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凤凰,九龙血玉,碧海玉箫……
当年,她明明是交给冰凛保管的,为何现在会出现在魔界少主的手里,除非冰凛已经遇难……或者,魔界少主就是……
白亦浅浅一笑,抬手抚上少年的脸颊,勾勒出他的眉眼鼻唇,轻轻问道,“魔尊,你的本体是个什么样的呢?”
“呃——?”
少年猛然抬眸,冷电般的眼光如刀锋过体,登时叫白亦住口。
“哦……你不说也没关系,”白亦委屈地说道,“只是……魔尊没经过我同意擅自娶我,又没经过我同意将我引了来,就像人间所说的‘逼婚’,难道连你的本来面目……”都不愿意让我看吗?
白亦的话还没说完,只感觉指腹下一片柔软,温暖舒适。
“本尊带你到魔界兜一圈——”
温暖的声音从白亦身下传来,白亦这才看到,自己已经坐在了魔尊的身上。
她果然没有猜错,少年的本体是一只通体发亮的白鸟,身体早已不像幼时那么娇小,如今竟像个直击长空的飞鸿。
要气势有气势,要霸气有霸气,要身材有身材啊有木有。
“呵呵……”
白亦紧紧抱住白鸟的脖子,感受它柔软洁白的羽毛。
手心传来丝丝温暖,白亦轻声说道,“其实你有名字的,叫作‘冰凛’。”
白鸟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擦柱而过,害得白亦紧张的不得了,差点就撞上去了,不成傻瓜也得成个痴呆。
“魔后真好,这么关心本尊,这么快就想到为本尊取名字了……也好,要是魔后也一口一个魔尊的,本尊会不好意思的。”
身下传来少年的嬉笑声,闻言的白亦真是恨铁不成钢啊,她都这么提醒了,某鸟还是想不起来~
(冰凛委屈:我这不是还没恢复记忆嘛,要怪就怪这个死作者~囧)
白亦虚摸一把自己没毛的下巴,学着菩提老头的样子,有模有样的说道,“看样子老夫得用真功夫了。”
“嘿嘿……什么真功夫?”
作为飞行工具的白鸟也来了兴致,挥了挥长毛飘飘的翅膀,问道。
“……”
白亦一时无语,一掌拍向白鸟的头,“好好飞行,免得一尸两命。”
“哇,魔后这么快就有喜了?”
“……”某女继续默哀。你才有喜了,你全家都有喜了,他不知道他自己也是一条命吗。
果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啊,见到像个小孩一样的冰凛,白亦真是很无奈啊有木有。
以前就对人类世界一无所知,现在好不容易修炼成人了,还是一无所知,看样子她得好好上上课了。
在听腻歪了冰凛的那些欢声笑语,各种安排魔界奶娘什么的,还说无论男女都要封为魔界少主什么的,各种宠溺啊有木有。
“你能好好听我解释不?”
白亦又一个爆栗子敲在了白鸟的头上,谁叫她现在这么方便呢,招招成功。
“嗯……你说——”白鸟终于很是听话地竖起了耳朵,静静听着。
白亦就像个大人一样,或者可以说一个生物老师一样教学了,“这个嘛,要生小孩是要**和卵细胞结合的,言外之意呢就是……喂,你有没在听我说?”
“额,在听啊。”
“那你怎么没问我什么是**什么是卵细胞?”
白鸟再次委屈的不行,他感觉做人好难啊,做个魔尊更难,魔后刚刚不还让他老实听来着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允许他开口问了。
即便心里特别是不理解,白鸟还是缓缓张开了尖尖的嘴巴问道,“那魔后……你就告诉本尊什么是**什么是卵细胞吧……”
“……”
白亦很是无语,用得着这么自觉嘛,想当年她学生物的时候班上的小女生小男生还羞涩得故意不听呢,随便找个空教室谈谈情说说爱呢,这事啊,不提也罢。
“专心开你的飞机——”白亦再次敲了敲白鸟的头顶,不过工具改变了,不是手而是碧海玉箫,“对了,我想到了,可以用碧海玉箫。”
咋就变性了呢?
“干嘛?”
白鸟的声音又很是煞风景的打断了白亦的计策,惹得白亦一阵不爽,“你专心点行吗?”
“放心,本尊一定不会让你撞到任何东西的,就算撞到了,不还有本尊嘛。”
这次白亦很是无奈地吐了吐舌头,“你应该没听过我吹箫吧,我吹给你听呀。”
“好……”
白鸟的“呀”字还没说出口,白亦悠扬的箫声就缓缓传入他的耳朵,带着蛊惑人心的奇特力量,即便他是魔,也无法不被那箫音吸引。
“魔……后……”白鸟缓缓吐出两个字,倒有些筋疲力尽了。
他轻挥翅膀,停驻在镶嵌着夜明珠的寂静走廊,只觉得心里有种种回忆在激荡敲打,犹如狂风暴雨呼啸而来,那个瞬间,之前的种种,隐藏在心底三年之久的记忆终于复苏。
他终于知道了,原来解毒的代价不只一个。
真的不只沉睡三年那么简单。
他确实沉睡了,没有了往日的记忆本身就是一种本体的沉睡不是吗?
而那没有被证实的诅咒无时无刻不敲打着他的内心,无穷无尽的思念令他痛不欲生。
诅咒啊,让他明明活着却没有去找主人的诅咒,原来仅仅是“遁入魔道——”
“主……主人……”白鸟感觉控制不了自己,三年前的记忆喷涌而出,让他窒息,几欲昏阙。
“呵呵……”与之相反,白亦却开心地不得了,蹲下身抱起匍匐在自己面前的白鸟,轻抚他的白羽,细细说道,“你终于回来了呀,真好,我们都醒来了。”
白鸟抬眸,是啊,真好,没想到我们同时沉睡,又同时醒来,呵呵……多么有趣的牵扯啊。
“对了冰凛,怎么才三年你就长这么大了,”白亦点了点头,坏笑道,“或者我应该这么问,怎么才三年你就变成男孩了?”
其实白亦想问的是,冰凛,好家伙,我们才三年未见,你咋就变性了捏?
不过,要是白鸟现在是人形的话,白亦一定可以看到他在脸红呢,白鸟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他要怎么告诉主人,冰凛雪鸢就像鲛人一样,起初是没有性别的。
他们对爱是那般的坚贞,既然爱上,就甘愿为她脱胎换骨,重生为人。
“主人,你怎么……就认为我应该是女人呢?”
冰凛故意将白亦说的“男孩”改为“女人”,女人呢,对应的当然是男人了,按照白亦那意思好像只把他当小孩看,他可不依,必须改变主人的这个看法。
“啊,这个啊……”好像有种先入为主的感觉耶,当时看你那么可爱,那么漂亮,那么……**,就以为你是女孩咯,嘻嘻,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当然后面那些话白亦可不想对着冰凛说出来,多伤自尊是吧。
“对了,冰凛,今后你不用再喊我‘主人’了,你看看,都成魔界魔尊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要有担当——”
“哦,那魔后还留在魔界吗?”
好吧,就当他吃了雄心豹子胆,公开调戏自家主人吧,可是他也没办法不是,谁叫主人少根筋呢,他得替她补上不是?
白亦好像压根就没听到冰凛喊她似的,思绪早就飞到了人间,她必须要了解玄邪羽和夜之间的恩怨纠葛,也必须问清楚绝到底要九龙血玉干嘛。
“冰凛,送我回去——”
听到白亦的沉声命令,冰凛突然很后悔自己恢复记忆这件事,至少在恢复记忆之前,自己可以想怎样就怎样,现在好了,压根就没半毛钱机会。
……
白亦苏醒的时候,又是在汐绝的怀里,才睁眼就见到了汐绝的冰眸子,略显苍白的皮肤,略显苍白的脸庞,那双冷漠的冰眸竟难掩疲惫的忧伤。
“夜——呢?”
即便白亦心里多么不想承认在这之前发生的事情,最后她还是问了。
“亦……”
他等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亦终是醒了。
汐绝将白亦拥入怀中,扶着他柔顺的长发,轻声说道,“不要去管那些事情了好吗?不要再追究夜溯国的一切,好吗?”
他真的很害怕,在这样下去,白亦会受伤;他更害怕,有那么一天,他只能看着她沉沉睡下,不再醒来
白亦很想问,你说不追究就可以不追究了吗?
可是她问不出口,她已经伤害了很多人,不想再伤害绝了,即便他好似已经忘了她。
“那么……就让我追究你吧,告诉我,为什么要找九龙血玉?”
明明是你以前送给我的呀,为什么要想尽办法找到它,还是说,即便你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一切,仍然无法忘记自己对我的爱?
所以,想通过这种方式找到我?
白亦紧紧拽着手中的半块血玉,手心都已经出汗了,那是回来的时候冰凛交到她手中的。
冰凛说过他会去找玄邪羽将一切搞清楚,他一定会打探到夜寻萧的消息的。
“你不应该知道……”
“呵呵……”白亦的眼眸中尽是伤痛,“早就知道你会说这句话了,可是……绝,你是否知道,人总是会累的,每次我想要离你更近的时候,你总是会毫不留情的将我推开。以前或许是天意使然,那么现在呢?我感觉……你总是离我好远好远……”不可触及。
“亦……”
汐绝的冰眸中闪过一丝欲语还休的无奈,是这样的吧,有些事终究是该告诉亦的,“我们去云倾国吧,到了那里,你就会知道所有的真相。”
“嗯。”
白亦点头,这样也好,至少绝已经决定对她敞开心扉了,她就有办法让绝恢复以往的记忆,就像她自己,就像冰凛一样。
她也一定有办法知道,为什么当初会变成魂魄,为什么后来又失去记忆,一别就是三年。
“主人——”
一只小白鸟飞到了白亦的肩上,它好像唧唧地说了些什么,白亦唇角微翘,缓缓点头,“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坏……”
【番外】玄邪羽
二十年前,丽妃宠惯后宫,无人能及。
“皇上,皇上,丽妃要生了。”
“快,快请御医——”
夜溯国的丽妃要生了,在此之前,有道士预言说,必是孪生兄弟,皆为贵人。
皇后生了一天一夜,夜溯国举国上下皆在欢喜和焦急中度过了一天一夜,御医宫女汗流满面,生怕一时疏忽会酿成杀头的大罪。
“嗷嗷——”
终于在另一天清晨,朝霞异常明媚的时候,夜溯国丽妃生出了第一个……东西。
那瞬间传出的不是婴儿的哭声,而是一声兽语,是属于床榻之上皇后刚生出来的怪物。
宫女惊诧地看着生出的殿下,火红的一团皮毛,不,更准确来说,应该只有几根毛,只余很恶心的肉皮。
看见小殿下一摇一摆的狐狸尾巴,宫女和御医当场晕了过去。
“哇哇——”
下一刻,终于有了孩子的哭声,却是刚刚出生的皇子。
皇上闻声闯了进来,谁叫没有人出去报喜呢,听到孩子的声音,他惊喜过旺,管他规矩不规矩呢。
映入眼帘的却是他四十多年的生命历程中从未经历过的事情,丽妃确实生了双胞胎,可惜,一个为狐,一个为人。
两个孩子都处于血泊之中,一身嫣红。
丽妃终于睁开了眼睛,微微笑道,“皇上,我们的皇儿呢?”
震惊中的皇上终是醒了过来,冲上前去抱起火狐,正要摔下,只问的小孩的一声哭泣,“哇哇……”
丽妃撑起身子,很是费力地抱了抱床上的孩子,虚弱地说道,“皇上,虎毒不食子啊,你怎么忍心?瞧瞧,连皇儿都舍不得他皇兄呢。”
“唉……”皇上不舍地看了一眼丽妃和她怀里的孩子,将火狐重重地扔在床榻之上,“实在是大不幸啊,朕没办法救你们母子了……”
皇上带着深深的叹息,无奈和不舍,离开了丽妃的寝宫,之后便再也没有进去过。
夜溯国的皇帝多少应该是爱着丽妃的吧,要不然最后也不会害怕丽妃受到惩罚,将在场的宫女和御医暗地杀害,可是……
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只会越烧越旺,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大臣联名上奏:杀妖妃,斩妖孽,安民心。
“你们是不是还要杀了朕啊?”
皇上在金銮殿上怒不可遏,对着殿下的大臣怒吼道。
“皇上明察,微臣不敢。”
“皇上明察,微臣不敢。”
一句一句的“皇上明察,微臣不敢。”多么完美的借口,无懈可击,仿若他们真的是天下间绝好的臣子,为皇上分忧,为百姓除妖。
“你们都敢逼朕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皇上一怒之下退朝,此后再也没有上过朝堂,丽妃曾不止一次地站在御书房的远处观望,怀抱着幼小的夜寻萧,身后跟着已经能够步行的小火狐。
即便皇上和大臣就这样冷战了三年,可是至少还有丞相从中斡旋,也就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
三年后,边关战事吃紧,将士无心应战,连连战败。
妖妃妖孽之事再次提及,夜溯国皇帝无奈,只得一声令下:“斩立决!”
三个字,包含了他对皇权的绝望,对爱情的绝望。
他好似看见丽妃死在自己面前,血流满面;他好像听到火狐的嗷叫声,惨不忍睹;他好似听到了三岁小孩的痛哭声,痛彻心扉。
再高贵的人,却仍是无法保护自己的爱人,这是他最后得出的结论。
最后,丽妃被赐死,一杯鸩酒,如爱情一般,转瞬即逝;如梦昙花一般,那样的短暂。
丽妃说到底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想要以自己的死换得两个皇儿的安全,所以她选择牺牲爱情。
她终于闯进了御书房,跪倒在夜溯国高高在上的皇帝面前,清清淡淡地念着,
“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皇上,别说是三年,即便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乃至永远,臣妾永远会爱着皇上的,只是……请皇上尽力护得萧儿和辰儿周全,臣妾至死不悔。”
那一晚,她和皇上度过了三年间的第一夜,也是最后一夜,之后便香消玉殒。
高墙中的女子,像是笼中鸟,爱了,恨了,都是无可奈何,只有在时间的无涯荒野里老了,死了……
丽妃算是聪明的,至少在最后一刻,在爱情与亲情之间选择了亲情。
她想到和皇上设计李代桃僵,让从未在世人面前露面的夜寻萧顺利的成为皇后的养子,拥有高贵的身份,绝美的脸庞。
那只小火狐便是他和众位皇子公子的玩伴,朋友,抑或只是……宠物。
没有人知道小火狐从一出生开始就永远记忆,更没有人知道他会**。
从小他就记恨着夜寻萧所得到的一切,明明是孪生兄弟,他却只能被当做妖孽来杀,当做宠物来养,而夜寻萧却享有无上的荣宠。
如果说以前丽妃的母爱是他唯一的温暖,也是他善良的源泉的话,那么丽妃死的那刻,他的善心就被连根拔起,不留分毫了。
因着他的嫉妒,在夜寻萧被皇后收养的前一晚,夜莞辰就用火烧伤了夜寻萧的脸庞,在他的狐爪轻轻割破夜寻萧脸庞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其实自己的爪子是有毒的。
还是那种世间难寻解药的剧毒……
这就是夜寻萧总说人人害怕他的原因,包括那个所谓的母后……这一切他从未想过去探究为什么,也没有人会告诉他真相。
好像知道真相的人基本上都死了,皇上郁郁而终,皇后也是很快的香消玉殒了,皇室中人好像都受了某种诅咒,全都会英年早逝。
过去的事情好像已经过去了,没有人会联想到那个逝去的丽妃和火狐身上,因为那个本应该待在夜寻萧身边的小火狐也不知道在哪一天突然消失不见了。
太子登基为帝,夜寻萧被封为萧王爷,拥有地位拥有权势,唯独少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极品狂妃魅天下》第4卷 【美人天下】云倾国卷
整个云倾国与你为敌
冰凛说,那时,夜寻萧奄奄一息,差点就该死了,汐绝顾着追赶白亦,玄邪羽不知何时来到,抢走了汐绝怀里抱着的小火狐。
从夜溯国前往云倾国的途中,汐绝带着轻纱掩面的她途径一个村子。
恍惚中,她听到有人说,一个美丽的农家女子,身后总会跟着一个火红的狐狸,狐狸有双深红的眼眸,额前还有一撮极美的红鬃毛。
有人说,那个女子像极了君凌国的公主;又有人说,那女子像极了辰王爷的侍妾。
“呵……”白亦抬眸,看了看身旁的汐绝。
“亦,你现在总该放心了吧。”
汐绝清冷的神色早已改变,只余下温暖阳光的特质。
白亦像个乖小孩一样,凑进汐绝的怀里,这一次不再像以前那样冰凉了,身子也不像以前那样轻了,感觉真好~
她抬眸看了看汐绝,笑靥如花,“绝,我爱你……”
这是她以前从未有机会说出口的,也是她一直想要说的话。
“呵呵……”
汐绝却只是笑着,紧紧抱住她,仿若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融为一体,他没有以“我爱你”作为回应,只是简单的以一种温暖的方式告诉她什么叫爱,这样其实也很好。
他不知道自己对白亦的感觉是否能称为“爱”,他只想守护,只想陪着她,照顾她;看到她哭,他的心会痛;看到她受伤,他会想拼尽一切去换得她的平安。
可是,有一点他却是无法做到的,他无法对她说“爱”,很奇怪的感觉呢。
夕阳西下,晚霞艳丽,绝美妖娆,微风拂过,甜美的感觉溢满心头,如蜜般滴落进他们的心房。
……
白亦和汐绝共乘一骑,就坐在汐绝的白色红鬃马上,策马狂奔,风呼啸而来。
汐绝一袭白衣,飘逸出尘;白亦一袭白衣,飘然如仙,倾国倾城。
“绝,照我们这速度什么时候能到?”
即便私心里,她很想从汐绝的口中打听到背后的故事,可汐绝不说,她也不忍去问,每一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秘密。
她也有,比如说她是21世纪的特工杀手,比如说她会幻术,再比如说她有灵兽冰凛。
冰凛也不像以前一样整天跟在她身边,他是魔族的少主,将要带领魔族走向富强。
“很快……很快了。”
汐绝拥住白亦的手紧了紧,抬起头望了望前方,思绪也像到了很远的地方,在某一处停歇。
“姐姐……”
冰凛突然出现的白亦的肩上,雪白的羽翼微微扇动,本来他是想喊魔后来着,可白亦毕竟是自己的主人,拗不过白亦就被逼着喊姐咯。
见冰凛叫一声自己就别扭个半天,心里别提多高兴,有个乖弟弟就是不错吗。
抬手将冰凛搂进怀里,在心里问道,“什么事啊,搞得你这么纠结?”
冰凛的身子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以前在主人身上带着都不要紧,现在好了,总觉得她一碰,自己就有火烧火燎的感觉。
“玄邪羽在前面。”
冰凛佯装镇定地说完,便从白亦怀里挣扎着飞出去。
白亦不悦地说道,“冰凛,你说怎么回事吧,我现在觉得你老是躲着我。”
“我……”冰凛在心里正思考着该怎么说的时候,汐绝的手紧了紧,他伏在白亦耳边轻言,“亦,你看,玄邪羽。”
白马像是预知到前方的危险似的,已经缓缓停下,充满敌意地瞪着玄邪羽,还有他身后的两名护法。
冰凛借此机会,从白亦怀中逃离,他突然感觉,也许该离主人远远的才好,他真怕某一天魔性大火,会情不自禁地做一些伤害主人的事情。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本来她老人家还没想过要报仇呢,现在仇人主动上门,她哪有不打击的道理。
白亦冷笑,“玄邪羽?绝,你该是看错了吧,他可是夜溯国的夜莞辰辰王爷啊。”眼里心里都是满满的嘲讽,谁叫眼前这个人那样伤害夜寻萧呢。
玄邪羽优雅地起身,缓缓走到白亦的面前,坏笑起来,“阿玥,本座是谁你会不知道吗?”
“切——少跟我来这套,”白亦现在是要多生气有多生气了,就差飞出去跟某男单挑,可是汐绝却死活不让她下去,“我是白亦,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家都知。”
“那不就得了,我是谁,天知……地知……我知……”玄邪羽邪魅一笑,“你知——”
“啊——”滚烫的火焰好像咬到了她的手指,她的脖子,白亦忍不住轻哼。
“亦,怎么了?”
“没事。”
白亦摇了摇头,更加警觉地盯着玄邪羽,她总觉得玄邪羽这个人从心里到外表都不正常,自己还是少惹他为妙,省得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你被宫主吻了,怎么会没事?”一旁的黑衣星魂突然很不淡定地闯出来,眼眸中满是怒火,更重要的是,貌似还有那么点嫉妒。
“亦——?”
汐绝没有多问,只是轻唤白亦的名字,眼中尽是难掩的心疼,他怎么会不知道镜殇宫宫主玄邪羽是何等人物,可是
“谁要是敢伤我的妻子,我汐绝定不放过。”
汐绝是望着玄邪羽说的,眼眸中冷寒一片,深邃的冰眸子幽暗一片。
话说听到这句话的白亦,心里有那么点感动啊,可是她还是有点不爽耶,忙不迭被贴了个标签呢,绝都没有跟她商量。
“呵呵,动怒了啊……”玄邪羽只微微勾起手指,眼中闪过一抹玩味,“怪医汐绝也打算与本座为敌?”
“不是怪医汐绝,是整个云倾国。”
汐绝突然很霸气地说出这么一句话,白亦的小心肝啊猛地跳个不停,绝跟云倾国有什么关系?
“呵呵……”玄邪羽还是笑,笑得邪魅,笑得优雅,笑得狂妄,很是矛盾的一个存在,像是集合了人与魔的双重特征,
“可是怎么办呢,你的剑本座都已经看到了,怎么能给本座致命一击?”
我的男人才不窝囊
循着玄邪羽的眼光,白亦低下头,终于见到了绝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无形的剑,如今正是一团明艳的火焰勾出剑的形状。
“啊——”白亦惊呼一声,猛地挥手打掉那些火,却难动它分毫,“绝,怎么回事?”
“女人,我就是要告诉你,你选择的这个男人是多么的窝囊。”
玄邪羽嘲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亦头也没回的冷笑,“我的男人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手中的冰玄剑已经凝聚成形,她真的受不了了,一定要给玄邪羽一点厉害瞧瞧,竟然敢贬低绝,不可饶恕。
“呵呵……”
汐绝只是温柔地微笑,左手温柔地抚上白亦柔顺的墨发,俯身吻下,“亦,放心,所有的一切,由我来处理,你只要在一旁看着就好。”
白亦转身,抬眸定定地看着汐绝,终是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
“玄邪羽,你以为你的这把火已经缠住了我的剑,”他纵身一跃,速度快得惊人,“哼,你也太小看我汐绝了。”
白亦根本就看不到汐绝的位置,只除了那熊熊燃烧的火焰。
玄邪羽冷冷看着近身的火剑,不躲不闪,两手张开,做足了迎接的准备。
“呵呵,即便本座看不见你,不还有火吗?”
火剑穿过他的身体,很快与他融为一体,他周围大片火光冉冉升起。
“女人,你以为本座骗你吗?怪医汐绝本来就是个——唔……”
玄邪羽的话还未说完,就感觉有冰凉的感觉遍布全身。
“我看未必。”
汐绝不知何时已经回到白色红鬃马上,缓缓勾起唇角,睥睨着玄邪羽鲜艳的红衣染上更深的血红。
“啊——绝,你这也太出神入化了吧。”
白亦目瞪口呆,这大概是她第二次见到汐绝的无形剑了吧,当然,她的肉眼可没见着什么剑,总觉得有那么一把剑杀了人,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手。
汐绝浅浅一笑,如清风拂面,温暖人心,“呵呵,亦,我们走吧。”
“驾——”
两人一骑,绝尘而去,徒留尚处于迷糊当中,搞不明白状况的玄邪羽等三人。
“宫主——”冷酷离殇首先反应过来,走过去想要扶起玄邪羽,却被他一把推开。
星魂倒是站在一边,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宫主,你输了——”
“呵……是啊,如若本座是人的话,恐怕也该是一命呜呼了。”
玄邪羽还是优雅的笑,眼里却多了点苦涩,多少年了,终于还是被人打败了,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妙,却也有点奇特。
“你说过,若有一天你输了,我就可以获得自由,很高兴,我等到了这么一天。”
星魂一挑眉毛,跃上枣红马,跟随着白亦的步伐,绝尘而去。
“很高兴,你有这么这么一天……”玄邪羽自言自语,低声喃喃,思绪却早已飘飞到十几年前。
其实,他早该输了,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输在了一个叫做楼倾岄的少年手里;可是阿玥终究是放过了他,却想要自由。
“好奢侈的自由啊,好牵强的借口啊,你只不过是为了另一个人而已罢了……”
玄邪羽喃喃着,不知道他是对谁说的,或许那个他想要诉说的对象,已经没有机会再见了。
……
“绝,你那把剑怎么回事啊?我怎么都没发现?”
白亦在汐绝身上东瞧瞧西看看,硬是没看见什么东西,她这颗好奇心啊,就是淡定不下来。
“呵……”
汐绝也觉得自从跟亦和好后老是喜欢笑,还很开心,“你猜啊。”
“喔,你饶了我吧,我都猜了三天三夜了,你还让不让我睡啊。”
“嗯——?那昨天是谁拉着我的直喊‘绝,我冷我冷……’,我刚抱着准备聊会天呢,喊了半天都没个人应。”
“啊……”
白亦那个囧啊,投怀送抱了都,太悲催了,还被喊了那么久都没醒过来。
呜呜……我用得着那么贪睡吗?
突然觉得很愧疚,白亦乖乖地蜷在汐绝的怀里,让他加足马力使劲赶路啊。
可是她没发现,汐绝的脸上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忧郁,三夜了,亦却是在梦中一直喊他的名字,可是啊……她喊得最多的仍然是那个“陌”。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问出口了,他真的好想问一问,那个“陌”到底是何方神圣?如今又身在何处?难道他把你抛弃了吗?
为什么每次说到他,你都会泪流满面?
即便我紧紧抱着你,还是能听到你的啜泣声。
亦,我要怎么做,你才可以不忧伤?
……
终于进了云倾国境,汐绝说有事要处理,将白亦安顿在客栈里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白亦无聊了半天,还是没等到汐绝,这不,好不容易重游云倾国,可得好好玩玩,以前来是为了夺得碧海玉箫的,这次嘛,嘿嘿,一定要尽兴地玩。
“让开——”
两个字从白亦嘴里冷冷地吐出来,白亦不带好意地瞪着斜倚在她门前的星魂,怒气蹭蹭蹭直冒。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星魂就变本加厉了。
他懒懒地站起身,两手张开,横挡着白亦面前,“不让开,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只是……你们宫主都打不赢绝,你……哼,”她很是负责地上下打量了下星魂,不屑地说道,“啧啧,瞧瞧这细皮嫩肉的,能是我们家绝的对手吗?”
“我只要是你的对手就行了,不是吗?”
星魂倾身压下,双手圈住白亦,不让她逃离。
白亦很是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啧啧……你真的认为是本姑娘的对手?不怕输得太难看?”
“你说呢,倾岄……”
不知怎的,每次星魂喊倾岄的时候,眼神都是那种情深不悔的,让白亦看得时候有那么点心疼,她都有点不忍去伤害了。
“我都说了,我是白亦,不是倾岄。”
白亦猛地推开星魂,管他撞到柱子上还是桌子上呢,撞死了更好。
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可是……谁叫你惹上我呢,你以为我想啊?”
白亦正准备拔腿开跑呢,这不,就因为星魂这么句话,给硬生生停下了奔跑的步伐。
“倾岄、白亦,就是因为你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才搞得我心神不宁,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也变得这么花心了?”
“那个……”
白亦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星魂好了,其实她还真不知道星魂这种算什么状况了,明明是同性恋嘛,搞伐搞伐开始对她这异性敢兴趣了,这是个绝对值得商讨的问题,该拿去好好研究研究。
这样想着,白亦缓缓走过去扶起一脸懒散的星魂,安慰道,“你也不是花心呐,可能是你还没找到真倾岄,才会对我有那么点复杂的感情吧。”
“呼……”
白亦正掐着手指头分析呢,星魂一个接着一个炙热地吻就落在了她的脖子上,锁骨上,双手无意识地搂上她的腰。
“妈的——男人果然是**思考的动物。”
白亦一脚踢开星魂,想必是他太过入迷了,竟被白亦给踢到了。
“对不起……”我这是情不自禁的。
“收起你的对不起吧,不稀罕——”白亦冷冷说完,转身离开,厉声说道,“要是绝在这里,看你不死翘翘。所以,请你不要再干扰我的生活了,我不是个善良的人,不会总是同情你。”
“宫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嗯?”
不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星魂还是说出了口,“当年,倾岄离开镜殇宫应该是跟你有关,他去找的人也应该是你;宫主找了倾岄这么多年,终于有线索了,哼——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白亦不置可否,决然离去。
在玄邪羽一而再再而三贬低绝的时候,在绝打伤玄邪羽的时候,白亦就知道,很多事不是那么简单。
什么样的结果,总有相对应的原因。
她当时不知道,现在终于想通了,玄邪羽所做的一切仅仅是为了一个叫楼倾岄的人,而那个人又刚巧跟她长得很像,如此而已。
……
次日,汐绝将白亦带进了云倾国最富丽堂皇的地方,其实从绝当日的口气中,她就能猜到一二,可惜,到头来,她还是猜错了。
汐绝仍是坐在轮椅上,由白亦推着,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最高处,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地方。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们还没有接近,看守城门的将领兵士都齐齐跪倒在汐绝的面前。
白亦开始醒悟,她曾猜测,绝可能是云倾国的某位王爷;她死也不会想到,绝竟是那万万人之上的君主,四国中最强大、最富足、最兵强马盛的云倾国之主啊。
为何一位君王可以在民间逗留那么久,没有任何传言?
他果真不简单,有计谋,有心机,有实力。
她只觉得喉头一紧,苦涩的感觉溢满口腔,胸口闷闷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绝可以不告诉自己,要九龙血玉何用;可是,为何连身份都要瞒着她?
到底是为了给她惊喜,还是仅仅不信任呢?
白亦只看着汐绝的侧脸,她只觉得自己面前这个人啊,突然变得绝冷无比,就像三年后初见一样,高高在上,让人不敢亵渎。
“他……就是这样睥睨天下的吗?是否在他的内心深处,我也仅仅是作为一个睥睨的对象?”
白亦汗流浃背,手掌开始变得冰凉,她无意识地松了松手掌,想要转身离去。
她不是一般的女子,不想要深入宫廷,做那笼中鸟,她只想要属于自己的幸福,为什么就那么难?
有人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她知道,那是绝的,温暖而不失风度。
白亦只觉得一股暖流由掌心缓缓传遍全身。
汐绝侧过头来,对着白亦微笑,那笑容包含着一个帝王多深的宠溺,“亦,你过来——”
“我……”白亦开始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人,年轻的帝王,年轻的一国之主,心思缜密,运筹帷幄,呵,她以前都不知道呢。
汐绝好像来不及得到白亦的应允,一把将她拉过,搂入怀中,即便自己双腿残疾,他也好像正常人一般,让白亦坐在自己的腿上,俯视着还跪在脚下的众人,霸道地宣称:
“从今往后,白亦就是云倾国皇后,持凤印母仪天下。”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洪亮的跪拜声响彻整个皇城,周围的百姓也纷纷跪下,为这突然出现的皇后欢呼雀跃。
白亦垂下眼帘,定定地看着手中的白玉凤印。
这凤印,在她刚刚坐到绝身上的那刻,已经被迫接住了,她从不知道,绝要给她的竟是那与他持平的皇后之位。
“呵……”白亦苦笑,“绝,你这样做,将我置于何地?”
她不是怪,不是不想陪着绝,只是她不喜欢绝将她置于门外,什么都瞒着她的这种感觉,不喜欢这种被动无助的感觉。
“亦,我……”汐绝欲语还休,终是化为一声叹息,“我总想给你最好的……”
白亦目视着黑压压的人群,只看得见他们的头顶,听不见他们的声音,看不见他们的神情,她不喜欢这种感觉,特别不喜欢,她只感到从未有过的压抑。
“绝,你可知道,夜曾封我为妃,我一笑置之;冰凛曾封我为魔后,我一笑置之;可是如今,你突然要封我为后,也要我一笑置之吗?”
白亦笑了,笑得唯美,笑得倾国倾城,却是那么的苦涩,心痛。
我曾以为你是不同的,我曾以为你是理解我的,不曾想……
白亦拂袖离去,留给汐绝一个灿若白雪,冷若寒星的决然身影。
“唉……”汐绝无奈地叹息,眼中流露出的忧伤一闪而过,冷然命令道,“好好保护皇后,否则,提头来见——”
风呼呼地吹过,他知道那是暗卫出动的信息,他相信那些人一定可以好好保护亦,至少能够在他闭关的这段时间相安无事。
守城的将军起身,为他推动轮椅,缓缓入城。
“云倾城”是云倾国的皇宫,高大宏伟,庄严肃穆,可以与他国的城池相比,因此才被称为城。
天下四分,由以云倾国为最,可是除了云倾国本国百姓,没有人知道,原来云倾国的皇帝竟是双腿尽废的残疾。
……
白亦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自己手中的凤印拿着看着都碍眼,正准备折回去还给汐绝。
映入眼帘的仅仅只有涌动的人群,繁华的喧闹声。
“呵呵……”她苦笑,“你终究没有追过来,当皇帝就了不起了,当皇帝就可以不管我?”
她将手一扬,手中的凤印已经被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
“有种就别来找我——”愤愤地说完,白亦头也不回,转身离去。
“姐姐……”
一声轻唤,白亦被带进了魔界。
白亦一扫眼前有着帝王之气的某鸟……额……不对,应该是某魔尊,佯装哭哭啼啼地样子,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