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主人,我佩服你,你是不是也像冰凛一样,不想见到他呀?”
V19:读心之术
瞧冰凛那个激动劲,白亦只白了一眼,轻轻地推开了门。
白亦半蹲在门口,很激情地讨论道:“会不会在和哪个妃哪个妾的做什么高难度动作……冰凛,你可有眼福了,跟着你家主人我好吧?呵呵……”
主人今天怎么这么开心,怎么看怎么像奸笑,愣是想要泼她一盘冷水,很是诚实地说道:“主人,你的读心术有待提高哦,他是一个人,还喝醉了酒。”
“呵呵,”白亦都快笑出声了,“冰凛,我说还是你家主人我对了,你不知道人间有一个词语叫‘酒后乱性’吗?”
“主人,要不我们再赌一场?”
“好呀,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Let’sgo!”
“额……”实际上,这是个书房,只简简单单铺了个软榻,正如冰凛所言,君无痕确实是一个人躺在那的,在夜明珠幽幽的光亮下,一袭紫衣最寂寞,一张俊颜最撼人,只是为何却少了一点生气呢。
“君无痕……”白亦急忙跑到他的身旁,手轻轻地放上他的额头,竟感到不一样的温度,滚烫滚烫的,“冰凛,他到底怎么回事?”
“……”冰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它真不理解人类的复杂世界,这君无痕干什么不好,干嘛要往自个身上浇冷水,虽然这天气是在转暖,可是干嘛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嘛。
要是白亦知道冰凛的那些个疑问,一定会很热心的回答滴,谁叫她的小冰凛什么都不懂呢,最重要的是到目前为止,冰凛的声音太显中性了,虽然蛮好听的,就是到现在都分不清它是公是母。
在白亦瞪着眼睛等待冰凛的回答的时刻,君无痕却一把抓住白亦的手腕,握的很紧很紧,“娘,孩儿好热,好热……”
他的声音很轻,还一个劲地叫着娘呢,一看就知道烧糊涂了,已经神志不清了。
看君无痕那样子,她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也就随他了,轻轻说道:“放心,娘在,娘在……”
“哈哈哈哈——”冰凛的翅膀拍个不停,已经笑得快捂住肚子了,“主人,你都成别人娘了。”
“你给我住嘴,快点刁湿帕子过来,我帮他敷一敷。”
冰凛倒是神速,白亦一下命令,它就叼了块帕子过来,“主人,这东西有用吗?要不试试你的滴水成冰,替他降降温。”
白亦取过帕子,不带好意地说道:“再去把水盆刁过来,然后闭嘴。”
“娘,孩儿好冷好冷……”这不,白亦的帕子还没放上去呢,君无痕就迷迷糊糊地喊着冷了,白亦轻声嘀咕道:好了好了,就当我吃亏,暂时认了你这个儿子。
“哦,娘在呢,娘在。”白亦紧紧地抱住君无痕,想要给他温暖,渐渐地腰酸背痛,也躺在了他身边,“这样就不冷了吧……”
“娘,娘……”君无痕像是感觉到了身边的温度,竟一下一下地往白亦怀里靠,直到感受到她身上的柔软才甜甜的笑了起来。
白亦微微皱眉,目不转睛地看着君无痕唇畔的那抹笑意,突然觉得很好奇很想要去关心她,“冰凛,帮助我吧,我想看一看他的过去。”
冰凛渐渐缩小,变成小小的项链,飞挂在白亦的脖子上。
……接下来是君无痕的番外,小时候的生活……
“娘,你不可以有事,你快醒来,快醒来,痕儿好怕,这里好黑。”五岁的君无痕抬起小手掌轻轻拍着小兰的脸庞,静静地等待她醒来。
小兰本是皇后的宫女,皇后不能生育,才借着皇上醉酒,被皇后逼迫爬上龙床。
那夜天灰蒙蒙一片,小兰泪流满面,若不是皇后以家人相要挟,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干出这种事情的。
她的处子之身也毁在了那一夜,一生也就毁在了那一夜,真不知道上天是残忍的还是善良的,没想到一夜而已,她竟真的怀孕了,后来她被关在了皇后寝宫的地下室,也意味着接下来是暗无天日的十月怀胎。
她痛哭,她流泪,她无奈,她悲苦,她孤独……
她不想再这样下去,她必须逃出去,她不想成为一个傀儡成为皇后的工具,她更不想失去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终于她趁着皇后在外安排宫宴的时候,打伤送饭的小宫女,偷偷逃了出去。
她辛辛苦苦度过了漫长的十个月,一个人将孩子生下来,她不识字没念过书,自然不会取名,只叫刚出生的孩子“龙儿”也就是真龙天子的儿子。
“龙儿乖乖,娘亲会好好照顾你的。”小兰怀抱着刚出生的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好景不长,她的身体早就残破不堪,为了孩子才勉强支撑。
终于,在龙儿五岁那年,她气虚微弱地抱着孩子,想要沉沉地睡下去。
“龙儿,娘要离开了,记得想办法找你的父皇,一定要把父皇抢回来呀,只有他才能够好好保护你。”
“娘没用,没有倾世之貌,没有举世之才,只能够默默地陪伴你。”
“龙儿,娘用一生的时间才明白一个道理,忍让只会让人加倍地欺负你,与世无争不是美德,而是一种懦弱。”
“娘知道,你的父皇一直深爱着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可是一直没有得到她;龙儿,你一定要记住,作为一个君主,可以拥有任何女子,但千万不要爱上她们。”
“红颜祸水,越美的女子越会让人痛苦不堪,没有前生没有来世,混混沌沌的过日子。我不希望我的龙儿跟他父皇一样,沉迷于思念,着迷于一个女子,将天下视同无物,借酒消愁。”
小小的君无痕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娘亲,感受她日渐停息的心跳声,眼泪却始终无法掉下来,他只轻轻地说道:“娘,你放心,孩儿早就知道,人不是生来就拥有一切的,必须得靠自己的双手去争抢。”
V20:背着我找男人
后来幼小的他见到了父皇,一股邪恶的念头升起,他设计将皇上关进皇后寝宫的密室。
皇上身子娇贵,两天都没有喝水吃东西,如今已经口干舌燥,饿得两眼无神,筋疲力尽,一直以来都没有受过那样的苦啊。
五岁的君无痕拖着幼小的身体,一步一步爬到父皇的面前,乖巧地喊道:“父皇,父皇。”
皇上虚弱地喊道:“你是——?”
“父皇,我是你的皇儿呀。你醉酒那晚被皇后设计,与我娘,也就是皇后的宫女小兰在一起,也就是那次才有了我。”
“哦……我早就知道,皇后假怀孕的事了。”
小君无痕趴在自己父皇的耳边轻轻问道:“父皇,你很渴很饿吗?”
君凌国国君再次虚弱地点了点头,再睁眼时只看到那张溢满幸福笑容的小脸蛋。
娘,你说过要抢的,要把想要的都夺过来吧。娘,你看到了吗?父皇跟我关在一起了,是我的主意耶,因为今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小小的君无痕,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低头咬破自己的脉搏,鲜血汩汩地流出。
他慢慢爬过去,将手腕伸向皇上干裂的嘴唇,鲜血一点一点的滴落。
皇上的嘴角一张一合,这是久旱逢甘露的时刻,他没有睁眼,却也开始有了生的希望。
直到最后一刻,五岁的君无痕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看着自己的父皇缓缓睁开眼睛,才微笑着倒在了他的身上。
娘,你看到了吗?孩儿真的很勇敢,勇敢地去欺骗,勇敢地去争取,勇敢地去拿命做赌注。
……
很多年以前的景象就像幻灯片一样,一幕一幕地出现在白亦的面前,那是君无痕小时候的记忆,有快乐有悲伤也有血红色。
有人说紫色是世间最寂寞的颜色,所以君无痕才那么喜欢吗?
“君无痕,那就是你的内心世界吗?五岁以前,只有娘亲相伴,虽然总是挨打挨骂,却依然无悔,只因你爱她……五岁以后是绵绵无期的寂寞,没有尽头的黑暗,勾心斗角的皇宫,体弱的父皇,奸诈残忍的皇后,所以你才变得那般虚假、那般喜欢算计吗?”
“好吧,我决定不恨你不怪你不杀你了。”白亦看着君无痕释然一笑,轻点他的额头,“要是我想办法离开,你可不许阻止哦,要不然你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冰凛的声音从心底响起:“主人,他睡着了,你说什么他都听不到。”
“要你管。”
“砰——”地一声巨响,错,不是巨响,是白亦的错觉,只不过有风吹开了窗子罢了,接着一袭冰蓝色突然出现在了床榻旁,他仍带着银色面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才几天不见,你就背着我找男人?”
“……”白亦无语了,她真的很想跳起来跟这个死东西单挑,可是君无痕像抓住唯一的救命草一样死拽着不放,还一个劲地喊着“娘,娘,你别走……”
“呵呵,”银发男子一个闪身,就到了白亦的身前,他俯身定定地看着白亦,“原来你已经这么老了?”
白亦已经怒发冲冠了,这是什么人嘛这是,怎么她出问题的总有他在,愣是没控制好情绪大吼道:“你才老了呢,你全家都老了!”
这不吼还好,一吼是惊天动地啊,侍卫齐刷刷地撞门而入,“太子——”
“你们有毛病啊,不知道我跟太子殿下在里面吗?”
他们眼力蛮好,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太子正躺在白衣女子的怀里,立马抱歉地再次看了一眼白亦,很识相地推了出去。
要是白亦知道那一眼是为了好回去向某人报告,她一定会气得杀了他。
白亦一个平躺,终于很荣幸地看到了那个银发男子,怒斥道:“你怎么还在?”
他正横挂在上空,长长地银发垂直而下,差一点就可以落到白亦的脸上,脸上依然挂着一抹邪笑:“呵呵,我的女人,你总是这么关心我。”
白亦一把拽住他的头发,怒呵呵地说道:“对呀,我是很关心,关心你祖宗十八代,关心你什么时候死了,好挖了你的坟偷了你的陪葬。”
终于骂出口了,心里多少舒服了许多,白亦很不留情地将君无痕往旁边有一推,管他醒没醒呢,反正今天不跟这个神秘人斗上一斗,她都觉得对不起自个。
“喂,你是不是很闲啊?我找碧海玉箫你要管,我寻死你要管,现在连我睡觉你都要管呀?”
白亦咬牙切齿,气得就差出拳开打了;银发男子倒是一脸很开心很享受的样子,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只能说你在想我啊……”
“谁想你了?”白亦可就是不明白了,这人怎么老是说她在想她呢,再说了他们在什么碧若海可是第一次见哦,怎么着也只算仇家,还结了不少梁子呢。
银发男子突然欺身,将白亦震得差点倒在君无痕身上,他笑问道:“你敢说你没想过我?”
貌似真有想过耶,可她是谁呀,说谎都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白亦很是无奈地皱眉,“我见过自作多情的,见过自恋的,怎么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个极品?”顺便伸了伸大拇指“够自恋,够自作多情,简直都可以跟谁谁谁的谁媲美了。”
“多谢夸奖,我可以理解成一个女人对自己男人的宠爱吗?”
“呕——真牛,你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白亦得出一个惊世骇俗的结论,这个男人是绝对中的绝对,极品中的极品,肯定有神经分裂,重度精神病,没有一刻是正常的。
银发男子正襟坐在白亦的身侧,手不自觉地抚摸她墨黑的长发,轻声喃喃:“该怎么办呢,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同床共枕,我的心好痛……”
那样子像是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V21:你咋不说他强暴了我呢
“拜托,大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银发男子很伤感很无奈很真诚地点点头:“是的,你不觉得你的男人患了很严重的相思病吗?刚才正是我吃醋的表现。”
白亦扶额,很负责任地抚上他的额头,一会儿闭目,一会儿摸了摸下巴,终于很是同情地哀叹一声:“确实是病了,还是很严重的精神病。”
“什么叫精神病?”
“这个嘛……”想了许久,愣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面前那个惹自己烦恼的银发男子正好整以暇地坏笑,白亦就恼火了,这人怎么就喜欢没事找事,当即大吼道:“喂,你到底什么时候走啊?”
银发男子突然凑到白亦面前,放大的脸近在咫尺,让白亦有点不知所措。
如今这样一个鼻尖对鼻尖,暧昧至极的新新场面,银发男子到很是享受,眯起眼,嘟起个嘴来做足了亲吻前的样子。
白亦却被他薄而**地唇瓣给吸引住了,竟随着他的嘴唇慢慢慢慢地靠近。
“呵呵……”没有像意料一般,银发男子的唇瓣停在了白亦的耳垂上,轻轻地呼着热气,“我有名字的,喊我‘墨’。”
他的声音充满着魅惑,放佛要将白亦的灵魂都给吸进去,白亦愣了愣神,竟忘了为刚才他的取笑而感到生气。
墨……
轻轻地在心底喊了一下,都忍不住颤抖,呃,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起,可以捡一箩筐子了。
“你到底走不走?难道还在君无痕的书房里过夜?”
白亦气呼呼地说出一句话,银发男子只是一笑,无所谓地说道:“倒也无妨。”
“喂,你是不是真有毛病啊,有毛病就快点治呀,不要死皮赖脸地出现在我面前,我心烦!”
“你是我的女人,不为我心烦,为谁心烦?”
“你得寸进尺是不是?要不是因为这种地方打架不妙,我早就让你见识我新的剑招了,”可是转念一想,还是不死心地问道:“你真打算在这过夜?”
“嗯。”
“这感情好啊,”白亦很高兴地拍了拍银发男子的肩膀,像是要发财了一样开心,“君无痕生病了,既然你那么喜欢他,就照顾他吧。”
银发男子眉毛一挑,“你不打算待这了?”
“我吃饱了撑着,看见你们就讨厌,我有必要跟自己过意不去,要自己减寿十年吗?”
银发男子笑得更乐了,“好呀,我跟你一起走。”
几条黑线在白亦的额上飘啊飘的,她果真是被气得不行了,双手一甩,煽起风来,“热死了热死了,好,走就走,谁怕谁。”
“娘,不要走……”奇迹终于在最后关头发生了,君无痕竟然坐起来,定定地看着白亦。
正跨出一大步的白亦就像是被突然定住了一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动,右脚硬是拖都拖不动,她眨巴眨巴眼睛,意外地看到银发男子玩世不恭的笑容,心虚:不是吧,这会儿不隐身了。
她像个被丈夫发现偷情的小媳妇一样,无地自容了。
“是你——”君无痕好像也意识到房间里多了个外人,冷冷问道,“来本太子的东宫干嘛?”
银发男子双手怀抱着,狂野不羁的冰眸子微微挑了挑,“你说呢?威胁,囚禁,强抢我的女人,你应该要有随时丧命的自觉。”
威胁,还囚禁,还强抢?我的妈呀,你咋不说他强暴了我呢。
好吧好吧,你说你们的,姑奶奶我没那个闲情欣赏,拜拜!
白亦好不容易移开了右脚,却同时被两个男人盯住,赤果果呀。
“娘……”君无痕依旧发烧,依旧醉酒喊她娘呢。
银发男子倒好,一个闪身,人已经到了白亦身侧,手一伸,已经将白亦揽入怀里,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你儿子都快跟你男人对打了,你不帮帮也就算了,干嘛偷着遛啊?”
白亦被逼火了,怒吼道,“我哪有?”才一抬眸就见到他诡计得逞后的奸笑,心里一阵不爽,“什么你儿子你男人?我跟你八竿子打不着,你们要打就打,不打就洗洗睡了,懒得理你们。”
言罢,屁颠屁颠地跑出去,君无痕还一个劲喊娘来着,银发男子横手一挡,邪气的笑容已经收敛,面如修罗,“你最好有点分寸,否则,管你是太子还是天王老子,我一概不饶恕。”
君无痕正待一掌劈下,那个银发银面的男子却突然消失在他的眼前,连一点预兆都没有,他摇了摇头,突然觉得头很痛,难道是酒还没醒,发生错觉了。
可为什么,我会觉得娘来过?额上的湿帕子早已落在了软榻上,还有一丝温度呢。
在夜晚穿梭的可不止那袭冰蓝,白亦的白色身影也是一闪一闪的,冰凛很是纯真地问道:“主人,你怎么闪的那么快,要是他们两个有一个死了怎么办?”
果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宠,当然是宠物的宠,都是名副其实的乌鸦嘴。
“死就死呗,都死了才好,眼不见心不烦,到省去我生气的时间和精力。”虽然嘴上是那么说,心里却老早将一切分析清楚了。
君无痕还是醉着,连娘都可以错认,由此可以得出他这会儿是醉得不清了。
至于那个银发男子,眼里身上都没有杀气,更没有看到他那把老是一晃再晃的怪剑,两个人铁定打不起来。
两人正走着,白亦突然嘀咕道:“话说也真奇怪,为什么我只微微地想一下他,他就出现呀?”
冰凛突然很尴尬地缩了缩脑袋,不要怪它,千万不要怪它,它只是受人胁迫而已,被逼无奈呀,半晌之后终于支支吾吾地说道,“主人,其实是这样的……”
它的声音很轻,白亦根本就没看见,更何况她早就跳到了另一件事上面,“你说那个君无痕会把大哥关在哪了?为毛我一直没找到呢?”
V22:我好想杀了你
冰凛很乖巧地闭上了嘴,其实它很想说特别想说,
主人,那次我被那个男人抓住,他使计让我和幻影白雕结下盟约,心意相通,我担心你的时候才会被他知道的,主人,你相信我,我绝不是有意要背叛你的……
可它不敢说呀,主人已经很讨厌它了啦,再这样下去不是要把它抛弃,不可以不可以,这件事想想都觉得心好痛,快无法呼吸了。
……
天刚蒙蒙亮,就有人不知好歹,敲了白亦的房门,白亦终于忍不住河东狮吼了,“你有毛病啊,不睡觉,尽喜欢找人晦气不是?”
“太子殿下有命,要你去伺候。”那人说的很是生硬,半点没有人情味,活像个只知道传话的机器。
君无痕搞什么有的没的,直接起来不行,还要人陪着?让姑奶奶伺候,就不怕折了他的阳寿?
白亦早知道那个来敲门的太监不见了踪影,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梳理,就推开门不带好意地往书房那边横冲直撞。
“白姑娘,你来了,太子殿下就是要你伺候……”拿着梳子的宫女一身粉色宫装,轻轻地对白亦说道。
君无痕怒哼哼地说道,火气十足:“什么姑娘,她只是本太子的侍妾,是个奴婢。”
哼,这家伙口气挺大的哦,奴婢——
“太子殿下真会说话,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奴婢,竟连这些个穿衣洗漱的事都要我来操办,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哼,”君无痕掐住白亦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如果你打算不听本太子的话,本太子就让白子轩有命来没命出去……”
“好啊,君无痕,真有你的。”
白亦从宫女手里夺过梳子,淡淡地扫了一眼君无痕的长发,气得只想用剪刀统统都给剪下了。
在白亦好不容易收拾了下愤怒的内心,正准备捧起他的长发细细打理时,君无痕的声音却打破了这种平衡,
“本太子突然很想沐浴,你们都出去,就由爱妾你帮本太子烧水打水,再来侍候本太子沐浴咯。”
君无痕果真很欠扁!
“好,很好。”白亦握紧拳头,差点把梳子捏个粉碎,“君无痕,你记着,千万不要让我有机会,要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说罢,手中的梳子已经被扔在了地上,她必须得压住自己满腔的愤怒,白子轩如今生死未卜不知去向,她根本就没了筹码,就算要对付君无痕,也要等找到了大哥再说。
整整烧了差不多半个时辰,锅里的水才开始咕噜噜地响,白亦真怀疑是不是连灶君神仙都跟自己作对,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光没睡好,现在还要做体力活。
“君无痕,总有一天,我白亦会让你体会到惹到我的下场——”
她好似忘了君无痕曾经也说过这句话,事实正是绕了又绕。
先是君无痕惹到她,后来她又惹到君无痕,现今君无痕又开始为此报仇,接着难不成又要反报仇,这一段恩恩怨怨果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越来越没有尽头了。
“啊——君无痕,你变态啊!”
大家不要惊慌,实在是眼前出现了很不寻常但又特别寻常的一幕。
白亦好不容易提着一桶水来到了书房,打开门正准备往浴桶里面倒水呢,君无痕早已脱光了衣服坐在浴桶里等着,浑身上下**,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给白亦看了个精光。
“怎么不过来,还要本太子亲自过去提吗?”
他好像又突然暴怒了,有人说昨晚上白亦进了自己的书房,可他愣是没半点印象,不小心在房间里发现了银丝,就觉得奇怪了,偌大的东宫哪有人会有这种东西。
经人检验,像是头发,还是银发……
这下突然明了,在风雨楼遇到的那个家伙也是一头银发,好不狂妄,更是跟白亦有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白亦瞥了瞥嘴,瞪了瞪君无痕,才狠狠地说道:“是是是,马上过去。”
接下来的场面更是容易让年轻女子脸红心跳的,不要吧,浴桶里面除了君无痕的健硕绝妙的身体和他的巨大,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不带这样戏弄人的……
不行,得镇定镇定,白亦提起木桶,看也不看君无痕一眼就将桶里的热水到了进去,哗啦一声,只听到水流的声音,虽说眼睛是看着别处,心里却不住地暗笑:哼,烫死你这死狗猪。
“你做事都不用脑子的吗?存心跟本太子过不去。”
君无痕扯住了白亦的手臂,木桶被他抢了去,眯起的眼睛透出不悦的冷光,他冷笑着将木桶一扬,滚烫的热水全数落在白亦的身上。
“啊——”白亦吸了一口冷气,用手捂住被水烫过的地方,白皙的皮肤上立即留下鲜红的印子,咝咝的痛感如蛇一般在手臂上窜动。
“君无痕——”白亦抬头怒视君无痕,如黑曜石般的眸中满是欲喷而出的滚滚怒火,可是在看到君无痕**的上半身,白亦差点气得直哆嗦,敢情这人早就知道我的预谋了。
可是她的眼睛就是那么不听话,竟然一路一路慢慢慢慢地往下了,天煞的,还让不让人活了,这样下去会长鸡眼的,虽说她看过好多高级别的什么片子,可以在某种意义上说见过猪跑,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已经超乎她可以承受的范围啦。
两片红霞不自觉地飞上了脸颊,君无痕右手一带就将白亦拉了过来。
白亦感受到背部传来的疼痛,才回过神来,在心里嘀咕:这会儿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差点着了他的道了,竟然对姑奶奶我用美男计,那你不知道我见过的美男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嘛?
“本太子说过,一定会用所能想到的最残忍方式折磨你。”
君无痕狠狠地咬了一口白亦的肩部,竟有血滴流了出来,他的声音中竟沾了些绝望和嗜血,“这是你伤害本太子的代价。”
V24:鸡皮疙瘩掉了啦
“你变态啊你——”白亦修长的指甲已经陷进君无痕的肉里,她差点就忍不住杀了某人了,关键时刻怎么能掉以轻心呢,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她咆哮道:“你属狗的啊?”
君无痕却二话不说,紧紧禁锢住白亦的双手,深邃黝黑的眸子中也是难以掩饰的怒火与冷意,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撕开了白亦的外衣,白如雪的纱衣四散开来,看样子还用了不少内力呢。
他低头,咬上白亦的两瓣红唇。
很快,也很狠,痛得白亦都忍不住呻吟一声,他的舌头也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竟然狠狠地撬开白亦的贝齿,继续深入……所有的动作都带着强大的报复感和耻辱感。
或许是白亦光洁如玉的肌肤感染到了君无痕,或许是他以往并没有强迫女人的习惯,他竟然在不经意间放开了对白亦双手的束缚。
“君无痕,你去死——”白亦的手挥向君无痕的脖子,很准很快,可是君无痕却如早已预知一般,嘴角上扬,冷笑道:“怎么,你打算用对付竹叶青的方法对付本太子?”
白亦拿捏的很好,那根银针就停留在皮肤表层,现在因为君无痕的一句话,不进一步也不退一步。
君无痕根本连动都没动,只继续说道:“如果说你要让相府几百号人跟你陪葬的话,或者本太子应该说让白子轩死无全尸……”
“你敢——”
君无痕斜睨白亦,“本太子有什么不敢的?你到可以试试。”
“好,既然你敢,本姑娘又哪有不敢的——”说着,白亦的那根银针已经没入君无痕的肌肤,不带一丝感情,就像曾经的玫瑰已经回来了,残忍嗜血,无与伦比。
恰在此时,君无痕的手指却在电光石火间点上了白亦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他冷笑:“没想到白子轩在你心中也不过如此……想看看,那条被你杀死的竹叶青吗?”
白亦回瞪,怒不可遏:“君无痕,有种你就解开我的穴道。”
“哼,现在就让你瞧瞧本太子有种没种。”君无痕冷哼一声,淡紫的睡袍随意的披在身上,他抬手抱起白亦,往书房深处走去。
现今这种状况太过诡异,让人胆寒呀有木有。
白亦死劲转着眼珠子,表示自己强烈的不满,“君无痕,要是你敢对我怎么样,我让你有命来到世上没命享受——”
这句话貌似某人刚刚才说过,白亦哪管那么多,同意不同句嘛,而且还是不同心情呢。
“噢——?你想要本太子对你怎么样?”他没有看白亦一眼,可是那种嘲讽的余光还是扫到了白亦。
这会儿真的恼羞成怒了,白亦也不说话,好吧,就酱紫,管他呢,爱咋的咋的,有种你就怎么了我啊,到时候我还是一条好汉兼惊天大美女,可是,接下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嘎啦——”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移开了,君无痕抱着白亦继续走着,眼前越来越黑,好像没了光亮。
“君无痕,你到底准备把我带到哪里去?”
“已经告诉你了,本太子不想说第二遍。”
“切——”这句话明显歧义嘛,告诉我了,告诉我什么了,惩罚我?还是告诉我你的身材有多棒,你的技术有多好?
白亦都不知道在这种时候,自己竟然都可以如此释然地吐槽。
可是有些时候很多事情是不需要前奏的,比如现在,长时间的黑暗之后突然出现了光明,白亦习惯性的去找寻原因。
“啊——”白亦忍不住惊叫出声,有一种作呕的冲动。
出现在白亦眼前的是她从未见过的情景,右边架子上放着大小各异的水晶球,球里面竟有一个又一个动物标本:蛇、蝎、蟾蜍、壁虎、蝙蝠等。
白亦垂下眼帘:怎么都是这种恶心的虫子?君无痕到底想干什么。
“好看吗?”说着君无痕放下白亦,缓缓走到左边的架子上,那里被一块块红布遮盖住了,白亦暂时猜不出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他走到一块红布前,诡异地笑出声来,“要不要猜猜里面是什么,也许会让你眼前一亮哦。”
“要掀就掀,猜哑谜?本姑娘没兴趣,也没那个功夫。”
“呼——”君无痕的动静很大,红布在空中飘飞了一段时间才缓缓落下,白亦无语了,红布下面不是什么东西,还是跟右边的没什么两样——毒蛇而已。
水晶球里装着一条小青蛇,好像缠住了什么,弯成S型,周身点缀着点点发光的晶体,形状煞是好看,可那又怎样。
“哼——”白亦不屑一顾,吹起了口哨。
“怎么,不认识了?八年前的白唇竹叶青,你——不记得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本姑娘记忆力很好,不用你提醒。”
君无痕突然冷冷地发出一声:“动——”
装着毒蛇的水晶球竟然缓缓裂开,像是受了什么力量的推引,直直地砸向白亦的身体。
白亦在心底问道:“冰凛,还在吗?君无痕到底要搞什么鬼?”
“主人,他的内心太过复杂,我根本看不到什么,只有一片漆黑。”
白亦无语,当即轻说道:“好吧,你继续沉睡,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主人——”
“我说没事就没事。”
跟冰凛对话的当口,那闪闪发光的水晶球已经顺着那股子真气缓缓的移过来了,白亦白了君无痕一眼,优哉游哉地说道:“我说太子殿下,你要玩球能不能别在我面前丢人现眼?本姑娘的技术可比你好上千倍万倍。”
想必是白亦的话语惹恼到了他,君无痕深黑的眸子中竟闪出一丝狠绝:“破——”
白亦连水晶碎裂开来的声音都没有听到,只觉得迎面飞来一个不明物体砸上了她的额头,黏黏的,竟缓缓地下滑,很意外地是没掉到地上,只挂在她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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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定睛一看,才呼出一口气,原来是那条死蛇啊……可是,沿着脖子下滑的黏液都什么东东?
“感觉如何?”君无痕并没望着白亦,只缓缓地移到第二块红布旁边,单手不着痕迹地附在红布上,轻轻地问道。
虽然刚刚是被吓得莫名其妙,可是就算被吓死了,也得活过来说自己很好是不?更何况白亦太过倔强,哪里肯服输,当即挑衅道:“本姑娘好得很,没被吓傻也没被吓呆。”
“呵,”君无痕却突然轻笑出来,眼睛定定地望着手掌下的东西,自言自语:“好久不见了……”
“嗯?”白亦在心里跟冰凛说了巴拉巴拉一大堆废话,那里装着什么东西?难道又是蛇?瞧君无痕那眼神,好像很开心似的,应该不像是看到古怪虫子时的样子。
其实白亦真的很想说一句“拜托,大哥,你吓人也得找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好不?我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已经是白天了。”
可是她现在本来就很恼火,懒得跟君无痕多说一句话,只单单吐出一个音符:“哼——”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就像现在,白亦虽然满肚子的火气,眼睛却不听使唤,乖乖地盯着那块红布,嘴里还轻轻地嘀咕:快掀开快掀开快掀开……
依她心里,要是现在没被点穴的话,肯定一溜烟跑过去,迅速地掀开红布,用自己睁得大大眼睛迎接最恐怖时刻的到来。
君无痕像是听到了白亦的呼唤,手指撩起红布,一个很大的水晶球,周身散发出淡淡的血色,给这阴森森的密室增添了一丝寒意。
淡淡的血色中央是一个若隐若现的脸庞,这是一张倾城的脸庞,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很年轻她那双无神的眼睛此时此刻却偏偏露出惊恐的眼神,害怕与恼怒占据了她的全部神经,仔细看来,她好像要在无尽的痛苦中窒息一样,面目竟有一丝丝狰狞。
好吧,刚才看到那些个死物,白亦惊得喊出一个音符,这会儿是真被惊得说不出话了,她好想把那双眼睛移开,可是它们就是死死地拽住不放,没办法,她只有舍命陪眼球咯。
“很美吧?”君无痕冷笑,“她是父皇所有妃嫔中最美的,也是君凌国的皇后。”
君无痕说的云淡风轻,他的指甲却在不经意间陷进了红木架子里,白亦可以看出他对水晶球里这个女人饱含着多深的恨意。
不知怎的,白亦感觉背后冒出阵阵凉意,不得不说这个太子殿下很变态,难不成喜欢把人脸当标本,那他今天把我带来是个什么意思?
“可也是本太子最恨的人,所以本太子在她身体里灌了水银,将她活活剥皮,要不然怎的会有保存如此完好的标本?”
不要怀疑君无痕的速度,也不要怀疑白亦身后的凉意是怎么来的,只因,君无痕已经突然出现在了白亦的身后,对着白亦上下其手,这句话更像是一阵寒风,在白亦耳边凛冽地吹过。
曾经在君无痕的记忆中,白亦好像听说过这位皇后,却不知她原来死在了当时还只是五皇子的君无痕手里。一国之母就这样消失毁灭,被做成供人赏玩的标本静静地摆放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样的君无痕太可怕,太残忍……
白亦难以平息剧烈跳动的内心,君无痕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大,她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消化,只能无奈地说道:“君无痕,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变态,也真的无可救药——”
“呵、呵,哈哈——,很多人都在心里或是嘴上那样说过本太子,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君无痕竟癫狂地笑了起来,“事实上,本太子很喜欢你张脸,不介意也将它留在这里。”
说的时候,他的舌头已经舔到了白亦的脸庞,让白亦感到一阵恶寒,实在好恶心,她习惯性双手一推,竟躲开了君无痕接下来的动作。
“说你是狗都觉得太抬举你了——”
白亦一个闪身,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能动了,这下重获自由了,可以什么都不必害怕。
“噢?你想知道你身后那块红布下面是什么吗?”
被君无痕这一问,白亦才发现自己很不凑巧地闪到了那位皇后的身边,说实话以人脸做标本,君无痕倒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这让白亦更加好奇了,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
红布掀开,白亦的那只手却像触到了烧红的烙铁一样,收了回来,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忍不住激烈地颤抖。
又是一张脸,倾城之色比之那位皇后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这张脸却与白亦有三分相似,不同于皇后的惊恐,她的脸上却待着淡淡的微笑,让人舒心。
“他是除娘意外唯一关心本太子的女子,曾经本太子也一直是那么想的,只是——”君无痕几欲吼出来,“她千不该万不该是那贱人的棋子,受了那贱人的摆布,想要下毒加害本太子。”
白亦在心底冷哼,怎么这些人的招数都不尽相同啊,杀人也不想想更加唯美的法子,下毒这事实在不咋地,容易让人看出破绽。
在她失神的时候,君无痕早已来到了她的身侧,单手绕上她的腰肢:“你又无视本太子,没认真听哦。”
白亦好像完全忘记自己现在的处境,只随意应声道:“嗯,在听在听。”
那悠然自得劲简直无与伦比啊,好像待会儿要被剥皮拆骨的不是她而是别人一样。
君无痕气得咬上了白亦的耳垂,在白亦狠狠瞪他之后才缓缓道来:“她是本太子第一个爱上的女人……”
他的声音很轻,说出的话语却无不令人心惊,白亦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哦,终于想通了,难怪君无痕会真的对我说出那三个字呢,敢情是把我当替身啊。
“不行,本姑娘最讨厌做人家替身了——”
V25:我爱你
额……白亦也不明白,为毛自己在最后关头竟然把心底的私语都给吼出来了,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可能是白亦的这句话太具有震撼力了,君无痕被惊得竟然忘记了想说的话。
白亦挑眉,理直气壮地说道:“她是她,我是我,希望你眼睛擦亮点,别把对她的爱意恨意醋意加诸于我身上,我消受不起。”
君无痕完全无视白亦的话,继续他准备好的台词,他冷笑:“那时以为你会爱上本太子,那样得到你的这张脸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了,可惜,你还是背叛了本太子……”
“所以呢,你想怎样?”
说实话,现在的白亦是恼意怒意悔意恨意一股脑冲出来了,敢情自己不光在无形中当了别人的替身,更在无形中被君无痕这只变态狗给骗了,最受不鸟的是自己竟然还觉得对不起他的痴情,OH,买糕的,自己果然是越活越退步了,太给21世纪的女同胞们丢脸了。
“本太子决定不跟你玩捉迷藏了……”说着,他的手已经抚摸上了白亦光洁如玉的额头,停下,云淡风轻地说道:“就从这里下手吧,她可能等不及想要你这替身作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