小脸有着让人无法忽略的愁容,翘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用一种及其微弱的力量在彰显着它主人的疲惫的身心。
忽然翘长的睫毛颤了颤,如水的眸子像是窗外的星辰一样亮亮的,小手抓着盖在自己身上的薄毯,在看到给她盖毯子的人后,原本灿亮的眸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是你啊。”白筱童看着管家喃喃的自语着,神情茫然像是迷路的小孩子一样。
“白小姐,您该休息了。”管家叹了一口气,恭敬却又语重心长的说。
“几点了?”白筱童捋了捋长发,小脸上满是倦意的问着管家。
“已经一点多了。”管家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叹息着说。
“一点了吗?叶初寒还没回来吗?”红唇边盛开一朵凄艳无比的花朵,如水的眸子里还带着迷茫萧索的神情。
“还没有。”管家很不忍心的开口回答着。
这几晚,他总是可以看到白筱童落寞的身影蜷缩在沙发上等待着叶初寒,然后再失望的像抹游离的魂魄一样,飘飘荡荡的走上楼。
“他一定要等我睡着了才回来吗?原来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啊……”凝白的小脸更加苍白了一些,卷长的睫毛也颤抖着,红唇边的飘渺笑意更是让人看得想哭。
“白小姐……”管家有些心疼的看着插旗你给苍白的小脸,不忍的轻声喊着她。
“等不到他,我就不睡觉。”白筱童再次躺回沙发上,翘长的睫毛颤了颤,语气里有着骨子里的倔强。
“白小姐,你这是何必呢,先生他……”管家叹息的说,如果她没有入睡,叶初寒又怎么会现身?
“管家,你去休息吧,很晚了。”白筱童轻声的打住了管家的话,笑眼盈盈的看着他说。
“好。”管家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背过身子走出了客厅。
她就不相信,她等不到他。
困意一阵阵的侵袭而来,白筱童强硬着自己不闭上双眸,即使困的实在是撑不住了,睡得也不安稳,耳朵也一直在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生怕自己错过了归来的叶初寒。
叶初寒才一进入别墅,就直接大步走向了客厅,果然,和管家说的一样,她真的一直在沙发上等着他,像是婴儿一样蜷缩的睡着,呼吸似乎很均匀,红唇边似乎还有一丝宁静的微笑,只是眉头不协调的正在紧蹙,双手紧紧的攥着胸前的薄毯,好像在坐着一个甜甜的却又感伤的梦。
叶初寒忍不住放轻了脚步,半蹲在了沙发旁边,像是对自己叹气,也像是对自己无奈,最终还是伸出了结实的手臂,将略微有些冰凉的娇躯纳入怀中,抱着她向楼梯的方向走去。镬
白筱童小脸蹭了蹭,那样信任的紧贴在叶初寒结实的胸膛上,红唇呓语着:“叶初寒……”
叶初寒的内心一阵阵滚烫温暖,又开始一阵阵的翻搅疼痛,她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让他难受心疼?
叶初寒轻轻的将她的衣服换下,然后套上睡衣,在将被子仔细的给她盖上,大手才刚离开她的身体,就被那双如葱般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握着:“叶初寒……你……别走,我一直想见到你……”
白筱童紧紧的抓着他的大手,似乎想要从梦里挣扎的醒过来,可是强烈的困意让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嘴里喃喃着。
叶初寒叹了一口气,快速的脱掉了身上的衣服,然后拥着她侧躺在了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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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依旧是晌午,依旧是柔和的阳光,洒在人身上依旧暖暖的。
叶初寒却有些心里发凉,一上午心跳也都安稳不下来,昨晚在管家转达白筱童要告诉他话的时候,他就开始不安了。
偿还?
她要怎么偿还?如何偿还?
银色的敞篷跑车呼啸的开去了别墅,刹车猛的一踩,来不及熄火,叶初寒就奔了下来,大步的走进了别墅,在看到迎面而来的佣人之后,快步跑到了他身边,还未等管家出声,就急忙的问出了口,“人呢?”
晚霞满天。
整栋别墅里都被悠扬的琴声环绕着,一曲接着一曲,仿佛永不停歇。
纤细的手指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上不停的飞舞着,轻盈的来回跳动着,每一个音符带着说不出的温柔,轻轻地钻进人的鼻尖。
一曲终罢。
“白小姐,您应该适当休息一下,您弹了一下午了。”管家不知何时立于钢琴旁边,带着语重心长的声调说。
“有进步了吗?好听吗?”白筱童冲着身边的管家仰着小脸,如静美的莲花一般,沉静的对着管家笑着问。
“嗯,好听。”管家点了点头,下意识的看向她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的弹奏,已经略显红肿。
“刚刚那一首啊,可是他最喜欢听的,每晚我都要给他弹奏一遍的。”纤细的手指来回的在黑白琴键上轻抚着,眉目如画的小脸微侧着,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
“可是,我好久都没有给他弹了,也好久没有见到他了……”白筱童原本带着笑意的小脸一下子变得毫无声息了。
“白小姐,您的手指……”随着白筱童轻轻抚摸琴键,管家也眼尖的看到有的指尖处已经磨破了皮。
“你说,是不是他不喜欢听我弹琴了?”白筱童轻抚着琴键,轻声的笑着,精致的五官皱在一起,比哭还要难看的神情。
“不会,先生一定是公事比较忙。”管家有些不自然的说。
“是吗?”白筱童忽然觉得无比荒诞,她深呼吸,淡淡地笑了笑。
“啊……原来是这样子啊,所以他也没有故意躲着我,是不是?”白筱童忽然抬起头,小脸上闪着希翼的光芒望着管家,仿佛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是……”管家艰难的说。忽然地,白筱童的脸上绽开一朵笑容,眼角轻轻瞟着管家,笑容中令人吃惊地有种迥异于以往的妩媚,声音娇柔的说,“你去告诉他,我会在这里一直弹,一直弹到他回来为止。”
“白小姐,你明知道……”管家一怔,眼底深处,闪动着一丝为难的光芒。
“去告诉他吧。”白筱童挥了挥手,淡淡的说,然后手指轻轻一动,按下了一连串的低音,接连而来的琴音像是悲伤的潮水一样,铺天盖地而来,容不得管家再说一句话拒绝。
白筱童狠狠的弹着,用力的弹着,仿佛用尽整个生命一样,拼尽全力的弹着……
她要弹,她要弹到他肯见她为止!
手指的指尖处开始传来疼痛,长时间的疲累让手指几乎撑在不住,指肚处咧开的皮肉让她疼痛的皱眉,但琴音依旧不肯停歇。
“白小姐……”管家再次回到了白筱童面前,低着头,声音也同样压低的喊着她。
“把我的话告诉他了?”白筱童转过头,看着管家,水眸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嗯。”
“他说什么?”白筱童乌黑的眼珠忽然亮了起来,像是往常一样,小溪一样潺潺的流动。
“他说忙。”管家逃开白筱童紧迫的目光,别过脸,小心翼翼地说。
“呵呵……忙……”白筱童忽然轻笑,笑的眼底都有了泪花,笑的晚霞洒射在她的眼里,像是滴红的鲜血。
“我会一直弹到他不忙为止。”白筱童忽然深叹了一声,眼底的神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轻柔的声音再度扬起,却有着淡淡的哀伤和倔强。
话音落下的同时,悲伤摄人心怀的琴音也紧跟着响起。
手指处显然可见红肿的迹象,光洁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却依旧不可罢手,背脊挺的直直地,强撑着自己不停歇的一首连着一首,娇躯微微晃动,几乎摇摇欲坠,也不能阻止她疯狂舞动的手指。
此时此刻的凄凉哀怨,此时此刻的孤单寂寞,此时此刻的心凉寒冷,谁都可以不管,谁都可以不问,但是只有叶初寒不可以不管。镬
他们彼此承诺过的,不离不弃。
他不该如此铁石心肠,如此狠得下心,如此冷硬决绝,他不该不理会的!
如山泉一样空灵的水眸忘了一眼已经渐深的夜色,霎那间肝肠寸断,这一个多月来的委屈缓缓的向她压来,何处宣泄?
只能凭借着低渺又凄凉的琴音,一遍遍的宣泄,抒发……
忙。
他仅仅用了一个忙字来回复她……
仅仅一个简单的忙字,将满腔爱意的她瞬间打下了无法重生的地狱。
一个多月,四十余天,夜夜婉转承欢,夜夜身体纠缠,夜夜强取豪夺……
她可以忍受,可以忍受他丝毫不温柔的相待,可以忍受他毫不留恋的绝情背影……
她以为她可以忍受得了的,只要他一句话,一个眼神,或是一个哪怕没有痕迹的示意,她便可以将所有的一切视而不见,依然可以默默的承受着,等待着他的宽恕,等待着他重新来爱。
然而,可惜,什么都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她那颗原本充满着无限希望,无比坚定的心,在这漫长的没有温度的日子里,渐渐崩溃,渐渐摇荡了起来。
手指也终于在最后渗出鲜血的那一瞬间,静止在了琴键上,在黑白的琴键上轻轻的颤抖着。
环顾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唯一能听见的就是指针走动的声音,时间正在一点一滴地流逝,每一下都像走在了她的心上,折磨着她的神经。
一心想要见的人,没有来,纵使使这种逼迫的方法,依旧没有来。
索求爱意,她无所不用其极。
然后唯一一点就是,她高估了自己,哪怕今日费了这双手,他也不会出现。
四十多天了!
她已经忍受了四十多天了!
忍受了他四十多天的种种冷待!
她笑脸盈盈,喃声爱语,缠绵痴爱,为什么竟连一丁点的回报都得不到?
为什么他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她?
他一直不肯见她是吗?
哪怕废了这双手,也是不肯见她是吗?
这么想着,白筱童仿佛找到了唯一一抹光亮,闭上眼睛,红唇有着凄凉无比的飘渺笑意,渗血的手指,决绝的再次按动了琴键,划过之处,借着皎洁的月光隐约可以看到残留下的红色印迹。
琴声忽然受到了阻力戛然而止。
白筱童有一瞬间的惊怔,仿佛不敢相信一样,呆呆的看着覆盖在她手指上的大手。
“不要再弹了,你不知道佣人们也是要休息的吗?你太吵了!”叶初寒站在钢琴旁边,一袭黑色的暗纹衬衣,只是随意的系了两颗扣子,露出些浅麦色的胸膛,竟如窗外夜色般撩人的性感。
“叶初寒……?”白筱童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月光透过玻璃,将她笼罩在美丽的月光中,她的语气略带着些犹豫。
叶初寒没有出声,只是淡漠的看着她,紧绷的俊容里有着暗怒,高挺的身材透出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大手依旧没有松开握住的小手,仿佛怕这么一松开,她又会虐待它们。
“叶初寒,真的是你吗?”白筱童反握住叶初寒的大手,指尖的疼痛让她皱了一下眉,但是转瞬间,水眸里闪动的光芒美得如同窗外的星辰,她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我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你了呢。”
窗外月色迷人,叶初寒贵族般倨傲淡漠的面容里恍若有着月色的银辉镶边,黑色的眼瞳里隐藏着浓烈的感情。
空气中流淌着宿命的气息,柔顺的发丝轻轻的飘动。
“你这么喜欢弹琴,如今如此不珍惜你的双手,你是想成心气死我吗?”叶初寒动作轻柔的执起她如葱般的手指,眼底有着一抹惊挫的疼痛。
“不能弹琴又如何?”静美的小脸上扬着欣喜的笑容,调皮的眨着眼睛,笑眼盈盈的反问着他。
“你!”叶初寒抿紧薄唇,面容渐渐变得冰冷淡漠起来,怒瞪着她,却又不知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对待她。“只要你来见我,我的目的就达到了。”慢慢地从大手中伸出小手,如葱段般的手指轻轻抚着他眉间的那抹阴影,水眸里喃着笑意,声音滚烫的说着。
“你看,都出血了!”叶初寒重新握住那双轻抚在他眉间的手指,语气虽然很差,但动做、爱怜呵护,似乎是对她疼惜入骨。
“可以舔一舔。”白筱童忽然轻笑,水眸里闪着狡黠的光亮,脸上漾着柔美的笑容,轻声的说。
“白筱童!”叶初寒又气又恼的瞪着得寸进尺的白筱童,黑着脸,咬牙切齿的喊着她的名字。
“你记不记得以前也这么替我减轻疼痛的,而且,偷偷的告诉你,很受用!”白筱童却不惧怕叶初寒的怒容,站起身子,向他靠近了一点,顺势的依在了叶初寒的怀中,丝毫不在意他瞬间紧绷僵硬的伟岸身躯,仰着小脸,痴痴的望着叶初寒说。
看着叶初寒有些不自然的抽动着唇角,白筱童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还笑?”叶初寒大手将她的两只小手一把握在手里,空出来的另一只大手紧紧的箍住她的腰肢,冲着她狠狠的磨牙说。
白筱童不以为意,依旧轻声的笑着,笑容里裹着温柔刻骨的爱。
“这架钢琴,明天我就命人搬到储藏室去。”叶初寒看着大掌中攥住的小手,指尖处的猩红,令他心惊胆寒,一眼望进白筱童的水眸深处,咬牙切齿斜睨着一旁的钢琴说。
“不要,我要弹。”白筱童急忙的抬起小脸,楚楚可怜的说。
“手指都被折磨成这样了,还要弹?”吃力的将视线从她柔美的面容上移开,叶初寒喉咙沙哑紧滞的看着她的手指说。
“有你为我心疼啊,我会弹到你原谅我为止。”白筱童眼眶发热,水眸里渐渐涌上了雾气,眼底柔情万千的望着这个令她爱进骨髓的男人。
“别说了!”叶初寒低吼了一声,她毫不掩饰,理所当然的话语,像是一把嗜血的利剑,穿破他的胸口,开膛破腹。
月亮的银辉照在他的身上,有种冷冷的阴影和绝情的味道。
而白筱童竟也乖乖的没有出声,巧笑着轻倚他的怀抱之中,然后将白皙的双臂撒娇般地勾在他的颈部。
可恶!
叶初寒抱起了她,大步的走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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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近折腾,终于将纤纤十指上都涂好了药膏,可是怀中的人儿,似乎更加的得寸进尺,红唇贴在他的锁骨处,柔弱如水的身子也仅仅的贴着他,大而深的眼睛也直直的望着他,似乎在故意挑拨起他的***。
“该死的!”叶初寒咕哝了一声之后,俊容开始俯落下来,而白筱童无需任何指点,在叶初寒薄唇还未触及到她的那瞬间,就已经静静的将长长的睫毛掩下了,曲线优美的下巴轻轻的微扬,迎上他的薄唇,微微启开着,任由他的长舌任意掠夺。
双唇相对,瞬间就点燃了激情的花火,白筱童忍不住深深沉迷在这场如今很难得到的温柔似水的吻中,呼吸变得渐渐紊乱,小手也紧紧的攀在叶初寒的肩膀上。
吻到动情处,两人双双倒在了水床上,水床的弹性更然两人之间更加紧密的贴合在一起,白皙带着些搞怪的小手,开始在他的胸前放肆的游走,一点点的画着圈圈,一点点的向下移动……
在即将滑到他的骄傲之处时,叶初寒忍不住制住这双胡作非为的小手有进一步的动作,早已经浑浊的黑色瞳仁带着些警告的凝视着她。
白筱童也睁开水眸,凝视着叶初寒,唇边的笑容开始慢慢的绽放,就像是一朵美丽的夜色花朵一样,妖娆且美丽。
叶初寒一直就知道,她是那种柔美沉静愈发迷人的女子,也知道她是那种巧笑倩兮而魅惑人心的女子,而此时,面对她的热情挑、逗,他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忘了还在生她的气。
眉头紧紧蹙起,大手有些粗鲁的将她身上的束缚全部剥光,眼底带着深深的赞叹看着这一直可以让他发狂的玲珑娇躯。
而身下的白筱童,海藻般长长的卷发散落在水床上,像是小溪一般澄净透明的眸子直直的望进他的眼底,冲着叶初寒眨了眨眼睛,小舌头也紧张的舔了舔红唇,似乎在使劲全力在诱惑着他的定力。
“你这个小妖精!”叶初寒的声音低沉,有种紧绷的沙哑,认命的解开身上的衣服,然后同样赤、裸的欺身压了上去。
你这个小妖精……
多么久违的称呼!
她刚刚所做的一切,当他呢喃出这一句的时候,她才恍然明白,自己一直是在等这句话,这几个字!
多少个夜晚了,他都不曾暧昧的呢喃过,从未轻声的和她说上一句话……
叶初寒的目光幽暗深邃,薄唇由那诱人的红唇滑落到耳垂,然后一路将她挺立的丰盈的纳入口中。
娇躯微微的颤抖着,叶初寒的舔吻开始变得狂野而又霸道,在她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嗯……”暖烘烘的热流从脚底直往头顶涌,迅速蔓延全身,白筱童不由自主地发出细微的嘤咛声,雪白的手臂,下意识地更加攀紧他的颈子。
叶初寒低吼了一声,不再隐忍自己快要沸腾的***,巨大的骄傲猛地攻进她温暖的身体。
“叶初寒……可不可以,轻一点……”小手微微撑开他的胸膛,可怜兮兮却也媚惑无比的望着他说。
叶初寒没有回答她,只是含住了她的红唇,腰间的力道却在适当的轻柔了些,速度也慢了下来……
月亮清冷的月光洒照在卧室内,隐约可以看清水床上一对肢体纠缠的男女。“叶初寒……”白筱童侧躺在叶初寒的怀中,小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脸上有着沉静的笑容。今晚是这四十余天以来,头一次的温柔相对,她的整颗心仿佛也充满了夜的暮色。
叶初寒没有应她,黑色的眼瞳已经敛下,但是白筱童知道,他没有睡,紧搂着她娇躯的大手时刻提醒着他此时的清醒。
娇躯动了动,懒洋洋的向着他更加靠近了一些,小手攀上了棱角分明的俊容,一点点勾勒着他的五官,忽然笑了一下,然后声音带着些飘渺的说:“叶初寒,我想再去罗马……”
叶初寒没有出声,他知道,怀中的人儿也一定知道他此时的清醒。
只是,没有了***的萦绕下,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她,除了冷漠,他不知道该如何惩罚怀中的这个女人,更不知道该如何惩罚他自己!
他无法恨她,他做不到!
他也无法爱她,他忘不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和伤害!
“啊,不对。”白筱童忽然低低的惊呼了一下,然后继续笑着开口,“下一站应该是哪里了?普罗旺斯?马尔代夫?还是爱琴海?”
头顶上方的人依旧没有半点的回应,白筱童却也不在乎,扭动了下娇躯,将红唇更加靠近些他的耳际,轻声的说:“你瞧我,先去哪里不都一样么,叶初寒答应我的,要让每一个国家,每一个城市,都留下我们的足迹……”
叶初寒终于忍耐不住,猛的睁开眼睛,黑色的眼瞳发出痛楚的光亮,用力紧紧的搂住怀中的白筱童,让她不得再发出任何声音。
别说了,别再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普罗旺斯,马尔代夫,爱琴海,哪里我不愿意带你去?
承诺过又怎样,发誓过又怎样?
白筱童,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两人之间已经咫尺天涯了吗?
“想了一下,还是最想去罗马,我想要去找那个叫做“翠菲”的女神,和她请求一下,把曾经的愿望换一换,让她帮助我,让我能得到叶初寒的原谅。”
轻喃的低声话语,就像是占满了一挑冰水的马鞭,狠狠地鞭打着叶初寒的意志,鞭打着他的心,他的思绪,他的灵魂,让他疼到四分五裂。
叶初寒猛的松开了她的娇躯,掀开薄被,实在忍受不了白筱童语言上的攻势,也忍受不了内心痛楚的折磨,起身欲要离开。
小手急忙的拉住叶初寒,温暖的娇躯随即靠了过来,白皙娇嫩的手臂紧紧的缠在了叶初寒的脖子处,“叶初寒,我好像快要失去了勇气了呢……”
叶初寒被白筱童这么一拉,在这么紧紧的一缠,弄的他猝不及防,本来想甩开让他心猿意马的玲珑娇躯,却又在听到她飘渺的声音时,竟不忍心一把将她推开,由着她抱着自己,身不由己的又坐回了床上。
他似乎每一次都在被她打败,每一次都在被她一点点的攻略,曾警告过自己,从今以后,绝不给她半点温存,却在今晚看着她渗出鲜血的双手后,还是心软了。
“以心来求得救赎,妄求刻骨的情恋可以化解一切,我现在才知道,这是天底下最糊涂的做法……”眼底的神采渐渐暗了下去,白筱童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一下子跌进了万丈深渊之中,没有光明,只有无限的寒冷和黑暗。
伟岸的身躯立即僵硬,背后传来的沉重声音就像是一块块笨重的石头落在他的心里,丝毫不偏移的正巧砸在他的痛处。
放在腿上的手指,开始握紧,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脑中却像一个过滤器一样过滤着白筱童刚刚的每一个字,开始揣摩她这句话的含义,当明了的那一瞬间,眼底的眸光明显的凝滞住,面部的表情也瞬间僵硬。
叶初寒强忍着心中的震撼和快要崩溃的感觉,暗自调整着已经有些慌乱的呼吸,侧着头,一瞬不瞬的凝睇着她。
“想通了,不想在挣扎了……”声音依旧很轻柔,眉宇间却有着无比的疲倦感。
“叶初寒,既然这么长时间的以心相对,却仍旧得不到你的信任和原谅,那我又何必留在此?”白筱童将小脸疲惫的放在他的肩膀上,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明亮的眼眸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你敢离开?”叶初寒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他直直盯着白筱童,声音中有着一股骇人的力量。他知道,她的心,她的人,已经被他近日以来冷漠的对待疯狂的撕割着,支离破碎……
可是,他却不允许见不到她。
是的,他永远都不能不爱她,但也不是原谅她,他那么生气怨恨,却无法忍受她离开他。
“你不允许吗?”眼里的水雾不知何时的变幻成了眼泪,落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哭腔,抬眸望着他,似乎里面还带有一点点的希望。
“当时是你自己选择留下来,所有一切交由我来发落,既然如此,就不许随便想离开这里!”叶初寒微眯起了双眼,极力掩饰住内心的慌乱,散发出来的是她熟悉的危险气息,幽深的瞳仁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的每个表情变化,声音控制不住的扬高声调。
“我知道了。”白筱童的眼眶已经湿了,淡淡的泪光闪烁着悲哀的光芒。
“哼。”叶初寒站起身来,背离着床上的娇躯,鼻尖冷哼了一声,抿着薄唇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卧室。
而跌坐在床上的白筱童,脸上还有这残留的泪痕,嘴角却慢慢的浮起了一抹笑意。她还有最后的一搏。
原本是放弃的,却从叶初寒的话语中透露出了线索,虽然只是仅有的一丝,足够了吧。//~\\//~\\//~华丽分割线~\\//~\\//~\\
午后的阳光却也略显柔和,洒在人身上暖暖的。
白筱童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笑了笑,没有了那架庞大的蓓森朵芙,客厅里似乎缺了些什么,以往这个时候,她还可以弹琴来打发时间,可如今……
白筱童摇了摇头,三天了,即使夜晚也不曾看到过叶初寒的身影,醒来后她也不得不承认,叶初寒没有来过,卧室里没有残留叶初寒的一丁点气息。上一次较多最多的对话之后,叶初寒似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了。
白筱童回了回神,看着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的管家,翘长的睫毛颤了颤,走了过去。“白小姐。”管家看到白筱童站在自己身边之后,立即停止了浇水的动作,恭敬的低声喊着她。
……
“白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么和先生说吗?”管家眉头慢慢的蹙在了一起,有些不明白白筱童让他传达的话。
“嗯,他明白的。”白筱童点了点头,然后将水壶递回了管家的手中,在管家疑惑目光的注视下,走进了别墅,阳光将她的美艳完全的暴露。
管家怏怏的看着白筱童的背影,又沉思了一会,放下了水壶,也走进了别墅,打算吩咐佣人去给她准备午饭,毕竟最近白小姐进食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