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该死!这个磨人的小东西莫非是专门生来制他的克星?!
青、玉冥以及凤凌醉都微微一愣,有些惊讶的看向一身米色长袍俊朗非凡的上尊,见他面色阴沉,皆是知道这是他们上司发怒的前兆了!所以这时候,青和玉冥聪明的选择了沉默。
双夜蹙眉看向那袭耀眼的米色身影,心里有些复杂。
青和玉冥的情绪她恨理解,他们都是她的爱人,自然是担心她,可是为什么上尊的怒意和担心看上去丝毫不输于青和玉冥二人呢?这里面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仅仅是担心定灵珠?似乎完全不像这样。
她这么多日来,一直在拼命的让自己忘记上尊和自己发生的那一日荒唐,可是当再见他的时候,双夜才发现自己之前所作的一切努力,在这个男人强烈的存在感前根本就是自不量力!
上尊的一个眼神,一句话,甚至只要是那个人出现在她百里双夜的面前,她的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悸动和震荡,这段数差的太多了,简直让她欲哭无泪!
上尊看向她的目光中透着隐忍的火热,那炙热的情愫包裹在他黝黑深邃的眸光中朝她看来,明明是不经意的一瞥却灼的双夜心口直跳,犹如下一秒便要蹦出她的嗓子眼一般,她如何才能忽视?!
双夜内心里万马奔腾,面颊忽然有些发烫,对自己此刻不争气的表现双夜有些恼意,有些慌乱的错开视线,好不容易从记忆里找到上尊刚刚到底问了什么,“下毒的人应该已经跑了,至于唤醒蛊毒的人,便是凤院长帮我捉住的这人,不过幕后的人…也许一会儿便会到了!”
双夜的视线若有似无的飘向殷柔,眼底尽是厌恶!
殷柔的身子微微一颤,有些惊恐的看向双夜,她怎么会知道是蛊毒?!
哼!就算百里双夜知道了她是施毒之人又如何,母蛊和寄体死亡的话,子蛊和寄体也绝对活不下来,这解蛊的办法温亦青并没有告诉她,但是她知道只要她体内还有能控制双夜的母蛊,百里双夜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只要能要了百里双夜的命,那她死也是值得了!
于是只是惊慌了片刻,殷柔的神色便安定下来,唇边重新浮上了淡笑微微垂下了睫毛,掩去了那满眼偏执的疯狂之色!
蛊毒?上尊心中一凛!有种不好的念头。
上尊见双夜错开了他的视线,顿时又眸光微沉,心里有股无名火腾升起来,紧紧地咬了咬牙才让自己的脸上没有破功。
这个让人伤脑筋的小东西,若不是他和她建立那种联系,他此刻根本就不知道她居然会在凤凌醉的学院里发生危险,他可是丢下了幻霄界那边至关紧要的事物赶来的,为何这小东西还一副不爱搭理的样子,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当着他的面和青那家伙恩恩爱爱,真是伤人!
可上尊也知道现在不是处理感情问题的好时机,微微收敛心神,若有所思的看向垂头的那名蓝衣女子,眼中金光一显便将铃兰的真实身份看了个清清楚楚!
就是这女子对小东西下的手?
原来只是个不人不鬼的魂体,只是这血祭夺舍术可是那暗烈的手法,看来暗烈远比他想象中更渴望得到定灵珠啊,在幻霄界那边拖住了他,又把爪牙派来对付小东西,呵——!可惜他真是打错了如意算盘!
“居然会是蛊毒?”凤凌醉微微一讶,有些不敢相信,“难道不是一般的毒药,而是蛊毒?那其他学生岂不是也是……”
凤凌醉忽然脑中似乎闪过什么信息,却是快的抓不住它。
蛊毒么?上尊看着双夜明媚的小脸眸光微动,将视线转向了凤凌醉,微微顿了一顿道,“阿醉,你可还知道当初宫乱时,出云神君为何陨落?”
话音一落,一直处于半恍惚状态的凤凌醉火红的身躯微微一震,面色陡然便的苍白起来。
姐姐的陨落一直是凤凌醉心中的痛,他无法忘记那一日他离开凤凌清时,凤凌清充满温暖的微笑,她对他说,安心去吧,保护上尊要紧。凤凌醉满腔冲劲的赶到幻霄宫时,却是发现本还是呜呜泱泱一大片的突袭者,竟在瞬间变成了一张张黑色的小纸片!
等他反应过来时中计之时,赶回幻神大陆的路上却是正好看到暗烈用黑刺刺穿姐姐丹田的一幕,若是他不曾离开姐姐,若是他和姐姐一同对敌,他和姐姐绝对能够撑到上尊和使者们赶来的那一刻,他的姐姐也就不会死了!
“上尊…属下有罪!”凤凌醉的声音有些颤抖,每当回忆起那一幕,他的心就阵阵发寒,这都是他的错!他的错!他害了姐姐!
双夜微微一愣,惊讶于凤凌醉此刻的神情,他的哀痛是从心而发做不得假,眉眼间的悲伤和悔意落在双夜的眼中,却是让她有些好奇那个出云神君究竟是何人,能让刚刚还是没个正经的甩手院长,一眨眼间便变成了这幅模样。
上尊看着凤凌醉此刻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来拍了拍凤凌醉的肩膀道:
“阿醉!我早就曾告诉过你,这件事情是暗烈搞的鬼,叫你不要背负太多包袱,而你因为那时候的情绪激动,硬是要自我幽闭,导致后来查出来的真相我根本无法传达给你的真身,我虽然知道你将自身的空间建立了一根通道往幻神大陆输送灵力,可是这么多年我却一直找不到你的分身,所以我也就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告诉你隐藏在事情背后的真相……”
凤凌醉猛的抬头,脸色忽然一变,“上尊,难道当初的事故,还有什么隐情?”心脏再次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青和玉冥也是听得一愣,青是知道,当时那件事情上尊一直下达的是封口令,上尊从来没有下达过调查此事的命令,可是现在又说他掌握了隐藏在背后的真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上尊自己一个人偷偷的调查了此事?或是他根本从一开始就知道敌人的诡计?
青有些迷惑,而玉冥知道的就更少了,当初宫乱发生之前他就溜出了幻霄宫去了别的位面,还在那里被暗烈假扮的上尊堵截,上当被擒封印在了云辉大陆的万兽森林。而后来他还从青的口中知道,同期失踪的还有外出执行任务的风使者—凌星和金使者—金乌。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这一切应该都是暗烈搞的鬼,难道当时那个时期,暗烈多方谋算削弱幻霄宫的力量,就是为了出云神君的那块幻影面纱?
那块面纱虽然神奇,可是也不值得暗烈费了如此大的精力和心血来谋算啊!暗烈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
“当初出云神君会遇难,或多或少也是因为这蛊毒所害。”上尊的眼神倏然变冷,沉默片刻后又道,“我记得当时暗烈给这蛊毒起的名字便是——黑煞子母蛊!”
姐姐的死还和黑煞子母蛊有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凤凌醉探究的眼神紧紧的盯向上尊,可是上尊却是再也不再开口了。
听到黑煞子母蛊几个字,双夜心里一惊,果然她猜得没错,这的确是黑煞子母蛊!可是为什么上尊对此这么熟悉呢?双夜抬眸看向上尊,却发现他也正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顿时呼吸一滞,睫毛连闪了几下。
上尊黢黑的双瞳目不转睛的看向双夜,隐隐的看得到深邃之中窜起的小簇火苗,似怒似怨又似乎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莫名的便叫双夜看的心里一悸,喉咙发干,眨了眨眼顿时有些委屈。
上尊大人这是要干吗?她又没有得罪他,怎么一副她欠了他似的!
要干嘛?!想撬开你的小脑袋看看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上尊看着双夜一脸茫然的委屈,顿时也气结起来,这该死的丫头!他之前难道都是在浪费表情么?!
他觉得他的眼神应该已经很明确了,为啥这丫头就是看不懂?难道他还是太含蓄了?莫非一定要像玉冥那样?
忽然上尊微微抖了一抖!轻咳了一声。
“黑煞子母蛊可有解蛊毒的办法?”此时凤凌醉出声打断了两人诡异的交流,找到了正确的毒源,那后广场那几百名学生的命就有救了!不由得凤凌醉的脸上重新染上了喜色!
“黑煞子母蛊,一直母蛊可以又成千上万只子蛊可以控制,幼虫期的子蛊亡母蛊活,母蛊亡所有的子蛊都得死!可——”
双夜闭上眼回想了一下之前在温行风记忆中窥视到的所有有关黑煞子母蛊的记忆,娓娓道来,可还没说完激动的凤凌醉便一口打断了她的话。
“那岂不是只要找到施蛊毒之人,杀掉那名母蛊寄体便可以解掉所有人的蛊毒了?!”凤凌醉眼前了一亮,狠戾的目光牢牢的盯向了悬在半空昏迷的殷柔,纤长的手指骨也开始掐动起手诀来!
“阿醉!别动!”上尊马上就发现了凤凌醉的意图,可是话落之刻,那边的动作也已经完成了一式了!
“呃——!”随着殷柔的一声咽唔声,殷柔脖子周围的空气便急速的开始收缩起来!
靠!不好!伴随着殷柔的声音,双夜也立刻感到了身体的不适!
青首先发现了双夜的异常,心里一紧,不知道为什么双夜会突然看起来喘不上气的样子,但还是不由分说的想喂她吃下一颗瞬气丹,可是双夜此刻的身体反应和那殷柔是一样的,喉咙被空气掐着,就算是仙丹也是咽不下去的!
凤凌醉这个二货!
双夜眼皮一颤,猛地也觉得自己的肺叶中一阵气短,一息之间便觉得眼冒金星喘不过去来,“快—快——停——!”双夜的声音细的几乎听不见,只能看见她双唇一张一合。
尼玛,该死的子母蛊连锁反应!
双夜翻着白眼,心里简直像掐死凤凌醉这个大骚包!尼玛话都不听她说完,这是想害死她么!
“该死!——你快住手!”玉冥终于看明白了双夜的意思,怒火中烧一把擒住了凤凌醉掐着手诀的右手,总算是让双夜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双眼中盛满了怒火!“大骚包,你和我八字犯冲怎么地?不听我说完就动手,你想害死我不成?!你小心我把你干的好事告诉他们!”双夜气的大吼,偷拍本姑奶奶的果照,说出去这里至少有两个醋缸子都能淹死你丫!
干的好事?!
青和上尊的眉头都是猛地一抽,本就不佳的脸色更加冰冷起来,让凤凌醉的心肝胆肾又是深深的一颤!
“女人,姓凤的是不是欺负你了?!”玉冥长眉一立,立刻不干了,他女人话里的暗示太强烈了!这凤凌醉特定没干什么好事!
凤凌醉心尖猛颤,紧张的看向双夜,若是她说他趁着她泡温泉的时候拍了双夜的裸照威胁她交出面纱这件事的话,恐怕他今天是别想太太平平的走出这小小的星月之界了,恐怕他这座出云学眼都会被这三个男人轰平了!
千万不能说啊!
双夜眼皮微抬,看着凤凌醉眨巴眨巴的桃花眼中充满乞求的眼神,顿时心里大爽,灭哈哈哈!就知道你会害怕!叫你当初敢要挟我!
双夜嘴角微微一勾,故意大喘气着不说话,却是急的凤凌醉满头的大汗,单独对上青和玉冥他都不害怕,可是这里面还有个上尊,这就完全是逆转了啊,他是上尊的属下,若是上尊要罚他,他只能受着还不能有任何怨言!
而他虽然从没见过上尊喜欢过任何女人,但是这次却是将上尊眼底对双夜的在乎看的清清楚楚,上尊的性格谁也不敢揣测,但是凤凌醉却是知道他绝对不能冒险让上尊知道此事!
“小东西。”上尊闪了闪暗沉的眸光,开了口,双夜脊背微微一紧,有些别扭将视线的转向上尊。
“啊?”双夜看了上尊一眼便垂下眼帘,拉着青的手稍稍的用了用力。青微微挑眉,回头瞥向双夜有些微颤的睫毛,心里一软,用力回握了双夜的柔荑。
她紧张了!就算是这里还有其他人,并不是和上尊单独共处,她还是难以抑制那股心里的异样,这让双夜感觉很不安。
“阿醉欺负你了?嗯?”上尊微眯双眼看着双夜和青交缠的双手,微微的撇了撇嘴,嘴角微挑,声音很轻很平和,带着一丝蛊惑般的询问让在场的几人内心都不由的打了个颤!
就连双夜也是忽然猛地打了个颤,咬了咬唇开始后悔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来,忽然她发现这个男人的轻柔的话语里带着隐藏的怒气,尖锐又锋芒,虽然不是冲向她来的,却难免会让她紧张心惊!
一刹那,双夜心里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上尊为何看上去这么在乎她,而他语气里带着的那种不悦,隐隐的和青吃醋时的那种感觉那么相同?
莫非上尊对她……?嘶!
这怎么可能!太惊悚了!光是想到这个可能,双夜的心脏就快停跳了,差点又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双夜浑身一阵恶寒,一下子失去了捉弄凤凌醉的兴趣。
若是把这事儿说出来,惹得青和玉冥不痛快不说,搞不好还要惹怒眼前这祖宗,这实在是不划算!继而双夜在心里不甘愿的叹了口气,决定放过凤凌醉一马!
不过只是暂时!
双夜仰了仰她白瓷儿般晶透的小下巴,有些洋洋自得的看着凤凌醉吃瘪惊吓的表情,眼见青和玉冥脸上都布满了乌云,上尊也在紧紧的捏着扳指,双夜眼珠子一转,狡黠的道:
“现在还不是算老账的时候,等处理完学院里这些烂摊子再说吧!”现在才突然发现这事儿居然还能算是凤凌醉的一个把柄,真是苍天有眼啊!
凤凌醉果真是她见过的最苦逼的敲诈者了!
凤凌醉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可脸上确要装作一脸委屈的样子,见双夜没有揭他的底,感激的同时心底却又更多的不祥预感,听到那句算老账,他就已经开始做心理建设了,百里双夜的性格他可是早在万欲准备拉拢她的时候就调查好了,一个要钱又要命的财奴会如此简单的放过他吗?
绝对不!
上尊见双夜不想说,也不再勉强,反正凤凌醉真身出世总归是对幻霄宫有好处的,小东西现在的样子,阿醉也不见得真在小东西的身上讨得了什么便宜,这个小妮子哪里会有吃亏的时候?!
当初他不也是被她吃抹了干净拍拍屁股走人了么!上尊心里苦笑,可是脸上却是一点也没放松,就连凤凌醉也不知道,其实这个时候上尊的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
……
“刚刚为什么我对殷柔动手,可你却同样出现窒息的症状呢?”凤凌醉蹙着眉歉意的看向双夜,再看着要死不活的殷柔,忽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成虫期后,蛊毒发作时除将母蛊所在的寄体杀死,子蛊也会消灭,可是若是在平时未发作时期杀掉母蛊的寄体,子蛊的寄体也是会死亡的!而母蛊寄体身体的所有反应都会反射到子蛊寄体的身上,所以她喘不过来气,我也也是同样!”双夜瞥了瞥半死不活的殷柔说道。
“不可能——!”忽然一直躺倒在旁边装死的殷柔猛的高声一叫,“他说过,黑煞子母蛊根本无解!”
温亦青明明说过,黑煞子母蛊是无解的,所以她才会赶快丢掉那个早在一个多月前就被温亦青种下子蛊的身体!这也算是她抛弃百里双晴身体另找新主的原因之一!
若是双夜在下次发作时,找人杀了她的话,那她岂不是白忙活了?!这怎么行?怎么行!百里双夜必须死!
双夜嗤然一笑,转头看向一脸扭曲的殷柔,“急什么,不如就试试等我下次发作时再杀你看看不就好了?反正你横竖都是死,还是放宽心吧!你还有一周的日子好活,好好展望一下余生吧!”
放宽心——!
噗!浑身筋骨寸断,被人卸了下巴,只有一周好活还叫人家展望余生,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你…你…!”殷柔气的浑身发抖,想要抬起手来指双夜,却因为浑身骨折动了一动,就像死鱼一般晕厥了过去挂着不动了!
青满脸不赞同的看向双夜,眉头虽是紧蹙语气却是十分轻柔,“夜儿,不要胡闹,明明可以马上解蛊的,干嘛还要等到一周后,乖!快放灵诀!”
“是啊夜儿,我们知道你是耍她呢,可是也别拿自己的身子当儿戏。”玉冥也是点了点头,他当初就是拜‘化有为无’所赐,才能解脱那该死的封印的枷锁,对于双夜这套灵诀,玉冥也是颇为推崇的!
马上解蛊?!
马上解蛊!
“什么?!你可以解蛊?”凤凌醉忽然反应过来这三人所交谈的内容,差点跳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靠!搞得这么紧张,他头发都愁掉一大把了,这丫头居然和他说她能解蛊毒!
双夜翻了个白眼,我今天才从龙谷出关好不好!我一个炼药的门外汉还跟着药澜跑到制药殿里来报考配药助手,还弄得自己中了蛊毒,我容易么我!
“早我也不知道这毒到底是什么啊?刚刚自己中了毒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我的解蛊方法需要用到灵诀,所以才会要你这条禁链!你放心,后广场的几百位同学我会全部健健康康的还给你的!”双夜抬了抬手腕,晃了晃手腕上银闪闪的双星抱月链。
凤凌醉听到双夜打了包票,心里彻底放下了一块大石,脸上总算是有了笑意。
上尊看向凤凌醉微微一笑,“阿醉,等你学院的事情处理好,我们也该找那人好好的算算老帐了才是!”
凤凌醉微微一怔,随即面色严肃起来,看了看身旁的青和玉冥,又坚定的看向上尊,郑重的说道,“如今幻影面纱已经有了下落,自然找那人算账便是之后第一紧要的事情了!”
双夜心里暗忖,这人说的应该就是那暗烈了吧!只是那温亦青恐怕也绝不简单,也许这学院之内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就在双夜愣神思考的一刻,忽然整个星月之界内猛然出现了一阵剧烈的摇晃,让双夜猝不及防的脚下打了一个趔趄,双手一振险些跌倒,还好青正在她的身边将她扶住了。
“没事吧?”青关心的问道。他看着双夜额头还未完全退却的汗水,眉头一直蹙着没有展开,玉冥本还一直注意着双夜的情况,可是这阵剧烈的摇晃之后,他额间的黑雪却是忽然一闪,心里提起了十二万分的注意力!
双夜对着青摇了摇头表示无碍,“凤院长,该不会你这空间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忽然出现了这阵震动,该不是出云通向幻神大陆的灵力通道发生了扭曲吧?
这句话双夜是朝向凤凌醉问的,可是眼神却是看向了上尊,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今日那股不好的预感并没有就此结束!
凤凌醉也是面色严峻,微微的凝神一感,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有人在动用高威力的灵诀,这个空间开始不稳了!”
双夜心里一沉,难道除了手持禁链之人和凤凌醉自身外,还有其他人能够在出云学院内使用灵力?当她转头看向躺在地上殷柔时,发现她依旧处于昏迷,可是似乎身体的位置发生了小小的变化,顿时心里的古怪感更加深了起来!
忽然她心中闪过一道光芒,一定是他!
“这个女人留在身边迟早是个定时炸弹,我们得先处理掉她,然后再去找那个三皇子温亦青,我敢保证他就是这次施蛊毒之人!而他说不定就是那个此刻在外间释放灵诀之人!”
就在双夜抬起了手准备祭出‘化有为无’化解体内的蛊毒再彻底解决掉铃兰时,却忽然发现丹田内的定灵珠又罢工了,猛地瞄到自己光溜溜的手腕,双夜的心里大叫不妙!
禁链不见了?!
------题外话------
小温子下周该出来了,到底要不要把他写挂呢…好纠结…!
☆、大结局【5】 幕后黑手,温亦青?
禁链不见了!
双夜忽然心中升起一阵强烈的寒意,猛地转身看向殷柔躺着的那块地方,双眸瞬时瞪大,“不好!殷柔跑了!”
双夜紧紧蹙眉,想到刚刚那阵地动山摇之时,自己的双手为了保持平衡挥舞了几下,某非就是那时手腕上的禁链被她甩出去了,又正好被殷柔拿到让她恢复了灵力逃跑了?
可是在场这么些个男人,各个都是人中龙凤实力超群的顶尖人物,怎么会让一个小小的灵尊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踪迹呢?!
“轰隆隆——!轰——!”
又是一阵摇晃,地面的抖动变得更加剧烈起来,随着殷柔的消失,禁链也没有了踪迹,刚刚凤凌醉凝结成的星月之界伴随着这阵剧烈的地面摇晃,开始噼里啪啦的碎裂,界内的白光也变得越发羸弱起来!
终于“怦!”的一声,星月之界彻底碎裂,双夜一行人的身影又再次的显现了出来,可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是让心脏强大的双夜也是猛地瞪眼心中一沉。
离开星月之界的他们,本应该回到的是制药殿的大殿,可白光隐去的一刹那,他们看到的却尽是碎瓦残垣的凌乱平地!
鎏金色的瓦片散落一地,墙体破裂的砖块翻滚起浓浓尘埃还未散去,金色的房梁碎成了不计其数,成片的储物墙里无数的药草和灵植也因为制药殿的坍塌被损毁压在废墟之下,制药殿里的人们早已经不见踪影,而双夜等人的心里此刻早已经是怒不可遏!
刚刚那两阵地动山摇的震动,居然是让制药殿沦为了平地!
果真是好大的手笔!
震怒后的双夜的心很快便沉落到了谷底,她的双唇难以自已的微微颤动一下,心中升起了一阵冰凉的寒意,眼前的景象是如此的触目惊心,巨大的制药殿居然轰塌的如此彻底,高大的殿堂顷刻间便变成了废砖残瓦,而此刻那和青等人重逢的喜悦也瞬间被药澜的生死未卜冲击的心神不宁起来。
阿澜的身子并不像百里溪那般强健,一个不修武的人,之前在她昏迷之时一直抱着她逃离殷柔的灵力攻击,已经是消耗了大部分的体力,不知道他是否能够有时间安然的逃出升天?
他那样维护着她,之前她明明说过让他等她回来,可是转眼间她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诛心的景象,他一心盼着她能平安无事,可现在她却不知道他是否安好,忽然双夜的心里便猛地一阵寒意,让她整个身子微微一颤。
“看来是她的同伙发现了她被困了,这可是要撕破脸皮彻底和我们对上了!”凤凌醉冷笑了一声,眼底尽是冰寒,“居然敢毁我出云,这一次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那个制造了蛊毒的幕后黑手,终于舍得出现了么?!
在他的出云学院制造了这么多的麻烦和危机,还让这摊烂摊子都正巧摊在了上尊的面前,这梁子可是彻底结大了!而刚刚从上尊口中听说,这黑煞子母蛊是暗烈所创,想到如今学院的内乱很有可能和当初谋害姐姐的暗烈有关,凤凌醉的心里的恨意便变得更加滔天!
暗烈,若真是你!新仇旧恨那今天可是必须要好好的算一算了!
但愿在制药殿坍塌之前卓雷已经带领学生和导师们逃出了这大殿,否则的话……!
“看来那两阵震动不是那幕后黑手为了救走部下的手段了,恐怕是想将这殿内之人全部绞杀致死……”上尊凝眸片刻,出声打断了此刻的静谧。
刚刚在星月之界内第一次震动后双夜丢失了手腕上的双星抱月链,接着第二次震动星月之界破碎,如今还不知道到底是第一次震动直接摧毁了制药殿,还是两次震动带来的效果,现在只能期望当时在制药殿里的人都能够安然无恙!
“不知这废墟之下是否还有幸存者,如今虽然你我几人都可以抵抗阿醉设下的灵力禁制使用灵力寻找,可是这出云空间如今恐怕经不起我们几人的折腾了吧?”
使者之力的灵力皆是从各自的神兽空间摄取,直达幻霄界,不会影响这出云空间,但是如今经过两次巨大的灵力震动后,这空间之基已经松动,任何大的震动哪怕不涉及灵力,也可能会有影响!
空间若是坍塌,上尊,青,玉冥,凤凌醉四人自然是会有办法应对,这四人都能穿行空间,但是这出云学院内的上千的师生大部分就没这本事了。
青狭眸紧蹙,看了看四周的废墟,有些担忧的转眸看向双夜,却见她的小脸上脸色低沉,周身更是像萦绕了一股青色的低气压一般压抑,青的心里便明白了她此刻定是在担心那药澜的安危。
凤凌醉听到青的话,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伤起了脑筋,“但是不用灵力寻找的话,这恐怕是要花费太多时间……”
制药殿本就修建的十分高大,这一坍塌,铺洒开来的砖瓦废墟几乎超出了原来两个制药殿还要大,若是不使用灵力寻找,光靠人力的话,绝对不是个小工程。
而现在的情形,肯定是不允许的!无论时间还是人力,都是不现实的!
“那怎么办?总不能放着这里不管吧,他可不比我们,身体弱的不得了,哪里经得起这瓦梁重压,若是真在下面不尽快找出来的话就麻烦了,就算是再难也要找啊!”玉冥听到这话,早已经烦躁的黑雪白雪瞬息万变起来。
他口中说的‘他’自然就是药澜,玉冥并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可是他心里明白药澜在夜儿心中已经有了位置。若是他出了意外的话,夜儿心中必定不会好受,何况那人在之前也在用自己的生命保护这夜儿,如此的药澜亦是让玉冥从心里认可的!
吃醋归吃醋,可是他玉冥要争宠有的是别的办法,可从来没想过让夜儿的其他男人彻底消失,他早就摆平了心态认清了事实,既然夜儿是注定要命中多夫之人,那药澜到底也是知根知底的正牌未婚夫,总好过夜儿去找外面的野男人!
“玉冥…谢谢你!”听到玉冥的话,双夜的脸色又白了一分,但是看向玉冥的眼神却是多了几分暖意,没想到玉冥这厮关键的时候还是挺仗义的,真不知道平时那争风吃醋的劲头到底是如何试出来的。
她明白凤凌醉的意思,她也看到了如今的废墟有多大,在这么庞大的废墟下不用灵力寻找一个人,几乎等同于大海捞针!
只是…阿澜他……双夜的心思倏然飘远,伴随着越发深沉的惶惶不安,总有这一股不祥的预感萦绕心间。
上尊眸光一动,捏了捏拳,看着双夜那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之色,顿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起来,她会为青动心,为青相思,她会为玉冥微笑,为玉冥羞恼,她会为那个药澜担忧,为药澜心疼。
可她的心中可曾会为自己产生一丝一缕的悸动?
她的情绪,她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难道都是为了其他的男人?她难道就从来没对自己产生过感情?连一个小小的凡人都能分去她的一分关爱,为何他这个天地间地位最崇高的上尊竟是连她心房的门儿也摸不到?
想到那日将她从她未婚夫的床上抢走时,她满脸热泪的冲他大吼的模样,上尊的心里越发的产生出一股烦躁来。
幻霄宫内,两人欢愉之时的浓情幕幕还几乎清晰可见的印刻在上尊的脑海,每当他回想起,脸上都会不由得浮现淡笑,可是每每想起温存之后她重新竖起的冷漠心墙,上尊的心中就越发的觉得苦涩,他从她的眼中看得出,这丫头根本就不相信他!
双夜将一切和他的联系全都归结到了那颗定灵珠上,这让上尊气结的同时更是无奈。他究竟该怎么办,才能让这小东西相信他真的是动心了?!
上尊浅浅的苦笑一闪而过,转眼看了看一旁的凤凌醉,想到今日来此的主要目的,他心神微敛将满腹的情意压了下去,重新振奋起精神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上尊来这边时,幻霄界那边的前线已经取得了初步胜利,而他安插的眼线也回报了不少有价值的消息,暗烈那边以为掌握了一切先机,这边才会伺机而动,但是老用同一招,暗烈也未免太看不起他了!
“我们得赶快做好计划,敌人在暗我们在明,那人算计了这么久恐怕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今日子怕是会有场恶战了,若是不打起精神来,我们就算是人多也讨不着什么便宜的,这一点你们应该很清楚吧!这个时候,应该以大局为重!”
出云空间不能随意使用灵力,此刻又基底松动经不起豪战,即便是我方的实力再强劲,若是不能放开手脚,那比起暗地里耍阴招豁出全校学生和导师性命胡来的敌人来说,这些优势形同虚设!
凤凌醉张了张嘴,他当然明白上尊的意思,这制药殿里的人因为初筛已过,学生滞留的并不多,若是顾全大局的话这会儿的确应该先去集合全校的其他师生,确保他们的安全才对。
但是……这所有在殿内的学生中可是还有一名是百里双夜未婚夫的男子,难道上尊是要让她抛下未婚夫不管,现在便离开这里么?
凤凌醉虽然有疑问,但是他却想到了以前那次违抗上尊的命令造成姐姐身陨的事,顿时把所有的话都压回了肚里。
青和玉冥互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犹豫和挣扎,他们是上尊的属下,必须完全服从上尊的安排,可是他们却是担心双夜的心情!
一时间,三个男人的脸上都是布满了纠结之色,让上尊看的眼角一挑,“怎么?你们是有不同的意见?”
上尊的星眸微凛,目光扫时间锋芒辗转,米色的长袍虽然宽松惬意却是带起一股包裹浑身的不可模仿的高雅,他的身姿卓越犹如顶天立地的山桓,不怒自威,那种上位者浑然天成的威严顷刻间乍泄,让在场的他人瞬间肃然起敬,只觉得肩头沉重情不自禁的便垂下了头。
“属下不敢!”
三人立刻回答,青低下头的同时瞄了一眼双夜,果然见她满脸的怒色,顿时心里一惊!
以大局为重!
这是要不管这儿了?!这下面可是很可能埋藏着数条生命啊!
听到上尊的话,双夜的脑子一僵,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怒气!虽然明知道他说的是事实,而这个时候也的确应该以大局为重,可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硬起心肠对可能身处在废墟之下的药澜做到不管不问!
“上尊!我要找阿澜!我不能丢下他不管!”双夜咬了咬唇,青和玉冥是你的下属不能违抗命令,我不怪他们,可是我可不是你下属,你也管不着我!
她的心是肉长的,药澜对她如何她一一看在心底,若是在当初她对药澜只是怜悯和心疼的话,那现在她已经明白她对药澜早已经有了男女间的感情,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人,而她却只能分出心中的一角给他,即便是如此,药澜他仍旧是一心一意的珍视她,爱着她!
他只是一个灵法,可他却坚定的将他护在身后,甚至用他的生命护卫着她,这让她如何不动容?!他是她百里双夜的男人!她没有理由在从心接纳他后便如此随意的放弃他,无论何时!
上尊抽了抽嘴角,看向双夜,极力的克制下心底那股对药澜发疯的嫉妒,这丫头已经是第二次为了那小白脸顶撞他了,他吸了口气冷声说道:
“小东西,你以为不能使用灵力的情况下,你单凭一手之力要多久才能找到他?你这么聪明,难道想不明白为什么敌人会突然出手毁掉制药殿?还不是因为这里有他忌惮的东西,你认为现在当你能解蛊毒的消息被殷柔知道后,那温亦青最忌惮的该是谁?”
上尊虽然此刻心里有些小私心,但他更多的还是担忧着那幕后黑手接下来的动作,他毁了制药殿恐怕是想要将他们都压毁在制药殿里,可是却幸好有星月之界抵御了这一切,可是他来此的行踪没有任何人知道,那么这行动便绝对是冲着殿内其他人来的,亦或者是单纯为了干扰解药的配置进度。
可后来殷柔的突然消失,却是让上尊心里敲响了警钟,她之前在星月之界里已经听到了双夜能够解蛊毒,若是那殷柔将此事告诉温亦青的话,那就能够解释为什么会有第二次震动了,他就怕那边是想解决掉双夜啊!
这个时候实在是应该让小东西马上离开这里,找个稳妥的地方呆着才是!
“请问上尊,您的意思莫非是为了我,所以便要不顾这里的师生的性命了?若是如此,那我可还真是担不起。”双夜愣了一愣,倔强的抬眸,眼神微冷的觑向上尊,一字一句的咬着牙,嘴角含着讽刺的笑。
她岂能不知道,定灵珠才是上尊如此‘关照’自己的真正原因!
她怎么忘了,当初在四方客栈的那一晚,他就曾说过类似的话,上尊对药澜的敌意并不是现在才有,他也许心里还希望阿澜他就此彻底消失吧?!他只是害怕自己在云辉大陆有了感情的牵绊,耽误了定灵珠的解封!
为了这颗破珠子,他居然如此漠视他人的生命!
她和上尊之间仅仅是一颗珠子的交易而已!她能够重生,全因为定灵珠溶于了她的精魂,若是她和这颗珠子剥离开来,那她和幻霄宫的纽带也就彻底的剪断了!她还有什么资格奢望上尊能够顾虑她的感受?
忽然双夜的眼眶一热,只觉得心头发酸,不知道为何看着上尊的那张绝色容颜,她的心头竟是难以忽视的刺痛!
这究竟是怎么了?双夜双手微颤的缩在袖口,不想让上尊看到自己此刻眼神中的失态,飞快地垂下了头,却是让眼中的泪水滴落在地。
“你……!”上尊眼见双夜讽刺的笑容,只觉得自己再一次被这小东西气的胸口憋闷,在看到她眼中复杂的神色,心中的情愫也变得纷扰纠缠起来,刚想理清她那眼神中的含义时,却见她忽然垂头落下了晶莹的泪珠,心里猛地一滞,只觉得刺痛无比!
上尊抬了抬手却又松了回来,想要上前去安慰她,将她拥入怀中,却是没有那个勇气。心中有千言万语却是不能在此刻对她诉说。
他害怕她再次用那种疏离冷漠的口气将他推开,那种手足无措的无力和沮丧感会将他一直以来的骄傲击个粉碎,说来说去到现在他才明白,他的心已经彻底沦陷了!这该死的丫头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折磨的他想死!
上尊犹如最平凡的毛头小子一般,对爱悸动渴望和期待,但是却又在心爱的人面前找不到平日里的一点点自信,尤其是她的身边还有三个已经接受了的情人,他虽然是天地间最崇高的身份,可是却在她的心间占不到丝毫的优势,非但没有优势,更是连身份都还没有!
便是一个中级位面的小灵法都比他强!真是形势比人强!
青在一旁将二人的情绪看了个一清二楚,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忽然有些同情起上尊来,上尊的身份自然是不会将药澜看在眼底,但更因为如此,见到双夜如此偏心的为了药澜顶撞他,上尊自然是心中难以平复了。
上尊和药澜并没有什么交情,自然是不会特别的关心他的死活,在他的心中大局为重,一举拿下敌人才是。可是他却低估了药澜在双夜心中的分量,还将这归结于担心双夜的安危,这便更激起了双夜心中对定灵珠的恼意来,看她刚刚的那阵嗤笑,怕是她已经误会了!
也许这两人需要的是彻底打开心扉,好好的坦诚布公的谈谈了!但此刻最紧要的是,赶快给两人找个台阶下!
“夜儿,别担心!也许药公子此刻已经逃出制药殿了,我们不如留一人在这殿内寻找幸存者,其他人便先行离开如何?”
青的声音拉回了双夜的神思,她猛地回神回头便看见了满眼担忧的这个男人,心里有些歉意,微微的一笑,“好!”
上尊轻轻的抿了抿唇,看向青的眼神中又几许无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可是这接下来的问题便是该留谁下来呢?
双夜并没有抬头看上尊,心情刚刚平复了一点,头一别却是扫到在角落的一处瓦石块下压着一块白色的衣布,顿时心绪大乱,大呼着跑了上去,死命的将那块衣布从石缝中扯了出来,手指一摸顿时心里又凉了半截!
那布料和她身上呢的白色学服的布料是一样的!难道阿澜他真的被埋在了下面?
“阿澜——!阿澜!”这制药殿里的初阶生,风婉容被凤凌醉踢昏掉送出了殿,而殷柔被夺舍后,云汐言和尚霖逃离了大殿,剩下的初阶生就只有她和药澜二人了,很显然,那是药澜身上的衣料!
阿澜,我平安归来了,可是你呢?!阿澜!我还要喝你给亲手泡制的花草灵茶,我还没有享受过你亲手为我烹调的饭菜,我还没有和你成亲,我还没有说我喜欢你……
阿澜!你不能有事!
双夜的眼中泛着焦急,口中急切的呼喊着药澜的名字,想到有可能再也见不到那个不论何时都能冲自己扬起纯净笑容的白皙男子,双夜的心中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不顾双手的娇嫩,疯狂的挖着地上的废墟。
“阿澜!——阿澜——!你快回答我啊——阿澜!”双夜疯狂的挖着,虽然身上有武力,但却依旧是血肉之躯,那些尖锐的石栗和木屑还是刺得她的手泛出了血丝。
看着这一幕,上尊捏紧的双拳上青筋暴突,险些憋出一口血来,他恨不得立刻上前将双夜拉回怀中让她不要乱来,可是却知道此刻若是他出面,必定会激起双夜更大的不满,于是只能用眼神看向青和玉冥。
“夜儿!你疯了么!”玉冥大喊,上前拉住双夜的手,却是被她一手甩了开去,虽然没有灵力,但是那强大的契约之力还是将玉冥猛地弹了出去,将他震得心口生疼。
她是他的契约主,玉冥想要阻止违抗双夜的行为,是不被规则所允许的,若是一般的契约兽做出这样的事,恐怕这一击就得要掉半条命!
玉冥急的直咬牙,凤凌醉看的也是心尖发颤,不知道为何他看着双夜那边疯狂的用带血的双手刨挖着废墟,心里竟然生出了一股痛感。
“夜儿——!快停下!”青看着疯狂的双夜,心中酸涩的同时自然也是满满的心痛,他一把冲上去将蹲在地上的双夜抱了起来,总算是制止住她的举动。
看到这里,上尊和玉冥的心才稍微放了下来,而凤凌醉也莫名的吐了口气,只觉得刚刚自己快要窒息了一般,上尊随意的看了他一眼,微微蹙了蹙眉。
“青,你放开我!我要把药澜救出来,这是他学服上的布,他一定就在这下面!”双夜在青的怀里挣扎,青却丝毫不敢放松精力,他生怕他一个心软便让这丫头溜出去。
“夜儿!我不能放开你,你若是在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我便将你这么抱一辈子!”虽是心疼她,可青却不赞同的板起了脸,头一次的逆了双夜的意思。
他的眉头紧锁,眼底虽然尽是温柔,可脸上亦是毫不动摇的坚持,他明白无论如何他最关心的还是双夜的安危。
没有道理为了一个情敌,让他的夜儿如此!理解是一回事,但是纵容她不爱惜身体就是另一回事了,这一回无论如何都没有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