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白亦眉毛一抬,恶狠狠地说道:“霄,我的红妆十二煞只剩下十一煞了,你看看怎么办吧。当然……我先跟你说声对不起撒,这些人,我都给咔嚓了。”
霄紫眸一抬,极尽温柔地微笑:“呵呵,有你这种道歉样吗?放心,他们不是我的人。”
“那就是说,你的人没有杀我的家人,我没有杀你的人咯?”
“嗯。”见白亦那么高兴,霄立刻点头,别说他们本来就不是他的手下了,就算是是,看到亦儿他也不会说“不是”呀。
“那就是说,我们还是朋友,没有血海深仇咯?”
“嗯。”
“霄,我爱死你了。”白亦很主动很夸张地亲了霄一脸,私心里其实她还是把已经成年的霄当成了当年的少年,也就不觉得不好意思了。
只是霄万古不变的冰山脸,红了一大块。对此他可是极不理解的,想当初,说自己是亦儿的人的时候都没脸红,为什么现在红成这样?
“霄,我们回家吧!”白亦那个兴奋劲,拉起霄就开走。
“家?我有家吗?苍瞳只是一个黑暗的组织,是个强者为尊的地方。可是……”霄静静地看着白亦的侧脸,突然有种莫名的安心,他在心底说道:“对的吧,有亦儿的地方就有家。”
红妆十二煞一脸了然地看着自家主子,哦,原来敌人不是敌人,原来这个美丽的紫眸男子也是少主的家人,更奇异的是少主看到他时那个高兴劲不是装的。
白亦可是早有打算的,一直以来她都跟苍瞳无冤无仇,虽说杀手看钱办事,可苍瞳组织办事办的也太不像样了吧,还伤了自家姐妹,一想到这白亦就浑身不舒服,很不淡定地问道:
“霄,你说,苍瞳怎么那么积极地杀我的姐妹?”
虽说不能透露主顾信息,可是白亦对自己而言是不一样的,霄俯身在白亦耳边私语道:“镜殇宫买通苍瞳杀手,风雨楼的人出来一个杀一个。”
“镜殇宫……”白亦一遍一遍地重复,镜殇宫、苍瞳、风雨楼,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将这三个井水不犯河水的地方连起来,她可是本以为快活林会有动作的,为什么快活林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却牵扯进来完全不相干的两个庞大组织。
夜寻萧出故障了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完全不相关的,或许镜殇宫或是苍瞳跟快活林有关系也说不定。
白亦轻声问道:“霄,苍瞳跟镜殇宫有什么关系吗,为何都是三年前出现在江湖?”
“其实苍瞳八年前就存在了,当时你突然不见,我跟你大哥都很着急,四处找寻你的下落,被前代苍瞳首领捕获……”
八年来受到非人的待遇。差一点他就说出了自己这几年的苦楚了,他不能让亦儿伤心难过,一点也不行。
“霄,你是不是受了很多苦很多罪,对不起,我真不该不告而别;要不然,你也不会……”
“不,不是你的错,也许让我进苍瞳还是有好处的,上天待我不薄,至少让我在三年之后可以再次遇见你,”霄突然紧紧拥住白亦,眼眸中尽是深情不悔,“我又何其有幸,八年后已经有能力保护你了。”
“霄,谢谢你。刚才你说我大哥,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霄摇头:“八年前我就离开了,再也没见过他,后来我也曾打听过他的消息,仍是一无所获。”
“哦,没事,没消息也就是好消息,我们回去吧。”
这显然是安慰霄的话,她的心里还是极其担心那个大哥的,他作为右丞相的长子,就算被贬为庶民,应该也是人中之龙了,怎么可能在一瞬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风雨楼找不到,苍瞳为何也找不到,太不应该,太不应该了。
……
白亦跟霄一踏进风雨楼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风雨楼维持了一个多月之久的繁荣景象被打破了,楼中的人少得不能再少,只有十几二十个男宾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就像死人一样一动不动的。
见到这种景象那个不震惊,哪个不暴怒,更何况今天可是个迎接霄回家的特殊日子,白亦扶额,大吼道:“谁来告诉我怎——么——回——事?”
白亦的河东狮吼果然顶用,白亦顺着那些个姑娘担忧又担忧、害怕又害怕地眼神一点一点朝上移,很不幸地看到了她想要结果的人。
夜寻萧将红袍松散的裹在身上,火红色的一绺长发遮住他深红的眼眸,蛊惑众生的容颜,魔魅动人的修长身躯在正午的阳光下宛如炙热的烈火,将惊心动魄完美诠释。此时的他正优哉游哉地品着香茶,目不转睛地看着白亦丰富而又多变的表情。
“雪儿,你太让本王失望了,怎么不小小震惊感动一会呢,你这样本王很难做的。”
毒君王爷
“额……”
这才多久没见啊,怎么夜寻萧变成这副摸样了,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怎么成深红色了,又不是吸血鬼,搞什么。
白亦都忍不住快吐血了,她只能摆摆手,大吼道,“夜寻萧,现在这种状况,你跟我解释解释。”
“哦……”
夜寻萧一副刚知道所以然的样子,一只手搭在支起的大腿上,云淡风轻地说道:“他们欺负你的人,本王负责结果了他们。”
白亦扶额,泪水都快出来了,不过别误会,是被气得。
“被欺负的姑娘给我站出来,好好解释解释。”
“白玫瑰姑娘,其实……其实……”说话的姑娘颤颤巍巍的,还未从刚才的**澜中回过神来,“确实是夜公子帮忙的。”
“好了,你退下吧。”白亦那个无奈呀,怎么天底下就是有喜欢惹事的娃呢,更何况还是这种满身带着很严重公子病的家伙在自己眼前晃啊晃的。
“夜寻萧,就算有人欺负她们,你用得着杀了这些人吗?我风雨楼多得是解决这类事件的打手,直接把他们扔出去就好;可是被你这样一掺和,风雨楼出了几条人命,这不是拿我们风雨楼的生意开玩笑吗……”虽说你这是做好事,麻烦你收敛收敛好吗?不要走到哪里都忍不住自己的王爷病。
其实白亦要说的可不只那么多,可就是有人很积极地阻止了她下面要说的话,那个人就是罪魁祸首——夜寻萧,他说:“谁说他们死了?”
白亦讶然,刚刚她可是亲耳听到某人说了“结果”二字的,难道这位犯深度王爷病的家伙不知道江湖中的口头禅吗?还是说他是火星人。
思及此,白亦对楼上的夜寻萧翻了个白眼,包含了她无限的鄙视之情。
“雪儿,你跟本王玩亲亲嘛,一会就好。”
夜寻萧的语气中半是戏谑半是认真,他的声音带着些蛊惑的味道,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风雨楼的人都听到。
他没有武功,只能一步一步从楼上走下来,慢慢地却带着些许急迫,只是他走过一处,离他最近的人都会摇摇晃晃,然后倒地。
白亦清楚地知道怎么回事,他是夜溯国的毒君王爷,不会武功,却极善用毒,这种时代并没有神奇的挑染技术,也许这火红的长发和他深红的眸子都是毒药引起的也说不定。
spring药也很灵
白亦一见他下来,唯恐躲闪不及,连忙跳开。夜寻萧孩子气地说道:“雪儿,本王的味道其实蛮不错的,你尝尝嘛,也许尝过之后你就不想离开我了呢。”
“夜寻萧,你正常点行吗?你这样看起来很变态,也很恐怖。”
白亦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要不然夜寻萧再怎么不懂事也不会这样。
“雪儿,你不要躲着本王呀,”他的表情中满是委屈的神色,突然眸光一闪,好像突然想出什么好主意似的兴奋地说道:“要不,本王尝你也一样啊。”
说着也不顾白亦愤懑的眼神,一股脑地扑过来,白亦撑着头朝霄使了个脸色,求救般地眼神啊,那眼神好像在说:“霄,你尽力努力以及费力地揍他吧,揍伤了我负责。”
霄早就气得牙痒痒了,这什么夜公子的根本就不给他面子吗,当着她的面竟然调戏亦儿,什么东西?现在刚好得到认可,纵身一跃飞到了霄的面前。
“嚯嚯——嚓嚓——”霄可是没动半分内力,他一看夜公子这架势就知道是个没工夫的主,也就只是拳打脚踢了。
夜寻萧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那场面惨不忍睹啊,白亦都不忍去看了。
“嘭——”终于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了,白亦担忧地回头张望:“霄,不要打得太重了啊!”
只是见到的结果真是出乎她的意料,躺在地上的不是霄是谁?
“呵呵,”夜寻萧邪气地笑了,“雪儿,其实你还是蛮关心本王的嘛。”
“夜寻萧,你对霄做了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夜寻萧说着没什么的时候还顺便挥了挥自己的袖子,白亦可是亲眼见到那些个白色粉末飞扬啊飞扬。
白亦又担心霄会怎么了,又担心自己将会怎么了,“Stop,Stop,你不要过来。”
夜寻萧深红的眸子一闪一闪的,带着极尽的魅惑,轻问道:“为什么?”
他的眸中还有着受伤的神色,让白亦突然觉得很委屈,她可什么坏事都没干耶。
“我哪知道你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毒药迷药spring药啊?”
“死不灵药?”夜寻萧好看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像是在仔细思索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过了n秒才像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一样兴奋,又过了n秒又颓废地低下了头,终于过了n秒很认真地解释道:
“雪儿,你放心,本王的毒药都很灵的,你要不要试试?”
调戏与反催眠
夜寻萧再次逼近,慌得白亦连忙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我说萧王爷呀,我谢谢你了啊,你再过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呵呵,雪儿想要怎么不客气呀?”
“吼吼——”白亦早就知道夜寻萧靠近了,是闭着眼打向他的两只眼的,那力道,不会伤身,最多就把他打成熊猫眼,顶多就为了让他晕倒。
“呵呵,雪儿的不客气,本王喜欢——”笑嘻嘻说完,终于不负众望地倒下了。
风雨楼的姑娘,包括梦溪都以一种很奇异地,像是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白亦和夜寻萧。
白亦四处瞪眼,“小样,把他们抬上去,请大夫来看看。”
才走几步,连忙回头,正准备走向霄跟夜寻萧的姑娘们突然停顿,像极了红灯停绿灯行的游戏,“哦——这个什么夜公子就留着吧,省得把你们给毒了。”
然后白亦走上一个阶梯,立马回头瞥了一眼地上的那抹倩影,云淡风轻地说道:“对了,梦溪姐姐,这两天风雨楼暂停营业吧,损失由地上那家伙赔偿。”
白亦终于走上楼了,那些姑娘都以怨念的眼神盯着白亦的后背:白玫瑰姑娘,下次发命令的时候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啊,可苦了我们这些人的小心肝……
白亦哪知道她们心里的想法,她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嘛。
……
夜寻萧的迷药分量简直太足了,那些个大夫竟然都没有办法让霄尽快醒来。
风雨楼的人自从知道霄是苍瞳的人,纷纷躲着闪着,哪有人愿意照顾霄。就连白亦的糖衣炮弹也不顶用,秋心更直接,对着白亦一顿狂说特说:
“少主,都怪你啦,带谁来不好,竟然带个苍瞳的人,你不知道我们跟苍瞳有仇啊?”
白亦都给气死了,这小丫头是要跟自己对着干嘛,可是想想人家说的也不错,虽然霄自己说了没有对她风雨楼的人怎样,可白亦心里也明白,那件事之后风雨楼和苍瞳是没完没了,到时候霄站在哪一边还是个未知数呢?
可是想归想,总不至于又抛弃霄一次,这种事她可做不出来,先别说霄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就说少年相识一场的份上吧。
连忙装成哭哭啼啼地样子,在秋心怀里蹭啊蹭的,“秋心好姐姐,你也知道,你家少主我很久以前就在找他和我哥了,现在他回来也就相当于我半个哥了,你忍心拆散我们兄妹吗?”
夜寻萧发怒了
“行了少主,你别管秋心,就让霄公子先在你房里歇着,有什么事再叫我们。”
秋月虽然冷酷,可得自家少主可是心善的很,最见不得女孩子哭哭啼啼的样子了,连忙拉着秋心就往门外走去,还不忘关上房门。
“切,瞧这速度,连我抛得媚眼都给隔绝了……”
虽是这么说,白亦可是很感激秋月和秋心的,虽然她们年纪比自己大上几岁,可仍然视她为主,处处替她着想,这不,她刚好听到秋心在楼下撒娇。
“秋月,你太不像话了,那些话明明应该是我说的。”
秋月冷哼一声,“你爱说不说,我就代你说了,反正结果都一样。我忙去了,懒得理你。”
“哼,秋月,我鄙视你到尘埃里去。”
秋心的狮吼功简直得到了白亦的真传啊,震得楼上的白亦都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耳朵,看一看是否还正常。
很长一段时间,白亦都觉得风雨楼静的可怕,就像是暴风雨来临时的前奏,轻悄悄的,连风轻轻吹拂脸颊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嘭——”房门被推开了,那声音震天动地呀,把兀自出神的白亦都给小小惊了下。
“丫的,谁呀,进门不敲门,撞见鬼了——”
白亦的咆哮声简直可以跟咆哮哥媲美了,只是眼睛望向门口的那刻给震撼了。
夜寻萧也不进门,只依靠着门饮酒,火红的头发披散开来,却一点也不显得蓬乱,只显出更加妖异的美。
他修长的两条腿,一条腿笔直地站在门外,一条腿站在房内斜跨微弯,形成美好的弧度。一身正红的衣袍慵懒地披着,露出他胸前的雪白肌肤。
这场面活脱脱就是引诱白亦犯罪嘛。
皇宫贵族的子弟果真不是盖得,皮肤就是好!瞧这细皮嫩肉的,摆明就是荤素搭配良好,没有一块多余的赘肉啊。
在白亦感叹古代人的好命时,夜寻萧突然一个侧脸,深红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白亦,好像要透过她黑曜石般的眸子看进她的内心深处。
双目对视,白亦竟陷进了那双充满魅惑的眸子,明明如火般闪耀,为何时时流露出哀伤的神色。
“爱妃,为什么你让——”
夜寻萧兴许是喝醉了,眼前模糊一片,手指抬起却硬是发现不了霄的位置所在,好不容易才指着白亦床边的椅子,愤怒地说道,“这个臭小子,在你的房间里休息啊?”
醉酒表白
白亦也不跟他耍脾气,毕竟喝醉的人最好别招惹,连忙问道:“你是不是喝了很多酒?”
“没有……呵呵,本王只喝了一点……就是让人加了点料……”
他说的不清不楚的,白亦却听得明白。
“你加了什么料?”白亦问得很轻很小心,这个时候果真不能让他动怒。
“嗯?”
夜寻萧一步一步走近白亦,白亦一步一步很小心的后退,夜寻萧垂下了长长的眼睫毛,诡异地问道,“雪儿爱妃,为什么本王走得再快都无法走到你身边呢?”
白亦完全忽视他的问题,担心地问道:“夜寻萧,你能告诉我,你的头发和眼睛是怎么回事吗?”
“嘘——”
夜寻萧突然将手指放在嘴边,东看看西看看,就像是个哨兵,“雪儿不用担心,本王会施毒自然会解毒……呵呵,你不要再离开本王好不好?本王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白亦走到夜寻萧面前,摇了摇他的双肩,大声喊道:“夜寻萧,你喝醉了,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你醒醒。”
不可否认,白亦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夜寻萧的,那么就不要给他希望。他是夜溯国的王爷,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为何偏偏长途跋涉来到君凌国?
以前她或许会自欺欺人地认为夜寻萧是为了君天雪,可是后来呢?现在呢?还想当然地如此认为吗?她不想自己伤害任何人的感情。
夜寻萧的手抚上白亦的脸颊,声音很轻很轻,“你不要再逃了,也不要害怕,本王就算负尽天下人也不会负你的。”
“本王不会对你下毒的,本王舍不得……”
白亦点头,垂下眼帘:“我知道,我知道。”声音依然很轻。
她没有发现,在她垂下眼帘的那刻,夜寻萧的眸中出现了何其复杂的神色。
不舍、悲哀、迷恋、无奈,种种……若白亦见到的话该发出怎样的感叹。
夜溯国的王爷,身份何其高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有悲伤的时候。
可她忘记了,初见时,夜寻萧只是一个喜穿红衣,脸上长满水泡丑颜少年。
王爷的烦恼
可她忘记了,初见时,夜寻萧只是一个喜穿红衣,脸上长满水泡丑颜少年。其实跟她是一样的,一样经历过最艰难的时刻,一样自负骄傲,却也一样,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骨子里的自卑分子会占满他们身体里每一滴血液。
她却从未问过,为何一个高贵的王爷,喜欢穿那样妖艳的红衣;为何一个王爷,脸上却爬满丑陋的东西,那根本不是什么病症,而是中毒所致。她其实从未关心过夜寻萧吧,从没有吧。
以前的她刚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前世经历的一切让她不知道怎么关心人,等到她懂得怎么关心人的时候一切都显得太迟。
“本王怎么舍得对你下毒……”在夜寻萧重复这句话的时候,白亦就感到头皮发麻,一阵眩晕,连眼皮都没有力气抬起,她好想说“夜寻萧,你又骗了我。”可是根本没有那个力气了,她只感觉到沉重感,很想就此睡下。
“本王只想好好拥着你……”
夜寻萧紧紧地抱着白亦,两个人都是躺在地上的,不知他是故意想要冰凉的地面扑灭他身体里的火焰,还是借着沉醉让自己疯狂那么一次。
他亲吻着白亦的发丝,随意拾起白亦的一缕秀发,放在鼻尖一闻,竟露出如孩子般纯真满足的笑容,他说:“雪儿,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本王为何可以猜到你是女儿身吗?”
“呵呵,其实你一靠近本王,我就闻到了你身上独特的香气,闻一闻就醉了,醉到骨子里,醉到心里。”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雪儿,你的意思本王懂,正因为懂,本王才那么心疼。其实那晚,在你说出不想跟万千女子共用一个丈夫的时候,本王就很想告诉你‘即便百花齐放,千娇百媚,我只要那朵玫瑰,我可以为了你拔除百花’。可是本王明白,你的心里没有本王,本王只想陪在你身边,一直等等到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夜寻萧绝美的脸上浮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本王以为,我可以陪着你到天荒地老,可是……夜溯国发生了好多事,本王必须得回去了。”
他的唇落在了白亦的额头,很轻很轻。
有时他会不自禁地想,若他仅仅是夜寻萧多好,那么就只要装下一个人就足够;可偏偏他是夜溯国的萧王爷,他必须回去,帮助自己的皇兄和皇侄。
丫的,被骗了
“雪儿,请原谅我,让我也任性一次吧,就当是对你不告而别的惩罚吧。”
这是夜寻萧第一次用“我”这个称呼,也是第一次想要抛却王爷这个头衔。他继续说道:
“呵呵,我知道你醒来后一定会怪我会骂我的,就像我当初怪你一样;那么,请念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请将我刻在心里,印在脑海吧,我希望等我处理好一切后,能够有机会再次见到你……珍重!”
冰凛亲眼见到夜寻萧离开,它从不知道人类的内心世界那么复杂,明明是笑着的,其实心里在流泪,明明是喜欢的却宁愿伤害。
人类的世界果真太复杂,它都不知道应不应该替主人解了迷药的药效了。
可是刚刚的夜寻萧那样子就像要奔赴刑场的样子,岂不是要去送死,私心里它是不想主人去夜溯国的,它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主人可能会遇到危险。
更何况,若是它解了主人的毒,它就会沉睡一年或是三年之久,如果要离开主人那么久,它会心痛死掉的。
好吧,它承认,自己的情绪太过奇怪,根本捉摸不定。
“天啊,我不会已经病入膏肓了吧……”冰凛化成鸟状,白色的羽毛盖在白亦的背上,可以不让她着凉。
……
“夜寻萧,你给我出来,姑奶奶不打得你满地找牙就……就,就不姓白。”
白亦一觉醒来就知道自己再次很不幸地着了夜寻萧的道,也没照镜子,随意地将头发一挽,就开始楼上楼下找寻夜寻萧的下落,顺便来一场河东狮吼。
她的眼睛瞪了好久,硬是找不到夜寻萧的半点影子,气得连呼吸都是困难的。
“夜寻萧,要是你再不出来就一辈子都别想见我,啊……”
白亦都气得抓狂了,总觉得身后好像有很多眼睛盯着自己,白亦迅速变脸,收回自己暴力的一面,笑嘻嘻地说道:
“你们……很闲吗?”
只是最后却没想到后面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却显得咬牙切齿。
“亦儿,他……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呢?”
“啊……这个啊!”白亦模棱两可地回道,“八年前去夜溯国的时候认识的……朋友。”见霄的紫眸中闪出一丝丝失望,白亦继续说道:“他这个人其实就是嘴坏了点,你们也会成为好朋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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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跟我玩失踪
“其实,他对你下药应该也不是有意的吧,可能是因为我让你拼命拼命地揍他。”
“……”
白亦没办法了,她都说了这么清楚了,霄怎么还是没有表示呢,所以就一个劲搔首:“总之,你不要生他的气哦,他真不是有意的,就是有那么点公子病。”
“亦儿,你为什么要代他道歉呢?你明明知道……我永远不会怪你的吧。”
霄的声音很轻,轻到连两个人的心跳声都可以听到。
白亦却止不住颤抖,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会觉得莫名的熟悉呢?当初有一个人也是那样问着的吧。他曾经也是那样问出口“你为什么要为他道歉?”
当时的他到底抱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呢?是否像霄一样,问出来的时候连眼睛都缺少了生气,到底为什么,我竟然没有注意凌陌冰当时的表情。
凌陌冰……凌陌冰……
白亦突然觉得双腿竟然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完全没有支撑的力气了,好像有什么很温热的东西从眼角溢出。
霄早就觉察到白亦的不对劲,连忙扶住白亦的双肩,担忧地问道:“亦儿,你怎么了?难道那个人下的迷药还没有解吗?”
“你为什么不多休息会儿?为什么,要那么着急起来找他?”霄越说越激动,像是使劲了所有的力气大喊出心中的所有的担忧才够,连白亦都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剧痛。
“霄,我真的没事……”说着才发现了身后越来越古怪的秋月和秋心两个人,白亦那个尴尬呀,这是什么状况嘛,还这么复杂。
白亦迅速地推开霄,对着秋月秋心眨巴眨巴眼睛:“你们说,夜寻萧那家伙去哪了?”
秋心倒是很听话地说道:“少主,你不知道吗,夜公子他两天前就走了,还是他让我们带你去休息的。”
“什么——?那家伙要气死我吗,走得那么急,竟然还向我下药,那风雨楼这几天的损失怎么赔?”
“少主,其实夜公子已经让人送来了黄金万两。”
“黄金万两也不能弥补我的损失,我们这可为了他几天没营业了耶”更重要的是他还差点闹出几条人命呢。
可是秋心这小姑娘硬是不想让白亦好好骂一场,硬是一下子说道:“一箱珠宝古玩,一箱玛瑙,一箱首饰,一箱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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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鱼吗,落雁吗?
秋心看到白亦越发惨白的脸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了,声音也越说越低。
“好一个女为悦己者容,男为悦己者穷,”白亦苦恼地笑笑:“那家伙怎么搞的?风雨楼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他这是铁定注意要把国库都搬到这里吗?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家伙,他的王府很有钱嘛,这样子是个什么意思?”要是夜溯国发生什么事他该怎么办?夜寻萧,你没有武功,只有那严重的公子病,要是真遇上事该怎么办呢?
白亦说着说着已经变成了自言自语,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亦儿!”
“嗯?”
“无论你怎样看我的,霄都愿一生一世守护你,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呵呵——”白亦浅笑盈盈,“霄,谢谢你,无论今后会怎样,你都是我永远爱护的亲人。”
是不是只这一声承诺就够了,只要亦儿永远记得自己,只要我能够永远陪在她身边不就是一种快乐吗?即便她对自己好像无法联想到男女之情,那又怎样呢,世界上还是可以有一种护的力量的,不仅能够护的了亦儿,也能够护的了自己的内心。
……
“铛铛铛——今晚风雨楼花魁白玫瑰登台表演,精彩不容错过。”
“嘭嘭嘭——风雨楼头牌白玫瑰,百年难遇的倾城绝色呀,今晚一定要来看看啊。“
“叮叮叮——白玫瑰,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色艺双绝、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嗒嗒嗒——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
四个小厮敲锣打鼓摇铃击缶,一个一个按照她说的满城吆喝,听得白亦笑得都快肚子疼。
“哈哈啊哈哈——完了完了,笑得肚子痛。哈哈哈……咳咳”
霄的紫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只一味地帮白亦拍着背部,生怕出什么特别严重的事:
“亦儿,你不要再这么笑了,我看得怪紧张的。”
“哈哈,霄,你听到了没,哈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耶。”
“嗯,我知道……”霄不否认地点点头,现在的亦儿本就是绝色倾城,哪有人比得上亦儿呢,其实这时候的他一定没听过“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秋心很不解很天真地问道:“少主,那些话不是你让人说的吗?怎么……笑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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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曲醉人
“不是啊,不是,我就是想笑,我想起那些人的臭脸就想笑,哈哈……丑八怪,丑八怪,他们骂我是丑八怪耶,哈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霄了然,紧紧地拥住白亦的双肩,他早就知道亦儿的内心有一处隐藏的很深,让人无法触及,可是每次都会让亦儿痛苦上一段时间,他发誓从今往后一定要让亦儿快快乐乐的,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感受到霄传来的温暖,白亦渐渐静下心来,吹起了遗忘了很久的碧海玉箫,箫音悦耳,时而有飞鸟鸣唱,时而有流水潺潺,时而有落叶纷飞,时而有白雪飘扬,然而到了最后一刻,这不同季节季节的景象却齐齐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惊艳。
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安静时如落入凡尘的仙子,淡雅脱俗;狠绝时如欲火的恶魔,杀人如麻,嗜血残忍。但有一样,无论何时都未曾变过,她无论什么时候都迷人心魄,勾人心魂,美得心惊。
最后白亦终于停了下来,将玉箫收入怀中,由冰凛藏于体内。
她淡淡问道:“霄,苍瞳真的不会派人来风雨楼杀人吗?”
“镜殇宫出钱,苍瞳出力,既然苍瞳已经为镜殇宫办了事,自然有单方面终止约定的权利。”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也许今晚一过,她就要暂时离开这个风雨楼了,不管计划成不成功,她都不可能抛弃风雨楼的任何人,风雨楼已经没有太多经历应对镜殇宫和苍瞳组织的双重压力了,更何况她还有大仇未报。
有的人不会记仇,只因她从不会让仇人活过当天,比如跟她在“绝色武器”非人特训后活下来的Angel。
有的人很会记仇,只因她会让那些仇人千倍百倍的还回来,比如白亦她自己。
绝色武器的老大曾经不止一次地夸奖过这二人,同样精明同样残忍,只是一个隐藏的更加深沉,却也更加睿智。
打开房门的那刻,修长的手指甲陷进房门中,白亦的嘴角浮出一抹冷笑:“那么镜殇宫和苍瞳的账就先记下了。”
……
一曲荡人心魄的琴音轻扬而起,诸女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那数名美女有若绽开的花蕾,向四周散开,漫天花雨中,一个美若天仙的白衣少女,如空谷幽兰般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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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舞倾城
琴音停,众美女悄然从两个水晶桥走下,偌大的舞台只余她一身白色舞衣,头插轻飘飘的鸟羽,罩着半透明的白色面纱,赤足上套着银钏儿和铃铛儿,踩在鼓上婆娑起舞。
她的舞姿如梦,全身的关节灵活得象一条蛇,可以自由地扭动。一阵颤栗从她左手指尖传至肩膀,又从肩膀传至右手指尖。手上的银钏也随之振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她完全没有刻意做作,每一个动作都是自然而流畅,仿若出水的白莲。
时而双脚踏鼓,发出咚咚的声音,震得人心跳加速;当她轻盈跃起时,便见飞花如蝶,她赤足上的铃铛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响声。
她美目流转,见到男子眼中的贪婪,女子眼中的嫉妒,多么明显的眼神啊,双腿一踢,两个大鼓竟沿着水晶桥缓缓移开,她一个人对着台下所有观众浅笑低眉。
一举手一投足便是刹那芳华,风华绝代。一舞毕,掌声四起,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她在众人各种眼神中缓缓离开,从一楼到二楼,从二楼到三楼直至她走近自己的厢房,才惊起一阵哗然,那些人竟然为博她一笑,掷下万金,当真是钱多的花不完了。
白亦清楚地听到楼下的喧哗声、吵闹声,好像已经达到目的了,她轻笑: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愿意买下她,有人愿意拥有她,有人渴望见到她,有人希望她总是出现在舞台中央,也有人希望她再也不要出现在这风雨楼。
在今晚之前,她就吩咐过梦溪,无论是谁的要求,都是“不见”。喧闹怎样?杀人放火怎样?在四国的历史上留下红颜祸水的恶名怎样?留下举世皆赞的美名又怎样?
她,不在乎……
她只需掀起大的波浪,大的震动,再等那个可以把接回丞相府的人,那个人在她刚才一瞥的时候就见到了,就坐在那边被君无痕和白淑华狠狠按住,生怕他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白亦清楚地见到他眼底的怒意,放佛要将她生吞活剥才能解那心头之恨,或许没有恨,只有怒吧。
“嘭——”很重的声音呢。
房门被撞开的那刻,白亦刚好在取脸上的面纱,倾国倾城的脸庞若隐若现,惊得那推门而入的人忘记了接下来的动作。
白亦咯咯地笑了起来:“哟,稀客呀,看样子又得让梦溪姐姐派人修门了,不过这修门的钱就烦劳各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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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仇不报非女子
闯入的人终于回过神,大吼道:“这就是你不在相府待下的原因,我还以为你找到什么好居所呢,难道就是在这里卖淫卖唱?”
白亦不用猜也知道是白子羽,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后永远都是急性子,白亦回眸,很是淡定地说道:“噢?原来是丞相府的公子啊……怎么,也要小女子卖淫卖唱?”
白子羽的脸色通红,不知道是羞红的还是气红的。
白亦却话锋一转,很是冷淡的说道:“抱歉了,白公子,小女子不卖淫也不卖唱,或者,就算是卖也不会卖给你。”
紧紧拉住白子羽的君无痕只是笑着,笑得莫测,笑得玩味,却也笑得残忍。
“有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咋发觉你们两个男人一个女人的戏更有趣呢。”
“丑八怪,谁叫你这么说我弟弟的?你到底有没有教养啊?怎么就这么不知羞耻。”
“哦,哈哈——”白亦掩面而笑,笑得癫狂,“原来你所谓的教养就是拉上未婚夫和弟弟,跑到青楼妓院潇洒?怎样,对我的风雨楼还满意吗?”
白亦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白淑华早已恼羞成怒,也不打算跟白亦继续进行唇枪舌战了,走向前就要扇白亦一个巴掌,却被白亦一把握住,她清冷地说道:
“白淑华,你的教养就是恼羞成怒,动口不成改动手了?”
说着,早已挥手给了白淑华两个耳刮子,白亦是有意隐藏内力的,要不然白淑华的脸不被整得变形才怪呢。
“贱人,你——”
白亦浑身散发出冷意,如来自于地狱恶魔,“你什么你——,你知道上一个得罪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被我划花了脸,挑断了手筋脚筋,爬着沿街乞讨呢。”
闻言,白淑华的身子止不住颤抖,哭着喊道:“无痕哥哥、弟弟,快救我呀。”
白子羽再也忍不住了,怒喝道:“白亦,你快放开她——”
“噢?你算什么,我干嘛要听你的。若不是念在大哥的份上,恐怕就不是扇她耳光这么简单了。你可看见了,她要打我耶,还说我丑八怪呢,我到不要紧,只是未免会玷污了风雨楼的名声。”
不知怎的,君无痕总是觉得这个女子在哪里见过,他可以肯定当初的桃林一遇绝对不是初见,这个女子身上有那个丑八怪的影子。
冰凛的声音在白亦心底想起:“主人,君无痕要放开白子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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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仇不报非女子(二)
“这样啊——,没关系呀,反正我等得就是这一天。”
白亦狠狠地扭着白淑华的胳膊,轻笑道:“你还叫我丑八怪吗?”
“丑八怪,丑八怪,丑八怪就是丑八怪……”
“看样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霄——”
只一瞬,霄迅速出现在了房内,快如风,急如电,紫色的眸中满是怒意:这些人竟然想要欺负亦儿,不可饶恕。
白亦很无辜很天真地说道:“霄,你说怎么办呢?这个人骂我丑八怪耶。”
霄伸手拉着白淑华胳膊一扯,“咯啦”一声,白淑华的胳膊光荣的脱臼了,白亦握着匕首轻轻地拍着白淑华的脸庞,笑道:“为了你这张脸,是不是该说一句‘白淑华是丑八怪,白玫瑰是仙女下凡’呢?”
“白……白玫瑰是仙女……下凡。”白淑华吓得只知道哭泣,说的断断续续的。
“呵呵,这话我爱听。”白亦娇笑着,像个活泼的精灵,当然前提要忽略到她手里的那把亮闪闪的匕首,“还有呢?”
君无痕好像很乐意见到白淑华出丑,原先要放开白子羽的打算都没有实行。
“白……白……淑华是……,弟弟,你快救我。”
“你真够贱的,别忘了这是我的风雨楼,哪有你选择的余地。这是你逼我的……”说着匕首就要划下去了。
白子羽更是气急:“白亦你够了,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姐姐。”
“唉……小小年纪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白亦只有一个哥哥,那就是白子轩,你们算什么东西。”
白亦那样子好像很替白子羽可惜似的,小小年纪就得了痴呆症,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她这么善良的人帮她叹息一番还不行啊。姐姐?哥哥?哼,她哪有那么多莫名其妙凭空多出来的亲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