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极品狂妃魅天下》作者:如逍遥【完结 番外】(2013.01.23补齐缺章) > 书香门第-极品狂妃魅天下.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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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如逍遥 当前章节:15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0:44

“难道我看错了吗?”

如果看错了,那我为什么会产生那种幻觉认为他在笑呢?如果我没有错,为什么他要笑呢?白亦已经不知道今后自己该怎样面对这两个强大的敌人了。

白亦连忙在原地跪下,装出一种吃惊害怕的样子,“请……请皇后娘娘恕罪,奴婢不知皇后娘娘所言何事,如有冒犯之处还请皇后娘娘原谅。”

天知道,她要演得逼真些,对自己是多大的挑战。

“哈哈,快起来,”季惜珊一步一步走到金座的旁边,才俯视着跪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的白亦,笑得开怀张扬,“本宫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瞧把你吓得,起来吧!”

“谢娘娘。”白亦毕恭毕敬地站起来,隐于人群中,对于宫中的地位尊卑她已经如数掌握,如今更是把它发挥到极致。

季惜珊坐在君无痕的身侧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到片刻白亦就听到君无痕的笑声,只是在她听来却是如此的刺耳,从来就没有如此厌恶一个人笑声,白亦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如被针绞过一般的痛。

“哈哈哈哈,皇后果然深知朕心啊,”君无痕拍了拍季惜珊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宠溺地说道,“既然如此就交由皇后全全安排了,朕——等着你的惊喜。哈哈……”

白亦目视着君无痕一步一步地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自己心里的恨却是那样深刻的存在着。

父皇母后,女儿到底要怎样为你报仇,怎样复国,又怎样帮助哥哥?我连接触他的机会都没有啊。

我就是要勾引,咋了

在白亦懊恼伤痛的时候,皇后温婉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宫告诉你们皇上在御花园等着,你们有什么才艺就自己去展示吧,今天你们各凭本事,本宫概不追究;若是有人错过了这次或是在今后打什么注意,本宫一定不会饶恕,听到了吗?”

“是,娘娘。”

白亦和众位女子一起,跪在了大殿之上,然后再一次地,白亦一个人抬头,目视着那个女子的离去,看着她袅娜地身姿,想起了她的笑容,突然发现自己竟看不透她。

如果你是一个颇有心计的皇后,那么为什么要布置她们和我布置这样一个机会?

如果你没有心机只是为了心中的他,为何让我们心起贪念歹念?

“嘿,你说皇后这是什么意思?”

卿颜再次出现在白亦的身后,声音中有了更多的灵气与单纯,那是没有任何杂质的笑容。

白亦回头莞尔一笑,这样一个看似单纯的女子,在自己危难之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到真是奇事,

“去了不就知道了。”

“去哪?”卿颜一副不知情的小女儿态让白亦心里生了更多的猜忌,白亦摆了摆手,

“你说呢?快去换衣服,我们要去御花园……”

皇上说他在御花园等着,皇后说让我们各凭本事,那么目的就是给我们一个打压彼此取悦皇上的机会。

若是赢了便是主子,若是输了便是奴婢,我们会挣得头破血流,而皇上和皇后则是静坐在金座之上观赏的贵人——

我们,这些被层层选出来的才女佳人,只是供他们赏玩怡乐的工具而已。

呵呵,皇后,最开始当真是小看你了。不过,我到心甘情愿做这样一种工具亦或是……棋子。

白亦坐在御花园中大大的树上,等待着那些人的到来,本以为君无痕会是最后一个到的,可事实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御花园花团锦簇,花香弥漫,白亦却感觉到刺鼻,差一点点就咳嗽出声了,不是她天生对花粉过敏,实在是……太香了,香到让她都呼吸困难。

连忙抬手捂住这才没有让那些人发现,可是她并未注意到君无痕微微皱起的眉头。

“霄,你说皇后这次会选哪些人来伺候朕?”

“我实在猜不到。”

那个被称作霄的男子腰侧系着软剑,从他的身形看来到有不错的武功基底,白亦顿时觉得这个人是君无痕的侍卫。

不知怎的,听到霄那样的回答,白亦都忍不住吐槽,心里嘀咕:看你那样,就知道是爱搭理不搭理的,好意思说猜不到吗?

难道是一等带刀侍卫?白亦疑惑地看着霄,只觉得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又记不太清。

从他的穿着打扮来看到像极了江湖人士,没有半点宫廷侍卫的感觉,一双绝美的紫眸世间难寻,可为何多了点忧伤。

“哈哈,霄,有什么说什么,朕恕你无罪。”

皇上好像特别看重那个叫做霄的男子,让白亦不得不对霄心生警惕。

“我觉得皇后定会为皇上选出满意的妃子的。”

听到这样一句话连处在远处的白亦都觉得好笑了,这一听就知道是糊弄人的回答嘛,看样子霄倒是不害怕犯欺君之罪了。

君无痕却没有半点生气的倾向,相反竟开始大声笑了,

“哈哈,皇后啊皇后,果真是朕的好皇后啊。”

“霄,你是不是觉得朕很窝囊?”

君无痕只是略带无奈地看着霄,语气中是说不出的信任,“是不是觉得朕已经变了?”

“皇上,我不敢妄加揣测,只是在我看来皇上是太过想念她了,才会对那些纳妃之事毫不在意。”而我也是太想念她了,要不然也不会留在这里。亦儿,你还好吗?

白亦听的云里雾里,他们谈话的声音也好像越来越小,更是让她急得直跺脚。

不知他们鬼鬼祟祟说了多久,白亦才勉强听到了君无痕的声音,

“哈哈,朕真的是累了,也不想再去管皇后的事了,也便由她吧。”

什么跟什么嘛?一会说自己窝囊一会说自己故意不去管,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想要跳脚的白亦还果真跳脚了,让那棵大树都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嗯?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笨了?

“谁?”

霄大声喊了起来,然后便是皇上和霄两人一起莫名其妙的四处张望,本来捂着嘴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的白亦就纳闷了,

“他们不可能没看到我,难道是故意试探我的?”由此看来倒是想告诉我他们在最开始就已经察觉到了吧。

你们要我走我偏不走,让我偷听到的东西我偏不信。

白亦一个闪身从那棵大树上跃到百花丛中,翩翩起舞,她曼妙的身姿震惊了在凉亭中的君无痕和霄,虽然他们早已知道有人躲在暗处,却没有想到这个躲在暗处的人竟突然惊世骇俗地出现。

白亦仿如灵动的花之仙子,连四面飞来的花色蝴蝶都显得黯然失色,无法与之媲美。

白,雪白,白的耀眼,白的亮丽,白的清纯,白的美妙,若是有一种景可以和白亦的舞蹈相比的话,那么便是那白雪皑皑,只不过白亦的舞蹈让人震惊的同时却给予人温暖的感觉。

月曜曾说过君无痕喜欢清淡的颜色,由以白为最;喜欢茶的香气,喜欢种种的出乎意料,白亦便再来之前穿上自己用最最名贵地茶叶浸泡过的纯白罗衫纱衣,衬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姿,令人一看便无法移开眼睛。

雪白的长裙扫过御花园的花朵,在花海掀起一波接着一波的浪花,白亦是喜欢舞蹈的,也就只在跳舞的时候她的眼里不再有恨意,不再有杀戮,不再有鲜血。

一抹明黄色在白亦的眼前闪了一下,白亦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什么人抱起,在偌大的御花园迅速地穿梭着。

取悦你吗,我敢

本来被这样人突然抱起白亦是会生气的,可是在知晓来人身份的情况下,她已经没有什么脾气了。

月说过,要报仇就得取悦君无痕;月说过,必须在君无痕最薄弱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月说过,要报仇就得学会忍耐。

白亦缓缓放下自己抓着君无痕衣袖的手,慢慢地将眼睛闭上,如果这是我报仇所要付出的代价,那么我认了……如果这真是唯一的方法的话。

“你好像很有自知之明。”

君无痕对着怀里的白亦说着,语气中多了些调侃的味道,“倒不用朕多说些什么。”

“怎么会呢,奴婢并不像皇上想象中那么明白,有许多事还是需要皇上明示的。”

白亦微微一笑,淡淡地说着,只是她还是害怕睁开眼睛,害怕被君无痕看到自己眼底的恨意。

“哈哈哈哈,”闻言,君无痕竟开始大笑着,“你倒是挺懂朕的心意。”

白亦在心里长舒一口气,月果真说的没错,君无痕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子却喜欢佯装笨拙的女人。

也不知被君无痕抱着到了哪里,随后白亦便感觉自己好像被放在了地上,而自己的后脑勺却被君无痕用手托着,白亦睁眼,疑惑地看着这个皇上。

“你叫什么名字?”

白亦不知道君无痕略带玩意的笑容中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心思,也不知道这样一个让紫琼国在顷刻间瓦解的帝王到底有着怎样的心计,“白亦——”

闻言君无痕脸上的笑容却在瞬间僵住了,他好似被以前的情景包围:

……

那是桃花盛开的三月,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坐在桃花树上将粉色的花瓣撒向树下的少年,“哈哈……”如银铃般的笑声让少年喜不自胜,他连忙抬头看一看如花的少女,

“你叫什么名字?”

“哈哈……”少女调皮地笑着,将篮子里的花瓣都倒在了少年的身上,她迅速地站在树干之上,体态轻盈,“不告诉你——”随着那银铃般的声音的传来,少年好似看着少女突然消失不见。

“总有一日我会知道你的名字的。”少年捻起身上的花瓣,放在鼻尖嗅着,淡淡地香气顿时萦绕着他。

……

那是属于君无痕的记忆,虽然事实上并不如那么美好,可是那又怎样呢?漫长的三年,他只要记得那份美好不是吗?即便初相见的那刻,白亦对他不怀好意。

君无痕的手指沿着白亦的脸庞慢慢滑下,随后在她的唇畔停下,他戏谑地说道,

“你想要朕怎么对你?”

只是此时此刻,戏谑的外表下却隐藏着狠心,只因曾经也有那么一个女子扮成她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骗去他所有的感情。

白亦定定地看着这个神息万变的一国之君,前一刻还在伤感失神的皇上下一刻就变得犹如嗜血的魔君,令人捉摸不透。

“我……我……”

白亦竟突然忘了自己该自称奴婢了,月告诉了她所有的事情却偏偏没有告诉她,君无痕到底是喜欢欲拒还迎还是欲迎还拒?到底是喜欢主动出击,妖娆万千,风情万种;

还是喜欢女子的扭捏作态,尽显谦逊的小女儿态?月又为什么那么自信地认为自己能够勾引到这个狗皇帝?

只因自己这样的倾城绝色吗?

呸呸呸,我再怎么自恋也不会自恋到认为一个看尽天下美人的皇帝会被自己给迷住吧。

白亦垂下眼帘,低声说道,“奴婢不知道皇上想要让奴婢干什么。”

心里可就是不舒服,特别是说出“奴婢”两个字的时候,就像吃了一口黄连那么苦。

苍天啊大地啊,怎么就有我这么苦的人呢?还说出那么别扭的两个字。

有时候僵持也是给自己一个思考的机会,给自己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决心。

君无痕将手从白亦的唇畔移开,一把按住白亦脖子处的死穴,笑道,“你知不知道朕最讨厌自作聪明的女人?你这样让朕很反感。”

他突然想起那个残忍无情的白亦,“小奴”二字都可以让她恼羞成怒,可是这个呢?张口闭口都是奴婢,果真不是一个级别的,到底是太假还是太虚伪?

“我知道,所以我才尽力装得愚昧,只是不知却反过来被你看穿。”

白亦在心里想着,闭紧双眸,身体前倾,完完全全倒在了君无痕的怀里,淡淡的茶香顷刻间传入君无痕的鼻尖,让他心旷神怡。

温香软玉在怀,原来君无痕并没有真的按下死穴,只是试探一下白亦究竟是真笨还是假笨,而白亦却一直都拿命在赌,白色的纱衣松开来,露出白亦光滑如玉的双臂。

哼,你以为我愿意学着去取悦你吗?可是我没有办法,我说过为了复仇我愿倾尽所有,包括我的身体……

“哈哈,”君无痕看着怀中的绝美女子却突然放声大笑,那笑中竟然饱含着几丝无奈与痛苦,

“白亦,你不是她又何必装她,到头来你依然无法蒙蔽住朕的眼。”只因我的心里永远又她的影子。

他推开白亦,使得她如玉的身体撞在了冰冷的地板上,那金黄色的衣袖在白亦的眼前甩开,明晃晃的影子也在刹那间消失不见,他到底还是拒绝了,原来竟是为了那个她……

白亦将自己的纱衣披上,站了起来,看着那离去的人,止不住颤抖,“君无痕,我用什么方法才可以杀了你,用什么方法才可以复国?”

那残忍嗜血的一幕幕仿佛昨天发生的一样清晰,白亦却再次清楚地看到了发出腐臭的父皇高挂于城墙上的躯体。

母亲临死前的话语清晰地回荡在她的耳畔,让她的心也跟着生疼,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脱离她的身体一般。

【收藏加更】选择,我偏不要

…回忆…

“皇儿,喜不喜欢看星星啊?”

那日父皇将白亦放在自己的腿上,给她讲遥远的传说,讲紫琼国的由来,讲美好的爱情,讲月亮上美丽而苦涩的传说。

小白亦抬头观望着,数着一颗一颗耀眼的星辰,

“父皇,星星虽然好看,可是凭什么她们在上,孩儿在下;孩儿不喜欢她们在上面,孩儿不喜欢仰视的感觉。”

那时候的她该是有着平常女子所没有的高傲。

“哈哈哈哈,想不到皇儿小小年纪就有此魄力,”父皇将小白亦抱起,命令宫人说道,“从今往后星星只配在公主的脚下。”

终于到了那一日,宫殿的地下满是眨眼的星星,小白亦在晶莹的地面上奔跑,银铃般的笑声传遍整个宫廷,“哈哈哈哈——父皇”

“父皇——”如今想起,气闷的感觉再次缠绕着白亦周身,她已经喘不过起来了,“父皇,孩儿该怎么为你报仇?”

美色若没有作用,究竟该用什么才能让一代帝王倾心相恋呢?白亦拖着已经虚弱的身体踉跄着走到窗前,开始思索着月曜的话。

……

“月,我进宫真的能够报仇吗?”

“第一杀了他;第二毁了他;第三爱上他;第四……我不知道,你得自己决定,自己寻找。”

白亦知道,要杀了他就必须先让他爱上自己,那样才能够毁了他,难道最重要的一步就是爱上他吗?

“爱上他?哼,我怎么可能爱上他。”

对于白亦的回答月曜不以为意,他只微微笑着,扇动着手中的折扇继续说道,

“你若没有先爱上又怎么能够得到他的信任?”

月曜是一个绝美的男子,有高高在上的君无痕有几分相似,一个拥有高高在上的王者霸气,一个却凸显出了阴柔之美,略有丝若有若无的邪气,这一点,白亦是直到后来才知道的。

……

现在,独自一人待在皇宫中白亦觉得当时月别有深意的笑容应该另有隐情,他说的爱上到底是怎样一个爱,君无痕到底又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或者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

“噗——”终究还是抵不过那股力量,白亦已经无法控制体内的血液循环了,已经是第六次了,这一次比以往来得更急,血的颜色也更深了。

黑色,红色铺天盖地而来,白亦已经失了力量,身体止不住后仰,终归要再次晕过去吗,让我无助地面对再一次的黑暗。

每一次晕过去,白亦都可以看到零星的记忆碎片,像是自己的又不像。

“亦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白亦的耳边响了起来,那个突然出现的人迅速地跃到了白衣的身边,扶住她的双肩,替她输入真气,让她不至于昏迷。

为什么他那么亲切地称呼我为“亦儿”?

白亦睁眼定定地看着刚刚在御花园见着的执剑男子,如今这样近距离地看他才清楚地看到了他脸上一划而过的伤疤,那个绝美忧伤的紫眸。

白亦却无法猜出这个人是宫中人还是江湖人了。

可是他是一直站在君无痕身后的霄,敌人的朋友。

她审视了霄许久才笑着说道,“皇上走了。”

在那样的情况下丢下我走了,难道我的仇终究是报不成了吗,即便我已经具备了天时地利?

“我知道。”霄不带任何感情地回答着,只是他的眼睛却未曾从白亦的脸上移开。

“为什么?”说的时候白亦已经离开了他的怀中,尽量拉开彼此的距离。

霄没有半点隐瞒地说道,“你的样子和一个人很像……”像到连我都感觉是一个人。

“是吗?”

白亦走近霄好让他仔细地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如他所说像极了某个人,“那为什么专门过来告诉我这件事?”

霄没有正面回答白亦的问题,只是认真地说道,“皇上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继续待在皇宫,要么让我带你离开。”

或许就他个人而言应该是想要这个女子离开的吧。

“呵呵,”白亦微微一笑,如三月盛开的桃花般唯美灿烂,她早就猜到是君无痕派霄来说的了,“皇上想让我怎么做……应该是想让我离开吧。”

白亦自言自语,声音渐低,给自己寻找能够留下的机会,同时又给霄说话的机会。

霄果真不负众望开口说道,“你很像她,不过,皇上和我都清楚,你不是她……可你却和她一样,同样的容颜,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名字。”

闻言,连白亦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月和哥哥都没有提过君无痕曾经认识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女子啊,怎么到了这里竟牵扯出那么多人?

难道月早就知道这事,不告诉我仅仅是想让我演的逼真些?

想着白亦便无所谓地坐了下来,“那又怎样?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两个长得一样的人并不奇怪。”

“姑娘何必让皇上为难?你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让皇上怀疑你的用心和动机,对你,对皇上,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霄站立在一旁,眼中好像有波涛汹涌,白亦却看不太真切。

直觉告诉白亦那些话不是君无痕授权的,而是霄自作主张告诉她的,她无法分辨霄是在帮助自己还是为了保护皇上,可这两种情景都不能动摇她报仇的决心,更何况哥哥的病……

白亦拢了拢自己的纱衣,“皇上是全天下女子的角逐对象,而我只是万千女子中的一个,只要皇上把我当做她们中的一个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你是她们中的一个吗?”

霄微微皱眉,走近一步,两人贴的如此之近,白亦都感觉自己可以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声了,“还是说你和她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大胆的两个人

他察觉到什么了吗?还是说君无痕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我和她们的心是一样的,都是深爱着皇上的。”好吧,虽然她说的是违心话,烦请八路的神仙塞住耳朵或是自动过滤好不?

白亦说这话的时候故意避开霄的眼神,生怕自己底气不足的样子被霄发现,有时候说自己爱自己的仇人实在是这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了。

“呵呵,”霄突然冷笑,那绝冷地脸庞上有着恰似江湖杀手的冷意,

“她们,你觉得是爱着皇上的吗?她们都只不过想要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罢了;对于皇上而言,她们只是是皇上的棋子罢了……你真的是她们中的一员吗?”

白亦不怒反问,“哦?霄,你是想说我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白亦更多的则是抱着一种鱼死网破的决心吧,若真的如月所言必须得要爱上君无痕的话,那么首先就得跟他相处,必须在渐渐的相处中隐藏自己内心深处的恨意。

“你应该知道自己配不配做一枚棋子。”

霄幽深的紫眸定定地盯着白亦,仿佛要在一瞬之间将她看穿,那语气中有着更深的冷意,让白亦冷不丁地微微触动了,好像霄已经知道了她的计划一样。

难道他在告诉我君无痕已经怀疑我了,而他也根本就不相信我?

在白亦兀自沉思的时候,霄好像是叹息着说道,

“没有权力没有财力空有美貌是无法在皇宫中生存的……”

话一说完他也像来时一样毫无预兆的走开,黑色的衣袍因为他风一样的速度飞扬着。

不知怎的,白亦好像看到了他决然离开时地一抹寂寞和不安全感,那幽黑的袍子更是流露在外的疏离;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黑色背影,白亦忽然觉得自己很累,好像顿时失了支持;又好像自己突然得到了某种支撑力,抚着她瘦弱的肩膀。

只是不管怎样,她都觉得自己的心空荡荡的,空到唯有仇恨才能够支持她这具躯壳……

接着在白亦还在想着怎么再次见到君无痕的时候,圣旨已经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她的眼前。

“秀女白亦暗动心思,让朕实为不悦,特撤去其秀女身份,贬至浣衣房为奴为婢,钦此!”

白亦接过金黄色的圣旨,心里却异乎寻常的平静,好像早已知晓会是这样的结局一般,“奴婢遵旨!”

四字一说完,那些跟随而来的公公和宫女都厌恶似的离开,连在这里和白亦站上一会都像是在贬低自己的身份。

“呵,”白亦淡淡地笑着,拂了下自己的袖子,圣旨在瞬间便会黄色的碎片,飘落在偌大的宫殿中。

“你真够大胆的!”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突然从白亦的头顶传来,白亦着实被吓了一跳,可是想想自己已是带罪之身,再大的错也已经不是错了。

白亦抬头终于发现了悬在房梁上的人,他着一身黑色夜行衣,宛如猴子倒挂金钩,对此白亦莞尔一笑,“你也一样。”

“谁说不是呢。”

那人一个翻身,本是悬着的脚也平稳地着地了,单手举着下巴上上下下将白亦打量了个遍,

“我还在想什么样的人这么大胆竟然敢撕毁圣旨呢,原来是个美人啊。”说着他缓缓走近白亦,抬起白亦的下颚,“美人,你就不怕被治罪?”

白亦拿掉那人的手,正眼看着那人,清冷的眸子好似幽深的东海,波澜不惊却满是奇迹,

“阁下好像也不害怕?”

在皇宫大殿见到一个陌生人已属不易,而这人竟然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以真面目示人就不得不猜测他的身份了。

要是白亦早知道他脸上的那所谓真面目只是一张人pi面具,说不定连剥他人皮的心都有了。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那人丹凤目中好像有什么闪烁了一下,好像在沉思着什么,不一会儿他便似笑非笑地说道,

“姑娘误会了,我倒是没有姑娘那样的胆量,”伸出自己的右手,金黄色的大块碎片就那样静静地躺在他的手掌上,“连圣旨都不放在眼里。”

碎片被他抛向了空中,白亦抬眸看着,那碎片上赫然写着两个字“白亦”,那样的显眼,那样的清晰。

对此白亦不仅惊骇,那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在自己手里取走了一小块,看样子也是不好对付的人。

轻功卓尔不群,内力不容小觑。

白亦一把抓住空中飘扬落下的碎片,闭着眼睛捏紧,再张开时已成粉末状,

“还请阁下忘记。”

那人看着白亦的一举一动,眼里流露出一丝赞赏,脸上却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他轻呼着气,白亦手中的粉末随风飘散。

“我只记得在燕玺殿见到了个美人。”

闻言白亦竟感到一丝困惑,这人到底是谁?竟然知道这是燕玺殿,就算对君凌国皇宫了如指掌的白亦也没有立刻猜到自己身处何处啊。

说完他的手再次钳住了白亦的下巴,“美人,你呢?”

白亦冷冷地掰开他的手,清冷地眸子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我从不知道除了君无痕和霄外还见到了什么人。”

一句话说完,白亦转身离开,雪白的衣袖迎风飘扬,如白雪飘飘,纯洁而美好,她独自一人在没有宫人带路的前提下一步一步离开燕玺殿。

“呵——呵,哈哈,”那名男子顿时大声笑了起来,“竟敢直呼他的名讳,有意思,有意思。”

他的声音在偌大的宫殿中传开,却没引起任何的**。

到底是燕玺宫太过偏僻还是隔音效果太好,抑或是别的什么原因?终究白亦是不知道了。

被罚

白亦这会儿刚到浣衣房就被安排洗衣服,堆积如山的衣物就那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白亦的面前。

“……”

白亦已经气得无语了,第一次被逼着洗衣呀,往常也就只为哥哥和月洗过衣物了,如今看来,倒像是要为这个皇宫大院的男男女女清洗衣物了。

再大的不快,再大的不满,心底的仇恨却是如实地存在着,让烦躁的内心平静了下来。

为了复仇,我什么都可以放弃;更何况只是搓洗衣物呢?

白亦像农家女一样卷起袖子,如雪的肌肤被浸在冰凉的水中,因着春季的缘故,吹来的风也像是夹杂了些冷气,白亦禁不住紧咬着粉嫩的红唇,顷刻间嘴唇都好像失去了血色般。

“君无痕,若是有一日我夺了你的江山,必会把我所受的一切加倍的偿还给你。”

那句话如机械一般在她的心底无限制回响着,给了她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要知道,她可是最不喜欢洗衣了,特别是这样多脏兮兮的衣物。

浣衣房的一角,两人一前一后站着……

而站在前面的恰恰就是身着明黄色的便装的君无痕,本来看着白亦将手伸进冰水里的时候自己的心会止不住疼痛,只是在看到她娴熟的技巧和坐姿时原本被感动的心再次沉静下来。

…回忆…

“亦儿,”君无痕怀里抱着白亦坐在桃花盛开的桃花林中,他宠溺着抚着白亦额前的发,温柔地唤出她的名字,“若是能够永远这样多好。”

“嗯。”悠闲地躺在君无痕怀里的白亦闭着眼睛享受这温暖的阳光,嗅着淡淡桃花香,还有……他身上的龙檀香味,安心、舒畅。

君无痕将头埋入白亦的脖颈间,为她淡淡的发香着迷,

“亦儿,要是我们能够如平常百姓一样生活多好。”

“嗯。”白亦机械地应答,整个人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只是稍微失神了一会救觉察到了不对劲,她从君无痕的怀里跳了起来,“不行,我可不想在大冬天的洗衣服洗碗的。”

说的时候虽然义正言辞,嘟囔着的樱桃小嘴却满是迷人的诱惑。

“为我也不行?”君无痕失落地看着白亦,眼里带着些恳求的味道。

“人家……人家,”白亦紧张地扯着自己的衣衫,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不是的啦,无痕哥哥,我只是怕伤了手,你会不要我。”

君无痕一把揽过白亦,两张**的薄唇抚上白亦略显冰凉的香红,霸道地撬开她的贝齿,待感受到她味道的香甜时却又是极尽的温柔。

这是他和白亦的回忆,熟不知是另一段的虚假,可他只愿做那虚假的男主角,刻意去记住那些美好的。

他宁愿永远认为,其实白亦对他也是温柔的,也付出了真情。

……

“噼里啪啦——”反复的捣衣声终于将君无痕拉回了现实,再次看向那边忙于衣物的白亦,眼底竟是极深的憎恶。

怎么可以给这样一个人和亦儿一样的脸庞?他在气,在恼,也思念。

如果不是一张假的脸庞,怎么可能会和亦儿一模一样,她可是个温柔似水却活泼动人的女子呀。

“霄,看到了吧,她不是亦儿……”亦儿不会如她那般。

霄并不答话,只是呆呆地看着那边费力搓着衣物的女子,冷厉的眸子却多了些许温和。

君无痕转身不想再去看同样的一张脸长在那个女人的脸上,“要知道她竟然还会武功。”

那日和霄谈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树上的她,若不是她踏错了一步发出响声,是无论如何也没发现的。

见君无痕金黄色的身影渐行渐远,一袭黑衣的霄回头望了一眼还在捣衣的白亦,眼里竟有着莫名的表情,那醒目的刀疤也因着他的眼神变得越加骇人,却掩饰不了他绝美的脸庞。

白亦把盆中的衣物当做君无痕来搓,来打,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

“无耻,卑鄙,猪头,脑残,王八蛋,外星人,乌龟……”

太阳渐渐落下,蔚蓝的天空被黑夜笼罩,一天都没有吃饭的白亦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今日的浣衣房本就是奇怪,各式各样的衣服堆积如山,除了白亦却没有一个人前来帮忙,好像这样空旷的地方只有她一个人忙着,一看就知道是那个杀千刀的君无痕害的。

“白亦,可以吃饭了——”在幽暗的夜里,终于有人朝她扔来一个白面馍馍,带着嘲讽地语气说道,

“你这个臭丫头,都这么久了,衣服还没洗完,要那些贵人穿什么?”

哼,春季这种天气就算洗完了也不会干的吧;再说了那些人还缺这几件衣服吗?奢侈的帝王妃嫔!

虽然不满于那个人的举动,可是白亦却并没有发作,只是接过馍馍,把它放进怀里,随后继续洗衣。

那人对白亦的反应极是满意,要是其他人要么跟她理论一番,要么便是抢过馍馍便急匆匆的吃掉,立刻就把身边的活计放在一边了,可是自己有任务在身,必须得让眼前这个人难堪却不能让她死掉。

“哼,”那人突然走到白亦面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衣服,往盘里一扔,怒声斥责道,“瞧瞧你这速度,干什么吃的,竟然还敢勾引皇上。”

对此白亦仍然默不作声,选择沉默,毕竟沉默是对抗那些人最好的武器。

“我看你是不耐烦了,”那人气得差不多要岔气了,伸手一把拽起白亦,差不多要把白亦肩膀处的袖子都给撕烂了,“你看你洗得这些衣服,啊?你存心跟我过不去吗?”

白亦扫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晶亮的眸中满是抵不住的冷意,只是在抬眼望向那只手的主人时那种冷与决却被很好的隐藏了。

你来我往,斗气斗武

白亦面前站着的人是一个四十出头的宫女,外表看来是很和善的那种人,想必是管理这边的姑姑吧。

从她的眼里白亦并没有看出半丝不耐,倒像是逼不得已要拿她这个“勾引”皇上的人开刀似的。

白亦淡淡一笑,垂下眼帘低声说道,“奴婢知道,一定把衣服统统再洗一遍。”她这也是逼不得已呀,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吧。

那人放下抓住白亦肩膀的手,冷冷地说道,“记住了,今后不要再偷懒,衣服不干净,我们都一起吃不了兜着走。”或许还会遇到皇后娘娘的刁难吧。

“奴婢记住了,多谢姑姑提醒,请问该怎么称呼姑姑呢?”白亦毕恭毕敬地欠身行礼,丝毫不怠慢宫中的礼数。

“叫我碧若姑姑,洗完后自己去来时看到的屋里休息吧。”碧若说完就悻悻地离开了,白亦连忙说道,“恭送姑姑。”

看着那人真的离开后,绝冷的表情在白亦的脸上一览无遗。静谧的夜,早春的寒,都给那张绝美容颜增添了寒冷的气息。

来时看到的屋,按照常理来推测根本就不是一个屋,只是浣衣房里处罚犯错的浣衣女的处所。

“唉……”白亦低声叹了一口气,抬头望了望天边的月亮,竟觉得自己独身一人,太过孤单,也太过迷茫。

“划——”好像有一阵强风朝白亦吹来,白亦习惯性地接过,手里便多了个玉瓶。

接着在这月光之下闪现的便是一个黑影,他缓缓走近牵过白亦的手,看着那本是洁白无瑕的玉手上出现的白色水泡,笑着说道,

“看样子他对你不薄啊!”

白亦自知“他”所指是谁,也知道那句不薄中包含着怎样讽刺的气息,白亦迅速地抽离自己的手,冷声问道,“这个是什么?”

他好整以暇地抱着自己的双臂,脸上还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这样一双玉手伤了岂不可惜。”

“拿回去。”

白亦沉声命令道,脸上那种不容拒绝的傲然。很简单,她只不过不稀罕陌生人的帮助。

他虽然还是笑着,只是眼里却多了些不耐和恼怒,分明是生气时候的表情,

“本公子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的道理。”

白亦冷厉的眸子随着洒下的月光变得愈加寒冷,她是倔强的……也是无情的。

“既然如此……”白亦抬手打开玉瓶的塞子,微微倾侧,缓缓地倒着,瓶中的粘稠物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清新的香气溢满白亦的鼻尖。

他本就因为白亦的拒绝而生气,如今看到白亦就这样当着他的面倒掉珍贵的药物倒是比在他离开后扔掉更让人恼怒。

可是他也是倔强的,更是不容许任何人违抗他,作为一个男人,也因着他背后的身份,他无法容许更无法忍受。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从白亦的手里夺回,在白亦正准备满意的点头离去的时候却见他看也没看手中的玉瓶一眼,只当着白亦的面将玉瓶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啪——”一声如风铃一般清脆的声音响起,紫褐色的碎片散了一地,带着点点粘稠的液体,整个浣衣处瞬间香味弥漫……

看到如此场面,连一贯讲究淡然的白亦都不免被震惊了,原来他竟也是这般决然。

她抬眸仔细地端详着这个只有两面之缘的男子,他却看着白亦轻笑道,

“若是无用,便可毁掉。”

铿锵有力的声音从他的喉咙中说出,让白亦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冷意,原来他也是那样一个习惯毁灭一切的人,追求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闻言,白亦虽然心里有点困惑,可是却仍然缄默不语,坐在低凳子上继续洗衣,要知道在宫里树敌是在容易不过了,而朋友却微乎其微。

同她一般大小的女子很可能是潜在的敌人,比她大的宫人或是宫中的男子却可以成为她的心腹。

“擦擦——”

反复的搓衣声犹如庙堂里的敲木鱼的声音,让那个他听得心烦,可是又好像有什么力量牵绊着他,让他一时半会不想离去。

“白亦——”他慵懒地抱着双手,徐徐吐出那样两个字,用自己妖邪的丹凤目紧紧地盯着自顾自在洗衣的白亦,

“君无痕不忍杀你,却无心饶你,唯有逼你离开。你呢,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喷——”

水花四溅开来,在他有目的性的喊出白亦二字的时候,白亦的手已经放缓,如今听到最后一个字时凌厉的眼神中充溢着骇人的杀气,她迅速得起身,大滴的水珠从她的指尖溢出。

他想是感受到了杀意,连忙躲闪,可是终究还是没有完全躲过……

“杀——”仿佛有什么划破衣物的声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破了一个洞的袖子,邪魅的丹凤眸子满是震惊。

他的另一个身份足以证明他是一个武学奇才,江湖上的神话,可以说能跟他想比之人屈指可数,没想到竟着了一个小丫头的道。

“呵呵,”他淡淡一笑,随后戏谑地说道,“看样子你倒是喜欢替我缝衣服——”

一句话说完,他飞跃而起好像有瞬间转移的能力一般,在白亦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见,要是没有绝顶的轻功是决计不可能做到的。

蓝色的外袍便如风一样地落在了白亦的身上,那一瞬白亦无法抬手将它拍开,只因它……轻如无物。

*

幽暗的假山丛中,两个人影站立着,其中一人背部明显地弓着,像是行礼的姿势。

“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听来倒像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声音透露出了她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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