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残月回过神来,垂下视线,“回皇后的话,我什么都不会,就不用表演了。”她又不是卖唱的,没兴趣表演给这些人看。
皇后娘娘眯起眼睛,笑的很温柔,却暗藏恶意,“怎么会呢?你可是天下第一才女。”
君残月心里一紧,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浓,她强笑道,“皇后娘娘记错了,您的儿媳妇才是天下第一才女,我只是庸碌之辈。”
纤细的手指还对准旁边的宋婷玉,将那些人的视线引过去了大半。
只是那讨厌的家伙,视线依旧在她脸上转来转去,好像她身上有什么值得玩味的好东西,在心里骂了一百遍呀,一百遍。
宋婷玉坐姿端庄,后背挺直,像个完美的典范,她闻言浅浅一笑,“月儿妹妹太夸赞了,我可愧不敢当,我比起你,是差了一大截。”
君残月皱起眉头,心速加快,她那么骄傲不肯让人的女子,如今贵为太子妃,怎么可能当众承认不如人呢?!这有问题!大大的问题!脑中突然有丝灵光闪过,还没等抓住。
皇后已经笑了起来,一举一动尽显端庄的国母风范,只是眼中的那份恶意不时的流露出来,“我怎么也记得前不久你压了太子妃一头,什么都比她强,如果这十年你没离开京城的话,这个名号肯定是你的,你才是名至实归的第一才女。”
她笑的越灿烂,话说的越亲热,君残月的后背冷汗越来越多,这女人有阴谋!1她是不是中了这女人事先布好的圈套?
司徒蓝枫脸色腊黄,神情紧张,心扑突扑突的狂跳“皇后说笑了,师妹年幼无知,任性妄为,最爱胡闹,跟才女之名是半点不沾边。皇后固然是怜惜之心,但她年纪小,反而当真,越发的难以管束。”
皇后笑的更加温煦,“司徒公子,何必这么自谦,你是天下第一神医,月儿是你师妹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司徒蓝枫额头的汗,疯狂涌出,瞬间打湿头发,该死的,不能打乱先前的计划啊。但面上依旧浅笑道,“当着诸位大臣的面,说这种夸赞的话,实在是折煞草民了。”
心里不安到了极点,刚才一踏进这个皇宫,就觉得气氛不对,空气中弥漫着阴谋的味道。要是不能好好保护师妹,师傅非拍飞他不可。
沐非眼中闪了闪,“皇上,这两位是?”
皇上满脸得意,笑吟吟道,“神医与小女”
说到这里,指了指司徒蓝枫大力夸道,“两人都是出色人物,别看他们年纪小,但都非常的能干。”
又指着君残月,笑的亲切无比,“月儿是我的女儿。”
沐非眼中精光大盛,兴趣盎然,“原来是公主殿下?想来必定是才华洋溢,出类拔萃。等会可要欣赏公主的才艺。”
君残月心里越来越觉不妙,这帝后一搭一档,如此隆重的介绍,本身就不对劲,不介绍自己的宝贝儿女们,却介绐一个无关紧要的臣下,语气还如此的微妙,真是不可思议。
她当机立断,扯出一抹极其任性霸道的神情,“那要让你失望了,我什么都不会,只会耍嘴皮子。”没人会喜欢无才无貌,又任性的人吧?!除非是脑袋坏了!
沐非微微一笑,笑的如同千年老狐狸,得意而狡猾,“不必自谦,本将军等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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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变质的爱
沐非微微一笑,笑的如同千年老狐狸,得意而狡猾,“不必自谦,本将军等着看。”他绝美的天人之姿,配上这抹亮丽的笑意,反而益发显的风华绝代。
君残月当作没听到,一个他国的将军,在这里当什么大头蒜。
她有权利不理会。
见她坐着没反应,皇上亲自发话了“月儿,还不下去准备,不要让贵客笑话我们君国的待客之道。”
君残月心中恼怒不已,这群混蛋,她无奈的起身,眉头紧皱,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走过司徒蓝枫身边,一眼就看穿他力持镇定的外表下,惶恐不安的心思,脚步顿了顿,给了一个让他安心的微笑。
司徒蓝枫此时的心情,混乱的恨不得拉着君残月的手,夺门而出,坐的越久,那种会失去心爱之物的感觉,就越强烈,让他无法淡定,坐立难安。
各家千家的表演轮流上场,可谓精采绝伦,太师家的千金琵琶可谓是一绝,娇柔婉转,百转千回,绕梁三日,不绝于耳,引的无数人纷纷叫好喝彩。
离君残月演出的时辰还有一个时辰,君残月在房间里开始为自己化妆。君残月看着在镜子中的自己没有一丝表情人谁看都没有那要献舞的感觉,但幸好雪女学过明星包装,就算没办法变得妩媚但化还是能化出来的。
君残月打开化妆盒里面是小蝶为自己准备的粉,什么都有虽然没有现代的好但君残月稍微加了点橄榄油就与现代的差不多了,至少不会花掉。不过片刻妆已画好,蓝色的眼影眼角还加了两颗蓝色的珠子,古代没有眼线笔她便用竹签沾了点黑色的粉涂在眼线上眼睛一下子好像有了生命一样眨啊眨的。妆已经画好但衣服还没换好,君残月打开衣柜各色舞衣琳琅满目,她选了一件蓝色的舞衣露脐的这是一件夏天的没有袖子上半身的衣服很短下半身从腰部开始的很薄。
君残月换上衣服在原地转了一圈很是适合,很好看只是有点漏,君残月本以为古代的衣服是很保守的但这几天穿的衣服都很清透,而今天的舞衣更是透漏连胸口都没有遮全。现在虽是深秋君残月穿着这夏天的舞衣也不感觉冷,她缓缓走到镜子面前开始大打理头发戴首饰。
司徒蓝枫已经弹了一个时辰的琴了,眼下宾客满座他竟还不知道等下要为君残月弹什么曲伴舞,他有去问过但是昨天早上:
“月儿在吗?”司徒蓝枫站在雨榭的门口,明天就是出演的日子他还不知道月儿要他以何曲伴舞。
“请进”
“月儿,明天就是登台之日,你要我以何曲伴奏?”司徒蓝枫轻轻推开门走到内室。
“师兄乃世间少有的琴师,任何曲子你一听便可弹奏出来,。”君残月看着司徒蓝枫,她不是不想告诉他只是她并不知道君国的曲有哪些而且她只会看谱不会写谱。
“这是谬赞了,我只是略会罢了。”
“明天我会吹给你听。”
“这”
“你不相信你自己?”
“我”司徒蓝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相信太自大说不相信定会让月儿为难,君残月这样说定是有自己为难之处。
“我相信你”君残月看着司徒蓝枫很坚定的说道,也许这样才能让司徒蓝枫相信并帮自己。
“是”很快君残月出演的时间到了。“公主该登场了。”一个小厮来到君残月的房门外说道,君残月听后缓缓起身朝门口走去。
突然一阵萧声响起一红幔从屋顶慢慢降落,遮着各看客的竹帘被人轻轻的被拉起,所有人的眼球都锁定在了红幔中的婀娜身姿。
月光色
女子香
泪断剑
情多长
有多痛
无字想
忘了你
孤单魂
随风荡
谁去笑
痴情郎
这红尘的战场
千军万马有谁能称王
过情关
谁敢闯
望明月
心悲凉
千古恨
轮回尝
眼一闭
谁最狂
这世道的无常
注定敢爱的人一生伤.(我不知道要怎么描写雪女吹的曲子,所以用歌来代替了)。
司徒蓝枫仔细的听着她吹的曲子,很快便可以自己弹奏了,君残月听到后欣慰的笑了只是这笑没人看到。
箫声即止红幔随风翻飞马上消失在舞池之上,红幔中的人儿已站好舞步嘴角微微上翘,清淡娇俏的妆容下是藏不住的妩媚,真可谓一笑百媚生,她就算不笑也已是倾倒众生。
司徒蓝枫看到这笑容不免也发起了呆,他从没看过月儿画过这么妩媚的妆还有这笑容是他从没见过的,为什么她可以对他们笑却从未对自己笑过。
君残月看着满座的看客不免有些厌恶还要对他们笑,但她必须挂着这虚伪的笑,这些人都只在乎她的外表哪还会在乎那虚伪的笑。想到这笑她想到昨晚:“月儿在吗?”君傲尘来到她的房间,这段时间君傲尘很少来看她,这次来定是有什么事。
“请进。”君残月还是这句话,不管是谁他都是要他们自己推门进来。
“这么晚了,月儿怎么还不就寝。”君傲尘双手作辑道。
“不知找我何事?”君残月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没人看得到她在做什么。
“月儿这次进宫必定要献舞,但你现在的样子,”君傲尘本想说冷冰冰的,但怕伤月儿心便就不说了。
“这样可以吗?”君残月转身挂着足矣倾国的笑容看着君傲尘,君傲尘看到这样的笑容也不免惊艳。
“很,很好,月儿明白就好。”君傲尘撇过头都不敢再看下去,君残月在看到君傲尘低头脸上的笑容也就马上消失了。
哼,现在连看我都不想看了吗?
舞台上,君残月一手扶着纤细的腰,一手挽着三尺水袖,侧身立在台上,水蓝色及地长裙绣上了灵动的雪花勾勒出线条,香艳的脂粉透露出销魂的魅惑,迷离的眼神就像光滑的丝缎,温柔地拂遍全身。
她微微回眸,扫视过落座之人,看得众人皆是一愣,编钟敲响,满池莲花霎时盛开,放出万丈光芒,春光旖旎,沁人心脾,却突然不及这舞女鲜艳璀璨的一记笑若雪莲。
“啪!”一位公子竟看得痴呆,手中的酒杯砸落在地,洒出美酒芬芳。
帘幕之后,乐师高渐离阁着竹帘静静的望着台上的女子。随即,琴声飘起。百乐齐奏,细草兰烟。幽花怯露。
君残月探手,轻轻摇动着水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女子柔荑翩跹,温柔灵巧,那音乐也沾染了她的五官的清艳,深深地荡入每一个人的心底去。
举手投足之间,皆是舞蝶弄清雪之美丽,几度旋转,几度跳跃,几度舞弄水袖,眸若星辰,笑靥如花,在这几尺见方的飞雪雨花台上飞身如燕。月光夹杂着雪花在她周围飞舞闪烁。
旋转跳跃身姿曼妙若隐若现的腿使得看客都是遐想连篇,一舞终了整个大厅内鸦雀无声,有的只是看客手中酒杯掉落于地和小厮因没拿稳酒壶而不慎把酒壶打落于地的声音。
“今天的表演已经结束,请别的小姐表演。”君残月福了福身对看客们说道,这时大厅内有了一丝响声。
“公主真是名副其实啊,真不愧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啊,哈哈”沐非开口道。
“将军谬赞残月愧不敢当。”君残月回礼道。
“可当可当,不知公主刚跳的是什么舞。”又一人说道。
“凌波飞燕,此乃赵舞。”
皇后是时的开腔道“月儿也累了,下去休息下”
“那我告退。”君残月转身脸上马上恢复成原来冷漠,司徒蓝枫看着君残月一下子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不知道的人以为刚才的定不是真正的君残月。
看来花卿颜伤她不轻啊,这就是所谓变质的爱吗?
君残月看到司徒蓝枫在看着自己便轻轻向他点了下头表示感谢便离开了舞池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而所有的人也随着君残月走的方向望去知道看不到人。
☆、075 永远的束缚
君残月刚换完衣服出来,就宫女就来传唤她去见太后,再次站在这里,恍如昨日。
到了太后殿前,入目全是惨淡的白,宫殿的欢乐歌舞,与这里毫无关系,君残月长长叹息一声,不由黯然。
昨夜和玄冰讨论一晚,最后还是决定在未把此事□弄清楚前不出兵讨伐。这样做虽然有情有理,可君残月多少还是觉得对不起奶奶。
太后知道君残月来了,在室内接待,坐在窗边,强笑道:“想不到丫头居然会来。”。
“奶奶今日为何不出席?”
太后转头看着窗外,淡淡道:“笙歌扬万里,唉声无人闻。世间可以被众人听见的哭泣,原本就不多。”目光缓缓移动,落在面前的沙池中。平日醉心痴迷演算时使用的竹竿,静静斜倒一旁,衬出无尽苍凉。“以前一心借着沉溺演算,不理外界纠纷,到头来家破人亡。”绝世的容貌露出苦笑,唇角上无尽苦涩。
君残月叹一声:“奶奶为何不出席?”
太后摇头道:“莫谈此事了,唉,丫头为何今日要来?”。
“嗯?”
“哀愁思绪,与丫头不合,丫头还是回去吧。唉,想我入宫多年,每次寿宴都和媚妃结伴偷偷溜出王宫,藏在市集人群中看热闹,回去总被责骂,母后则护着我们。”太后的目光穿过君残月肩膀凝结,忆起幼时,流露一丝微笑,转眼流下泪来。
君残月心下侧然,她这个冒白叫过她几声“奶奶”,奶奶的寿宴就是母妃的祭日,说什么也应该尽力安慰。此刻还是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要让她沉浸在悲伤中较好,打算妥当,沉声道:“人的记忆中总有许多美好回忆。奶奶可知道有一种东西叫摄影机,可以将景象和声音完整地保存下来,日后重新播放,历历在目,栩栩如生。”。
太后讶道:“有这么一种神奇的东西?景象和声音……这怎么可能。”
“这个里面有真正高深的演算道理。”物理也被这个时代的人归并为演算。“我慢慢为奶奶讲吧。”。
君残月一心让太后暂时放下愁绪,见她起了好奇心,转头对小蝶道:“派人送信给皇上,就说我不回去了。”
太后轻轻一颤:“丫头不走?”
“嗯,留下陪奶奶说说话。”。
小蝶和司徒蓝枫对看一眼,殿外有皇上派来二百精兵保卫,纵使有人骤然攻击也要费点功夫。司徒蓝枫点点头,小蝶走到府外,招来侍卫把君残月的口信送了出去。
君残月见小蝶送了口信,开始为太后讲解摄像机的原理:“奶奶,我们先把影象和声音分开讲。先说影象,影象的问题,涉及光学。上次我们已经说了光学的基本常识,光线的直线传播……”
滔滔不绝说了半个时辰,小蝶和司徒蓝枫从来没有听过如此有趣的东西,都入了神。
太后仿佛还是满腹愁绪,见君残月稍停,轻声问:“丫头真的要在这里不走?”
“当然,”君残月看太后一眼,轻声道:“月儿说话算话”。
太后露出感动神色,沉吟片刻,用手绢抹了一下眼角,转头吩咐分雁:“分雁,奉茶。”
“是。”分雁下去,端上四杯热茶。
太后道:“这是繁佳著名的七香茶,我最爱喝。可惜……如今在繁佳已经不会有人为我准备了。”。
君残月取了一杯,轻尝一口,果然香气满口,赞道:“果然好喝。”脸色一整,严肃地保证:“我一定每年为奶奶准备七香茶,让奶奶天天都可以喝到。”。
小蝶低头喝了一口:“好香”。
“七香茶可是有名的香,而且极为难得。我们是沾了小姐的光。”冷兼笑着喝了一口,脸色忽然一凝:“好像太香了。”他常年在外潜伏,对迷药最有研究。
小蝶一听,霍然站起来,睁圆眼睛,锵一声,宝剑拔出直指太后。
君残月变色道:“小蝶住手,不许你乱来。奶奶怎么会……”话音未落,头猛然一昏。
哐当一声,司徒蓝枫手中茶碗掉落地上。
再哐当一声,君残月手中的茶碗也掉落地上。
太后夷然不惧,冷冷盯着小蝶剑尖。 随后第三声哐当,连小蝶的宝剑也落到地上。
扑通扑通扑通,三人连续倒地,昏死过去。
室内骤静。太后怜爱地看着地上三人,轻轻呼气:“好厉害的迷药。”她转头盯着分雁,唇角露出一丝苦笑:“分雁,我从未想到,你居然是东雪国的奸细。”
分雁移步到太后面前跪下,昂头道:“分雁虽是东雪派来的奸细,但服侍太后多年,已经视太后为自己的真正主人,如今各国使者聚集,同意用公主交换妖月公子头颅,如今唯一的办法是带着公主,太后难道不愿意?”
“一个月儿,换妖月公子头颅和大陆太平。”太后的视线落到远处,停留甚久,才幽幽叹道:“月儿莫怪我无情,实在是国仇家恨,不能不报。我已经劝你不要留下,你偏偏要这般做。难道真是族人在天有灵,逼我向你报仇?”她抬头凝视窗外,沉声问:“月儿已经到手,如何送出君国,你想必已经有所准备。”
隐忍几十年,灭族之辱,终于可以实现了。
“本来风险很大,没想到小姐送信给皇上说今天留下,真是天佑太后。”分雁笑道:“外面两百保卫小姐的精兵完全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我们借太后府邸中的地道悄悄逃逸,待天明他们发觉,已经晚了。”。
太后沉吟片刻,点头道:“好,就依你说的做。”
“太后和我们一同上路,到君国境分道而行。皇上已经做好准备,”分雁朝太后庄严磕头。
“时间宝贵,太后,我们就起程了。”
“嗯。”。
夜色苍茫中,都城笙歌未断,两百精兵护安全,静静潜伏在太后殿外防范外来攻击。
君庭岩接到君残月来报,皱眉半晌,无奈地履行大王义务,参加宴席与众臣子畅饮。
明月高照,都城郊外夏虫低鸣,一行马车静静出发,所有马蹄裹了厚厚的棉布,马儿都上了口衔,一声嘶叫也不会发出。
密谋已久的计划,让事情骤然朝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劫持,居然顺利得无与伦比。
君残月在无法预想的日子,无法预想到的情况下―――离开。
☆、076 借刀杀人
君残月一口茶喝下去,悠悠醒来之时,身边陈设已经尽变。入目是与君国截然不同的异国风情,大红流苏从屋顶直垂到地板上,铺在地上被打磨得光滑可鉴的石头不知道从哪里出产,暗黑中带了点金属光泽。
小蝶冷兼都不在身边。
“嗯……”君残月煽动睫毛,虽是刚醒,全身却说不出的疲倦,刚想起来,腰背阵阵酸痛,她微微呻吟一声,皱起眉头。
呻吟惊动他人,立即有人靠近“总算醒了呀?”出现在头顶上方的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两条梳法繁琐的长辫子稳稳当当盘在头上,插了一根碧绿的钗子,一头还坠着两颗晃来晃去的黄绿相间的珠子,看起来灵巧可爱。
她偏着脑袋打量君残月片刻,嘻嘻笑道:“太后说你醒来一定有许多事要问。先不要忙,等会他们就来了。”她的口音带着奇异的软腻,听在耳里特别舒服,伸手摸摸君残月的脸:“太后说你的眼睛很亮很好看,我等了两天才等到你睁开眼睛呢。”
君残月迷朦地转头看看周围:“这是哪里?我们不是在奶奶的宫殿吗?小蝶和冷兼呢?”忽然想起昏睡前冷兼生疑,小蝶拔剑,接着就失去清醒,君残月猛然一颤:“难道奶奶真的在茶里下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
“哎呀,”小姑娘用软软的手掌捂着君残月的嘴:“都说了等他们来了再问,你怎么不听我的话?”。
君残月闭嘴,怀疑地看一眼周围,没有熟悉的人陪伴在侧。此刻忽然在陌生的地方醒来,身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顿时忐忑不安,隐隐害怕起来。
若她知道东雪派遣使者和太后密谋把她弄到手,只怕更要吓得脸无血色。
小姑娘见君残月不再发问,坐在床边舒服地坐下,盯着君残月不断打量,仿佛见到新奇的玩具似的,伸手这里碰碰那里摸摸。这一点倒和花卿颜有点相似,君残月见她年纪小,不过是好奇心作祟,也不阻止,任她扯衣袖摸耳朵。
“你叫君残月,又是隐族圣女,对不对?”小姑娘对他嫣然一笑,年纪虽小,倒真是个美人坯子:“我叫临檀。”
君残月心里拼命想着到底出了什么事,心不在焉地对她点点头:“哦,你叫临檀。临檀,这里是什么地方啊?离君国远不远?”凭这里的建筑和摆设,她料想自己已经离开君国,打算先了解自己所在国家的方位。
临檀老气横生地摇头道:“不对,你要叫我临檀公主。”
“公主?”君残月吃了一惊,难道自己被哪个国家的王给抓了?除了花卿颜,还有其他国的王对她怀有敌意?还是……她转转眼珠,小心地问:“临檀公主,你认识花卿颜吗?”
临檀小嘴一嘟,偏头哼一声:“花卿颜是东雪国的大坏蛋,总想欺负我们博间,哥哥总有一天会灭了。”。
君残月长长松了口气:“原来你是的公主,我居然到博间来了?”博间最擅长的是盅。
博间和君国隔了东雪、北木、南风三个国家,离君国很远,它的纺织业发达,曾经在五国国中繁荣一时,但由于近年来两任君主平碌无为,国力渐渐变弱,邻国野心勃勃的花卿颜登基,更加重了对的威胁。多亏了这几个月在王宫中的刻苦学习,君残月总算对自己所在的地方有所了解。
“你是博间王的女儿?”君残月问临檀。
临檀又摇头道:“大王不想临檀当他的女儿,临檀也不想当他的女儿。哥哥说了,等他当了大王,就封我当公主。”
君残月一愣,她搞不清这些宫廷里的事,说不定里面有涉及什么隐私诡计,转换话题问:“临檀公主,这里住的是谁啊?”要哄个小姑娘,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临檀笑道:“这里住的是你啊,你不就睡在床上吗?”
遇上这个小东西,君残月苦笑,又问:“那这个房子是谁的?”
“哥哥的。”。
“你哥哥吗?他叫什么名字?”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清朗笑声:“小名不足挂齿,何劳圣女亲自过问?”
临檀跳起来叫道:“哥哥来了。”一溜烟扑出门外。
君残月愕然抬头,门帘被人掀起,一个与花卿颜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穿一套天蓝锦袍,上面有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动物花鸟,尽显博间令人惊叹的纺织技巧。这套衣服价值不凡,穿在来人身上,更加衬得身形颀长,气度不凡。
他显然是练过武艺的人,臂力很大,临檀被他轻松地单臂抱起带进房中。临檀亲昵地靠在他身上,嘻嘻地笑。,这个时代的帅哥真多。
君残月感叹未断,此人轻轻放下临檀,对君残月拱手,露出极有风度的笑容:“在下博陵,冒昧将圣女请到博间,还请圣女见谅。”说罢对君残月长长一躬。
君残月对他仔细打量一番,愣愣道:“你一定是博间最英俊的男人。”平心而论,只以相貌俊美而言,连花卿颜都比不过他。
博陵没料到君残月一见面就夸他的相貌,笑道:“不敢与圣女相比。”
博陵的个人魅力丝毫不输花卿颜,让一直认为花卿颜是当今第一人的君残月吃了一惊。低头一想:这博陵为什么好端端把我从君国弄过来,我从来没有和博间发生过任何关系?难道是因为容恬?对了,博陵这么帅又这么有魅力,一定和媚姬一样艳名远播,容恬那个花心萝卜说不定也来招惹过他。 想到这里,顿时不安:那我岂不是成了他的情敌?落到情敌手中……寒毛顿时竖起。正在胡思乱想,又听见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丫头醒了?”门帘一掀,一人从屋外走了进来,脚步轻盈,白衣素服,面如桃花,正是太后。
君残月一见太后,暂把关于种种揣测扔到脑后,哎呀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叫道:“奶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问到一半,又“哎呀”一声倒了下去。
浑身肌肉不听使唤,一动就如被无数细针轻轻扎一样,又疼又痒。
太后连忙走向前:“丫头不要心急,你睡了一个月,路途又颠簸,初醒时酸痛难免,过两天就行动自如了。”
“睡了一个月?”君残月瞪大眼睛。
“当然,从君国到博间,快马加鞭也要一个月。”
博陵见君残月茫然,轻声道:“公正还是将来龙去脉对圣女说一遍的好。”
这句最合君残月心意,连连点头赞同。
太后点头道:“那我就说吧。”。众人选了位置坐下来,临檀找来一个大大的软枕塞在君残月脖子下。
“其实,寿宴第一日的清晨,花卿颜的使者已经到达……”太后款款而言,将花卿颜的密谋和事情发展一一说了出来。
君残月听得震惊无比,不料无声无息中,花卿颜已经布置妥当,发动攻击。
“和我一狼子野心,虽然发下毒誓派使者送来血书,本宫又怎么会信他的话?”太后磨牙道:“繁佳惨剧,我料龙天不敢如此丧心病狂,一定有花卿颜在后怂恿。如今又用龙天头颅向我换你,哼,他休想诡计得逞。”
君残月点头:“如果是他,或许会做得出”。
太后却摇头道:“鸣王错了,如果将丫头交给花卿颜,花卿颜一定会遵守约定。他发的毒誓和下的血书是王者最神圣而且最歹毒的仪式,如果违背,花卿颜一族遭天谴,无一人生还。”
“不过是迷信而已。”君残月摇摇头,忽然想起哥哥说的移魂之术,那也是迷信,她本人却是真真正正移魂到这世界来的。看来世间玄妙的东西真多啊,而且瞧奶奶和博陵的态度,看来他们都坚信这种神秘力量。想到这里,立即出了一身冷汗:“幸亏三公主深明大义,没有用我去交换龙天的人头。”如果确定若言不会背信,三公主用他交换就大有可能。那岂非死得很冤?
太后道:“若言的使者一到,我就知道繁佳王室的事实际上是花卿颜策划,怎么会与他合作?龙天不过是花卿颜手上的棋子而已,牺牲我王室上千人命和一颗棋子就可以得到你,花卿颜还真够歹毒。我本不欲伤害丫头你,不料分雁居然是东雪奸细,早我一步下手。”
君残月更加胡涂:“分雁也是东雪国奸细?那我怎么会到了博间?”
“这一点,让我来说吧。”博陵接着道:“我与太后自小相识,便为知交。一月前暗中出发往君国探访公主,却刚好碰到繁佳惨事消息传来,而后花卿颜使者到访,接着圣女到访,最后分雁迷倒圣女,我都藏身在太后殿内中,看得一清二楚。”
太后点头道:“博陵在最关键的时候,为本宫定了一个计策。假装与花卿颜合作,在分道时将丫头掉包。假丫头让分雁护送去东雪国,真丫头悄悄送到博间来。”
“假圣女?”君残月眼睛瞪得更大。事情发展出乎意料,居然比连续剧还精彩。
太后微微一笑:“难道只有东雪会易容?本宫的易容术在若言面前虽然会被立即揭穿,但要瞒过分雁这小丫头还不难。”只是那个代替我的倒霉蛋恐怕要被花卿颜千刀万剐。
君残月心下感叹,她现在已经没有从前单纯,眼珠转到博陵身上,又想:博陵秘密潜入君国见奶奶,而且潜伏这么深,连奶奶主的亲信分雁都被瞒住,两人关系一定不同寻常,绝不会是知心朋友那么简单。难道是一对秘密情人?不过这么一想,开始对情敌的假象立即不翼而飞,心情舒畅一下,忽然想起一事,赶紧问太后:“我的两个朋友呢?”
“那两个人昏睡在地,带着又不便,分雁说一刀杀了干净。”太后见君残月脸色骤然苍白,微微抿唇露出一丝笑容:“本宫知道他们是丫头心腹,怎么会让分雁杀了他们,就留在殿内里了。不过等他们醒来,少不了要受震怒的玄冰责罚。”
再怎么责罚也比杀了他们好,君残月放下心中大石,问出最重要的问题:“那太后为什么要把我送到博间?请太后立即写信告诉玄冰我的境况,要他派人来接。”此话一出,屋中骤静。
太后和博陵略一对望,眉目间传送外人不知的意思。博陵微微对太后示意,转头对君残月道:“我们暂时不能写信给玄冰。”
“为什么?”。
“公主聪慧天下闻名,不妨猜一猜。”。
这其实不难猜,君残月本来就不笨,最近更是被花卿颜□得越来越熟悉政治,低头想了想,霍然抬头,沉声道:“你们也没有安什么好心,想来个借刀杀人,让隐族以为我被掳走,挑拨五国邦交。”。
“呵呵,五国和隐族本来就势如水火,哪里来的什么邦交?”博陵脸色一整,对君残月道:“不瞒圣女,五国和隐族已经正式开战。”
☆、077 阴谋
君残月只觉头上被人敲了一棒,顿时眼冒金星:“开战?花卿颜疯了么,东雪刚刚才结束与同国的战争,总算安定一点,现在最重要的是休养生息蓄养国力,他居然对隔了两个国家的隐族开战?”
博陵轻轻击掌道:“圣女果然对隐族忠心耿耿,目光远大。妖月公子也是能人,如果不是为了圣女一时激动,绝不会在这个不适合的时候千山万水地对东雪国用兵。”
君残月越想越气,用拳擂床,低吼道:“太后,害你的是花卿颜,你为什么害玄冰?”如果有力气爬起来,她说不定会给太后两个耳光,把这个被仇恨遮蔽了眼睛的女人打醒。从来没有想过会对太后产生这么恶劣的感觉。
太后冷冷道:“玄冰怎肯为了我向东雪国开战,为了丫头你,倒是极有可能。这一战无论谁胜谁负,都会消耗花卿颜的元气。花卿颜势力收缩,对繁佳的野心自然要收敛。那样,我的国家就能存在得更久。我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国家而已。”她黑水银般的眼珠在君残月脸上微微一顿,长叹一声。
君残月哼一声,转头瞪着博陵:“不知博间又和东雪有什么深仇大恨?”
博陵风度极好,微笑道:“博间与东雪国相邻,常常遭受东雪国威胁,有人向东雪国开战,对博间自然是好事。”。
君残月又重重哼了一声。如今落在别人手中,她除了哼哼两声没有别的本事,手偷偷探在腰后,藏在里面的小刀早没了踪影,心里暗想:我一定要逃出去,不然大战延续一两年,大陆就毁了。又懊悔不已,早知道要开战,就先把所知道的先进武器默写出来给玄冰,让他打战的时候也占点便宜,那些农业工业的先进技术慢点写也无妨。幸亏兵法方面的默了一点出来,希望玄冰会活学活用。
当夜君残月根本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忍着全身酸痛,苦思冥想逃跑的办法。
门内虽然一片安详,不用问也知道外面守卫森严,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蠢,怎么总上这些太后的当?想起每次被有危险,玄冰都会及时来救,不由心中微微发甜。如果这次也是玄冰的能来多好。
玄冰现在一定在征途上经历风霜雪雨。花卿颜也算倒霉,害人害己,被太后和博陵栽了个黑锅,如今大兵压境,而且她不在他手,连个人质都没有,都是,她不希望最重要的人为她而牺牲。
在屋中呆了两天,君残月总算可以克服肌肉酸痛爬起来。其实他被太后连续下了一个月的迷药,不但肌肉活动不够,也大伤元气,身体虚弱不少。起床后总头昏眼花,君残月只以为自己睡得过多。
三餐都有人送来,侍侯还是有人侍侯的,不过这里的侍女表情呆板,毫不可爱,和小蝶她们根本不能相比。唯一可爱的是博陵的妹妹临檀,她总喜欢跑来看看她。
“你的本事很大吗?”
“嗯?”
“这里只有本事大的人能住。”
君残月眨眨眼睛:“这里住过很多本事大的人吗?”他还以为这里是专门用来关押犯人的地方呢。
临檀点头道:“嗯。”
“他们来做客吗?”
“不是。”临檀摇头:“哥哥把他们关在这里。”
“关在这里?那他们现在呢?”
“都放了。”临檀嘻嘻道:“只要哥哥点头说可以放,就可以放了。”
君残月吃了一惊,难道博陵专门软禁各国要人?。
这个博陵到底是何方神圣,君残月到现在都不知道。博间王有三个王子,博湖、博耀、博勤,并没有一个叫博陵的。可听临檀的口气,博陵将来要继承博间王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皱眉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一人。
玄冰曾经和他说过,博间王非常花心,除了宫中王后王妃,在民间也处处留情。他的三个儿子,除了把博间王花心的本事完全继承外毫无长处,反而博间王有一个在民间的私生子从小送去繁佳教养,颇有本事。
玄冰当时还叹道:“博间已经多年不曾出现英明的君主,如果此人是王后生的,一定可以登基成为一代明君。可惜,是个民间女子生的,与王位无缘。”他一边教,一边对君残月动手动脚,君残月只听了一点点进去。
可那人并不叫博陵,应该叫临绍才对。
君残月问临檀:“临檀,你认识临绍吗?”
“当然认识,临绍就是哥哥。”
“你哥哥不是博陵吗?”
“博陵是哥哥,临绍也是哥哥。”
“你有两个哥哥?”
“不是,临檀只有一个哥哥。”
真是越搅越乱,君残月被临檀答得一个头有两个大:“你一个哥哥有两个名字?”
临檀总算乖乖道:“哥哥以前叫临绍,后来就改名字叫博陵。大王喜欢哥哥,给哥哥新名字,要哥哥当他的儿子。他不喜欢临檀,所以临檀不改名字。”
君残月恍然大悟:博间王或许忽然觉悟到三个儿子不及这个临绍本事,所以决定让临绍认祖归宗,赐他博间王室的姓氏。至于临檀,只怕也是博间王的女儿,不过这个女儿没有用处,并没有让她回到王室,跟随博姓。想到这里,不由对临檀大起同情心,抚着她头上两根扎得整齐的辫子,叹了一声。
临檀乌黑的眼珠滚了一滚,抬头问:“你的本事很大吗?”她居然还记得最开始时的问题。
君残月笑了笑,摇头道:“我没有本事。”
“你骗人。”临檀皱皱小鼻子:“哥哥说你本事很大,而且很值钱。”
“值钱?”
“对啊,可以卖钱。”临檀露出小大人的样子,坐下正正经经分析:“你看,花卿颜为了你肯牺牲繁佳王室和龙天,说明他肯用一个国家来交换你。妖月公子为了你,又肯贸然开战。一个圣女,已经可以左右两个当今最英明的君主。你的价值,在一个国君之上。”
她说得有情有理,君残月吃了一惊,难道遇到当今小神童?临檀看起来天真无暇,实际上心计过人?。
临檀见君残月吃惊,咯咯笑了起来,拍手道:“说对了吧?哥哥说的话都是对的。”
原来她是在背诵博陵的话,君残月心里一震,如果这是太后和博陵的想法,那他们更不会轻易放他走。
确实,将君残月抓在手上,随时可以要挟两国君主。到了关键时候,甚至可以把君残月当成交换筹码,和花卿颜玄冰谈条件。
和玄冰交换也就罢了,万一和花卿颜交换……脖后一阵冷飕飕,君残月打个寒战,花卿颜已经不是那个深爱她的人了,巫术?盅?博间?太后,这些事情或许有着重要的联系,难道他们都被太后他们控制了吗?
不过现在被人当物品交易的滋味真不好受,她决定立即准备逃跑事宜。
☆、078 再次落入黑暗
晚饭后例行是陪着临檀闲聊。内容不外乎是风花雪月,诗词歌赋,君残月和临檀这样聊将近聊了大半个月,肚子里的存货几乎全部卖弄完了。临檀对他的敬仰佩服,更是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
暖烟轻罩,月上梢头。今夜畅谈选在湖心亭中,临檀为人亲切和蔼,和她聊天,除了需要不时搜刮肚子里的墨水有点难度外,也算一种难得的享受。
端起热茶,轻啜一口。香醇的茶味从舌尖淡淡散开,君残月赞道:“博间真是一个美的国家,人爱美,房屋设计要美,连喝的茶也美。”。
临檀若有所思,点头道:“圣女所言极是。不过美者,不一定在乎外,临檀觉得,世间美好的东西,应该由内而外。”。
“对对对!”君残月竖起大拇指:“外表美不及心灵美,如女子一样,首先要有气质风韵,才称得上是美人。如果只有外表没有内在,只能是草包一个。”
临檀听见君残月赞同,露出惊喜之色:“圣女当真也这么想?”。
“当然。”君残月精灵非常,嘴角一翘,凑进临檀神秘地问:“怎么?有了心上人?”
“如圣女所说,”临檀含蓄地微微颌首,却掩不住眼中悦色。
君残月嘿嘿笑了一阵,撞撞博勤肩膀,低声问:“是哪家公子?叫什么名字?”
临檀老实回答:“叫凤归,住在郊外远山一座雅致别舍中。此女书画诗词无一不通,可叹我呆在都城中,居然一直不知道世间有这样的男子。若不是前几日为了查探哥哥的事出城听到山间叫人迷醉的琴声,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认识他。”。
“你喜欢他?”。
临檀脸上一红:“这……”。
君残月见她一副浸入爱河的样子,不由想起以前在学校里的同学,呵呵笑道:“我知道了。那他对你感觉怎么样?”。
“略有好感。”临檀沉吟片刻,羞道:“可能是极有好感。”。
“哈哈,那就是两个都有好感了。,这样的才好要快点下手。”君残月露出损友本色,拍拍临檀后颈:“你明天干脆禀明博间王,要他帮你把驸马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