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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4

作者:璃澈 当前章节:1495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1:05

闻人玉闭上眼,不想再听她说话,可一闭眼,看见的却是那日在胭脂铺,一身女装的她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用那么柔软的声音唤他:「阿玉。」

那时他才知道,这一生也诈只有这个人会用如此重视他的语调唤他,也许只有这个人会倾听他的烦恼、他的苦处,而不是逼他看书、看书、看书!可是他错过了,他的懦弱让他把她推开,甚至直接将她推到了他天敌的怀里……

白镜如,读书永远不曾用功,却总抢在他前面的那个人,每次娘亲教训他,总会提到的令人憎恶的名字。

白镜如,他唾弃自己一直视爲人生目标的科举考试,却从不曾将书院的第一拱手让人,可凭什么他一个志不在功名的人却能得到神童的赞誉,而自己这个出生书香门第、本应受尽万千宠爱的天之骄子,就必须永远跟在其后?

闻人玉咬紧牙关,又凭什么他唯一找到的温暖,也要属于那个男人?爲什么白镜如不去死?!

「闻人公子,做什么都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上次听说你要纳妾,我还替你高兴了好久呢,想我们一个书院的同窗现在都准备成家,爲以后的家业而奋斗,我就觉得好开心。」

不,娘亲指给他的那个小妾张扬跋扈,跟她相处完全让人无法喘息。面对季怀香就像面对娘亲,他永远是擡不起头的人!

「所以,请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要还没当状元就把自己搞垮了。」

「梓今……」

「嗯?」

「如果我考中……状元,你会……嫁给我吗?」

怎么还问?木春熙觉得自己一张笑脸要僵掉了。等他考上状元,那也是来年九月的事了,她都已经嫁人了好吗?

「抱歉,闻人公子,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嫁白镜如的。而且只要你考上状元,还怕没有女孩子嫁给你吗?」

木春熙不知道,这句话就像一道生命之光,让躺在床上的闻人玉猛然睁开眼睛,并且彻底照亮了他的眼底……

离开闻人府时,终于听到喜讯——闻人玉愿意吃饭了!不过因爲他很多天没进食,所以只能吃些白粥,但这也足够闻人家欢欣鼓舞,以至于忘了尚在府中的那对未婚夫妻。

也罢,小白公子和小木小姐一点也不介意闻人家的这点失礼,他们相当走出闻人家的大门,并在心里暗暗发誓:一辈子都不要再踏进这可恶又无聊的大府邸了,真是多待一刻锺都让人觉得喘息不过来!

半个月后,县城里的考生都已经走了,闻人家的公子才慢悠悠地坐马车出发。不知道的人选当闻人家胸有成竹,不把其他考生放在眼里。殊不知经过十几天的调理,闻人玉虚弱到极点的身子终于有了起色,金华夫人只等着大夫一松口,就派人准备马车,急吼吼地把儿子送去京城。

虽然闻人家世代爲官,可除了闻人玉的曾祖父之外,没人能在朝上任职,其余人皆是些芝麻绿豆的小官,除了吓唬吓唬人,根本没啥大用。她只希望这次儿子能爲闻人家争光,考个状元回来,让闻人家的贵族形像在干平县保持下去。

翌午五月

木春熙在家里听素女授课听得面红耳赤。虽然她跟白镜如玩亲亲玩了很多回,甚至有时爱抚到差点擦枪走火,但说到底,她对房事的「底线」认知还是很模糊的,现在第一次听说这么「深刻」的房事内容……咿,真的很让人害羞!

就在她一边捂眼睛一边偷瞄素女留下的教材时,来俊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

「大小姐!大小姐!京城发榜啦!」

吓死人啦!她正在做亏心事耶!木春熙忙把教材收起来,对着来俊大吼:「干什么?京城发榜,关咱们家什么事啊!」他们家半个参加科举考试的人都没有,这个死来俊不知道在替谁激动。

来俊喘着粗气,「大小姐,这可是让全县城激动的大消息呀!咱们县里上榜的有三十二名,姑爷的一个边房表哥还榜上有名呢!l

「咦?居然有这么多人,真不愧是咱干平出来的,听着都觉得骄傲。」经过乡试、会试的层层选拔,能高高挂在榜上的人可说是经过千锤百链。有很多地方就算颗粒无收也不算稀奇,而干平一个县城在经过这些考核之后,还能有三十二个学子榜上留名,真不傀是状元之乡。

「是啊是啊,还有,那个闻人少爷还考了头名呢!据说要参加殿试,争取被皇上钦点爲状元!」

听到这个消息,木春熙一点也不意外,闻人玉就是读书的料,她只是替他感到高兴。

几天后,金华夫人差人给木春熙送了一箱珠宝,说是爲了感谢她让闻人玉重新振作起来,并且很小心眼地透露闻人玉已将季怀香收入房中。

白镜如看过那箱珠宝后的表情非常怪异,若要用词形容,便是幸灾乐祸,「何必打肿脸充胖子呢?估计是等着闻人玉中状元,再把这些钱捞回来吧。」

木春熙听不明白,而白镜如也不跟她讲透,好生缠腻了一会儿,便结束大婚前的最后一次相聚。

因着干平的婚嫁习俗,从木春熙六月行完及笄礼到八月正式出嫁,她有两个月不能跟白镜如见面。听起来好似很沮丧,但这两个月也有她忙的了,要学习一堆有的没的的礼仪习俗,还要每天被丫鬟、嬷嬷当成人偶,换穿十几层花式繁复的嫁衣,这身不行换那身,真是让人叫苦不叠。

木家和自家都不是小户人家,这对新人又是两家的独生子女,在置办婚礼上,必然不能忽略那些繁杂礼仪和过分奢华的装饰器具,甚至很多嫁娶用的物事都是千里迢迢从西域和京城运来的。

在忙碌的准备中,不知不觉,两个月就过去了。

人生最重要的婚礼对可怜的木春熙来说,形容爲「昏」礼更爲贴切!

有没有搞错?从前一个晚上开始就不许吃东西是什么意思?出门先迈左脚还是迈右脚又有什么说法?轿子绕着小小的县城足足转了三圈才到自家门口,她自己坐在轿子里都要晕了!外加头上那顶在她看来绝对有一千斤的头饰,更是一路折磨着她脆弱的脖子。

被夫君扶下轿子后,她真的很想扑到他怀里撒娇,赖在他怀里不起来,她又饿又累又晕,而且两个月没见了,她好想他!

可恶的是,衆人还不许她私自掀起盖头,只听到周围阵阵的贺喜声,震得她头晕耳鸣,真的是要疯了!这样的婚礼,她一次就受够了!

在被送入洞房后,那个已升格爲她失君的家伙居然敢给她不知去向,让她像只呆头鹅一样坐在喜床上,手刚碰着盖头,就有一打女人发出阻止的声音,真是……真是气死她了!

终于,房间里传来她思念已久的声音:「你们都下去吧。」

「是,少爷。」

好,她们都走了,她要掀盖头—可是小手刚擡起来,就被另一只滚烫得要命的大手握住。

「别急。」她的夫君说,嘴巴里还带着淡淡的酒味。

接着,他将她的盖头轻轻掀开,一向深沉的眼睛在看到她的时候,泛起了不可思议的光彩。他缓缓擡起手,像要确认这是否是幻觉,就见他迷人的小新娘噘起嘴巴。

「快帮我把这个『头盔』摘下来啦,我的脖子都要被压断了!」她好委屈有没有?看看她的夫君,潇洒地只戴着一个金属发箍,凭什么她就要被泰山压顶呀?

白镜如伸出的手,转而捏住她的小鼻子,宠溺地拧了一下,「乱说话,这就给你摘下来。」他的动作很轻,似乎生怕伤了她一根头发,滚烫的指尖拂过她的后颈和耳垂,害得她的脸蛋也烫了。

刚解除禁锢,木春熙就直直扑到他的怀里,「呜,我这一天过得好辛苦,你要赔偿我!」假哭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她擡头看向他,「你的身体怎么这么烫?不会是发烧了吧!」

白镜如低低地压下一声呻吟,他对这天期待太久了,以至于刚刚酒过三巡后就有些把持不住,奈何她毫无所觉,一再挑战他的忍耐力。

「你从昨天就没吃东西吧?」他拉着她到木桌旁,执意要她坐在他腿上,「先吃一些,要不会很难受。」

木春熙感动不已,她的夫君果然对她最好!不过,这些东西她爱吃的不多钦……桂圆红枣还有苦哈哈的莲子,难得吃个饺子。

「怎么是生的?!」

白镜如笑跌在她怀里,他已经想象出自己娘子前些天是怎样一边听嬷嬷讲婚礼的规矩,一边打瞌睡了,居然能厉害到一条规矩都没记住。他鼻间萦绕着她身上的香味,渐渐感觉刚下肚的交杯酒强烈的后劲上来了。

木春熙可怜巴巴地带若重如龟壳的夫君,伸手去拿桌子另一边的绿豆糕。这家伙是醉倒在她身上了吗?干嘛紧抱着她不放?

半盘绿豆糕下肚,她吃得好开心,就听怀里的人问她:「吃饱了吗?」

「呃,其实还差一点……」

「睡前不要吃得太饱,对身子骨不好。」她的夫君用异常严肃的口吻进行教导。

「那,明天再吃?」她看着手里的绿豆糕,满脸煎熬。

白镜如露出懒洋洋的笑容,像只巧扮柔弱的大灰狼,温柔地抚着小绵羊的长发,「乖。」他声音瘩哑,好像有什么即将迸发出来。

好吧,那……那他都这么说了,就明天再吃吧……

她刚放下绿豆糕,白镜如就将她打横抱在臂弯里,跨步来到铺着鸳鸯锦被的喜床前。木春熙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因爲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呼吸竟不自觉地变得紧促……气氛好像好紧张?

「熙妹,你勒得太紧了。」白镜如笑咪咪地看她。

木春熙连忙松开手,就见他低头给她脱掉鞋袜,大红嫁衣衬着她白玉般的小脚更加润白可爱。

她有些害羞,十个可爱的小脚趾都蜷在了一起,而她的夫君单膝跪在她身前,用温暖的大手握住她小巧的脚踝,俯身……俯身……呃,他竟然在亲她的脚背!

「嗯……」她觉得更加羞涩了,交叠起小脚不给亲。

白镜如擡起头,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极度妖孽的笑容,并在她左脚踝套上一枚玉环,「熙妹,你是我的了。」

木春熙还没反应过来,就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已然躺在床上,而她的夫君依旧挂着妖孽般动人魂魄的笑容,覆在她身上。

接着,她感到眼前一暗,桌上有她小臂粗的红烛被夜风吹熄,床帷滑落,帘后的空气燥热而窒闷,让她整个身体都燃烧了起来。

这感觉很像她第一次和白镜如在床上拥吻时那样令人兴奋和紧张,但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裸露的肌肤被更滚烫的皮肤紧贴时,她已经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是抱着她的浮木,在他们凌乱的婚服和绣着鸳鸯戏水的锦被上,扭动熨烫。

她的耳边充斥着他灼热而嘶哑的爱语:「熙妹,这一天我等了很久……」

她一声嘤咛,敏感地感受到他的大手握住她的丰盈轻轻揉捏,直到峰顶茱萸殷红绽放,在雪白乳肉的映衬下显得越发娇媚。白镜如心中一动,低头含住她的右乳,左手顺着她紧致的腰身爱抚下去,扣住她的密处。

木春熙忍不住收紧双腿,「不行……」那里可是连她自己都羞于碰触的,他怎么可以……

「熙妹,」白镜如单臂将她拉到怀里,轻轻笑着,「你夹得这样紧,我的手都抽不出来了。」

木春熙不识他的诡计,只当他要把手收回去,微微松开腿,孰料他非但没抽手,甚至用滚烫的掌心将她的私处完全包裹住了。

「啊!」她忍不住惊叫,而这回却怎么也没办法赶他走,「混蛋,你骗我!」她眉头紧蹙,交磨双腿想将他排挤出去,可她越是这样,白镜如作恶的手越能轻而易举地侵犯她。

他低低喘息一声,只感觉后背已经有了一层细汗,指尖一寻到新婚娘子的软嫩之处便开始寸寸掠夺。

木春熙不停地扭动腰身,将头埋在他宽厚的胸膛前,紧紧晈着水润的下唇,不时冒出几句声如蚊蚋的呻吟。

「什么?」他衔住她的耳垂,激得她又是一阵紧缩。

「不要,再进去了……」木春熙喘息不已的声音颤动好似有了哭腔,她完全不晓得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场景,身体极度紧张,周身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细汗,偏偏她的男人毫无所觉,一再侵犯她从不曾被他人触碰的地方,甚至……比她能想象到的还要狂肆!

白镜如知道她初初面对男女情事有些无措,撩着性子亲吻她汗湿的额头和脸颊,温柔地抚慰她:「别怕,熙妹,不要怕我。」他不断地亲吻她的柔唇,让她慢慢放松下来,「接受我,嗯?」

木春熙还在摇头,可是他已经不顾她的抗拒,将手指采向她更深的地方。

「镜……镜如……」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在白镜如的挑逗下青涩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春水逐渐泛滥,沾湿了身下的锦缎。

他滚烫的指尖不停地熨烫着她最柔嫩的地方,她起初还很羞涩,渐渐地她不再抑制自己的声音,甚至放软腰肢配合他的动作。

木春熙身躯微微颤动,感受着体内不断积攒的澎湃情欲,当她就要达到顶峰的时候,他却突然吻住她的双唇,同时坏心地以指轻捻她早已极端敏感的核心。

「唔!」猛地收紧身体,她感觉身体好似被狂潮冲刷而过,只能紧紧抓住身上的男人,以防自己被彻底击溃。他的唇舌与她痴缠不休,直到浪潮过去,她在他身下娇弱喘息,雪白的胸脯随着剧烈的吐息上下起伏。

纵然刚刚经历第一次高潮,白镜如仍旧没有放过她,而是不由分说地将她双腿打开,木春熙手软脚软,只能任由他轻而易举地置身于她双腿之间,接着她感到什么东西代替他的手指在她私处徘徊,滚烫程度更甚于之前。

她尚且懵懂,心神还回荡在刚才的激情处,只见他劲腰一挺,直直贯穿了她。

「啊……唔……」强烈的痛楚让木春熙骤然清醒,身上的男人犹如禁欲已久的兽,不顾她的痛呼,强硬地对她宣示他的占有,一下又一下地撞击她最柔嫩的深处,而她却只能跟着他的节奏摆动,「好痛,镜如,好痛……」她拚命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抓着枕头和身下的床单,双腿紧密地箍在男人精瘦的腰亡。

白镜如充耳不闻,只是伸出左手与她十指相扣,额上豆大的汗珠滴下,顺着她曲线娇美的乳房滑落。「熙妹,你缠得我好紧。」他右手打开她纤细的腿,将她敞开,接着以更加猛烈的动作贯穿她的身体。

春水不受控制地四溢而出,木春熙无法回应他的话,就连呻吟也破碎不堪,她只能感受到他不断地占有,动作蛮横而且霸道,让她难以喘息。

「啊啊……」在他强烈的撞击下,她又一次迎来欲望的巅峰,白镜如俯身将她紧抱在怀,强壮的后背被她的指尖抓出数道红痕,终于在一阵悸动之后,他将自己的热情全数灌注给了她……

木春熙初经人事,无法承受太多的索求,几次潮落后就在白镜如的臂弯里败下阵来。可怜新郎官纵然没有尽兴也不再勉强她,只得将她搂抱在怀,享受这两个月以来最甜蜜的夜晚。

清晨,新房的床帘还在微微颤动,破碎的娇吟不小心泄漏出来:「嗯……够了……」

好过分,哪有一大早就这样把人家叫醒的?她蛾眉微蹙,颤抖着感受男人的强悍和霸道,忍不住求饶!

「夫、夫君,拜托,停……」

白镜如不理会她的求饶,只是伏在她耳边,用激情难抑的嘶哑声音诱惑,「熙妹,再叫一声夫君。」

木春熙无法控制身体的战栗,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扣住她纤腰的两只手腕,不行,她就要、就要……

「夫君……啊……」

白镜如攫住她的柔唇,将她甜美的呻吟融进自己的呼吸。

终于在一阵晃动过后,喜床上的人儿平静下来。木春熙困倦地窝在白镜如胸前,享受他温柔的爱抚和与他肌肤相亲的甜蜜滋味。

突然,她耳垂一阵冰凉,睁眼只见她的男人正一脸认真地给她戴耳坠。

「玉的?」她摸摸耳朵上的新玩意儿,好奇地问。

「喏,我上次给你买的玉坠,那时候觉得雕工好,可惜玉质太差,就让人把那师傅找来,给你重新打了套首饰。」

「不要跟我说,你聘用的那个师傅现在白记的玉器店做工了?」虽然心里美得冒泡,可一想到别家女孩会有同样的首饰,她就觉得有些微微的不开心。

「傻丫头,那图纸是我昼出来给他打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木春熙这才满意,又想到什么擡起左脚,「这个玉环也是?」

白镜如笑而不答,忽而听她继续说:「不应该啊,这个玉环磨得好不平整,哪家的师傅也不会有这么差的手艺吧?就算有那家店,恐怕也要关张大吉……」

他脸黑了,将她拽进怀里,「管那么多作啥,好好戴着就是了。」

「……」好凶。

白镜如遵守了他的诺言,把所有需要做的事都在婚前准备妥当,而他成亲之后,白记商号在少主子的手上也已运行正常,如此一来,他就能挪出更多的时间陪木春熙四处游玩。

因爲是独子,即便是成了家,白镜如也要跟长辈住在白府宅邸,不过这对木春熙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毕竟她对白府的熟悉程度仅次于自己的家。

而且,白府的人对她非常亲善,不仅仅是夫君将她宠上天,就连白老爷的爱妾青姨也将她视爲自己的女儿。

白镜如自幼丧母,青姨之于他就是娘亲一样的存在。不过白老爷从没有将青姨扶正的想法,这也是爲什么白家主母的雪玉手镯会一直留在白玉峰身上的原因。

若说起来,恐怕天底下再没有哪对新婚夫妻比他们的日子过得更恣意潇洒了。

7

「不对,山不是那么画的!」木春熙不客气地夺过某人手中的笔,「这哪是山?山一定要画高高才行!」

「这么瘦长,不像山,倒像树干。」白镜如吐槽,「你看,这样既能看出山的轮廓,也能看出它的高耸。」

这种程度居然还敢大言不惭自己绘画水平第一?他真是败给她了。

「可是没有那么小的山啦!」

真是够了。「这是远山!远山,懂吗?旁边加上对比物就可以了。」

「我不要画远山,我要画近山!」木春熙看他还要反驳自己,出声威胁:「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要给你画胡子!」

白镜如忍无可忍,看着她得意洋洋的小脸,眸光一闪,大掌托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住那张不讲理的小嘴。「算我白痴,闲得没事画什么山。」

他把画板一推,抱起木春熙深深地吻了起来,比起这个,他更愿意在他娘子身上作画。

木春熙不甘示弱,学着他的方式亲吻他的脖子,突然,她抓住某人作怪的手,娇嗔道:「坏蛋,不要在外面!」这个家伙兴致来了怎么可以这么百无禁忌。

某人极度无辜,「爲什么?昨晚你不也是跟我……」

木春熙羞得连忙捂住他的嘴巴,结果一时不察被他扯掉了腰带,「那是在晚上啦。」

一想到昨晚被他得逞,她就羞得无法见人。

不过是看他有些微醉,好心搀扶他回房,结果半路上就被他压到花丛里了,害得她又紧张又兴奋,不知道她忘情的声音被别人听去多少,呜,真的要羞死了。

「好啦,不怕,只要你小声些没人发现的……而且他们都知道咱们在这边,不会闲得没事过来……」白镜如吮吻着妻子的香腮,温声诱哄。

木春熙气死了,那人连说带做,已经把她的亵裤拉下来了,「大混蛋,你这样……这样要我怎么小声嘛?」抱怨归抱怨,她还是乖乖按照他的引导跨坐在他腿上,灼热的欲望一经进入,她就轻颤着抱住白镜如的肩头,「嗯……夫君……」

好在这个混蛋还有点良知,没有扒掉他们的上衣,下身也有宽大的下摆挡着,如果是远看还是看不出其中玄炒的。

「熙妹,你好像真的很紧张。」他握着她的细腰,猛力将她往下压,让自己的欲望深埋在她紧致的身体里,她的味道永远是最诱人的蜜,无论品味多少遍也不会腻烦。

「不要,太、太……嗯……」木春熙紧皱着眉头,脸上慢慢泛出春情。

「太怎样?」白镜如往上又是一顶,贪看她被自己折磨的样子。

知道他存心欺负她,木春熙将头深埋在他脖颈间:「……夫君,不要这样,太、太深了……」

白镜如也是欲火焚身,但仍旧强自笑着拾起她的翘臀,微微抽出,「这样呢?」

接着不待她回答,又猛然进入,「还是这样?」

几次三番地抽送,力道深度各不相同,偏他还能镇定又恶质地一遍遍询问她。

「呃,嗯……」不要再问她了,她什么都不知道。木春熙摇头,只感觉腿间相交处春水泛滥,难以自抑,「夫君,不要玩了,求你……」

白镜如知她到了极限,看她一双椒乳耸立于眼前,顶端早已悄悄冒起顶着单薄的衣料。

他心一动,隔着布料叼住其中一枚茱萸,另一只也落到他手中被揉捏把玩,坚挺的男性开始不断上顶,力道之大使得木春熙更加情动。

下身被人毫不留情地疯狂顶撞,前胸最敏感的地方也任人把玩,双重刺激让木春熙的意志溃不成军,身段更加柔软跟着白镜如的节奏和他在情欲的汪洋里相契相合。

「熙妹,你好缠人……」她的柔软、她的妖娆,就像最强劲的催情剂让白镜如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他将她紧紧搂在身前,用全身的力气让她爲他而绽放。

「啊,不行了……」木春熙纤长的手指深深陷在男人质地柔软的衣服中,「要到了,唔……」一股战栗如同电流从他顶击的深处传遍她的全身,木春熙忍不住低头深埋在他的肩窝,以防发出太大的声音。

身下男人的动作越发猛烈,终于在她抵达巅峰之时,他也在她耳边低声嘶吼她的名字,并用他的欲液熨烫她颤动不已的花壶。

云雨之后,木春熙贪恋在夫君的怀抱里,新婚夫妻对情之一事食髓知味,她不晓得别家如何,反正她这个夫君就好像怎么也累不垮似的,每次亲热总是教她精疲力竭。

「熙妹,要我抱你回房吗?」白镜如爱恋地抚摸她汗湿的额发,眸子里火光不减。

「你少打歪主意。」木舂熙忍不住揭穿他的阴谋,「下次再也不要听你的了。」

居然真的在白天还是外面做……她刚刚都要紧张死了,以至于现在竟有些脱力,偏偏他还那么有闲心调侃她,真是可恶。

白镜如不无可惜地叹气,动作轻柔地爲她整理衣衫。

木春熙微微擡头还想对他说什么,看见不远处的人影,身体不由自主僵住了。

「怎么?」白镜如擡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意外地看见金华夫人和她的嬷嬷就站在花园门口,满脸尴尬。

他皱眉,「咳,真会挑时间。」没看到他们现在很「忙」吗?居然还站在那里不肯避嫌。

「夫君,她怎么会来咱们家呀?」木春熙缩缩脑袋,她还没忘这位夫人有多么强硬无礼,那队带刀侍卫的气势,她到现在记忆犹新,低头看自己,好在刚刚夫君已经帮她穿好衣服了,不至于那么失礼。

「乖,有爲夫的在,没必要怕她。」他揽着木春熙的腰,以防她脚步虚浮摔倒在地,便向金华夫人走去。

金华夫人抿着嘴巴,瘦长的脸上已有了不少明显的皱纹。她冷眼看着白镜如吊儿郎当地走到她面前,扬起高傲的头,道:「白日宣淫,不傀是寡廉鲜耻的商人。」

白镜如依着木春熙,狭长的眼睛半合,果真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夫人倒是极有说教之心,完全不受地域限制啊。」

木春熙忍不住笑出声来,白镜如顺势在她脸颊亲了一记,又把她羞到不行。

金华夫人细长的眉毛抖了三抖。在她眼里,这公然打情骂俏的场景只应在青楼妓院出现,不过,她似乎完全忘记自己现在正是在别人家的花园里,还大放厥词,「幸亏我儿没有纳你爲妾,真是一个淫荡至极的女子!」

白镜如勾起唇角,却不见半点笑意,「金华夫人,再过一个月便是令郎殿试之日,白某还是奉劝您爲令郎多积口德,少惹是非吧。」

金华夫人面色一窒,突然想起今日来白府所爲何事,正要说话,就见白镜如对花园外侍立的小厮叫道:「华石,送客!」之后便不再给她机会,直接将这个瘟神送走。

看着面色阴郁的金华夫人离开,术春熙奇怪极了,「她来这一趟不会就是爲了教训我吧?」有必要吗?居然横跨大半个县城,从锺三巷赶到白府,就爲了教训她白日宣淫?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闻人家已快撑不下去了。」白镜如淡淡地说:「其实从很久以前,闻人家就在吃祖上的老本,说什么桃李满天下,实际上他们氏族这些年根本没出什么大人物,那些桃李很多也不再跟他们有联系。前些日子闻人玉进京,又耗费不少钱财打点,我在坊间听说闻人夫人打算卖掉一幢别院。可惜那别院长年失修,又地处偏僻,根本没人买,我想她今日便是爲此而来。」

「既是这样,她爲什么还那么高傲?看着好像不是她来卖东西,而是我们欠她似的。」无故被骂了两次难听话,木春熙想想都要气死了。

「说的是,不过这多年积累下来的脾气叫她改,一时半会儿也改不,毕竟她是长辈,只要不欺人太甚,我们做晚辈的还是让让好了。」

木春熙眨眨眼,扭头看着一脸认真的白镜如。是她的错觉吗?「夫君,我觉得你的脾气越来越好了耶!」

她以前总是听人说她这个夫君对待竞争对手多不留情面,下手又准又狠,而且别人一个不留神惹怒他,就会被整到死呢。现在人家骂到家里头,这家伙居然还说「让让」?这算是阿娘说的,成亲之后就会变得成熟吗?

「熙妹,你不觉得跟咱们比起来,金华夫人太过可怜一些吗?」何必拿自己的幸福去讽刺别人的不幸?这样非但得不到一点快乐,还会损伤自己的福气。

木春熙看着他对自己露出温柔宠溺的笑容,想到闻人老爷家里那一群侍妾和金华夫人形单影只的身影,心有戚戚焉,「混蛋,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她好久没用这个称呼了,只觉得这么叫他,他还是那个会在课堂上给她捣鬼、把她气到爆的少年,还是那个一直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大混蛋。

白镜如揉乱她的头发,「是啊,无论你到哪,都甩不掉我的。」

夕阳的残光照进木春熙明亮的眸子中,让她觉得幸福来得就是这么容易,这么简单。然而她却没有注意,当温暖的夕阳消失,世界就会进入永日的黑暗……

九月殿试,在皇宫闹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插曲。

三百名中第考生齐聚在皇宫大殿,日睹了前三甲的産生,可令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高居春试榜首的闻人玉竟只是榜眼,状元却是被第二名所得!原因无他,只不过少年皇帝正爲江西赈灾款贪污案犯愁,便不顾大臣反对,直接以此爲殿试题目考核三位才子。

闻人玉饱读诗书,自然懂得许多事情,但他对江西实际情况的了解太过片面,想出来的办法如同鸡肋,完全没有益处。

反观那位最终夺得状元的书生,不仅对江西的现状知之甚深,甚至敢在朝堂之上大谈朝廷官制弊端,并坦言列出解决之法。

虽然态度倨傲到令不少大臣反感,但他的才气着实令少年皇帝欣喜,于是本应落在闻人玉头上的状元帽,就这样活生生地飞了。

不过后来少年皇帝也赏赐了闻人玉和第三名许多珠宝,插曲的转折便在这些珠宝上——据干平县中第的考生回来描违,他从没见过闻人玉露出那样坚定的表情,坚定到……有些可怕。向来懦弱的闻人玉竟当庭拒绝了皇帝的赏赐,跪求皇帝下圣旨。

那是一道赐婚的圣旨。

「圣谕,朕闻干平县木氏之女春熙贤良淑德,品行端正,与榜眼闻人氏青梅竹马,佳偶天成,特赐黄金五百两,翡翠如意一双,珠宝十箱,予以婚配。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木春熙不知道事情怎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五天前,她刚刚在城门口送别外出洽商的夫君,突然想起有段日子没回娘家,便带着给阿爹阿娘准备的补品去娘家小坐,哪知来俊没来得及给她端上阿娘亲手做的糕点,就见一队官兵闯进了她家。

接着,声音尖细的公公宣读完圣旨,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官兵抓住,往外面的大红婚车上拖。

「阿娘!阿娘!」木春熙失了分寸,下意识向娘亲求救。

木世雄咆哮一声,冲过去要将女儿拉回,孰料那队官兵立刻亮出佩刀,横在他胸前。

「爹!」

「木小姐,御赐的婚姻乃天大喜事,你应该高兴才是。」李公公一脸的莫名其妙,由皇帝御笔钦定的婚事可是寻常百姓求都求不来的,怎么这一家子闹得寻死觅活的?

「放屁!我女儿早已嫁人,哪有再嫁的道理!」木世雄碍于胸前的数把大刀无法上前,只得梗着脖子怒吼:「皇帝吃饱太闲也不能棒打鸳鸯吧!」

「大胆!妄议圣上,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李公公老眼一瞪,「把他抓起来,对圣上不敬,万死不足!」

接着又是一阵混乱,当白玉峰听到消息赶来时,看到的却是木家破败不堪的院子,和空无一人的屋室……

由于李公公急着回京城覆命,直到上了路,才从木春熙那里听出事情的不对劲,心下大惊,想那榜眼怎让圣上给一个已婚妇人赐婚!可此时折回去也不是办法,毕竟圣旨不比其他,耽误一下都有可能落得个亵渎天子的罪名。

「公公,您就让我回去吧,我家夫君再过几日就回来了,到时我们跟公公一起去京城,跟皇上把事情说清楚,行吗?」木春熙心焦被关在府衙的阿爹和柔弱的阿娘,哪里肯乖乖跟这群人走。

奈何那队官兵个个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她不敢硬杠,只得苦苦哀求。

「哎呀,木小姐,皇上可是君无戏言。再说,老奴看闻人公子气度不凡,今后在朝廷任职更是前途无量,不失爲一良婿,况且有圣上赐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说完,李公公不再搭理木春熙,催促车夫连夜赶回京城。

木春熙到底是一个女子,一个月的车马行程早教她苦不堪言,纵然她从没有晕马车的经验,但这次不知何故,她竟在马车上吐得连胆汁都要出来了,到了京城,她几乎是被人半拖半抱着送下马车。

昏睡了不知多久,木春熙迷迷糊糊地听到耳边有人叫她。微微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隐约的人影,她含混地唤了声:「镜如……」就接着睡了过去。

待她彻底清醒,就听到周围丫鬟争相通知什么人,之后便是一个锦衣公子激动地从屏风后快步到她床前,执起她的手道:「娘子,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

木春熙彼那声娘子深深地惊到了,下意识把手抽回,忐忑不已地看那公子相貌,久久之后才不确定地问:「阿……闻人公子?」

不能怪她一时没认出来,现在的闻人玉一身深青锦纹长袍,头戴仿金发箍,原本病态苍白的脸也散发出光彩,周身一派富贵气息,半点也没有之前的书生气,跟过去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

闻人玉展顔,复又拉住她的手,「我终是等到你了,梓今,今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苦。」

木春熙一脸尴尬,又要抽手,不防他紧紧握着,几次没有成功,她只得作罢。「闻人公子何出此言?我已爲人妻,请不要再说这样惹人非议的话了。」

「你放心,圣上已爲我们御笔定下婚约,这次无论是谁,都无法把你从我身边带走!」闻人玉目光灼灼,怜惜地捧着她的手在脸颊旁摩挲,只一笑,就有两行清泪滑出眼角,「梓今,没必要这么生疏,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阿玉。」

许是第一次说这么露骨的话,闻人玉表情有些羞赧。

木春熙只觉一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手背沾上别的男人的眼泪,怎么想怎么觉得思心,忍不住大叫:「闻人玉,你够了吧!我从没想过嫁你,我已经嫁人了,我是白镜如的妻子!」

手腕一阵剧痛,她惊恐地发现闻人玉脸上陡然黑云压面,一张温和的面孔,竟变得有些扭曲和狰狞。

「梓今,你还在说谎是吗?」他声音依旧像往常一样轻柔,「我知道你是被迫嫁给那个男人的,我原谅你,所以不要再说这些伤我心的话了。」

木春熙心里觉得诡异,但完全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见他还是执迷不悟,自然不肯妥协,坚定地重复道:「我没有说谎,我已经嫁人了,是白镜如的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扬在木春熙左颊,打断了她的话。

闻人玉扯着她的头发将她拉起,狠狠地又掴一掌,「你胡说!你明明那么讨厌他!你讨厌他到恨不得他死!梓今,你只喜欢我的是不是?你说,你快说呀!」

木春熙被他撕扯殴打得说不出话,纵然她学过武,可此时她刚经历舟车劳顿,身体疲软乏力,根本敌不过发疯的闻人玉,只得死死咬着嘴角,挨着那些巴掌。也幸亏闻人玉一介书生,本就没多少方气,打过几下之后就喘着粗气,将她放开了。

她缓缓睁开眼,看着闻人玉缩在墙边,衣襟敞开,露出里面雪缎做的中衣,浑身散发着戾气,像一只野兽盯着她。

当他感受到她的目光时,凶狠的表情顿消,脸上浮现受伤的悲哀神情,又到她身边。白如女子的手覆上木春熙红肿的脸颊,她不可抑止地颤抖了一下。

「梓今,梓今,你何苦这样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对我多好,陪伴我,保护我,可是现在你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伤害我?你太坏了,是不是?」

闻人玉前后表情变化之快,让木春熙难以接受,忍不住往后退,却被他逼到了床角。

她缓缓开口:「你疯了。」

那个懦弱自卑的闻人玉不在了,现在在她面前的,是一个阴晴不定的疯子,她只威觉自己被他这样盯着都要窒息了。

闻人玉勾起唇角,面孔变得越加癫狂,原本雾气弥漫的双眼,此时成了清透无比的琥珀色。

他收紧双臂,冰冷的唇擦过她的耳廓,「我没疯,梓今,我还是我,变心的,是你。」

说罢,他冷着脸,甩袖起身,「来人!」

立时,几个丫鬟忙不叠地进来,「给夫人梳洗换衣。」

丫鬟们喏喏应下,木春熙看那些丫鬟也是满脸惧色,不想连累她们受罪,只得任由那些丫鬟摆布换衣。

突然,一个小厮闯进屏风后,「少爷,怀香夫人她……」他话没说完,就被闻人玉一脚踹到地上。

「混帐!夫人的内室你也敢闯!」

木春熙只感觉头发被丫鬟发抖的手扯了下,扭头看去:心中一凛——那被闻人玉踢倒在地的不是别人,正是闻人玉的贴身小厮阿福。

阿福抱头痛呼:「少爷饶命,少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闻人玉这才停下,冷冷地暍:「还不快滚!」

「可是少爷,怀香夫人说想上街……」

「让她死了这条心,安安分分在她的院子里待着,否则别怪本少爷不给她留情面!」

「是,是。」阿福龇牙咧嘴地往后退。不小心撞到木春熙的目光,连忙低头,快步离开。

教训完阿福,闻人玉立刻转身,亲亲热热地对木春熙道:「梓今,你瞧,这些狗奴才,现在没有一个敢违抗我!就连季怀香那个臭婆娘现在见到我,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哈哈哈,太畅快了,人生就当如此!」

木春熙悲哀地闭上眼,这个人已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闻人玉。

突然,旁边给她戴首饰的丫鬟惊呼一声,木春熙便被人从后面抱在怀里。

「梓今,我不要你怕我,我只喜欢你,你是我的温暖。」他的声音又转柔和,亲昵得真象是在说爱人间的蜜语。

木春熙咬紧下唇,终是忍无可忍,冷声道:「你在京城锦衣玉食,华服美眷,可知你娘亲在干平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她将你栽培成榜眼,让你有了今日,难道你就不想接你娘亲……唔。」话没说完,她的嘴就被他死死捂上,力道之大,竟象是要把她活活勒死。

「不许提她!不许你再提那个老女人!」闻人玉尖叫:「都是她!当初都是她拆散我们,都是她把你推到白镜如那里!她不配得到我的东西,她不配!」

闻人玉松开手,又亲亲密密地搂抱她,「梓今梓今,你今天怎么总是说些令我讨厌的话呢?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才不是!」木春熙感觉身上恢复了些力气,猛然站起,将闻人玉挥开,转身狠狠瞪他,「没有人拆散我们,闻人玉,没有人!我从没有像喜欢镜如那样喜欢过你,以前我当你是朋友,现在你再这样下去,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

「梓今……」

「不要再叫我梓今!我夫家姓白,按照礼数,你应该叫我白夫人!」

闻人玉的表情又变得凶狠,木春熙知道他又要打人,连忙抓起一支簪子防身,奈何他只一下,又露出极度哀伤的神情,凄然道:「梓今,我知道你是故意气我……没事的,我们还有时间从头再来,我知道的,我会等你不再气我。我只有你,梓今,我真的只有你。」说完,他步履仓皇地离开了内窒。

木春熙身体脱力,跌坐在椅子上,她无法理解闻人玉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明明之前的他还是好好的呀!

「夫、夫人,请让奴婢伺候您更衣。」丫发展开一件华丽的外衣,颤巍巍地说。

木春熙看着这几个明显在惧怕她的丫鬟,声音里难掩悲伤,「你们少爷一直是这样的吗?」

丫鬟闻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夫人,奴婢不知少爷现在怎会变成这样。」

这几个丫鬟里,也有在干平县时就跟着闻人玉的,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闻人玉之前在干平如何如何温和亲切,待人接物也礼仪周全,后来进京赶考,他一直埋头苦读,不曾跟人有太多接触,只是偶尔脾气暴躁,丫鬟们以爲他考前紧张,也没当回事。

直到最近殿试之后,闻人玉因爲他卓绝的学术功底进了翰林院,下人们才渐渐发现原本性情温和、甚至有点软弱的少爷,不知什么时候,变得越来越残暴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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