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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写给你的小情歌(高干)
作者:COKE
Chapter 1
逼仄的小巷,水蛇一样蜿蜒向黑暗,两旁的房子都因为时间的腐蚀而斑驳不堪,像年事很高的妇人脸上的老人斑,阴森可怖,甚至令人嫌恶。已是半夜,路边只有一盏灯,昏黄的瞪着路面。
也因为是夜吧,断没有白日里的喧吵烦闹,那些像打了鸡血似的尖酸妇女,此刻也沉入了梦乡,偶有几句呓语也是谩骂之言,不堪入耳,仿若在梦里她们也是充满了“战斗力”。男人们都是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满嘴秽气的砸着嘴,不满的踢踢妇人,继而又打起鼾来,想是白日太过疲劳,夜无疑是他们最贪恋的。
方冷雨躺在很硬的木板床上,皱着好看的眉,头上是一层密密的汗,自七岁起,过去的十三年中,她一直陷在同一个梦魇里,像过去4700多个夜一样,那个梦里,一团墨色的天空上有永远下不完的冷漠的秋雨,周遭有宏伟的房子,但在雨的浸泡下,显得冷漠死寂。不过是一块块冰冷的砖块堆砌而成的,尽管此刻它们奢华,高大,但在人为或自然的摧毁下,它们也会像土砌的、茅草制成的、或其他材料制造的房子一样,瞬间坍塌,脆弱不堪,世间万物有时候会有难得的公平。
还有那个穿白色丝绸的女人,就如同从古画中走出的女子一般,丹青绝色,但只是很模糊的样子,就像下雨天隔着玻璃看景物似的,方冷雨努力地睁大眼睛,突然看见自己竟与那个女人长得很相像,鹅蛋形的脸,深刻的眉眼却不失妩媚与柔情,有些挺的鼻子,樱桃小口,可不相同的是那女人有着极腰的卷卷长发,还有就是她的脸上有着惨白的淡漠之色,眸中尽是寒气和恨意。
薄唇轻启,是让方冷雨头晕的话语,如咒语一般萦绕在耳畔,无论你怎样捂着耳朵,那些话语就像冰冷的雨水一样钻进你的耳廓,继而敲打你的耳膜--“她要叫冷雨,就像这天上落下的雨滴一样,清冷无情,众人厌恶;呵呵,她还注定要一辈子遭受众人的冷言冷语,冷嘲热讽,我恨……”
“啊……”方冷雨像往常一样惊醒,夏夜的燥热在深夜已褪尽,耳边仿若回荡着那女人尖锐的低咒,但更清晰的是木板墙隔壁养母的呓语和养父的鼾声,是的隔壁是她的养父养母,这是她自小就知道的事情。
“方冷雨,这个孩子不就是捡来的”
“可不是嘛。冷雨,冷雨的,难听的要命”
“听说是方妈家的远亲,一个不上规矩的大家人家的小姐和混混的私生子”
“晦气
的很,老方一家也够倒霉的,偏有这样的亲戚”
“呵呵,怎么会倒霉的,听说给了一大笔钱呢,有钱人嘛,善理这些事自是很干净的,怕落下后患,再者说,谁叫他们俩不能生育的呢”
“呸,倒让老方家讨了巧,但是有这样的亲戚,哼哼,真是丢脸,那个孩子,我一看就晓得是个狐媚,你看她才那么小,就出落得那样,长大后,啧啧,不知会……”
“哈哈,哈哈……”
……
一句一句冷嘲热讽,就这样袭向她,三百六十五日,从早到晚,在小巷的某个偏僻角落,总有这么一帮女人,支着“黄瓜架”,编排她可能拥有的身世,编排她的养父母,编排她,她们说的唾液横飞,薄唇如刀般将现实切成琐碎的一片片,尖尖的声音在弯弯的小巷里久久的回荡徘徊,于是每户人家似乎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最初小小的她,会哭着问方妈自己是不是别人不要的孩子,方妈只是用袖口擦着泪,方父则是叹气,抽烟。有时候养父养母,为了她的事在外边受了气,方妈也会扯着她的耳朵,尖锐的训斥“你哦,真是个冤家,我上辈子肯定造了孽,或是害了别人,才惹到你这个煞星,哎哟,被别人这样说下去,怕是一辈子都不得安宁哦……”然后就是方妈绵长的哭泣和抽泣声,余音绕梁,久久不散。方父,也会扭着她的胳膊,打一顿“你个赔钱货,看我不打死你……”
被打完,骂完,方冷雨从来不哭,只是冷冷的看着养父母扭曲的脸,听着他们的谩骂声,默默的去厨房帮方奶奶烧火,烟火很呛,方奶奶握着她小小的手,拿着长长的火钳搅弄那黑黑的柴火,然后火浓烈的燃烧,方奶奶干枯的手扶着她的额头,声音如同打开的老旧的门一般“小雨,是我的孙女,嫡亲的孙女,别听那些个长了舌头的女人乱说,我们小雨最听话、懂事了……”方奶奶的话语像柴火一样在她的心中燃烧,然后烟火实在太呛,肺腔里满是烟雾,心中是那样的难受,眼角就有什么开始下滑,冰冷冰冷的,一滴一滴的,像雨水一般,浸湿了回忆。
收回漫长的思绪,方冷雨再一次失眠了,索性起了身,站在窗前,半夜外面还是一团浓黑,但是依稀可以见到外面的景色,二十岁少女的曼妙身姿,说不出的魅力,但是那及耳被染上黄色的短发,耳畔上闪亮的耳钉,看不出情绪的眸子和一脸的冷静,绘出了一个有故事的少女形象。
方冷雨也曾想过,她的父母是谁
?他们为什么抛弃她?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只是漫长的岁月过去,她不再是那个小小的孩子,她变的倔强,冷静,她不会傻傻的问那些问题,那些妇人骂她时,她也会冷着脸顶回去,这就是小巷的生存法则,弱者只会被欺侮,在这里只有残酷的现实,却没有柔软的同情。
方父方母责骂她时,她也会愤怒,但是那些听了十几年不变的话,逐渐不能对她坚硬的心造成任何伤害,相反,她很同情他们两个人,觉得他们也有自己的无奈,觉得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若是再找不到一个发泄的缺口,怕是会被社会逼疯,那就随他们去吧。
她的眼泪也在某个哀伤的日子里,随着方奶奶的棺椁一同埋葬在了某处荒地里了,因为没有人懂你的眼泪了,所以你就没有流泪的必要了,因为没有人会为你擦眼泪了,所以你只能用冷漠、坚强包裹自己,一层又层,直到谁也伤不了你。
站了许久,薄薄的唇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原来现在即使想奶奶,也不会流泪了啊,是啊,因为没有人会理解你的眼泪,所以就没有流泪的必要了”说完便踱向了木板床,狭小的空间里,有霉变的味道,有悉悉索索的声响,慢慢的,有规律的呼吸声也在空间里响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文,请多指教!!
Chapter 2
“吼吼……噗!”方冷雨吐尽嘴里面的水,水打在青石板上很快消失,方冷雨有时会想自己有一天也这样消失不见多好,即使渗透进入最卑微的土层,也不要在小巷苟延残喘,愣了一会儿神,这才收了手里的牙刷牙膏,用搭在肩上的毛巾随意的擦了一下脸,方妈已是准备好了早饭——稀饭、咸菜,二十年不变。
“小雨啊,快过来吃早茶”方妈有些殷勤的拉方冷雨的手,方冷雨却是一脸的淡漠,不着痕迹的避开,完全不顾及方妈脸上的尴尬。
是什么时候开始与方妈疏离的呢?记得最初时,小小的方冷雨还是会缠着方妈叫“妈妈的”,大约是后来方妈被邻里那帮女人嘲笑,回来痛打了方冷雨一顿,那是她第一次打她呢,硬生生的将笤帚打断,方奶奶也拉不下,她四散着头发,血红着眼睛,歇斯底里的喊“你个骚蹄子,也配叫我妈,我哪有你妈那般本事,生了你不养活,丢给我们心烦”。
那是她第一次从方妈嘴里听到自己的生母,那时的方冷雨还不会冷着脸顶嘴,小小的她只是蜷在方奶奶的怀里颤抖,瞪大眸子看着她,却不似同龄的孩子一般流泪、喊叫,因为那时候就懂得了,没人会替自己擦眼泪吧!
也在那一天,小小的方冷雨比同龄的孩子多了一种情感,羞耻感,像一只只红色的蚂蚁啃噬着你的心,恨不得整个人就这样消失,别人的一道目光也能将你凌迟,她为方妈口中的“你妈”感到羞耻,也为自己感到羞耻,心仿佛被剥了一层,更加的敏感脆弱。
还是后来,方父某晚醉归,不分青红皂白的将熟睡的她,揪起来打了一顿,痛骂她是“赔钱货”,对于方父的这种行为她早就习以为常,对他的口头禅更是倒背如流,所以她还是那副油盐不进,一副“死人脸”的样子。只是接下来方父的一句话,却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沟壑,“哼,念书好有什么用,女孩子读那么多书鸟用,干脆别念了,浪费了钱……”,方冷雨那一刻心猛然一动,麻木的感觉从四肢开始蔓延,一直啃噬着头皮。
方奶奶的声音在耳边荡啊荡,“小雨,读书好,奶奶悄悄告诉你,你读好书就可以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家,到大城里也是好的……”,方奶奶说了好多,但是“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家”是诱惑她的,所以她很是用心,聪明的脑袋,优异的成绩,让她在学校终于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就连那些尖刻的女人也撇着嘴说“看不出,这个丫头读书还行”。
如今已读了高一
,老师都说她是上大学的好苗子,她就要爬出这地狱般的地方,可是这刻方父的话割断了她的“救命绳”,让她万劫不复,终究还是逃离不开的,她闭了眼睛,咬着唇问“为什么”,回答她的是,一个飞来的板凳,“啊!”她睁开眼,眼前一片血红,粘稠的液体顺着她的眼角流啊流。
呵,万能的上帝此刻却是怜悯了她,没砸瞎她的眼睛,只在她的眼角留了一小块疤痕,像是让她记住这个时刻。可是为什么不砸瞎她呢?此刻她宁愿被砸瞎,那样就再也不用看这丑陋的世界了。
她用手背抹过眼睛,血色在手上拉了很长的一道痕,终还是闭了嘴,已经习惯了不是吗,他们的打骂,他们的讥讽,他们的冷酷,他们的无情……何须再说,只不过是徒劳,第二天她就没去上学,尽管老师登门劝说,她还是没再回到学校。
亦或是前年方奶奶病重,方父却将家里所有的积蓄都投了赌注,一败涂地,本来残破的家更加困窘,方妈哭着纠缠方父让他要回钱,却被恼羞成怒的方父推倒在地,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方奶奶老泪纵横。
方冷雨却在那个雨夜,去到小巷的每一家磕头借钱,每一扇门后都是橘色的温暖,却没有任何人将片刻温暖施舍给她,她在那个雨夜每一次埋下头,头接触到冰冷的青石板上,心中就开始冷却一分,直到最后一扇门关上,心也包上了一层冰块。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额头已磕破,她跪在方父面前“求求您,去借钱救救奶奶吧”,方父别了头抽烟“哼,老子自己都无法过日子,还怎么救那个老不死的”。
她慢慢起身,那刻她发誓不要成为如他一般狼心狗肺的人,方奶奶干枯的手招她到身边,气若游丝的说“小雨,不要求他们的,奶奶老了是要去的,咳咳……”艰难的吸了一口气,又继续道“好孩子莫哭,答应奶奶一件事,嗯?”
方冷雨纵是再冷的心此刻却是颤抖不已,泪就这样流,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响:让我放纵的哭一次吧,在这个懂我的眼泪,会为我擦泪的人的面前“嗯,奶奶你说”。
方奶奶眼神里似乎有一种预设性“以后不管怎样,是富贵也好,贫穷也罢,不要舍弃了他们啊,还有要洁身自好,大姑娘不要让人说闲话、看不起”,纵使再恨,也还是点头“奶奶,我晓得的”,然后方奶奶就像一盏被耗尽灯油的灯,眼角流下泪,闭了眼。
“奶奶……”那是方冷雨最无奈的一次,流眼泪
最多的一次,因为看着最疼自己的人就这样逝去,你却无能为力,那种无力感折磨着身体里的神经,痛到不能言语。
为了帮方父还赌债,方冷雨去了城里打工,在灯红酒绿的城市里,来钱最快的地方无疑是夜总会,但是方冷雨不愿堕落为小姐,成天倚门卖笑,于是就在夜总会“飒”里当服务生,薪水也是要比餐馆里高,因为“飒”在这座繁华的城里也是算数一数二的。
难免也会遇到色胆包天的客人对她动手动脚,记得有一次,有个客人在她送酒的时候,硬是拉她喝酒,她无奈只好喝下,但是人的欲望怎么会就此而已那个客人开始大施“咸猪手”。
她僵直了脊背,慢慢脱下了廉价的高跟鞋,一下子敲到了那个客人的脸上,鲜血从他的脸上流下来,那个肥胖的男人小小的眼睛里一下子燃起了怒火,“妈的,□还立什么牌坊?”一下子揪住了她的头发,这也是后来她舍弃自己长发的原因,这样的地方一点把柄都不能有。
头被直直的摔在玻璃上,头皮传来麻麻的刺痛感,要搁着其他小女生早就哭喊不已,而方冷雨却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流,甚至嘴边还挂着冷笑,用手抹了抹头上破了的地方,依然一脸云淡风轻静静地说“我不是□”,从小就已经习惯了冷漠、伤害、疼痛……已经麻木了,有时候习惯真的很可怕。
迟碧卡就是这时候出现的,姣好的长相,精致的妆容,大波浪长发,穿着超短的低领的裙子,扭着水蛇腰,满身都是妖媚的bling bling的亮片,软绵绵带着诱惑的声音从红艳艳的嘴唇中流出“哟,谁让我们客人发脾气了?”听“飒”里面其他的服务生说,这个迟碧卡是老板包养得,很是精明,手段狠辣,在“飒”里占着很重要的地位。
那个胖客人喘着粗气,但是也不敢拂了面前这个妖艳女人的面子,只是指了指方冷雨。迟碧卡转过身来,慢慢踱到方冷雨旁边,十厘米的高跟鞋敲得地面“扣扣”的响,众人都摒住了气,方冷雨只闻道她身上香水味,耳边就传来了声音“就是你?”
方冷雨只觉得有头上有什么流了下来,但还是抬起了头“是我”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在场的每个人都被怔住了,“一个小小的服务员也敢和客人动手,活得不耐烦了”娇滴滴的声音里满是吓人的毒箭,“嗖嗖”的让人脊背发凉。
方冷雨只觉得眼冒金星,半边脸都疼,这女人下手真狠,但是丝毫没有惧怕的
感觉,还是冷着脸扯着冷笑“我只管送酒,收拾酒瓶,不管陪人睡觉,‘飒’不是一向制度严明,怎么服务生也要卖身?”。
她分明看见迟碧卡厚重的眼影后面那双眼睛闪过一丝“惊喜”,然后便听到迟碧卡说“哦?先生呀,难道我们的小姐服务不周,你垂涎我们的服务员了,要不我陪你一杯啊?”
那个胖子哪敢要她陪酒,那话里分明有另一种意思,要是被‘飒’后面的人知道自己在‘飒’闹事,那自己真是不想活了,反正这个服务员肯定倒霉了,他也就不追究了。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方冷雨也觉得自己工作到头了,说不定还得被乱棍打出门了,谁知刚出门迟碧卡竟在包厢门口等着她,抽着女士烟,遮住了她眼中的情绪。
“你叫方冷雨?”
“是的”方冷雨直直的看着她。
“胆儿够大的呀”说着弹了弹烟灰
“只是做自己乐意的事”方冷雨没有一丝畏惧
“呵,好大口气”迟碧卡掐灭了烟,一脸笑意的看着她,看得人瘆得慌,但是还没等方冷雨开口,迟碧卡却是笑着说“不过我倒喜欢你这副年少轻狂的样子”
方冷雨愣住了,迟碧卡拍拍她的肩“有我当年的风范,做我小妹吧”
“为什么?”方冷雨从小就知道因果关系,天上不会无缘无故的馅饼。
迟碧卡耸耸肩,学她的口气“只是做自己喜欢的事”,很久以后,无意和迟碧卡聊天,迟碧卡才说那天自己被方冷雨怔住了,也很欣赏她,觉得她很像当年的自己,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和迟碧卡熟识之后,有她罩着日子好过很多,迟碧卡抽着烟说“你这么清纯可人,跟不食烟火的仙子似的,怎么舍得你去服侍那帮货,你以后就是我的小妹,我罩着你”
说这话时她夹着一根女士烟,吞云吐雾的那叫一个优雅,只是她细眯起的眸子和方冷雨的倒是很像,也许是在方冷雨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少的影子吧,怪可怜的想拉她一把,自己以前也希望被人拉一把呢,可惜没那个人。
方冷雨帮着迟碧卡,也干一些不法的勾当,比如携带少许毒品进酒吧,迟碧卡本来要她帮着看新进来的“雏儿”,风险小,罪也小,方冷雨受不了那些女孩的哭喊,还是选择了这样差事,毕竟已经犯法,找个能让自己的
心稍微好受点的吧!
因为那些做小姐的女孩都是些可怜人,而那些可以买毒品的大多都是有钱人,而穷人却一直一直受有钱人的欺负,所以她也是仇富的。
方冷雨喝下粥,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邹巴巴的百元大钞扔在桌上,为了这几张人民币,她得提心吊胆的端酒赔笑,忍受那些客人的动手动脚,还要千方百计的与酒吧上层的人打交道,身心俱疲。
有时候她也想就这样默默的走掉,因为从上层、客人看她的眼神以及迟碧卡的言语中,她是能知道自己的模样还是很“祸国殃民”的,用迟碧卡的话来说“小雨呀,你去傍上一个大款,姐姐也能跟你飞黄腾达,甩了你那穷老子穷娘,何苦为难自己呢?”。
但是她不能这样做,在她是一个弃儿的时候是他们收养了她,无论是出于怎样的目的,再者,她也答应了方奶奶,她信自己虽是冷了心肠,但还是有心的。
方妈一脸的眉开眼笑,将钱塞进口袋,方冷雨看着她的脸,顿时觉得连粥也喝不下,但还是勉强自己咽下,这个就是社会,□裸的,什么也不比人民币好。
方妈还装作关心的模样“钱是哪来的?还这么多,别是……”,方妈旁敲侧击的打听,这阵子那帮女人又在说方冷雨在城里做了“鸡”,所以她的老脸又挂不住了。
方冷雨,拨了拨咸菜“我靠我自己的手段赚钱,又何须任何人的‘关心’?”说完嘴角又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收了碗筷。
看着她脸上的笑,方妈又有些局促,毕竟现在只能在她的脸子下活着,谁叫方冷雨顶起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调整好心理,方妈赶紧上前抢过方冷雨手中的碗筷“你……工作辛苦,去歇歇吧”
方冷雨是能听出方妈说“工作”两字时,是迟疑的、欲言又止的、似乎还有些许鄙夷,在外混久了,见的人多了,自然眼睛和耳朵都是极灵的。
方冷雨知道那帮长舌妇又编排了她,但现在她一点都不想辩解,随他们说去吧,生活若是没流言蜚语,可让那些女人怎么活下去。但是此刻方冷雨最有兴趣的是欣赏方妈“精彩的表演”
一个女人在底层的生活中是经受了怎样的磨砺,才练就了这样的本事,能哭能笑、能撒泼耍赖、也能曲意逢迎、还能编排是非,比戏台上的戏子还要能演,方冷雨慢慢踱回屋,躺在床上想自己有一天会不会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喜欢我的文!!
Chapter 3
摇摇头,还是不要想那些了,比函数、化学、物理等都要难些,今天晚上要去“卖糖”了,从沾上这活的那一天,方冷雨算是过上刀口上舔血的生活,一不小心就会被抓,而且口风还要紧,要不放出来那些黑势力就会悄悄灭了她,就像弄死一只臭虫。
迟碧卡是信任她的,那种信任几乎是难以想象的,像迟碧卡这种在红尘里打滚的人,心几乎包上了无数层冰块,冰冷坚硬得连子弹都无法穿透,迟碧卡说过她自己怎么做到这样的位子的。
“飒”的老板徐立峰是一个很牛的人物,就像所有的小说中描写的幕后BOSS一样冷酷无情,有很硬的后台,年轻时犯过很多案子,听说身上还背着人命,但不同的是他作恶多端确仍然能在城里开最大的夜总会,嚣张的与政府作对,那是因为他后面藏着政府中的大角色……
迟碧卡笑着,端起红酒,小小的抿了一口,晃了晃酒杯,继续对方冷雨诉说“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身边换了一波又一波的女人,我却是唯一一个没被换掉,而且还十分信任的女人吗?”
方冷雨看着她的眼神,不知为什么觉得她的眼神好哀伤,便喃喃的说“他爱你”,迟碧卡起身,转了个圈,眼中的哀伤一扫而光,换成的是深深的笑意,“爱?在这里每个人都是逢场作戏的”
“那是?”
“他欠我一条命的”
“什么,一条命?”
“对啊,当年有人对他开枪,我挡在了他前面的,救了他一条命,而且给了他杀了仇人机会”
“你爱他?”
“我爱被他杀了的那个人,但是我必须找一个坚强的后盾过我的残生,爱情被那个人枪杀了,心脏也破了个洞,再也不会爱了,你,明白?”方冷雨忘不了迟碧卡和她说这话时,眼神中的受伤,一波一波直漾到她的心中,所以心也一抽一抽疼,他们果然是有缘人啊。
方冷雨点点头,站起来,慢慢的抱住了有些许醉的迟碧卡,轻轻地拍,一如当年方奶奶对待她,叙叙的说“已经过去了”,也许她的怀抱并不十分温暖,但是对于一个已经冰冷太久的身体来说这温度算是奢侈的了,所以愿意把自己心底的伤曝露给她看。
也许太久了,将那些痛楚,那些恐惧,那些愧疚埋在心底,以为暗不见天日,他们就会消失,但是他们只是霉变,心发出恶臭,好希望,希望有一束阳光将它们晒晒,
使心好受一点。
迟碧卡将头的重量交给了方冷雨瘦弱的肩膀,这个骄傲的女人甚至在死亡面前都没有低下过头,此刻却脆弱的像个小女生,“小雨啊,你以后就真的是我的亲妹子了,我们拜把子,姐姐我从第一天见你就知道,咱俩有缘”
“嗯,姐”方冷雨也觉得她们很有缘分,那就叫一见如故,愿意将心窝子里的话说给她听,说完自己都惊讶自己居然会对相识不久的人这么掏心掏肺,也许这就是人类最原始的信任,在这个污淖里静静的盛开。
从那以后,方冷雨开始跟在迟碧卡后面学习怎么“卖糖”,她知道“糖”并不是好东西,价格极高,对身体有害无益,甚至连人的意志都摧毁,人性的丑陋在沾上它的那刻,像出笼的野兽般,肆虐的奔跑,再也回不了头。
方冷雨在中学的课本中就见过它,那时的它旁边总是写着“珍爱生命,远离毒品”,可是这句话往往激起那些吸食者的欲望,所以他们跃跃欲试,挥金如土,更有甚者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迟碧卡说的对,那些人就像孩子,吃了第一块是为了满足好奇,吃第二块是因为它的美味,第三块是因为自己的欲望,第四块和后来的更多的是因为瘾。她说这是你情我愿的,就像这里的嫖客与□,本夜总会从不在客人酒中下药。
方冷雨这么长时间只卖过两次“糖”而且量都十分少,一是因为查得紧,二是迟碧卡还是暗中保护她,不想她沾手太多,万一事发,她也能少些罪,卖“糖”赚的钱的确很多,迟碧卡很是大方的分了很大一部分给她。方冷雨捏着钱的时候,觉得就算有一天东窗事发了,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替迟碧卡抗下所有的罪,哪怕粉身碎骨或是囚困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给我点意见呗!
Chapter 4
夜幕悄然降临,城市披上了黑色华丽的袍,以华丽的霓虹灯做装饰,“飒”的灯光在城市一角闪着奢靡的华光,偏好黑夜的人们在“飒”中尽情的舞蹈、喝酒、纵欲……
他们中有腰缠万贯的富翁,有政府部门的官员,有风华正茂的学生……鱼龙混杂,此时他们都卸下了白日的伪装尽情疯狂,不同的身份目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把酒当歌,享乐致死。
耀眼的灯光,摇晃的身躯,劲爆的音乐,醇香的酒水……空气里弥漫着躁动的因子,方冷雨却是站在一角,看着四周疯狂的人们手舞足蹈、放声狂笑。肥胖的老板抱着骨干的舞女,轻佻的抚摸,淫靡的亲吻.
他在笑,她也在笑,他的笑背后是不可一世的张扬,她的笑背后是尘世无法磨灭的悲伤;还有那些年轻的躯体,稚气未退的脸庞上,仿佛粘着书卷气,却也效仿着大人开始挥霍时间,抽烟喝酒……
方冷雨明白这就是生活,她所看见的生活,丑陋肮脏的生活,却是她无法抗拒的宿命,天知道她多想离开这里,躲在校园看一整天令她头疼的数学书,可惜老天偏偏爱捉弄人,偏将不爱的读书的孩子分给那富贵人家,将那些爱读书的孩子放在穷人家。
捏了捏手,她不在想那些繁琐的“命运”,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活法,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将“糖”卖出去,于是她端着托盘进了一个包厢,里面隐约有人说着“最近手上有没有货”
方冷雨将托盘里的啤酒给他们放好,心里盘算着他们是不是在说要买“糖”的事情,抬头扫视了一眼只见坐着的都是些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看他们穿着都很贵气的样子,方冷雨大概知道他们都是有钱的公子哥,而这些公子哥最喜欢的就是买些“糖”消遣时间,不上瘾只供娱乐。
正准备抽走托盘时,方冷雨的手被一只白皙的手抓住,长长地手指骨节分明,手上没有令人恶心的黏腻的汗,握着她的手也是恰到好处的力度,方冷雨没有嫌恶的躲开,却是抬头迎上手主人的目光。
那双眼睛温暖而干净,单眼皮长睫毛,直挺的鼻子,薄薄的唇,很特别的板寸头,棱角分明的脸,微皱着眉,整个人都有阳光一般的感觉,方冷雨几乎听到自己的心底有冰块融化的声音,在她还没有弄清心中的声音是什么时。
“小姐,这儿可有糖卖?”暖洋洋的声音很是好听,但是内容却让方冷雨心一瞬间冰冷抽开手,还有些诧异的看看到底这句话是不是面前这个如暖
阳一般的男子说出来的。
“没有么?”方冷雨清楚的看出面前的男子漂亮的眸子中有些沮丧,心中冷冷的嘲笑了自己,方冷雨你果然如迟碧卡所说的太嫩了,道行不够,看人不能只在乎臭皮囊,周围的人开始起哄,“我说你们这儿到底有没有啊?哥儿几个可等着呢”。
余光瞟到那男子也在打量她,还玩世不恭的翘起二郎腿,轻佻的笑在嘴边绽放,“嘿,别吵,人家小姑娘都被你们这帮人渣吓着了”,其他几个人立刻来劲似的“哟呵,樊少怜香惜玉了”。
方冷雨倒是听惯了这些调笑,只是觉得他的笑太刺眼,于是冷冷道“看来几位也是常买的,自然是知道规矩的吧”,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包厢里却一瞬诡异的沉静,方冷雨还捕捉到那男子眼睛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
还没来得及细究为什么他要这样笑,一个男的敲了敲桌子“看,把人家弄生气了吧”说完端了杯酒过来“我们的错,哥几个是买‘糖’的常客了”悄悄地将一叠厚厚的钞票塞在了方冷雨的手里,方冷雨看了看便将手心的“糖”交给了那男的。
那个男子很是高兴地站起来,一把将他手中的“糖”拿了过去。方冷雨不知怎的有些疑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其他人又招呼起来。
“来来,喝酒,樊少别急呀”,男子扬了扬手又坐到了位子上,方冷雨在一片喧哗中慢慢地离开,转身关门时却再一次与那个男子对视,他的眼神喜悦中却有丝丝惋惜,方冷雨难懂的皱了皱眉关了门,顿觉得人是不是都是这般矛盾,明明长得那般正派却做着这样的事,一时自嘲是在关心别人还是在怜悯自己。
外面依然喧哗一片,迟碧卡不知何时扭着腰来到了她身旁,“成了么?”,方冷雨只是点了点头,迟碧卡抱着她的肩“走陪姐姐喝酒去”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多多捧场偶滴文,评论哦!!!谢谢啦!!!
Chapter 5
到了吧台,迟碧斜斜的坐在高脚椅上,对着服务生淡淡的说“给我一杯Bloody Mary,给雨一杯Mint Sunrise”,调酒师立刻熟练地开始调酒,迟碧卡将薄荷日出推到了方冷雨的面前,自己则是握着血腥玛丽。
她洁白的指,捏着酒杯,将杯子递上唇边,浅抿了了一口血色的液体,红色的唇说不出的性感“雨,你知道为什么,我总给你点薄荷日出么?”。
方冷雨看着自己眼前的酒,就好像日出时洒在水上的淡淡颜色,几个冰块躺在杯底,一抹绿色的薄荷叶,一小片柠檬片,日出、绿色,似乎都是希望的意思呢,可这些和她搭在一起似乎有些嘲讽,毕竟她过得是那么无望,她喝了一口,只是摇了摇头。
迟碧卡看着她,轻摇了手中的酒,“你就像那日出,和薄荷叶,清新的,充满希望的”说着抹着厚重眼影的眼睛直视着方冷雨“不该这样的,不该在这里腐蚀生命的,你应该有无数种好的可能”
方冷雨的心一震,心底痒痒的,似乎有什么在发芽,很久以前就在心底种下了希望的种子了吧,只是自己一直在压抑,让自己的心干涸,冷酷,因为意识清醒的知道自己是个无望之人,可是迟碧卡的话却像雨水,让寒冬里的种子,开始慢慢发芽。
“那你呢,为什么点血腥玛丽?”方冷雨认真的看着迟碧卡,“我?”迟碧卡拨了拨自己的发,有些自嘲的低低笑出了声“我在那些‘雏儿’心中可是‘妈妈桑’,是嗜血的魔鬼”,她红色的长甲一下一下叩着桌面。
并不等方冷雨开口,又兀自地说“我啖着她们的青春、鲜血,才能活下去,我离不开这里,你不同,相信姐姐,如果有机会,姐姐会送你走出去”。
话音刚落,一个神色有些慌张的服务员匆匆走过来,伏在迟碧卡耳边说了什么,又匆匆走开。
迟碧卡的眼眸细细的眯起,像一只觅食的野狮,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方冷雨知道意味着什么“姐,怎么了?”,迟碧卡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啪”的放下酒杯,“哼,有几个‘雏儿’不耐烦地想要走出去,看我不碾死她们,雨我先走了”说完扭着身子离开了。
方冷雨还是坐在吧台,看着手中的薄荷日出,呆呆的想:迟碧卡对待那些“雏儿”似乎都是这样的狠戾、不留情面,而她待自己却是极好的,她并不是不知道迟碧卡不是个好人,会不会有一天对自己也那样?
方冷雨摇了摇头,轻笑出来,她没想到自己的笑却是拨动了在黑暗中观察她的男人的心,使他燥热不已,他慢慢走出站在方冷雨的身后,调酒师一脸恭敬的冲他打招呼“林哥好”。
方冷雨却还是坐在那里,就连头都没回,林信的眼光落在方冷雨身上,嘴角一抹邪笑,他是徐立峰身边最信任的助手,长相冷酷,手段狠辣,夜总会的小姑娘都很喜欢他似的,其他人也都是很恭敬的待他。
可是方冷雨却好像没把他放在眼里,她就是这样,对待不熟悉的人都是戒备的,不谄媚也不十分抗拒,自己就窝在“飒”的角落干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不插手其他,不咸不淡的对待着周围的人和事。
林信却还是注意到了她,因为她的长相,即使剪着短发,穿着普通服务生的制服,可是那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美,却因此更大的被激发出来,惹得他移不开眼,他还十分喜欢她的表情对待任何人除了迟碧卡都是那样淡淡的。
他很想捏碎她的表情,然后拥她入怀,狠狠地蹂,躏她,任何美好的东西他都要破坏,在他眼里世界上的东西分为两类“一是:他拼命索取的,二是:他不屑一顾的”,很不幸方冷雨成了前者。
方冷雨还是受不了,坐在身边的人眼中流露出来的热量,她放了酒杯,一脸淡漠的离开,手却被一下子拽住。她没甩开,因为她知道和眼前这个霸道的人比力气,她必输无疑,她只是冷眼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林信邪气的笑了起来,慢慢放开她的手,自己的手握住了方冷雨刚刚喝过的杯子,方才迟碧卡和她的对话,他是听到了的,所以:“啪”的一声酒杯在地上开了花,方冷雨的瞳孔缩了一下,但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心里的芽还是震动了一下。
“我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摧毁别人的希望”林信站起来在方冷雨耳边说,周围一片吵闹,大家都没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但是林信的话一字一句的落在方冷雨耳中,手指慢慢蜷起,林信很满意自己的表现还补了一句“还有你我志在必得”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来看文哦!
Chapter 6
晚上躺在宿舍的床上,林信的话还是久久的荡在耳边,方冷雨的确不敢不把他的话放在耳里,因为迟碧卡说过,林信是徐立峰很信任的人,地位和她几乎等同,而且林信家的势力在城里也是不可小觑的,据说家里不仅是有钱那么简单。
所以迟碧卡再三警告她离他远点,免得惹麻烦上身,到时恐怕自己也得卖几分面子给他的。可未曾预料的是,麻烦自己出现了,而且令方冷雨措手不及。
方冷雨闭上了漂亮的眼眸,心中还是不能平静,“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打破思绪,方冷雨接起,没想到竟是方妈。
“您有什么事?”方冷雨有些皱眉,上个月刚给了钱不是么,怎么月头又来要钱。
“是……有事情要你回来商量”方妈有些支支吾吾的说。
“什么事情?”
“嗯……反正你回来就知道了,怕是好事情”方妈的声音有些许的喜悦,在方冷雨挂电话前再三嘱咐“你一定要回来”
第二天清晨,方冷雨还是打了电话给迟碧卡请了假,迟碧卡还特地遣了人送她,下车时那人给了她500元,说是迟碧卡嘱咐的。 回到镇上,远远看着小巷,不知怎的方冷雨总觉得心中有些忐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巷子口停了几辆黑色奥迪,由于巷口太小没有开进去,突兀的堵在门口,显得格格不入,方冷雨从不知道这小巷哪家人家能有这样的排场。
还未进巷子,几个大妈又叉着腰,在小巷那个不变的角落小声的嘀咕着什么,看见她,撇了撇嘴,故意大声的说“怕是,那有钱人家想起了私生子了”。
方冷雨的心一颤,耳边传来她们尖锐的笑声,她没理会只是不自觉地加快了回去的脚步,到了门口,方妈很热情的迎上去,眼角的皱纹里都溢满了笑,“小雨啊,快进来”
方冷雨依旧不着痕迹的避开她的手,眼光朝屋里看去,只见里面多了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其中鬓角有些白的男子恭敬地说“我是方家的管家齐豫,您就是方冷雨小姐吧?”
“呵呵,小姐谈不上,我是方冷雨,请问您有什么事?”方冷雨皱着眉看着面前的齐豫,心中冷冷的问:小姐?难道灰姑娘的童话发生了不成?
齐豫依旧那恭敬的样子回答:“是老爷要我接小姐回去,您这些年受苦了,方家会好好补偿你的”
方冷雨冰冷的扯了笑,小时候的梦成真了啊,那时被打的小小的她总想,如果那些人口中富有的家族,有一天来接自己该多好,那时还不知道“遗弃”二字的含义,所以没有恨,只是想过好日子,在父母身边撒娇,吃上一顿饱饭、没有打骂哭泣而已。
在一次又一次的打骂中,渐渐长大的她心中却是充满了恨意,她宁愿和方妈方爸在一起,因为他们至少没有扔掉她不是吗,那些无望的等待早就让她不报任何希望。
“哦?是这样啊”方冷雨冰凉的微笑着“那就劳烦您了,告诉方家那位老爷,我不是什么小姐你们怕是认错人了,再者我没受什么苦,方妈是吧?”她亮亮的眼眸看着局促的方妈。
“是,是”方妈低着头有些心虚的回答“我们哪敢给小姐苦吃”说完拱了拱一旁的方爸,方爸也是谄媚的点着头。
齐豫直着背,并没有理会方爸方妈,还是看着方冷雨“小姐若是执意现在不肯回去,我也不强求,但还是请您好好考虑,我先告辞”说完和方爸方妈点了点头,带着身后的人走了。
方冷雨气力像被抽走似的瘫在了椅子上,用手扶着额头,方妈轻轻推了推她“小雨,我看你还是和他们回去吧”
“他们给了你们多少?”方冷雨冷静的发问,连眸子都没有抬。
“没……”方妈收回手,踟蹰的撇开眼。
“哼……”方冷雨只是冷笑着。
“一百万,请我们劝你回去”方爸翘着二郎腿,抽着烟。
方冷雨蓦地抬起头,眼神中、脸上具是他们没见过的悲伤表情,声音颤抖略带沙哑的问“那我也给你们这么多的钱,求你们不要把我送回去,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其实快出来呢,其实出来了呢,发现了没!!!
Chapter 7
方爸一震,狠狠吸了口烟,方妈用袖口揩着眼泪“我是作孽哟,养了这么多年,又怎会没感情?可是……可是你跟着我们会过好日子么”
方冷雨并不理会方妈的眼泪,相处这么多年她的一举一动是真是假,她还是能辨别的,只是现在她心中拧了一团迷雾。
知道他们要接她回去,心里却还是喜悦的,她好久以前就想知道,妈妈到底是怎样的,是不是像众人口中那般不堪?是不是当年也是有苦衷,才不得已丢掉她的?自己到底是不是私生子?
但是理智却压抑着她的喜悦,那家看起来真的很有钱呢,只是现在为什么要接她回去?单单要补偿这么多年她受的苦?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她没有片刻迟疑,在这里根本无法理清这些,她需要有人帮她,迟碧卡无疑是很好的人选,不顾方妈的阻挠,立刻赶回了城里。
将一切和大致和迟碧卡讲了,没有细说是这城里的方家要接她这位“小姐”,只说是自己的生母要接自己的回去,怕节外生枝。
迟碧卡也认为现在按兵不动是正确的选择,毕竟不知道对方到底为什么要接她回去,劝她将事情搞明白再做定夺,方冷雨觉得自己越想越乱,还是向迟碧卡要求今天要去卖“糖”,分散些注意力。
迟碧卡也没强迫她,只好随了她的愿,晚上当她攥着“糖”再次进入包厢时,却又是一震,对方竟又是上次的男子,温润如玉的笑着问她“是否有‘糖’卖”,对方似乎没认出她。
心中很快镇定下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进行了交易,便匆匆离开包厢,太多的事情萦绕在脑中,使她懒得思考那人眼中的打量。
出了包厢不多会儿,一群不速之客便出现在了“飒”里面,方冷雨站在迟碧卡身边,看着她和那群突然出现的警察斡旋,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后,“飒”里面空前的静了下来,早在几分钟前,内部便得到风声,将卖、淫的那群女人撤走、将“糖”藏好了,所以此刻迟碧卡才那般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