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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如逍遥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0:44

“木盈姑娘说哪的话,这边请——”

白亦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终于打定主意,“嘎啦——”一声打了个响指,连忙拉上某花痴男,从窗口跳下。

熟不知,白亦的洁白长裙和夜寻萧的艳红衣袍凑在一起委实太过耀眼,更何况是这种飞人级别的从天而降呢,由此便惊起了一片哗然。

“哇,看,萧王爷……还有个美女呢,从没见过。”

“什么从没见过?明明就像……就像……”有些人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白亦,却又偏偏想不起来,只知道搔首踟蹰,

“噢——我知道了,肯定是萧王妃。”

曾经有三个不怕死的小家伙,闯进了萧王府,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见了萧王爷的踪迹。

再见时,萧王爷已经从面目可憎的样子变成了邪魅如妖的美男子,虽然举国百姓无不惊讶,却没有人敢过问一二。

有人说,好奇者皆已死不见尸;有人说,他们在半夜听到了狼嚎,狐嗷。

只知道,很久以前萧王爷钟情君凌国天雪公主,只知道当天雪公主愿意联姻的时候,萧王爷却不曾回应。

王府姬妾成群,唯独少了最最重要的王妃,以前人们或许会猜测王妃之位非天雪公主莫属,可是……多少年过去了,人们开始想,也许萧王爷只是在等待天命的到来。

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美女,刚好和萧王爷走在了一起,王爷脸上幸福的神色难以掩饰。

无聊的人们又开始猜测,是否这个女子才是命定的萧王妃?

白亦哪管那些个连锁反应,群众心理呢,就知道拉着夜寻萧一股脑地冲。

她可不想再跟那个变态星魂同处一个屋檐下,到时候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实在有违各路杀手同道的传统美德啊。

(注:白亦所言的传统美德便是“作为杀手,要尽一切所能保留尊严,保住性命,当然必要时刻还要保留财产。”)

“雪儿,本王发现,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美了,只是牵手,本王就已经心动了。”

额……这已经是夜寻萧第二次这样说了,白亦也没觉得心烦,知识有那么点无语而已,立刻回道,“谢谢夸奖,你也一样。”

不要说白亦自恋啊,实在是她都听惯了诸如此类的赞美了,也就脸不红心不跳地欣然接受了,谁叫她是21世纪新新人类兼绝美冷杀手呢,可不会像其他女孩那么羞色地说,“哪有,公子过奖了。”

你也一样……

这句话让夜寻萧有点像是做梦的感觉了,这是雪儿吗是雪儿吗?

雪儿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友善了,以前不都是吹胡子瞪眼,顺带手掐腿踢吗?

夜寻萧终于有点受宠若惊了。

邪王宠妃:王妃真狠毒

他真的好想掐一掐别人,看看这是不是梦,可是目前为止身边只有个雪儿,更重要的是自己被拉着如风一般地奔跑,他的双腿啊,差不多得不听使唤地落地了。

天知道,要是其他人敢说他“美”,下一刻要么被和在花肥里,要么成了毒蛇毒蝎毒豹等等那些毒物的美餐。

……

白亦是跟着夜寻萧成功地进了王府,至于是不是成功地甩掉了木盈,就是后话了。

有些时候,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实在不是自己能够掌握地,更不是自己说不要就不要的,比如说现在,白亦可真真是被逼为妃啊有木有。

白亦刚一踏进王府,那些人就给跪了,无论是吃饭也好,睡觉也好,散步也好等等,统统都离不开两个字“王妃。”

白亦也没那个能力改变他们骨子里的奴性,更没那个能力改掉夜寻萧骨子里的倔强分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当王妃算了,反正稳赚不赔。

小厮毕恭毕敬地跪下,不带丝毫感情地报告道,“王妃,沁侧妃、灵侧妃、喜鹊夫人、貂蝉夫人、蝴蝶夫人求见——”

“噗——”

白亦正好在优哉游哉地品着茶呢,这不一下子来那么多昆虫鸟类,她都有点受宠若惊了,吐了一桌子的茶水,

“她们……找我……找本王妃干嘛?”

谁叫夜寻萧老逼着她做王妃呢,反正又没有夫妻之实,也省得那么麻烦,现在好了,有人自愿当保镖,她也落得自在。

“吱呀——”一声,有人很不客气地推门进来了,一袭蓝衣缓缓入眼,对着白亦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妖娆多情,“呵呵……”

小厮正准备开口回话,白亦只略微摆了摆手,“人都来了,下去吧——”

“哎哟,妹妹这是生谁的气呢?”

沁侧妃好像还以为自己是这王府唯一的女主人似的,喊了声妹妹,眼眸中闪出挑衅的光芒。

“噢——?沁侧妃是吗?”白亦随手摘下一颗葡萄,姿态高雅地拨开,缓缓吞下,过了好久好久,才侧过脸,吐出一句,

“你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谁才是这萧王府的女主人哦。”

这句话无疑是最有震撼力的一点,随之而来的灵侧妃加之三位夫人都有点颤抖的感觉,毕竟王爷从来都是残忍嗜血的,此事要是被王爷知道,可能……

她们面面相觑,希望有一个人能够带领她们走出危险的房间。

“呵呵——那我喊你姐姐好了。”

沁侧妃依然微笑,抬起双手,好似不经意间附上白亦拿葡萄的手,大姨妈色的丹蔻让白亦有一种作呕的冲动。

可是接下来却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刺痛,从手腕处绵延开来。

白亦抬眸,望进沁侧妃的眼里,那里还是好像有什么雀跃的快感如火般闪烁。

好一个沁侧妃,活得不耐烦了,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白亦一把推开了沁侧妃的身子,沁侧妃一个蹴咧倒在了地上,膝盖撞到了结实的地板,磕得生疼。

但是她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愣愣的坐在地上,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冷冷的站在一旁的白亦,那错愕的眼神里更是无尽的恐惧,

“你为什么还没死?”

“嗬——”

白亦冷笑,钳着她的下巴,冰寒冷酷的声音好似从幽冥地狱里传来的催命符,“在害我之前,有没有打听清楚白亦是个怎样的人,啊——?”

“呵呵……”沁侧妃心里早就被吓得魂飞魄散,却还是异常镇定地抬起头,怒瞪着白亦,“‘暮死’无色无味,剧毒无比,解药难寻……”

“都说了是解药难寻啦,”白亦冷眸一挑,打断她的话,“而不是‘此毒无解’,你真的认为夜寻萧会见死不救吗?”白亦故意拉长音,透出她的绝冷嗜血,

“你又是否知道,本王妃其实……是个毒人?”

“啊——血——”

这破天荒一句大喊不是从沁侧妃嘴里传出来的,而是胆小娇滴滴的蝴蝶美人,她早就见到了沁侧妃嘴角的那抹诡异的黑色液体,吓得都快魂飞魄散了。

“瞧瞧,说曹操到曹操就到,看吧,报应来了”

看着沁侧妃七孔中缓缓溢出的黑色血液,白亦放开手,很是淡然地重新做了下来,眼中的冷意早已随风而散,

“你还是想想办法让夜寻萧替你解毒吧……”

白亦的声音平淡无常,要是有外人在,铁定认为她是王府当之无愧的女主人呢,瞧瞧,人家一个将威胁到她地位的妖媚女人,她都那么关心,多善良一女娃啊。

“趴——”

另外三个女人急匆匆跪了下来,吓得直哆嗦,她们怎么就忘了,王爷本身也是个毒人,这好不容易找来的王妃又怎么会是正常的主,哭哭啼啼地,

“王妃饶命,王妃恕罪!”

“呵呵……”白亦突然回眸一笑,温柔似水,“那就下去吧——”至于最后她们是生是死,也就不是她该去思考的了,毕竟,想要毁掉她们白亦连手指头都不用伸。

四个女人开始怀疑,眼前这个与之前判若两人的白亦,是否本身就不是个正常的主,她眼底的笑意,到底藏了几分真,几分假?

几分善良,几分狠毒?

“哼——”

见她们四人纷纷出去,白亦终是闷哼一声,捂住手背,总觉得整个右手一阵接着一阵地痛楚传来,如万蚁撕咬,好似要将她整个撕裂开似的。

……

“王王……王爷,出大事了。”

夜寻萧刚下早朝,就被自家管家堵个正着,气得差点扔过去半袋毒药,把他毒死去,不待好意地反问,“这是火烧眉毛了还是本王后院着火了?本王还活着呢。”

“不是,是……沁侧妃……王妃”“唉……中毒了……”管家说的上气不接下气下气,本来应该好好说的一句话,听在夜寻萧耳朵里就只那么两句话。

沁侧妃去找王妃麻烦。

王妃中毒了。

“那个沁侧妃,把她给本王剁碎了,拿去喂小豹——”

话还没说完,“刷——”地一声,就连一直不会武功的夜寻萧也如风一般消失了,留下刚刚反应过来的管家。

“王爷为什么要杀沁侧妃?沁侧妃不是受害者吗?”怎么王爷还不去看看沁侧妃,倒要我们把她给废了?

想了许久,站在那里石化了n多时辰的管家终于点了点头,“噢,肯定是因为王爷实在太宠王妃了。”

……

“雪儿爱妃——”

心里紧张的不得了,要是雪儿出什么事了,他一定……把那个贱人给剥皮拆骨抽筋了。

他好像压根就忘记,自己已经让人把她给剁了,哪里来的活人或是尸体给他剥皮呢?

夜寻萧猛地冲进房间,脸上担忧的神色还未淡去,就见到了还在忙着涂涂画画的白亦。

他很是小心地走过去,轻问,“雪儿爱妃,你还好吧?不是……”中毒了吗?

最后想了想,总觉得雪儿的性格太倔,也许直接问出口了,她还不好意思回答呢。

走过去,夺过白亦画出的少年时期曾见过的武器的图形,连忙改口,

“你怎么还可以画这个?”

“为什么不可以?”

白亦抢过图纸,继续研究,这可是自己最最宝贵的手枪设计图啊,怎么着也得弄一把防身吧,再说了,自己身边愣是没个武器,怎么看怎么没气势。

“雪儿爱妃……”见白亦继续埋头涂画,心里紧张到了极点,连忙俯身,趴在白亦肩膀上,“你不是生气了吧?”

“嗯?”白亦好像早已习惯了夜寻萧的亲密举动,侧过脸,很是疑惑地转了转眼球,又很是负责地提问,“我生什么气?”

“不是说沁侧妃来找你麻烦了吗?本王已经命人把她剁了喂宠物呢。”

夜寻萧说的那个义正言辞,义愤填膺啊,最后光荣地转为自豪。

白亦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无语地望着他,“我说夜寻萧,你不会又自己补脑了吧?”

她的印象中就觉得夜寻萧喜欢什么事都自己展开联想,完全不切合实际,根本就不知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要问她为何会由此一问,恐怕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补脑?补什么脑?”说着还手足并用,将白亦的头整个看了个遍,发现一切正常后,终于很是严肃地说道,“本王鉴定完毕,爱妃脑袋没问题啊。”

白亦最是讨厌有人贬低自己了,更何况夜寻萧竟用了刚学的“鉴定”二字,他以为她是货物啊还是标本啊资料啊,不管怎么样,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爽,便很不留情地敲上夜寻萧的脑袋,

“夜寻萧,你脑袋才有问题呢。你的侧妃是碰了我的血中毒了,我什么事都没有啊白亦说的云淡风轻,夜寻萧听得也是云淡风轻,顺便很是配合地一手趴在桌上,一手撑着下巴,止不住地点头,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也行,死了就死了吧,大不了让小豹咬快点,便宜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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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不会以为我中毒了吧?”白亦现在是特想笑,夜寻萧不用这么可爱吧。

“嗯嗯。”

“哈哈,我哪有中什么毒啊……”就算中了也会无缘无故好的,白亦哭笑不得,“放心吧,我死不了的。”

这样说着,白亦抬起了头,望着窗口,心里却闪现出汐绝曾经说过的话。

他说她中了情蛊,成了毒人,便可百毒不侵,直到三年之后,孤独复发的那刻,腐烂身亡,受蛊虫啃咬……而死。

其实刚刚那一阵阵的刺痛差点就将吞噬她的整个生命了……

那时的白亦只觉得自己从鬼门关逛了一圈,明明痛得连呼吸都是那么困难啊,到最后竟然神奇地好了……刚开始,她竟有点接受不了,就像当时意识到自己是毒人一样,充满着恐惧。

可是……呵呵,现在真的是命不该绝啊,看样子得让我经历更加悲惨的故事吧。

“本王就知道,我们会白头偕老的。”

夜寻萧邪魅如妖的脸颊上,竟有了一种名为幸福的真挚笑容,他从身后拥住白亦,低声喃喃,

“雪儿,我们会在一起的吧?”

是询问,还是奢望?

白亦却没有听到,或是听到了也装作没有,她只笑着问道,“对了,为什么你碰着我就没事呢?”

“那还不简单,因为我们是命中注定啊。”

闻言,白亦笑得更欢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笑并不是因为跟夜寻萧命中注定。

只因那个本以为特殊的人已经不再特殊了,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只有汐绝可以接触她,困住她,让她有一种错觉,好像人世间她所能拥有的仅仅只是汐绝的温度而已;

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一个夜寻萧,跟她一样,浑身是毒。

她突然觉得,可以跟汐绝平等起来。

虽然她很讨厌自己这种几乎变态的想法,可是她仍旧这样认为着,乐此不疲。

……

“王爷,王妃——”

“有话快说。”

听到有人打扰这么好的二人时光,夜寻萧的火气蹭蹭蹭直往上冒啊,都没个突破口了,说出来的话有种要杀人灭口的冷意。

“辰王爷派人请王爷和王妃过去。”

“哦……”

夜寻萧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虽然夜莞辰一直跟自己作对,还威胁到皇兄和皇侄的皇权,说到底他还是自己的皇弟啊,这一点,坚决不能忘记,

“本王……”马上就去。

夜寻萧还没来得及将那句话说完,白亦就忙不迭来了一句,“不去。”还是异常坚决,不容更改的那种。

“雪儿爱妃……”夜寻萧欲言又止,眼眸中出现了恳求的神色,“真不去啊?那坏家伙是我皇弟耶。”

白亦压根无视,哼,谁叫你老是装可怜,“反正我是不去,要么退了,要么你一个人去。”

夜莞辰和夜寻萧的事情,她是有所耳闻的。

又是杀手的直觉告诉她,素未蒙面的夜莞辰不是那么简单,毕竟半路杀出来的王子,怎么说都有点阴谋的味道。

与之相比,白亦总觉得夜寻萧要单纯的多,特别是他那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还有那怎么改也改不了的贵公子毛病,总让人一种想要去保护的冲动。

她心里明白,自己或多或少是在乎着夜寻萧的,即便不清楚那种在乎由何而来。

见夜寻萧一言不发地晾在那,白亦很是小心地嘟囔一句,“不过,我还是奉劝你不要去啦,别忘了,他太过危险……”

“嗯,本王答应你不去。”

好不容易被雪儿关心一次啊,得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不是,弥足珍贵的二人世界啊,不要被夜莞辰那家伙给打扰了,好吧,暂且不去管他了,随他闹腾吧。

可是,有些时候嘛,坏事总喜欢一波接着一波的来,这电灯泡嘛,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灭了又亮,亮了呢,接着灭呗。

“王爷——”黑衣侍卫倒是比之前那个好多了,一点都没有紧急的感觉,说出的话却让白亦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王妃,这是怪医汐绝送来的信件,说是要王妃亲启。”

“飒——”

又是一阵风过啊,夜寻萧双手僵硬着,身子还是前倾着,保持刚刚奔过去的姿势,一边颓然地看着白亦的手接过那信件。

他很伤心地兀自流泪有木有,双拳紧紧攥着,他怎么就不会武功呢?怎么就一点不会呢?

第一次这么后悔自己不会轻功,要是早点夺过来烧了多好。

“哼——”他对着侍卫鼻孔出气,眼神是瞪着的,那意思很明显:你不知道悄悄把信交给本王吗?谁教的你越过本王直接交到雪儿手上哒?

侍卫很是无辜地跟自家王爷进行眼神交流,无奈啊有木有:王爷,你误会了,我这不是先喊得王爷嘛,谁叫你那么……咳咳……慢。

夜寻萧的眼神继续游摆,继续瞪视:反正就是你的错。

侍卫识趣地走开了,夜寻萧开始转移目标,用自己那双极具代表性的忧郁眸子,可怜兮兮地看着白亦。

白亦好像预知到夜寻萧会很关心信的内容似的,解释道,“他让我去风雨楼,”顿了顿,终是说了出来,“治病。”

“找你治病?”

“嗯。”白亦点头,她可不想让另一个人那么担心,她总觉得夜寻萧对自己不同寻常,而她自己也并不排斥夜寻萧对自己的那份关心和爱护。

“哼,”夜寻萧生气地侧过脸,扬起高傲的俊美脸庞,火红的眸子盛满阴霾,“就知道你骗我,明明就是你们心里有鬼。”

白亦满脸的不屑,“哪有?我跟他?嗬……让火星撞地球还差不多,江河倒流,太阳西升的可能性都比那个大。”

“切——”夜寻萧很是不信地瞥了瞥眼睛,只单单以余光看白亦,谁叫他现在处于生气阶段啊,却不可首先低头,呵呵,这是跟万花楼的牡丹学的,

“那信上说的什么?”

“说是情蛊,可能是我身上的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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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时候很声音不大不小,夜寻萧也没有看出她哪里的不对劲,总觉得她毫无保留的说出来了,很是诚实的雪儿啊。

“好,那就去吧。”夜寻萧屁颠屁颠跑去牵白亦的手,笑嘻嘻地望着白亦说道,“本王陪你——”

白亦巧笑嫣然,轻声说道,“谢谢你,夜寻萧……”

只有白亦心里明白,她说了所有,仅仅只少说了一句,却关乎她的生死。

汐绝信上说,她第一次的蛊毒发作期约莫快要到了。

她总得找汐绝问问清楚,三年后蛊毒发作是何意,这一次,又是何意?还是说,无论是现在还是今后,她都有一个共同的命运——那就是毒发身亡?

呵呵,多么滑稽而又荒谬的命运啊……可惜,她白亦从不信命。

……

被夜寻萧拉着刚出王府,没走多久,白亦就感觉到很多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

她用余光瞟了瞟四周,总觉得不是普通百姓的目光,要知道,百姓怎么说都是或惧怕或敬佩或思慕夜寻萧的,从没有一个人会以一种敌意或者监视的眼神看过他们。

冷眸中尽是残忍之色,白亦勾了勾唇角,“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呢……”

“喔,是吗?”问的时候,还顺便转转身子,摆摆脑袋。

白亦无语地拉住他,“看什么看,得镇定不是!”顿了顿,勾起一抹绝冷嗜血的笑意,“我可不想有人低估我的实力,要不然就太没劲了……”他们会早死的太没劲。

“雪儿,我们还是回去吧。”

夜寻萧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视力竟出奇的好,不小心瞥到了那些略显青色的黑衣,却又像是故意让他发现的。

那颜色他是再熟悉不过了,不是夜莞辰的还会是谁的?他到底想干嘛?

夜寻萧知晓,虽然不知道夜莞辰打什么样的算盘,他却不可让雪儿处于危险当中,所以,此时,他选择回府。

夜莞辰就算再大胆,也不会公开向他这位萧王爷叫板吧。

“不……”白亦出奇地冷静,却也出奇的倔强,“从来没有人能够阻挡住我的步伐,即便,”她的眼光像是染上了一层血色,红艳如罂粟花开,“是杀手也不行。”

这是属于白亦的倔强,更是属于玫瑰的自信。

说着,白亦拉着夜寻萧越走越快,到最后已经像是飞行的了,四周的百姓都以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萧王爷,却敢看不敢言,更加不敢好奇地过问。

身后的黑衣人亦步亦趋,随着白亦加快速度,将腰间的佩剑紧了紧,眼眸中出现了难掩的杀意。

宫主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杀人,可是,高手过招,刀剑相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跟着跟着,竟被白亦引进了巷口,那里却像个渺无人烟的死胡同,只管进不管出。

“糟糕,有埋伏!”他们只是惊讶,猛地回头,映入眼帘的却是红衣如火的夜寻萧,白衣胜雪、飘然出尘的白亦。

白亦冷笑,“又是镜殇宫?怎么……还想抓我回去?”

镜殇宫?雪儿说的是镜殇宫?

夜寻萧在心里不住地喃喃,如果说是镜殇宫的话,那么就可以断定,夜莞辰跟镜殇宫这样的杀手组织脱不了干系了,不过,他又为什么要抓亦儿?

“宫主有令,杀无赦!”

暴露在白亦面前的几位,加上隐在暗处的几位黑衣蒙面高手,白亦和夜寻萧像是处于一个强大的包围圈,进退两难。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困住我们吗?也太小看本王了——”

白亦还没放出狠话呢,夜寻萧却先她一步发话了,才一扬手,漫天飞来粉红色的粉末,在那粉红色当中隐隐约约可见从天而降的淡淡墨色。

“夜寻萧——”白亦指着夜寻萧,手差点就要打上他的肩膀,“你又下毒了……”

其实她好想说,你应该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动动拳脚的,你看看,都生锈了。

可惜,夜寻萧好似不给她这个机会,就像许多年前一样。

“雪儿——”夜寻萧一把抱住白亦,细心呵护,起身离开,淡淡地对着身后命令道,“一个都不要放过!”

胡同的上空,粉红血红染成一片……

有人说,他迷迷糊糊见到半空中有很多鬼影,在打架;

有人说,那个时辰,天像血一般红;

有人说,好像见到了萧王爷的背影,他的怀里好像有个白衣女人;

有人说……

谣言也好,事实也罢,重要的是,那一刻人们心中的交谈,白亦没有机会听到,等到她再次醒来时,一切都变得不成样子,竟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深深的绝望。

……

白亦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昏昏欲睡,总是醒来时,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漆黑,就像以往在梦中的很多次一样,自己置身于最深的黑暗。

喀喇一声巨响,白亦的身后,那一片无情无尽的黑暗处,好像有一扇门轰然阖上。

“谁——?”

白亦轻踏着步子,她四处张望,每走一步都很是小心,明明刚刚还和夜寻萧一起逃离,才一眨眼的功夫就陷入无尽的黑暗,这一点尤其诡异。

更重要的是,夜寻萧那家伙要下毒也不事先跟自己说一下,虽然要攻其不备,可也不用拿自己当诱饵吧。

白亦是越想越来气,要是夜寻萧刚好在她身边,没准一拳揍过去了,谁叫她是暴力女呢。

“哒——”

很轻微的响声之后,白亦终是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的变化,刹那间,墙壁上亮出数百盏灯火,使原本漆黑一片的地方亮如白昼。

出现在白亦面前的不是想象中的牛头马面或是十八层地狱,只有空荡荡的大殿,明明是金碧辉煌,却处处显露出阴森森的气息。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奇异的空间,白亦都有了压抑的感觉。

“何人竟敢擅闯魔界?”

寒冷的话语在白亦耳边响起,让她倍感压力。

循声望去,空旷的大殿找不到一个人的影子。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白亦一眨眼就看到了金座之上的少年,那样子不过只有十七八岁,到比白亦还要小上一两岁。

他有着如白玉雕琢般的英俊脸庞,一双金眸璀璨夺目,只是眉宇间的那抹杀气告诉白亦,面前这个人是个多么危险的存在,又是个多么强大的存在。

“白亦。”白亦淡淡地报出自己的姓名,随后冷问道,“你又是谁?”

“哼,愚蠢的人类,你还没有资格跟本少主说话。”

金眸男子只不屑地冷哼一声,便再也没有看白亦一眼,只好整以暇地摆弄手心的什么东西,那点点血红映在白亦眸中却是那般……遥远熟悉。

白亦凝眉,心里气得差点冲上去扯了他的耳朵,只是面上却装作淡定地冷笑,“是吗?那是谁刚才首先开口询问。”

“是本少主又怎样?”金眸少年终于抬眸,打量面前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寝宫,胆大包天的人类女子,“你还是打哪来回哪去吧,要不然休怪我们魔族心狠手辣。”

“哈哈……魔族……”白亦像是听到了时间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嘴巴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哼,果真是愚蠢的人类啊……”

少年的金眸中明显地燃烧着火焰,他只微微抬手,白亦的周围便升起一团火焰,火势越来越旺。

“呵呵,可惜了,烧不到我呢。“

淡然地看着自己白衣飘飘,璀璨的火光爬上她的衣袂,白亦只冷眼看着少年,话语中充满着挑衅的味道,即便她有一种感觉,那便是面前这个少年有意放过自己。

“噢,是吗?”

一抹复杂的笑意在少年的唇畔绽放,他伸出右手,虚空抓了一把,随后缓缓收拢手掌。

“啊……”

感受到指间传来的灼痛感,白亦禁不住地轻哼一声,这一刻她全然相信了少年的能力,冷然问道,“你想怎样?”

“呵呵……”少年别有深意地笑笑,“魔界有意捣毁人间,可惜,现在还不到时候,让人间苟延残喘几日也不错,待到本少主找到魔后登上王位的那一天便是人间毁灭之时。”

对于少年的这些个有的没的,白亦嗤之以鼻,“我管你什么毁灭人间吞并王朝呢,关键是把我送回去,你能做到吗?”

“……”金座上的少年却不发一言,仿若陷入沉思。

他的脑海闪过的仅仅只有两个字眼,“魔后……魔后……”

见金座上的少年没了反应,白亦抬眸,出乎意料地发现,少年掌心的那点点血红像是流动的血液一样,艳丽妖娆,差点灼伤白亦的双眼,

“那是——?”

闻言,金座上的少年有了触动,他缓缓张开左手,终于发现了掌心血玉的变化:

以往静止不动的点点血色如今恍如包裹住凤凰的火焰,明亮耀眼;血玉上静止不动的凤凰,如今竟变得栩栩如生,仿佛要展翅翱翔,**重生。

魔界少主爱逼婚

不知受一种什么样的力量的牵引,白亦竟不管不顾地走上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上去,走到少年的面前,俯身,静静地看着流淌着的血色。

“我好像认得它。”

白亦脱口而出之际,手已经伸了过去,情不自禁地想要取过血玉。

可是,少年却先她一步,收入掌心,紧紧握住。

他猛地抬起双眸,那金色果真是璀璨夺目,这样近距离的对视,让白亦感到了一种骇人的压迫感。

面前这个人高冠玉带,全身上下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只除了他那一身墨衣,倒真有点人间帝王的感觉。

“你真的认得?”

少年只是问着,面无表情,金眸中的戾气早已隐了去,只余下转瞬即逝的淡淡温和。

“嗯……”

白亦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年的左手,与其说看着他的手,倒不如说透过那如玉的皮肤,看穿被手掌包裹着的血玉凤凰,

“我好像也有过那么一块一模一样的,只是……已经记不起来了,她们都说我失忆了。”

白亦在心里祈祷,骗一次人应该不要紧吧,可惜,她好似忘了面前这个不是人而是魔,再说了她本来就失忆了,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那你可认得这个?”

问的时候,少年的右手中好像有什么凝聚成形,通体透明的冰剑,全身散发出冰冷的寒气,周围的空气因着这更深的寒意,雾气萦绕。

若不是亲眼看到少年右手握着的精致剑柄,金色的剑穗,白亦一定会认为自己看花了眼。

白亦伸手接过,这一次少年却没有阻拦,只看着白亦手持冰玄剑,从金座上一跃而下,衣袂飘飘,美如谪仙。

“冰玄剑法第一式:傲雪凌霜——”

白亦飞掠而起,在半空红旋转,仿若飞翔,那白色身影仿如倾国倾城的舞姬,在偌大的宫殿里,为帝王献上绝美的舞曲。

“第二式:雪花纷扬——”白亦的四周被一片冰雪笼罩,绝美的景象,是白亦意料之内的,也是极其喜欢的。

“漫天飞雪——”漫天的雪花仿若利剑一般划破长空,飞扬而下,差点刺破这以魔力建筑而成的大殿。

“雪满长空——”

“雪窟冰天——”

“滴水成冰——”

“天寒地冻——”

最后依照毕,白亦却止不住的心潮澎湃,完全不知道为何自己竟将这些剑招记得如此清楚,好像武功招式早已融入了自己的骨血,真是怎么拔也拔不出。

金座上的少年再也无法静下心来了,只因,看到那漫天飞雪的那一刻内心早已绝提,随即见这白雪皑皑景象,形随心而动,闪到了白亦的面前。

他蹲了下来,吻着白亦的手背,抬眸,璀璨的眼眸中流动着光芒,“魔后,嫁给我吧,坐上那尊贵的位置,与本王一起俯瞰三界,让我们的爱、受万人仰慕……”

白亦哑然无声,她只觉得这个人说的是一个遥远无期的梦,她可从未想过有一天要统治三界,这实在有点超乎她的想象。

虽然她很霸道很残忍很无情很冷血很固执,可是这不代表她会把天下苍生当做自己的筹码啊。

“不,我不要——”

即便少年的金眸中满腹柔情,可是,白亦却分明见到了那双眼眸的深处,隐约有一处看不到底的黑暗。

“魔后——”

少年起身渴求地望着白亦,私心里他必须要娶到魔后,这是魔界的规矩。

魔族长老说过,只要自己能够娶到未来的魔后,就可以登上魔尊之位,一统三界。

血玉凤凰好不容易帮他引来了魔后,冰玄剑也已经物归原主了,难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因着魔后的拒绝功亏一篑吗?

不行,绝对不可以,即便是自己未来的魔后,也没有这个权利,剥夺他本该拥有的一切。

“那个……”

白亦真不知道如何用语言去形容自己的错愕了,感情自己这么抢手,不光被人逼婚,接着还被魔逼婚啊,这件事传出去,肯定是惊天大新闻,比之江南style风靡全球的程度可以说好似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她都不好意思拒绝这个魔族小弟弟了,一直以来她都没想过老牛吃嫩草滴。

虽然Angel老是觉得她看起来像是千年不老啊,吃嫩草也看不出来,可是……她真的确实很traditional啊。

“我说弟……”她本来很想喊弟弟来着,可是见着某少主快要杀人的眼光后终是很是识时务地改口了,以一种大姐姐对小弟弟的商量语气说道,

“噢……魔界少主,是这样的,你也看出来了,我就是个无意中闯入你们魔界,无意中见到你手中的血玉凤凰,又无意中跟这把冰玄剑很投缘的女屌丝而已,神啊……哦不,魔呀,你就放过姐姐呗?”

说的时候白亦还不忘眨巴眨巴自己那如黑曜石般的双眸。

“呵,”少年只满不在意地笑笑,“相信我,你回不去,好好待在魔界,等着……”她半蹲下来,再次亲吻白亦的手背,“我来娶你——”

“喂——”白亦很想挑衅啊有木有,可是某人偏就不给她那样的机会,少年一句话才刚刚说完,就消失于无形了。

白亦的眼睛都快瞪成斗鸡眼了,硬是没见着半个人影,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半个魔影。

“喂,你至少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你这样让我怎么嫁,难不成你让我直呼自己丈夫为魔尊啊?”

白亦又展开了自己的强势攻击了,对着这空荡荡的大殿一阵河东狮吼,那回音大的无以复加,连白亦自己这个当事人都很是乖巧地捂着耳朵蹲坐了下来,嘴里却一刻不停地继续喊着,

“就算你不出现,你也应该给我弄点吃的不是?”

“魔界没有人类的食物。”

在某女喊得筋疲力尽的时候,某少年终于出现了,他到不像白亦那么没风度的捂住耳朵,只是闪身坐在了离白亦有几百上千个台阶的金座上,高高在上地俯视白亦。

却不知某女早已因此怒火中烧……

血玉凤凰

白亦猛地抬头,这下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老是会碰到不公平的事呢,现在倒好,被一个小屁孩欺负,还是只名副其实的魔。

“喂,我是魔后,你是魔尊,为什么你坐在上面,我却要站在下面?”这感觉也太TM憋屈了,典型的性别歧视。

好吧,其实白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到性别歧视了,就觉得应该追求男女平等啊有木有!

面对白亦气呼呼的质问,少年止不住想笑,“那你上来啊。”

“你为什么不下来?”

“你上来不是很简单吗?”

白亦反问,毫不留情,“你下来不是更简单?”而且还是一眨眼那种,不用像我还要耗费体力。

问完之后,白亦看都不看某人一眼,只两手抱胸,瞪着别处,嘴巴翘的都快吊起一个木桶了。

“呵,我得尽快让你习惯俯瞰众生才对。”

最后还是少年投降了,他真的闪到了白亦的身旁,那样快得速度,是作为人类的白亦望尘莫及的。

“终于想通了,要嫁给我,成为尊贵的魔后?”

少年那双金眸中竟出现了别样的光彩,他只静静看着白亦如黑曜石般的耀眼双眸,仿佛要透过那双眼,看到她的内心深处。

即便他有读心的能力,此刻,他却不想借助自己的那种魔力看透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

可是,他不知道,更没有去证实的一点便是——白亦的心他无法读透,除非有那么一瞬间,白亦给他这个机会。

“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白亦四处张望,躲闪着他的眼神,顾左右而言其他。

“……”

想必开始的时候,少年并没有意识到白亦问出的这个问题,这会儿竟不知道如何作答,我叫什么名字呢?好像过了几千年,从来都没有人问过我的名字,我有名字吗?

他那少的可怜又多的混杂在一起的记忆里,好像真没有人喊过他的名字,他只记得自己是“魔界少主”,未来的魔尊大人,拥有着魔界至高无上的尊贵身份和无人能及的魔力。

“我没有名字。”

好像过了很久,少年终于很是认真地回答,眼眸中竟没有闪出欺骗或是算计的光芒。

可是白亦却起了开玩笑的兴致,连忙伏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到底是你不记得呢,还是真没有名字?”

少年的身体猛地僵住,这个问题他好似真没想过,如今被这样突然的问起,他真的不好回答了。

“咦,这是什么?”

少年腰间系着的半块血玉熠熠生辉,吸引了白亦的注意,她也就不再深究什么名字不名字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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