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凛,还是你好,知道你老姐我苦逼了,失恋了……呜呜……”
“姐姐……”冰凛将白亦拥入怀中,轻轻说道,“还是待在魔界吧,我会保护你的,没有人敢欺负本尊的魔后。”
“额……”
好吧,这次,白亦是彻底彻底的无语了,“冰凛,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吧?呵呵……”
冰凛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连忙放开白亦,“嗯,对哒,就是开玩笑,瞧瞧,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哼,小样,想骗你姐,道行还差点,得继续修炼修炼。”
“嗯,好。”冰凛很是乖巧地点头。
“对了,冰凛,说吧,把我引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啊……?”
“说罢。”白亦搭上冰凛的肩膀,就等着他从实招来呢,“要说你是因为我失恋,把我带来叙叙旧,打死我都不信。”
我会告诉你,其实是因为想你才把你引来吗?
我会告诉你,我想证明汐绝对你的心才把你带来吗?
我会告诉你,其实我看到你伤心想帮你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冰凛雪鸢,本身是没有性别的,一旦爱上,他会为那个人义无反顾,死而无怨。
冰凛雪鸢是诚实的,却只限于它爱上了一个人,固定性别。
“也没什么啦,就是魔族长老很久没见魔后了,要请你下来证实证实。”
此时此刻,冰凛的心里却是复杂的,他想说: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只想着挟持你,只要一会儿就好,我想知道,汐绝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你。我想知道把你交给他,是否你就能过得很好。
“哦,这样啊,那也得跟我说一声不是,走吧,我们去见他们。”
白亦很是淡定的回答,却没发现冰凛的眼神恍恍惚惚的,像是在极力隐瞒什么。
香芷蕾的情与欲
她怎么会知道呢,她不关心冰凛已经很久很久了吧,久到即便它变成了人,她依然满不在乎地将它当成白鸟来看,完全忘了,其实他是魔,有七情六欲的魔。
会爱,会恨,会心疼;会深爱,会深恨,会心痛,也会守望……
……
云倾城的皇宫内殿中,一身大红宫装的少妇,身段婀娜,头挽飞星逐月髻,眉蹙春山,眼颦秋水,面薄腰纤,袅袅婷婷,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她便是云倾国的芷蕾太妃,有着无上的权威,还有一颗狠辣之心。
她只冷冷地盯着正座上,正批阅奏折的云倾国帝王,
“云瑾墨,你为什么要回来?你都已经习惯当怪医汐绝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抢本宫的位置?”
“哼,朕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位置会是你的,真是好笑。”
云瑾墨猛地抬头,凌厉的眼神如尖锐的利器,扫过面前的少妇。
三年了,这个女人还是跟以前一样,被权力迷住了双眼,只想利用一切手段夺得这至高无上的皇权。
二十年前,为了这皇权,处心积虑接近父皇,装得楚楚可怜,连他都被骗了,没想到她的野心竟那般庞大,大到想要控制整个云倾国,而不仅仅是这皇后之位。
“那你弟呢,你不想救你弟弟了?”
少妇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可是,云瑾墨的眼神却变得冷寒。
这个女人果真敬酒不吃吃罚酒,倒是拿弟弟当挡箭牌吗?
云瑾墨抬手一挥,桌上的奏折撒落一地,“哼,如果不是因为他,你以为你还会活着吗?”
“那就再为了他,离开云倾国——”
少妇的眼里也有着霸道,既然云瑾墨不是她能够掌控的,既然杀也杀不了,那么就让他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这皇城。
“同样一句话,朕不想再听第二遍。”
这一次,云瑾墨是真的动怒了,无形的剑已经架在了少妇的脖颈上,即便这时候的云瑾墨仍然一脸镇定自若地坐在书案前。
若是以前,他一定会选择离开,不光是因为皇弟在这个毒妇手里,;更因为他需要找到九龙血玉,救醒皇弟。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他怕这个毒妇会伤害到亦,他更怕到那么一天,他没有能力保护亦。
说到底他又多了个想要去保护的人,连与她在一起的短暂时光也显得那般弥足珍贵。
“呵呵,”绝美少妇讽刺一笑,深红丹蔻熠熠生辉,殷红的唇瓣好似要滴出血来,“那么白亦呢?九龙血玉呢?”
“你把亦怎么了?”
云瑾墨猛地站起,他太过紧张,完全忘了自己早已残废的双腿,毫无知觉地垂下,像个断线的木偶。
他连忙用手拄着书案,像个正常人一样笔直地站着,天知道这要花费他多大的力气,可他不能倒下,一定要在气势上压过这个毒妇,一定要保住亦。
“呵呵,真是可怜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香芷蕾——”云瑾墨手中的金线已经跨越整个大殿,穿过了少妇的手腕,他只冷冷地说道,“要是亦少了一根汗毛,朕要你一条命,朕会让你痛不欲生。”
香芷蕾扫过穿过手腕的金线,滴滴答答地声音传进耳膜。
她知道,身上的血竟缓缓流着;她更知道,若还没得到及时的救治,她会死掉的。
多少年过去了,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可是这次,未免玩得太大了些,云瑾墨竟真的想要她的命啊,这还是以前那个老是喊着自己姐姐的小男孩吗?
“哼,本宫的命对你而言又值几个钱?”香芷蕾咯咯地笑了起来,“本宫死,她也死,这笔买卖划算,本宫稳赚不赔。”
“香芷蕾——”
云瑾墨约莫真的是暴怒了,无形的剑再次架在了香芷蕾的脖子上,硬生生割开一个口子,鲜红的血液流了出来,惊诧了香芷蕾的眼。
她抬眸,泪已盈眶,却固执地不落下一滴,轻声问道:
“云瑾墨,那个女人对你而言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可以不顾及我,不顾及他的性命?你想杀我,仅仅是因为我拿她威胁你,呵……好狠心的男人啊,比你父皇当年还狠。”
“朕讨厌你虚假的柔弱,更不会像父皇一样被你欺骗。”
云瑾墨好想就这样刺下,可是在睁眼望进香芷蕾眼里晶莹的泪珠时,竟再也无法刺下。
这个女人一生的自由,因着一瞬间的利益熏心被困宫廷,曾经对自己的关怀爱护无论是真是假都是确实存在的,他要如何狠心地对待她。
“……墨儿,你还是这样啊,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忍真的对本宫这么狠,是不是?”
香芷蕾踏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缓缓走向云瑾墨,微微一笑。
云瑾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冷冷地说道,“朕只想知道亦现在在哪——”
即便他心里清楚,有暗卫相助,加上亦的聪明才智和那一身的绝顶武功,是不会被这个毒妇给软禁的,可是,他的内心就是难以平静。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是吗?他绝对不可以冒这个险,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亦,就连自己也不可以。
“呵呵,墨儿,你明明知道本宫想要什么……”踏出最后一步,她终于走到了云瑾墨的身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被他冷冷打下。
她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缓缓坐起身子,喃喃:“本宫只想要这个皇宫,还有你……这样就足够了,为什么你总是不答应?”
这个皇宫,这个囚禁了她一辈子的皇宫,她必须掌控,必须改变……她最心爱的墨儿啊,一定要待在她的身边,她要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成为四国中第二个女帝。
“朕为什么要答应?”
云瑾墨反问,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有着难以掩饰的冷寒之感。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的云瑾墨仿若从冰窖中找出的冰块,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意,能让四周水雾弥漫。
“哈哈……”香芷蕾站起身子,不顾及手腕上和脖子上还滴着血,径直走到云瑾墨面前,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为了你弟,不答应;为了九龙血玉,还是不答应;那……为了白亦呢?”
“朕凭什么相信你?”
云瑾墨问出这句话时,仍然是绝冷的语气,香芷蕾却知道自己赢了,毕竟墨儿已经开始怀疑,已经开始揣测,已经……不那么自信了。
“听说她中了情蛊……”
闻言,云瑾墨的身子猛地一震,这种事她怎么会知道?
香芷蕾踱着步子,继续说道,“本宫本来是捉不住她的,只是……不小心瞧见她突然晕倒了,就把她请到宫里来养伤了。”
她说的那么地云淡风轻,听在云瑾墨的耳朵里却是那么的刺耳,脸刷的白了一片。
如果说亦有能力对付武林高手的话,她昏迷的时候又怎么可能相安无事呢。
“朕……答应离开,不过,你也得保证亦和皇弟的安全,还有九龙血玉……”
“呵呵……”香芷蕾禁不住地哈哈大笑,“墨儿,你还是这么可爱啊,傻的可爱……你没有满足本宫所有的条件,竟然想从本宫手里要到三样东西,哈哈……真是本宫在皇宫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她说什么?东西?她竟然把朕所珍视的一切看作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云瑾墨冷笑起来,“可惜……朕最讨厌受人威胁。”
手中的剑竟缓缓凝聚成形,闪出冰蓝色的剑气,要是白亦还在的话,一定会惊呼,好熟悉的剑啊,终于见着了。
她闭紧双眸,感受着云瑾墨的心跳声,剑呼啸而来,从她的脸颊擦过,竟只略微伤到了她的皮肤,她果然还活着。
香芷蕾睁开双眸,定定地看着云瑾墨,颔首,唇角微扬,冷笑道,“呵呵,本宫就知道,墨儿舍不得那个女人,本宫最了解你。”
她知道,云瑾墨的心是脆弱的也是坚不可摧的,他很难爱上一个人,一旦爱上便是一生一世,此情不悔。
她不明白,为什么云瑾墨爱上的是那个女人,而不是她这个陪了他几年的香芷蕾。
云瑾墨不发一言,那样子像是默认了香芷蕾的说法。
“墨儿,要是你早点这么乖多好啊……”
香芷蕾抬手,抚上云瑾墨的脸颊,缓缓勾勒出他俊美如仙的脸,薄唇,额头,一点一点感知他的温度。
“嘭——”
内殿的大门被撞得轰然倒踏,白亦怒哼哼地闯了进来,身形一闪就闪到了书案上,俯身,掐住香芷蕾的下巴,冷笑,
“我白亦的男人,也是你想染指就能染指的了的?”
刚才在魔界的时候,冰凛就逼着她从水晶球里看人间的情景,最开始看到这个什么香芷蕾想要**他的绝,白亦就已经忍受不了了。
【大结局上】奇迹,我竟然这么好心
“冰凛,你就送我回去吧,我一定下厨,做一桌好吃的给你。”
冰凛好像察觉到她暴走的心,竟施了魔法,把她捆在凳子上看。
OH,MYGOD!
现在绝被某妖妇揩油,白亦就再也hold不住了,当即大喊:“冰凛,要是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跟你绝交。”
就这样,在白亦的软硬攻势下,冰凛将她放回了人界。
一睁眼就意识到自己被某奸诈妖妇给挟持了,当即凝出冰玄剑,过五关斩六将,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赶到了。
尼玛,场面之状况,无以伦比啊。
她最心爱的绝竟被人吃豆腐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啊,不行,她要杀了这个女人。
“墨儿什么时候是你的男人了?”
白亦哪里意识到这个名字是多么的熟悉,只觉得现在有人在跟自己抢绝,这一场仗只许赢不许败。
“不是本姑娘的难道还是你的啊?”白亦勾了勾唇角,从上到下将香芷蕾看了个遍,“啧啧,我说你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拿什么跟本姑娘比?”
“本宫能帮墨儿夺得这整个天下——”
“我也……”差一点白亦就说出口了,说自己也能帮助绝夺得这天下,可是她不想生灵涂炭,不想侵害夜的国家,不想伤害那些帮助过自己的人。
“怎么,本宫就知道你不敢。”香芷蕾颔首,不屑地看着白亦。
白亦沉默了许久许久,终是缓缓说道,“这天下,绝若是想要,我便帮他夺得……可是,九龙血玉还有他弟弟,我定会去救。”
白亦猛地抬眸,淡淡问道,“这些都是你无法做到,也不会去做的,不是吗?”
“亦——”
云瑾墨白亦身后,揽上她的腰肢,紧紧抱住她,低语,“对不起……对不起……”
“绝,你没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我心甘情愿对你好,心甘情愿为你付出;幸福或悲伤,我都甘之如饴。”
“呵呵,好一个痴情女子。”香芷蕾还想说些什么讽刺或是不屑的话,鼻尖唇角缓缓流出的黑色液体却让她惊恐害怕,“啊……墨儿,墨儿,本宫这是怎么回事?”
闻声,云瑾墨看了过去,香芷蕾的脖子上,手腕上,殷红的血液缓缓变成淡黑,再过不久,应该会变成深黑吧,最后无论是失血过多抑或是中毒,都难逃死亡的厄运。
“呃……”白亦转身,一脸的窘态,她很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这个,可能是因为在这之前你碰过我,也可能是因为我刚刚碰了你……”
“唉,你不是都知道我身上有毒的嘛?”白亦很是无辜地吐了吐舌头,状似无意地低声说道。“还割破伤口给我染上毒素……你可不要认为我这是吃醋,故意借此机会杀了你哦。”
白亦说的那个感叹啊,伤秋啊,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好像自己掐她下巴,完全是无意之举似的,好像是香芷蕾自己主动送死的。
“墨儿,你救救本宫,救救本宫。”
香芷蕾恳求地望着云瑾墨,原来当死亡来临了,她真的那么害怕啊;天知道,她刚刚不怕死,仅仅因为她确信,墨儿一定不会杀她。
不是不舍得,而是为了另一个被困的人。
可是现在多了一个白亦,她无法保证白亦会不会杀了她,所以她害怕了,那么地害怕,从未有过的害怕……
她只能向墨儿求救,因为她只有墨儿这一个亲人,唯一的依靠。
“绝……”
白亦转身,看着云瑾墨,等着他做决定,她想,无论绝怎么打算她都是支持的,一定支持,这是应该的。
可是……
“香芷蕾,你最大的错误就是拿亦威胁朕,拿朕伤害亦——”
云瑾墨依然冷酷,绝然,没有丝毫感情,更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他是打定主意不救了呢。
可是啊,这句话说完,白亦才发现,自己竟然好高兴哦。
其实,她真的很是在乎的,她怕这个女人在绝的心里留有一丝地位,她怕自己在绝的心里不是那么完美,不是唯一的柔软。
“绝,饶了她,救救她,放了她吧,就像对任何一个陌生人一样,她有重生的自由。”
白亦深深地看了一眼云瑾墨,说着连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话语,毕竟这些话她本来是不应该说的,也不会想要去说的,可她真的不想让绝心里有一处黑暗,哪怕是一点点的痛苦也不行。
“呵呵……”她对着香芷蕾微笑,“不可否认,我白亦一直都是残忍无情,狠毒嗜血的,要是以往,我定不会饶过你。
“就凭你刚才对绝做的一切,我还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虽然你一直做着对不起绝的事,可是,绝的内心深处还是把你当做姐姐的,你忍心伤害他吗?”
香芷蕾已经虚弱不堪,蹲坐在了地上,她失声哭泣,“你胡说,墨儿从来就没有在乎过我。”
云瑾墨抱住白亦的手紧了紧,那一刻,白亦感到绝的重量差不多全都压在她身上,她终于确定,自己在绝的心里占据了多重要的位置。
其实,这一点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不是吗?
刚刚发生的事,三年前发生的事,十一年前发生的事,哪一样,不是刻骨铭心,让她永生难以忘怀?
“亦,这世间当真只有你才真正的懂我……”
云瑾墨将白亦拥入怀中,再也不看地上的人一眼,“来人,将太妃娘娘带下去请太医医治。”
“哈哈……不用了,不用了……”真的已经不用了吧。
香芷蕾的脸上闪现惨淡的笑意,泪如雨下,“既然死,就让我死得有尊严一点。”
“呵呵,墨儿,我希望被你记住,即便是恨着,也是好的……”
她只希望,死了最好,墨儿就永远找不到那个人的所在地,也就永远会记着她了;
【大结局中】本姑娘决定用强的
可惜,她千算万算少算了一点,三年了,三年后突然回来,难道仅仅是主动送上门,让她威胁吗?
“嘭——”最后的最后她是朝内殿的巨石柱上撞得,白亦都没来得及阻挡,就见着香芷蕾的身子软了下来,缓缓倒在大石柱的下面。
白亦突然明白,私心里,她其实是讨厌这个女人的;就像绝的私心里,想放过这个女人一样。
“绝……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着你,不离不弃。”
白亦转身紧紧抱住云瑾墨,她感觉他的身体在颤抖,心在疼痛。
“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无论你待会看到什么,请相信我,我从未想过要骗你。”
“嗯。”白亦点头,是这样的,无论看到的是什么,她都会相信。
……
白亦被云瑾墨带着,来到了云倾国最古老的深山,那里寒冷刺骨,凛冽的寒风像是要吹裂他们的皮肤似的。
“亦……”
“嗯?”
云瑾墨握住白亦的手紧了紧,他好像在害怕什么,又好像仅仅想要温暖白亦那双冰凉的手,沉默了许久许久,终于还是缓缓推动轮椅,朝着更深处走去。
没过多久,他们就走到了洞口,凉飕飕的感觉溢满全身,崖壁上挂满了冰花,而这个一米见方的洞口更是冒出一丝丝寒意。
“绝,这是哪?”
白亦很想问一问这是哪里,可是在见到云瑾墨孤寂的背影时,她失了问出口的勇气。
云瑾墨首先走了进去,白亦紧随其后。
入洞后,他们仿佛置身于一座晶莹的宫殿,四处都是冰的世界:冰柱、冰锥、冰瀑、冰笋、冰花。
白亦无法想象,小小的洞口背后,竟然是这样一个奇妙的世界,充满着魔幻色彩。
在她开始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时,双眸却被那张冰床吸引了,或者与其说是冰床,倒不如说冰床上的那个人。
他身形颀长,一身冰蓝衣袍包裹着,看起来却是那般瘦弱不堪,一头异常妖艳的银发肆意地散开着,闪着耀眼的光辉,差不多遮住了他半张脸。
可是,粗壮的铁链穿过他的锁骨、他的腰肢,就连他的四肢都被整个固定在这张冰床上。
她的双眼死死锁住那个人,眼睛一眨不眨,好像要通过这一眼弥补所有的一切。
身体,忍不住抽搐;心,在颤抖,在疼痛,仿佛要滴出血来。
即便只看到半张脸,即便那冰床上的人儿啊,动也不动,没了呼吸,也没了心跳。
白亦如黑曜石般的双眸突然亮了起来,晶莹透亮,放佛有什么东西要夺眶而出。
“陌……”
白亦终于再也控制不住了,飞也似的跑了过去。
“陌……陌……”
她缓缓抚开银发男子脸上的银发,终于看到了他苍白的脸颊,泪如雨下,心痛难忍,“我来了,我来看你,我来救你。”
他的身体还是像以前一样,冰凉彻骨,轻如无物……
其实在白亦痛哭失声喊出“陌”的那刻,云瑾墨就已经猜到,原来皇弟竟是亦最爱的人,此时此刻,他都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痛苦。
“陌,你醒过来啊,你醒过来啊……啊啊啊……”
白亦泣不成声,努力地捶打着那些铁链,双手被咯出了血,略显黑色的血液滴落进晶莹透明的冰块中,却让云瑾墨的心无以复加地痛起来。
“亦——”云瑾墨一跃而起,飞到了白亦的身边,不顾及双腿传来的刺痛,他紧紧抱住白亦,轻唤,“亦,你冷静点。”
“我拿什么冷静?陌都成这样了,你要我怎么冷静?”
白亦几乎是怒吼出声的,冷冷地推开抱着他的云瑾墨,她好似忘了冰床上的这位是魂魄,是元神,唯有身边的他才是有温度的,还有生命的。
云瑾墨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撕裂开来,血流如注,怎么捂都捂不住将欲流出的疼痛感。
“亦,用九龙血玉可以救他……”
他终是无力地跌坐在一旁,看着皇弟受尽所有的磨难,看着白亦泪流满面,他仍然无可奈何,唯有等待,唯有成全,唯有离去。
闻言,白亦急忙拿出九龙血玉,像抓住救命草一样,紧紧攥住。
“陌……”
白亦手心里的九龙血玉只是静静地躺着,没有丝毫反应,无论她放在凌陌冰的哪个位置,都只是冰冷的血色。
“怎么办……怎么办……”白亦仍旧一遍一遍地尝试,一次一次地失败。
见白亦那样的手足无措,云瑾墨好想过去抱住她,给她力量。
可他不敢,他怕被再次推开;他更怕自己是介入皇弟和白亦的第三者,所以他也慌了,慌了很久很久,都没有主意。
只是,当他意识到面前这个两个人对自己的重要性后,他终于冷静下来,细细思考,这才想起,皇弟的心口就有半块九龙血玉,那么,将另半块放上去,是否他就能活过来。
所以他开口了,失落与希望并存的矛盾体,带着疲惫的嗓音,“他的心口也有半块九龙血玉……”
白亦缓缓解开凌陌冰的腰带,雪白的肌肤几乎成了透明色,胸口那个位置像是真的缺了一块,缺了半颗心。
她刚想放下手中的九龙血玉,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迟疑地问道,“绝,能告诉我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吗?”
一旁发呆的云瑾墨怎么也想不到白亦会在关键时刻停下来,还是那么淡然地问出这句话。
这样的问题,他该怎么回答呢?难道说他本不知道自己有个孪生弟弟?这样说的话,亦她会不会看不起我?
“三年前,香芷蕾对我说,我的孪生弟弟在她手里,若我不答应她的要求,她便会废了他。”
白亦侧过脸,看着冰床上的男子,了然一笑,“然后查出了他的所在地,一眼见他,便觉惊艳,他果真像极了你,你便开始相信,他真的是你弟弟,愿意为了他远赴他国,只为找寻九龙血玉……”
“呵呵……”云瑾墨苦笑,“什么都瞒不了你。”
可是,绝啊,你是否知道,他就是你,你就是他呢?一个人少了魂魄,不代表那个魂魄就是别人,就像你站在镜子前看到的另一个自己一样,不代表那就是别人。
“唉……”
白亦轻声叹息,三年前,她用血玉凤凰保下了陌的魂魄,却没有真正救活他;如今若是她直接将九龙血玉植入,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呢?
“绝会不会再次忘了我,却只记得他是云倾国的皇帝?还是说,他会变成陌,跟我一起离开,或者回到那个山谷?”
按照前例,绝失忆的可能性很大,若是他醒来后就像最初一样对她充满敌意怎么办?若是他想要统一四国,扩充后宫怎么办?我又该何以危继?
白亦深深地望了一眼云瑾墨,看着他忧伤无奈的眼神,心终于还是软了下来。
绝不记得我,又怎样呢?他一定会再次爱上我的,我有那个自信,就像三年前,就像现在,只要我爱他这就够了。
“绝……”白亦轻唤,“你再醒来的时候会不会把我忘了?”
即便不知道白亦话里的意思,云瑾墨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不会,即便你忘了我,我也永远会把你刻在心头。”
“呵……,我相信你!”不会傻傻地去问永远有多远,不会傻傻地问如果你真的忘了怎么办?
白亦笑靥如花,九龙血玉缓缓落下,落在了凌陌冰的心口,一切都将走到尽头,是悲是喜,总会有明天,而她一定有能力掌控,也必须有那个能力。
这一刻,白亦只感到心口灼热,她知道怀里的血玉凤凰也在闪闪发光,想必是受了九龙血玉的感应。
力量好似被抽离了,白亦软软地趴在凌陌冰的身上,侧眼望去,绝好似也动弹不得,早已昏迷过去,全身被血色的光晕笼罩。
却不知,此时此刻,她也处于一片血色当中。
“绝……”
白亦想要伸手触摸,却猛然发现自己连手都抬不起来,眼帘垂下,她终于昏睡了过去……
如果,这就是生命的尽头,那么,我认了,至少在最后一刻,我的身边还有他。
如果,这是今天的尽头,那么,我还有明天,明天一定阳光灿烂。
冰床之上的半空中,一只欲火的凤皇展翅翱翔,腾龙飞跃。
……
白亦只感觉周围亮得刺眼,奋力睁开眼睛,忙不迭看到了许许多多的粉衣美女,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
“绝……绝呢?”好吧,她现在也搞混了,谁叫某人的名字太多呢,她只能这么叫了,更重要的是她心里想喊老公来着,怕某人听不懂啦。
“姑娘,你醒了?”
某粉衣女子答非所问,白亦可就很不爽了,首先嘛,按照正常定例,醒来第一眼应该要见到绝的,现在没看到,只有两种可能。
一,绝还没有脱离危险,处昏迷状态;
二,绝失忆了……
无论是这两种猜测的那一种,对白亦而言,都不是好事,她的心都扑通扑通跳不停了,绝,你可千万别出事才好啊。
“说,绝在哪?”白亦是跳起来揪着粉衣女的,双眸中闪出嗜血的冷意,“不说的话,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她也不想这么威胁小女孩,可是,这时非常时刻,需得用非常手段。
“啊……”粉衣女惊吓片刻后终于回过神来,紧张地说道,“姑娘说的是皇上吧……”
“对,就是他,你们皇上在哪?”
粉衣女也很委屈好不好,这位姑娘老是一惊一乍地,她本来就胆小嘛,这不,吓得她都语无伦次了,“皇上……”
“嗯?”白亦心里急死了,这位宫女愣是不给力,心里好急火急得,绝不会怎么样了吧,后果她真的不敢想,也没办法去想,不想通过补脑让一切变得更加糟糕。
“皇上在寝宫……”
“哎……”白亦轻叹一声,简简单单两个字还浪费她那么多宝贵的时间,是不是要急死人啊?
手一放,身后传来歇斯底里的呼喊,原因却是,白亦的放的太急,粉衣女撞在床沿上,一声喊后,光荣地昏了过去……
皇上寝宫,和云殿。
白亦赶到的时候,云瑾墨好像才刚醒,一个人正在更衣起来,周围静得可怕,那些个宫女太监只是呆呆地立在一旁,不说话,也不帮忙,仿若一尊尊雕像。
白亦急忙走过去,一双眼定定地注视着云瑾墨。
想是注意到了陌生人的闯入,云瑾墨抬起头来,首先暴怒,然后像是了然一般点头,再然后缓缓走开,自顾自地穿衣服。
他的眼中还是有那种陌生的眼神啊?
“绝……”白亦走到他的面前,挡住云瑾墨地去路,淡淡问道,“真不记得了?”
“你想**?”还是那种懵懵懂懂的眼神,好像白亦仅仅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不想。”
“……”云瑾墨正准备无语地走开……
“但,本姑娘决定强了你!”
白亦很是霸气地拉住云瑾墨的手臂,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嘴唇贴着他的耳畔,微微勾起,绝美倾城,如一朵盛开的罂粟,透出媚惑人心的魅力,
“本姑娘说过,你是我的男人,既然如此,一辈子别想逃开。”
“即便是用强的,你也是我的!”
白亦狠狠咬了咬云瑾墨的脸颊,看到清晰地齿痕后,又是心疼又是自豪,“看样子得先把你吃了,生米煮成熟饭总是好的。”
“还要早点来,免得让你多个妃嫔,那我岂不是要天天杀人,挺不划算的。”
“美男一枚抱在怀,光咬不吃太磨人啊……”
这个时候,白亦还有心情吟诗,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吱吱地夸奖下自己了,神人啊有木有?神马叫情调,这就叫情。
白亦嘀嘀咕咕地说着,却不知某人的手已经放在了她的腰间,随手一拉,雪白的外衫很荣幸地被扯掉了。
“怎么搞得?”
【大结局下】披着羊皮的狼
白亦拉回自己作诗的心情,抬眸,这才发现自己可以说是挂在某人身上的,某人的一只手还在自己的**处贴着呢。
“娘子做得太慢,为夫只好亲力亲为了……”
白亦眨巴眨巴眼睛,好奇宝宝似的问道,“那个……你不是失忆了吗?”
“谁说为夫失忆了?”
“就是刚才啊,我进来,你还不理我呢……”说着说着,像是了然般气呼呼地揍上云瑾墨的胸,“丫的,你耍我啊……”
“哪有?为夫哪敢耍娘子啊?”云瑾墨说的时候,还很是无辜地转着那双冰眸子,外人看起来不知道多纯真呢,外人?
白亦一想到外人两个字,连忙四处悄悄,那些人却像突然人间蒸发似的早已没了身影。
“又不专心了——”说着,云瑾墨惩罚性地一口咬上了白亦如樱桃般美味的嘴唇,细细品味,“看为夫一个人还不够?”
某句话突然很及时地在白亦脑海闪过,“此仇不报非女子。”
白亦勾住云瑾墨的脖子,另一只手轻点他的鼻尖,无害地笑道,“刚刚怎么就装作不认识我呢?”
“呵呵……”云瑾墨嘴角勾起一抹怀笑,“真要说——?”
“额……”按照以往经验,某男露出那神情绝对没什么好事,连忙摆了摆手,“既然……那么难以启齿的话……还是不要说了吧……”
“噢——是吗?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呢?”云瑾墨挑了挑眉,纯洁地笑了起来。
“……”白亦无语,难道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吗,不会吧,自己变得这么龌龊了,感情某人还是只纯情的娃。
一抹寒意笼罩全身,接着,白亦感受到一张炙热的大手轻抚**,她忍不住娇喘**
“娘子,为夫都盯着你看了三天三夜了,你一直不醒,为夫也不好……”云瑾墨含着白亦胸前的蓓蕾,“为了娘子的健康着想,为夫也不好泄欲……”
“刚刚娘子来,我就想扑上去了,唉……看你初醒,更加觉得对不起你,就决定先忍着……嘿嘿……谁叫你主动勾引为夫呢?”
云瑾墨说的,好像一切地一切都是白亦“咎由自取”,可怨不得他哦,他可是个好夫君捏。
“……”搞得好像是我主动送上门让你宰割似的。
白亦都快无语了,什么叫为了我的健康着想你不好泄欲,以前不都那样过来的嘛,要是一直如此,你不早就**了。
丫的,要是你敢**,我跟你没完——
这不,一想到这里,白亦是瞪着云瑾墨的,某男像是知道白亦心里想什么似的,嘴角微弯,微微一笑,勾起一抹玩味,
“可是……为夫都守身如玉十一年了,娘子……拿什么补偿?”
“什么——?”此时此刻,白亦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着寸缕,真真可以说是**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到了床上,当即被羞得面红耳赤,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好吧……
“娘子,你又不专心了哦。”云瑾墨又是一口咬下,“为夫可要罚你——”
“唔……”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如电般闪过白亦的全身,她忍不住轻声呻吟。
云瑾墨轻轻地闻着白亦的每一寸肌肤,心里欣喜若狂,“亦,你终于是我的了,这一刻,我等了太久太久……”
不可否认,白亦的身子是软软的,美味的,更重要的是,她是他云瑾墨最爱的女人,用整个生命,用所有时光去爱的女人,他没办法控制住自己。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叫嚣着:我想要她,我想要她……
想必是控制的太久了,他的**膨胀的厉害,身体的欲火难以抑制,傲然的巨大**推了进去……
“啊……云瑾墨,你个变态——”
白亦痛得尖叫出声,额上出汗,泪水竟也止不住流了出来,天知道,她才不想哭呢,可是禁不住哭了啊啊啊……好囧~
“亦……”
云瑾墨停下了接下来的动作,被紧致身体挤压的美妙感觉也无暇去享受,对他而言,世上唯有亦是最最重要的。
他很是愧疚地望着白亦,冰眸中溢出满满地心疼,“对不起……**你了……”
他俯身吻上白亦的眼睛,苦涩的泪水让他的心猛地一滞,都说了不再让亦哭泣了,怎么还让她哭了,
“我真坏……”
“傻瓜——”白亦轻轻敲了下云瑾墨的额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你都不知道女孩的第一次,前奏很重要嘛,要不然会很痛的……呵……真是个纯情的绝……”
本来想让云瑾墨主导的,可是嘛,他貌似连猪跑都没见过,怎么吃肉肉呢,很好很好……她白亦本就有很重的处男情结。
我爱的男人,我是他的第一次,也是唯一,而他也是我的唯一,这种感觉真不错,有种生来就属于彼此的浪漫。
白亦的心里像裹了层蜜一样,甜滋滋的。
她微微起身,吻上了云瑾墨的唇。
既然绝不懂的话,那么她来,她勾引好了,能勾引到自己老公可是很不错滴,就像那句至理名言“锁住男人的心,要先锁住男人的胃……”哈哈。
云瑾墨化被动为主动,倾身压下,他好喜欢亦的嘴唇,亦的肌肤,亦的香味,还有……她的声音。
“亦,我爱你——”
他还在她的身体里,不知道是意乱情迷时的必然,还是发自内心的想要承认。
两个人的契合,不光要在精神上,还有**上。
白亦的手紧了紧,指甲刮伤了云瑾墨宽厚的背,微微一笑,“绝,你终于说出来了……”知不知道,我也等了好久好久,本以为你不会说爱了……
“以前我没有回应你,是因为我的爱念元神留在了云倾国,奄奄一息,是你拯救了我们的爱,所以……我活了过来……”
“绝……”白亦回他以深情款款的眼神,原来是这样啊,如今心里的那一点点嘎达也消失不见了,其实她真的很小气啊。
那时,她说了爱,可是,绝的回应那样的模棱两可,所有的女孩都希望得到心爱之人的一句承诺;
她觉得自己是不同的,不会介意,最后,她还是介意了,即便没有表现出来,这一次,无疑是真实的,却仿若梦境。
“亦,我爱你,真心实意——”
他俯身,吻上白亦的唇,这一次,吻得很深,难舍难分,仿若只有彼此,相依相偎,彼此**,直到永远……
“我也爱你……”
“云瑾墨永远爱白亦——”说着,云瑾墨突然咬上白亦的肩膀,霸道地宣誓,“白亦永远是云瑾墨的。”
“哼——”白亦哪能自甘落后啊,酝酿了半天终于现在咬到了锁骨处,“小样,看看,我写的几个字:云瑾墨唯白亦独有。”
“嗯?”云瑾墨很配合地垂眸看了看,惊奇地发现锁骨那里除了深深的吻痕外,根本就没有牙印,更别说那几个字了,“呵呵,亦,你要云瑾墨如何不爱你……”
“那就更爱我啊……”
“怎么爱都爱不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