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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如逍遥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0:44

总觉得这样的目光多了些特殊的韵味,白亦只得躲开他的视线。

一垂眸,意识到两人竟站得这样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顿时羞红了脸,白亦习惯性地低下了头,额前的碎发乱乱地散开着,恰好遮住了她已经泛红的额头。

心里早就不乐到了极点:明明是他有错,我红什么脸啊?

这样想着,连忙抬起头,与他对视。对,就是这样,可不能失了气势。

那位公子的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弧度,却是那样的转瞬即逝,让人无所察觉,随后他将脸转向湖面,淡淡地说了声,

“吓跑了我的鱼了,最重要的是,我钓鱼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

虽然听这话倒像是在生白亦的气,只是那语气却是淡淡的,让人听不出有半丝怒气,当然也听不出半点愉悦。

虽然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一点生气的味道,可是听到这句话的人可就不那么具有宽大的心胸了,白亦飘然一跃,平稳地站在那位公子拿着的鱼竿上,尽量地河东狮吼,

“你再说一遍?”

她可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个目中无人的人,特别是这种仗着自己有那么点不怎样的姿色就不把她这个大大大女侠放在眼里的臭男人。

那位公子仍旧没有任何表示,即便白亦站在他的鱼竿上也丝毫不影响他垂钓的心情。

他的手就那样如最初一般放在轮椅的扶手上,完全不会因为白亦身体的重量有丝毫放下,另一只手则百无聊赖地轻敲着椅扶手,那具有韵律的声音好像具有魔力般让白亦着迷。

“我这是好心当驴肝肺了,敢情这人其实武功蛮好,害我多此一举。”

白亦心里其实到觉得自己有多管闲事直线,可同时又不知如何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这什么事都得赶巧不是,小莲急促的声音终于在石拱桥上响起了,“小姐,家里出事了,快回去吧。”

这时候听到小莲的声音,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嘛,可谓三日绕梁而不绝于耳呀,虽然小莲说的不是什么好事,可是这时候她哪有心情想那么多啊,当即感觉心情大好。

“今天本小姐有事,改日再找你算账,你给我等着瞧——”

装作恼怒的声音从白亦的喉中传了出来,许是知道这位沉默公子不会应上那么一句,白亦像最初一样,将白色丝缎收入袖中,往石拱桥上飞去。

小莲见到来到自己身边的小姐,像是看到救世主一样侃侃而谈,“小姐,你都不知道,家里……”

白亦完全不以为意,也没有心情听下去,只觉得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事没做一样。

“呵呵,”点头微笑后,白亦竟屈身从石拱桥上跳下,白色的身影犹如美人鱼一样自在遨游,鱼翔浅底。

那位公子眉毛微皱,想必是担忧了的,鱼竿上的线正要伸向白亦那里的时候,白亦却早已先他一步再次飞上了石拱桥。

白亦已经全身湿透,那玲珑有致的身材被勾勒的恰到好处,晶莹的水珠一滴一滴地从白亦身上脸上滴下,此时此刻她更像出水芙蓉般鲜艳欲滴,多了些傲然,多了些清新脱俗的气质。

只是在她的怀里却好像多了一个有生命力的小东西,它极力跳动着,原来竟是一条两个手掌长的大肚鱼……

白亦将手中的小东西往那位公子的方向抛去,它果然准确无误的那位白衣公子的怀里,那不识趣的小鱼还在他的怀里跳跃着呢。

“哈哈,既然你说我吓跑了你的鱼,我还你一条便是,倒是你,好像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惨痛(一)

话一说完,白亦连忙拉着小莲快速地跑着,好像那位公子会瞬间来到她的身边给她教训一般。

看着石拱桥上“狼狈出逃”的白色倩影,竟坐于轮椅之上的贵公子苍白的脸庞上多了些许笑意,那平静的内心好似也随着怀里跳动着的小鱼欢快而又急促地跳动着,好似要从嘴里跳出来一般。

可是很快,白衣公子平静了下来,绝美的脸庞变得如最初般冷淡,奇怪地是他收回鱼竿后却没有将怀里的小鱼抛进湖中,而是装在灌满水的渔具中小心呵护。

取出怀里的红色丝线,在瞬间,丝线绕上了轮椅的轮子,他的右手像最初一样敲打着扶手,他坐着的轮椅也在缓慢地向前行着,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起过身。

他果真还是喜欢这样静谧的时刻,垂钓,观湖,思索……还是在这样“忧郁”的天空下。

……

“小莲,你劳师动众地找你家小姐到底什么事嘛?”

“呃……”想必还没从刚才错愕的情景中回过神来,小莲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家小姐的问题了,这不,静想了片刻,才口吃似的说道,

“公…公,公子他又发狂了……”

在小莲努力地做到吐字清楚的时候,只听到白亦喊了一声“哥哥”,再睁眼时已经不见了她家小姐的身影了。

自知小姐担忧公子才会施展轻功离开,自己也不甘落后,连忙飞一样的奔跑,希望能够在公子恢复意识之前尽点力帮助小姐。

……

“君无痕,你这个暴君,混蛋,毁我家园,霸我国土,竟然还不让我国子民好受,简直就是禽兽……”

白亦还没到到门口就听到了白枫歇斯底里的喊声,接着便是铺天盖地飞驰而来的瓷器玉器,在白亦刚接近大门的时候连椅子也飞向了她。

抬手一挥,飞来的椅子在瞬间裂成了两半,白亦迅速地跑进屋子,看着屋内一片狼藉,心里更是紧张害怕,“哥,你这是怎么了?”

“妹妹,你回来了,”白枫的眼睛已经多了些红色的痕迹,看到自己的妹妹后,突然大笑起来,拉着妹妹走到一个画像前面,

“呵呵,妹妹,快,杀了他,杀了他。”

白亦再次凝视那张画像,那张她已经看了近一年之久的人早已镌刻在她的心中了,对于她而言,那个人就算化成灰白亦依然会认得吧;

至少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人是如何的毁她国,断她路,最后竟让哥哥的精神都有些失常,这些种种要她怎么不恨,要她如何不深恶痛绝,要她如何不曾体会到那种蚀骨的疼痛。

多少夜晚,午夜梦回时,都会惊醒,都会痛哭失声。

残忍而又哀怨的表情在白亦脸上闪现,她伸手取下挂在墙上的那张画像,狠狠地踩在脚下,直到那张画像上的人已经模糊了脸庞……

白亦就那样踩了许久之后,有一瞬间的失神,她果真还是忘不掉那样的国仇家恨,这个人就算被踩在脚下,依然不能够让她快乐起来,只是她仍然微笑着看着白枫,像哄小孩一样地说道,

“哥,我已经杀死他了,你放心!”

多少次了,同样的画像也是那样时而挂上时而被毁,为的仅仅是让自己好受一点,为的仅仅是安慰已经忘记所有唯独记着仇恨的哥哥。

“哦哦——”白枫听到这句话突然高声喊出了口,“坏人被妹妹杀死了,好哦,坏人不见了——”白枫拿着那已然破损的画像在屋内慢跑着,“妹妹,你看,我飞起来了,你看呀!”

白亦看着拿着那张画像像小孩一样学着放风筝地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下泪来,她立刻闭上双眼,不让哥哥看见自己流泪,要不然又得多少解释一通,不是闲麻烦而是太累,太舍不得。

一年前的往事就像昨天发生的那样清楚地展现在她的眼前,仿佛在瞬间有刺鼻的血腥味奔涌而来,将她整个儿包围;在远处则充斥着连绵不绝的厮杀声。

一年前,现在的君凌国国君君无痕率军压境,搅得天下鸡犬不宁,人民处于水生火热之中;

她好像亲眼看见了那个暴君在残杀紫琼国的子民,她好像亲耳听到君凌国大军的铁骑碾过子民的胸膛,她好像亲眼见到紫琼国的士兵一排一排地倒在嫣红的血泊中,那耀眼的红色刺伤了她的眼。

当君无痕任意斩杀紫琼国子民的时候,混在人群中的白亦亲眼见到父皇在沙场上的飒爽英姿,那样傲岸的身材,那样睥睨天下的眼光,那样充满慈爱的眼眸,最后却惨死在君无痕的手上。

父皇的尸体被挂在君凌国的城墙上七天七夜,直到那些人忍受不了那种腐朽的臭味才将他取下,接下来便是长时间的分尸剁肉,接着觥筹交错,便是他们举国欢庆……

白亦亲眼看着父皇死去,看着父皇腐化,看着父皇被他们挫骨扬灰,那种恨早已在心中生了根发了芽。

终于在父皇的尸体消失在城墙的那刻,母后也独自一人站在高高的城楼上,面对着城楼下紫琼国的子民,将泛着白光的锋利宝剑抹向自己的咽喉。

鲜血溅满了城头上挂着的象征和平与希望的白练,就这样,白亦好似看着自己的母后在自己眼前死去而无能为力,她好像就那样看着母后一点点一点点的停止呼吸,从高高的城楼下摔了下来。

场面之凄惨,无以伦比;心情之沉重,无以复加;

那时那刻,白亦已经失去了哭泣的能力,唯有冷眼旁观,母后的话开始在耳边回响,

“皇儿,若是你能够活下来,定不要忘了复国大业,定不要忘了你父皇母后惨死的事实……”

母后的笑容中突然透了些许狠绝,只是在看着白亦的时候表露的则是一路既往的温和、慈善,

“紫琼国的子民需要你,父皇母后需要你,千万……不可忘记呀!”

惨痛(二)

母后的脸清晰地出现在白亦的脑海中,让她禁不住想要逃离,那样一个鲜血淋漓的场面,那样一个充满死亡气息的皇城,那样一条沾满母后鲜血的白练。

“……君无痕,我恨,我恨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毁了我的国,毁了我的梦,毁了我所拥有的一切。

白亦禁不住哭出声来,想说的话像是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身体也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她摇摇晃晃地想要走到凳子上坐下,却还是徒劳。

“噗——”

鲜血从白亦的口中奔涌而出,头一阵眩晕,白亦的身体开始向后倒去,无不带着伤痛和深深的恨意,那是亡国之恨,也是家仇之痛,要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够接受,如何能够忍耐。

天开始变得血红,地开始血流成河,被鲜血染红的白练迎风飘扬,白亦的白裙和精致的绣花鞋也处于一片血色当中。

那样惨淡的年代,那样血红的天空,那样颓败的朝堂,那样失去的亲人……

只是白亦却没有如意想般倒在地上,在最危险的时刻显然被扶住她的那人预知到了,刚才他动作迅速地扶住白亦将要倒下的身体,眼眸中是比刚才的白亦更深的浓浓恨意。

“公子,小姐她……”

小莲也已经在远处等了很久了,听到公子的笑声静了下来她在缓缓走进了屋。

那个在紧急时刻扶住白亦的人正是刚才还依旧疯疯癫癫的白枫,他只微微看了一眼小莲才不带任何感情地问出声来,“今天是第几次了?”

原本还有点担心小姐的小莲,憨厚的表情在瞬间转为犀利,眼神也是绝冷的不带丝毫不忍,

“已经是第五次了。”她的回答丝毫不拖泥带水,白枫很是满意。

闻言,白枫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另一个方向,那里,被白亦踩烂了得画像已经变成了灰烬,他喃喃道,

“已经到第五次了,离第十次也不远了……”

五次的深恨,五次的恨至骨髓,五次的毒血攻心,第十次该是怎样的惊天动地呢?

那样的声音中有说不出的迷离,他在等待,在奢望,在仇恨,也在欢喜……

只是自始至终,他作为白亦的哥哥竟没有用一种担忧的眼神看过自己的妹妹一眼,就算最后白亦被小莲接过待离开来,他依然没有关心过白亦的伤势。

那样的冷淡,那样的眼神,简直与刚才失常的时候判若两人,竟让人有些怀疑他是否真是她的兄长。

不过,要是有人曾见过紫琼国的太子,就一定会惊讶,为何这两个人长得如此相像,像到简直可以说是同一人,一样的冷血,一样的无情。

……

自那日吐血之后过了两天,白亦在房内修养了两天,如今感到煞是烦闷,总觉得心里憋着一口怨气难以填平,她开始在自己的花园中散步,希望可以驱赶自己身上偶然出现的戾气。

对于她而言,她修炼的内力和武功都容不得她有丝毫的怒意。

走着走着,好像有什么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倒不是说她眼前出现的荷塘让她惊艳,实在是因为那种场景在哪见过。

荷塘可是她自己心爱的景色,怎么可能会随便多了点其他的气息呢?

带着点点的怒意,白亦快速地走过回廊,想要清楚地看一看自己的荷塘到底是怎么了?

因为是春季的缘故,就算是最珍贵的荷花依然不会开的茂盛,只有那半开半合的出水芙蓉在白亦的眼前若隐若现,微风吹过,浮在水面的荷叶也在飘荡。

最后白亦还是看到了荷塘那边坐在轮椅之上的公子,他仍是一袭白衣,不染纤尘,遗世而独立,立于“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荷花那旁都显得略高一筹。

正如初见一样,这一次白亦依然忍不住凝视着他……

就像众多尘世间的凡人一样,白亦也不能免俗,她不可能抵得住对美得东西多看一眼的冲动,也正如众多凡尘女子一样,她也有一颗好奇心,在这种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看着荷塘对岸问道,

“喂,你叫什么名字?”

嗯嗯,对的,她只是好奇而已,一定木有其他目的。

荷塘对岸的人像是没听到一般,头也没抬一下,只是看着荷塘出神,顺着那人的目光白亦看见了那日所见的鱼竿,只不过那白线早已换成了金色,白亦忍不住想,这人倒是有些闲情干这些无聊的事。

只不过等了许久都等不到那人的回应,白亦急得有种想要跺脚的冲动,正准备拾起裙角,再次跃入水中给他一击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水里污泥太多,出来不是成了黑泥鳅了嘛!

这样想着便百般不愿意了,只不过这时老早就把自己会轻功的事抛在脑后了,就算记得自己会轻功的事,依然不知道该不该去到那个人的身边质问。

在白亦兀自沉思的时候,那人却收起鱼竿,白亦好像看见什么东西掉进了那位公子的怀里。

接着白色的丝线开始缠绕着椅子下的轮子,随着那股子力量,轮椅开始移动,这次却不如那时候一样缓慢,而是迅速地滚动着。

白亦气得差不多七窍生烟了,硬是不好在这里发作,当即只能糊里糊涂地大喊,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人,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本姑娘面前碍人眼?还喜欢在我府里出现。”

那位公子始终不曾回头,也不曾回过白亦一句话,就那样在白亦来不及冲动地冲到那人的面前时,那位公子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几乎让白亦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还以为是花仙子呢?呸呸,我神经错乱啊,这种混蛋还花仙子,我呸呸呸,有点水准好不好?

我的小白白呀

“没想到三日间见了你两次,你却只对我说过一句话;初相见时半带埋怨,再相见时却不肯再说只言片语,是否我当真让你如此厌恶?”

白亦叹息着自言自语,总觉得自己应该还没到那么讨人厌的地步吧,可是瞧这光景到显得自己如一滩烂泥使他唯恐避之不及了。

事实上,只能她讨厌人家不能人家讨厌她,这就是她的准则。

正在白亦白色的衣衫也因为主人的心情止不住跳跃的时候,小莲却急匆匆地朝这跑来,

“小姐,小姐,你有没有看见……”还没说完就觉得小姐有些心神不宁,连忙抬手按住白亦的额头,小心地问道,“小姐,难不成你身体又不舒服?”

对她而言,小姐就是喜欢在不舒服的时候一个人要么赏月,要么赏荷,要么就是嗟叹唏嘘,暗自神伤。

“你这不知好歹的,还诅咒你家小姐呀,”

白亦连忙住嘴,总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和刚才那位白衣公子对话一般,“你又这样飞速而来干什么,这知道的还直说你没分寸,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府里着火了呢。”

小莲自知不该在一个问题上纠结,只说出自己的问题就是,

“小姐刚才有没有看到怪医汐绝?”

白亦忍不住发笑,“你家小姐我有事没事寻医干嘛?闲自己活得不够短啊,跑到我这里来找什么怪医。”

“嗯?”小莲开始四处张望,嘴里还念念有词的,“明明他们都说看见怪医汐绝往这里来了呀。”

“呵呵,”白亦轻声笑出声来,完全不信小莲的这番措辞,在那少的可怜的江湖知识中至少也知道点关于汐绝怪医的事了,人人都知道汐绝有三不救,分别为:

不死不救,无九龙血玉者不救,看不顺眼者不救。

如今她府里倒是一没死人,二没九龙血玉,三还不一定有那怪医看的顺眼的人呢。

“我说小莲呀,就算你要逗你家小姐开心能不能讲些实在的事给你家小姐听听,别老是无中生有好不?”

白亦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离开,省的又听些莫名其妙地事情来。

小莲总觉得自己委屈了,也该为自己辩解辩解才来的实在,连忙憋着闷说道,

“小姐,你就是喜欢拿小莲打趣,打就打趣呗,只要你老人家高兴就好;”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还真不信小姐你真的没有见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公子呢,你都不知道他可是凡间尤物啊!”

正当小莲准备再次大夸一通的时候,白亦早已经惊奇不已,连声问道,

“你说什么?”

他是汐绝,怪医汐绝?怎么会?

突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白亦一把揪住小莲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说,到底是谁请他来的?又是怎么请动他的?”

小莲被自家小姐如此质问倒是第一次,紧张地一时傻了眼,“是……是月曜公子发现怪医的踪迹的,让我们通传给怪医说是白府已经找到九龙血玉。”

“然后呢?”白亦的眼眸中多了些怒意,“交不出九龙血玉该怎么办,又不是不知道那人的脾性……”

她开始思考各种可能性,若是怪医受骗会以什么样的方法惩罚呢,怕是要和那时一样付出血的代价吧,

“哼,小莲,他知道我们没有九龙血玉后怎么说?”

小莲突然觉得被自家小姐搞的自己都快脱离正常轨迹了,思维都偏向了远处,为此马上定神回道,

“怪医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没有九龙血玉,我是来请他为公子医治的,哪知道他突然消失不见了。”

闻言,白亦算是松了一口气,也许怪医汐绝早就知道这里没有九龙血玉了,还要来这一趟,不是明摆着多此一举嘛,

想及此,有什么东西突然在白亦眼前闪了一下,“呀——”白亦惊呼出声,迅速地跃离开回廊,开始踏着荷叶在荷塘中寻找自己所饲养的宝贝。

“小白白不见了——”也不知找了多久,白亦终于还是忍不住叫出声了,小白白可是她好不容易养了这么久的一条小毒鱼,不会真不见了吧?

小莲也在回廊上张望着怪医的绝白身影,哪知却突然听到了自家小姐的一声大喊,登时被吓了一跳,

“小姐,你喊什么呢?小鱼又不会自己跑掉。”

主啊,原谅她吧,她真的叫不住那么古怪的名字来。

白亦一个劲地摇头,整个人气得直哆嗦,本就懊恼的不得了,如今倒是开始后悔怎么就不阻止那个谁离开了,泄气地呼出一声,

“现在倒是好了,什么都没有了,那个谁,你别让我再见到你,要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一句话说完,白亦忍不住扶额,头有点痛,这句话怎么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噗通——”

这一下失神可好,白亦倒像是在正常地面一样完全忘记了要保持身形,这不,华丽丽地掉进了荷塘之中,还好她及时醒悟,到只是沾上了清水。

小莲倒是情不自禁地掩面笑了起来,“呵呵……”这下好了,老是见着小姐失态的样子,到可以给公子说说,也许会有更好地方法不是?

私心里,她真得不想看到小姐因为仇人而死去,虽然,她也一直想要为家人报仇……

白亦在水里面的时候就听到了那轻不可闻的笑声,如今怀着羞恼和气愤的心情,一登上回廊,就止不住大骂,

“小莲,就听见你幸灾乐祸呀,还不快去给你家小姐烧热水!”

小莲立刻站正,抿着嘴严肃而恭敬地站在小姐面前好一会儿,硬是不做任何反应。

她可是好容易才止住笑意的,小姐可千万不要做什么再让她笑穴启动的事哦,要不然,后果可是很严重滴。

好怪一人

“没想到三日间见了你两次,你却只对我说过一句话;初相见时半带埋怨,再相见时却不肯再说只言片语,是否我当真让你如此厌恶?”

白亦叹息着自言自语,总觉得自己应该还没到那么讨人厌的地步吧,可是瞧这光景到显得自己如一滩烂泥使他唯恐避之不及了。

事实上,只能她讨厌人家不能人家讨厌她,这就是她的准则。

正在白亦白色的衣衫也因为主人的心情止不住跳跃的时候,小莲却急匆匆地朝这跑来,

“小姐,小姐,你有没有看见……”还没说完就觉得小姐有些心神不宁,连忙抬手按住白亦的额头,小心地问道,“小姐,难不成你身体又不舒服?”

对她而言,小姐就是喜欢在不舒服的时候一个人要么赏月,要么赏荷,要么就是嗟叹唏嘘,暗自神伤。

“你这不知好歹的,还诅咒你家小姐呀,”

白亦连忙住嘴,总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和刚才那位白衣公子对话一般,“你又这样飞速而来干什么,这知道的还直说你没分寸,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府里着火了呢。”

小莲自知不该在一个问题上纠结,只说出自己的问题就是,

“小姐刚才有没有看到怪医汐绝?”

白亦忍不住发笑,“你家小姐我有事没事寻医干嘛?闲自己活得不够短啊,跑到我这里来找什么怪医。”

“嗯?”小莲开始四处张望,嘴里还念念有词的,“明明他们都说看见怪医汐绝往这里来了呀。”

“呵呵,”白亦轻声笑出声来,完全不信小莲的这番措辞,在那少的可怜的江湖知识中至少也知道点关于汐绝怪医的事了,人人都知道汐绝有三不救,分别为:

不死不救,无九龙血玉者不救,看不顺眼者不救。

如今她府里倒是一没死人,二没九龙血玉,三还不一定有那怪医看的顺眼的人呢。

“我说小莲呀,就算你要逗你家小姐开心能不能讲些实在的事给你家小姐听听,别老是无中生有好不?”

白亦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离开,省的又听些莫名其妙地事情来。

小莲总觉得自己委屈了,也该为自己辩解辩解才来的实在,连忙憋着闷说道,

“小姐,你就是喜欢拿小莲打趣,打就打趣呗,只要你老人家高兴就好;”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还真不信小姐你真的没有见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公子呢,你都不知道他可是凡间尤物啊!”

正当小莲准备再次大夸一通的时候,白亦早已经惊奇不已,连声问道,

“你说什么?”

他是汐绝,怪医汐绝?怎么会?

突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白亦一把揪住小莲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说,到底是谁请他来的?又是怎么请动他的?”

小莲被自家小姐如此质问倒是第一次,紧张地一时傻了眼,“是……是月曜公子发现怪医的踪迹的,让我们通传给怪医说是白府已经找到九龙血玉。”

“然后呢?”白亦的眼眸中多了些怒意,“交不出九龙血玉该怎么办,又不是不知道那人的脾性……”

她开始思考各种可能性,若是怪医受骗会以什么样的方法惩罚呢,怕是要和那时一样付出血的代价吧,

“哼,小莲,他知道我们没有九龙血玉后怎么说?”

小莲突然觉得被自家小姐搞的自己都快脱离正常轨迹了,思维都偏向了远处,为此马上定神回道,

“怪医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没有九龙血玉,我是来请他为公子医治的,哪知道他突然消失不见了。”

闻言,白亦算是松了一口气,也许怪医汐绝早就知道这里没有九龙血玉了,还要来这一趟,不是明摆着多此一举嘛,

想及此,有什么东西突然在白亦眼前闪了一下,“呀——”白亦惊呼出声,迅速地跃离开回廊,开始踏着荷叶在荷塘中寻找自己所饲养的宝贝。

“小白白不见了——”也不知找了多久,白亦终于还是忍不住叫出声了,小白白可是她好不容易养了这么久的一条小毒鱼,不会真不见了吧?

小莲也在回廊上张望着怪医的绝白身影,哪知却突然听到了自家小姐的一声大喊,登时被吓了一跳,

“小姐,你喊什么呢?小鱼又不会自己跑掉。”

主啊,原谅她吧,她真的叫不住那么古怪的名字来。

白亦一个劲地摇头,整个人气得直哆嗦,本就懊恼的不得了,如今倒是开始后悔怎么就不阻止那个谁离开了,泄气地呼出一声,

“现在倒是好了,什么都没有了,那个谁,你别让我再见到你,要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一句话说完,白亦忍不住扶额,头有点痛,这句话怎么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噗通——”

这一下失神可好,白亦倒像是在正常地面一样完全忘记了要保持身形,这不,华丽丽地掉进了荷塘之中,还好她及时醒悟,到只是沾上了清水。

小莲倒是情不自禁地掩面笑了起来,“呵呵……”这下好了,老是见着小姐失态的样子,到可以给公子说说,也许会有更好地方法不是?

私心里,她真得不想看到小姐因为仇人而死去,虽然,她也一直想要为家人报仇……

白亦在水里面的时候就听到了那轻不可闻的笑声,如今怀着羞恼和气愤的心情,一登上回廊,就止不住大骂,

“小莲,就听见你幸灾乐祸呀,还不快去给你家小姐烧热水!”

小莲立刻站正,抿着嘴严肃而恭敬地站在小姐面前好一会儿,硬是不做任何反应。

她可是好容易才止住笑意的,小姐可千万不要做什么再让她笑穴启动的事哦,要不然,后果可是很严重滴。

竟有比我还善变的人

白亦眼眸放开,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草似的紧紧抓住月曜的衣袖,“月,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进宫,”终于月曜还是说出口了,“你可愿意?”

“呵呵……”白亦突然轻笑着,转过脸去,随后声音越来越来,她的脸上是那种让人看了都会觉得害怕和担忧的绝望笑容,“哈哈哈哈……”

也不知笑了多久,白亦好像已经平静地许多,看着窗外许久许久才缓缓说道,“为了报仇,别说进宫了,就算是死,又何妨?”

月曜不得不轻叹白枫的先见之明,原来选择这个女人是对的,看着白亦的单薄的白色身影,不易察觉的邪佞笑容在他美丽的脸上荡漾开来。

……

一年一度的选妃大典如期来到,在月曜的帮助下白亦经过层层筛选傲然立于众多女子之上,这种时候她不用锋芒毕露亦不用崭露头角,她只需进宫,只需熟悉宫中的礼法,只需摆设性地站着或是端坐着。

在不知不觉中,白亦成了那些拼死拼活才得进宫的女子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在她们眼中白亦就是一个空有姣好容颜而不学无术的千金小姐,除了那庞大的势力和让人羡慕的美丽外表外什么也没有。

只是,即便厌恶却也从来没有人将白亦看做竞争对手,毕竟这样的人根本不用她们费心对付,皇上那一关就铁定过不了。

“呵,”白亦冷眼看着那些对她不满的女子,清冷的眸中多了点鄙夷,“若真的有那样强的实力就不会在意我了。”

在白亦一遍一遍地审视这些和她一样将被带到君无痕那里的女子时,一个外表清纯靓丽的女子对着白亦点头微笑,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不一般的优雅。

对此白亦也还她以灿烂笑容,即便不知道那女子是敌是友,总之在宫中没有真正的朋友就对了,既然如此,与人交好是虚的却也是需的,毕竟有时候表面功夫也显得重要了。

“众位姑娘听好了,我这就要带你们面见皇上,这成侍成妃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一位半老徐娘般的姑姑刚一交待完,白亦就听到了不绝于耳的议论和挑衅声。

“如姐姐,你也知道我不太会跳舞,待会可得帮村着妹妹点。”那个说话的女子白亦显然有些印象,她叫陈飞雪,拥有美丽的外表亦有显赫的家世。

这会儿说这样一句话,白亦只觉得应该另有目的了,要么就是让对手小看,要么就是故意寻找挑衅的机会,好让两个人的关系彻底闹僵。

“哎呀,好妹妹,你也看到了,姐姐我可是个半吊子,哪敢帮着妹妹呀。”如楹只是笑着,笑里却藏着更加锋锐的尖刀,这种时候所有的姐妹之情都该成空了,见着陈飞雪已经略显气恼地脸色顺便转向另一边半带不悦地说道,

“再说了,要是皇上知道我跟你这种货色有什么关系,指不定要厌恶我呢,这亏我可吃不起……”

“哼,好你个姬如楹,现在竟然开始嫌弃起我来,要是没有我爹你能有今天?”

“陈飞雪,什么叫你爹呀?”姬如楹不屑地扫了陈飞雪一眼,端坐在陈飞雪的面前,语气是说不出的强硬,看样子她已经拉下免战牌了,

“别忘了,我爹才是你爹的顶头上司,你爹不听我爹的听谁的?这还真是,翅膀硬了要忘了主人了。”

“你……”

白亦起先倒是有些心情看那些本来还是姐姐妹妹的顷刻之间变成仇敌,这看得多了也便觉得没劲,只摆弄着手中的茶杯,兀自沉思:

月说过,君无痕喜欢茶的香味,喜欢淡雅的颜色,喜欢清丽的容颜,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子,最喜欢看人跳舞,听人唱歌,喜欢游湖划船,喜欢看落花满天飞,尤喜欢三月的桃花……

“嘿,你好!”在白亦摇摆着茶叶的时候已经有一个女子站在她身后多时,白亦抬头才记起这就是那个对自己微笑的女子,女子连忙说道,

“我叫卿颜,爹爹是扬州知府。”她说的时候没有半点炫耀的感觉,也没有半点自卑的味道,白亦竟有点佩服这个女子了,明明像是在夸耀却显不出任何的高傲。

那个女子见白亦没什么反应,主动问道,“你呢,是从哪里来的?”

白亦正准备回答就听到了里屋打架争吵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哐当落地,姑姑怒斥道,

“管你们是哪家千金哪家小姐,既然来到了皇宫就都是奴婢,既然是奴婢就该有奴婢的样子,你们两个要是再吵小心没命见着皇上。”

白亦轻笑,没想到既然都是奴婢,你的脾气倒是挺大的,就不怕得罪这些未来的主?

众人连忙点头称是,白亦好笑地看着那两个刚才还怒不可知的两个人又紧紧地握着手,不过她们的眼里有的仅仅是对对方的憎恶,终于在大伙的恭送下,姑姑短暂性离开处理事情了,两人开始进入新的冷战时期。

“姬如楹,别以为自己有多么好的舞艺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陈飞雪好像特别喜欢最先发起攻击,这不,那姑姑刚走她就迅速地甩开了姬如楹的双手了。

“哼,我不是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而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姬如楹面红耳赤将手一带。

“好啊,那我们就各凭本事,你最好不要栽在我手上。”

“哼,要是你赢了,我陈飞雪当场毙命,走着瞧——”话才刚说完,两人果真成了仇敌,不但分道扬镳还有了更多的对抗了。

卿颜看着那两人煞是不解,“你说她们两个好好的怎么就吵了起来。”

宫廷

白亦抬头凝视着卿颜许久才微微一笑,望着那两个人分开的方向缓缓说道,“这本就是她们的选择!”就像自己也有自己的选择。

而你善良纯真的外表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内心呢?到底是真的看不懂还是故意装成那个样子?如果是装的,那么看样子你到会是我的劲敌了。

有时候敌人就是从朋友中产生的,也许那真正的朋友将是伤你最深的那个人。

白亦喝下自己手上的一杯茶,轻轻地舔着杯中苦涩的茶叶,缓缓说道,

“随她们去吧,这个时候对她们而言才是最快乐的时候了……”只因现在是明斗,在皇宫待的久了就会绵里藏针笑里藏刀了。

在卿颜诧异的时候,白亦站起身来淡淡说道,“我没有爹……”我有父皇,可他已经不再了,永远地不在了。

显然卿颜觉得不可置信了,惊呆地眼神让白亦看出了几分真实,经过了沉默之后白亦才缓缓从她身边走开,留下一脸惊异的卿颜。

没有爹却能够进得了宫,这怎么可能?卿颜果真开始怀疑了,果真开始思量些什么了……

……

白亦站在角落里看着一个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从自己身边走过,看着她们在君无痕面前卖弄才情风姿,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难道自己也要成为她们中的一员吗?

白亦定定地看着金座上不亦乐乎的男子,久积的恨意在不知不觉中涌了出来,难道要我费尽心机只为了取悦我的仇人?那眼光好似利剑一般若是有形那坐于金座上的皇帝应该早已千疮百孔了吧。

君无痕好像觉察到了不一样的目光,对的,那样的目光好像自刚才开始就从未离开过,有一瞬间竟让自己感觉到丝丝的痛楚,到底是谁呢?

他不着痕迹地寻找着那目光的源头,白亦好似感应到了君无痕炙热的目光一样连忙躲在别人的身后,潜意识里好像已经害怕这个还没真正对抗的敌人了。

“启禀皇上,这些都是新选拔出来的姣姣者,分别是地方知府县令的千金,各地名媛淑女,五洲的大家闺秀……”

姑姑像是在推销自己的商品一样将那些人的来历历数说出来,不过看样子君无痕到没有兴趣继续深究,只微抬手一摆,“皇后,你先帮朕看看。”

那种语气,那种眼神到不是明显的不耐烦是什么。

听到这一声“皇后”后,白亦才从人群中露出一个头来,以免自己碰上的都是难缠的角色,到确实应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臣妾遵旨!”

温和而动听的声音,温婉的女子,没有太多奢华的言辞,仅仅只是听命于自己的男人。

她好似在白亦不知情的情况下站了起来,黄色烟罗纱用五色金丝线绣着飞腾的五彩凤凰,朝阳如火,月明如镜;下束黄色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手挽黄色绣罗纱,装扮尽显华丽的风姿。

她便是君凌国的皇后季惜珊,管理整个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你们把头抬起来,”季惜珊缓缓走下高高的阶梯,用最富气势的声音说着,她风髻雾鬓斜插一字排开龙凤簪,后别一朵露水的牡丹,娇艳欲滴,火红火红。显的风姿绰绰,腰身袅袅娜娜,

“让本宫好好看看。”

白亦觉察到众人一个一个抬起头来,而她自己的眼睛却从未离开过君无痕和季惜珊,这其中的缘由连她自己都不能准确地说出。

季惜珊走的很慢,每一个人的样子她都要看好久,好像要把她们记在心上,终于她来到了白亦的面前,

“你好像对本宫很感兴趣?”她早已感觉到白亦自始至终都未移开的眼神。

疑问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猜测,白亦真的感觉到她身上那股母仪风范了,微微低下了头:看样子这个皇后已经察觉到我了。

“呵,”季惜珊微微一笑,右手托起了白亦的下巴,“好一个美人胚子……”

看过之后突然放下自己的手,背对着白亦走开,“只是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吧。”

季惜珊的这句话不仅让其他女子幸灾乐祸,白亦好像还感受到了君无痕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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