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开始苦笑,像在心痛,痛到说不出任何话来。
“爹——”白亦握住他的手,给予他支撑和力量。
他望了白亦一眼,继续那个未完的故事:“你娘那时候正在跳惊艳四国的凤舞九天,可是在见到他的那刻,她的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白亦可不认为一个那么优秀的娘亲会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美男子迷住,这期间定有什么隐情,“我娘没有继续跳下去吗?”
“不,恰恰相反,你娘跳得很好很好,比之第一次还要惊艳,还要美丽,还要脱俗。舞毕,我们亲耳听到你娘喊他‘云浮子,你终于来了’,脸上的笑容多了感情,多了幸福。那一天我们目视着他们两个人离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哇,云浮子是谁?这么奇怪奇怪还是奇怪的名字是谁想出来的,听得就叫人……额,无语。
“那件事掀起了轩然**,三国联手讨伐,势必要捉回云浮子。”
奶奶的,这些人这也太疯狂了,还三国联手……幸好凤宸国是个女儿国,要不然四国出击,就够骇人的。不过,这些人也太不理智了,爱了我娘那么久,现在她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这些人怎么就不放过她。
白亦很是冷静地发表评论:“你们真够狠的,要是我看到你们那么对我娘,我定不放过你们。”
白景笑了,像是一种解脱:“呵呵,是呀,现在想来也觉得有点疯狂。君主的疯狂是讨伐,我的疯狂只是买醉,那一夜,我竟然和清嫣……我对不起她。”
“清嫣是奶娘对吗?”
“嗯,她是你娘的婢女,你娘走后,她做了风雨楼的花魁。”
奶娘和白景,娘和云浮子,娘和三国君主?好复杂又很简单的旷世奇恋啊?离奇呀离奇。
“那么后来呢?我娘,还有那个云浮子怎么样了?”
“不知道,他们音信全无。直到十四年前,清嫣带着你来到相府,一直以来我都不敢面对你们母女,也就不管不顾了。可是,现在看到你,就像是看到当年的她,一样……一样。”
额,我知道母女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你也用不着看一眼就了解吧,太匪夷所思了。
“压在心里很久了,现在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也算了了一桩心愿。”
出于礼貌,白亦伸手抱住白景,浅笑道:“爹,大哥和子羽也很像你,一个善良,一个单纯,你,其实很慈爱。”
白景释然一笑,凤凰,我终于把心意说出来了,你的女儿跟你一样善解人意。
……
白亦淡淡地说道:“梦溪姐姐,我要学凤舞九天,就像我娘当年一样。”
梦溪震惊,担忧,就像自己苦苦隐瞒的事情突然被抖了出来一样,“你……知道了?”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统统都知道了。”
“可是,当年主子身边是真的有只凤凰的,如今上哪再找只凤凰?”
凤凰?难道娘亲跳凤舞九天的时候真有凤凰?
“梦溪姐姐不用担心,只要教我跳出一模一样的凤舞九天,只要给我当年舞衣就够了。”
《极品狂妃魅天下》第2卷 【美人天下】君凌国卷
V7
白景虽然要求白淑华带白亦同情,白亦自然知道那个女人看她是怎么看怎么不爽,白亦白眼,你以为我看你就怎么看怎么爽了,真是给脸还偏偏不要脸。
上马车的时候,白淑华仍是不给白亦好脸色,眼睛一瞥,指着身边的枣红马命令道:“本小姐不想跟你同一个马车,看着碍眼,要是你偏要跟着去,就骑马去;要真不会骑,就走着去,这路途遥远,别怪本小姐没提醒你……”
啰啰嗦嗦的,还让不让人清静。
白亦自动忽视白淑华眼底的恨意,一推白淑华,直接坐上马车才是正道。
“你你你——给我下去,丑八怪,给我下去。”她进去就拉着白亦的衣袖,一鼓作气,那样子显然就没有放过白亦的打算。
“驾车——”对着门外命令完后,马车咕噜噜地行驶着。
“丑八怪,你算个什么东西?”白淑华仍然死死地拉住白亦不放,像是打定主意要把她拉下去。
白亦冷眸相对,一把拽住白亦的手腕:“怎么,你以为像你这样的千金小姐会是我的对手?也不撒泡尿照照样子。”
“哼——”白淑华轻哼一声,就像甩给白亦一个巴掌,很不幸地被抓住了。
“白淑华,你以为你真那么厉害,可以一把将我推入湖中?我现在就告诉你,当时我是故意的。谁叫你当时心怀不轨,企图嫁祸于我,呵呵……我就是看到君无痕的身影,才激怒你的;若是你仍然不知悔改,想要加害于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救命,救命!”白亦的眼眸中杀意顿显,成功的吓住了白淑华,她脸色惨白,双手受了挟制,只能对车外的马车夫求救。
白亦手指一点,给她点了哑穴,不耐烦地说道:“喊什么喊,你喊破喉咙也没人会理你,我告诉你,我非常讨厌你的声音,要不然就乖乖坐着,要不然就跳下马车。别怪我事先没警告你,要是你摔出个什么毛病,那就纯属意外,跟我毫不相关……哼”
说完,再也不看她一眼,悠闲自在地看着马车外的野景。
呵呵,要是早知道来硬的她安静多了,这一招早就使了。
从相府到皇宫,少说也要走上一个时辰,白淑华却眼睛都不眨地瞪着白亦,一瞪就瞪了整整一个小时。
白亦心里止不住嘀咕“我就不明白了,你这样瞪着我很有意思吗?再怎么瞪我也不会少根头发掉块肉呀,真是~典型的笨蛋一枚。”
反正前世当特工杀手的时候各种古代宫殿,现代建筑,世界各国有名的建筑风格也看的差不多了,如今便没有了欣赏皇宫的兴致,就跟在白淑华身边走着。
虽然白淑华的哑穴早已解开,看她一副见人就爱理不理的样子,白亦就知道她肯定以为哑穴未解,为避免出洋相才不敢说话的。
白亦一定不会知道,白淑华只是讨厌那些男女看她的眼神,以往的惊艳早就不见,就算有也只是对着她身边的白亦,剩下的就是嘲笑,赤果果的嘲笑。
白淑华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即便自己是人尽皆知的才女,可是大姐的美女头衔已被取代,今天自己一定要好好修理她。
……
在白淑华进华瑛殿之后,白亦便偷偷溜了出去,霄的飞鸽传书已经传来,太子君无忌已经准备逼宫,决定于今晚宴会上逼迫当今皇上让位于他,那些王宫大臣的子女就是胁迫那些大臣的最好筹码。
白亦冷笑:好一个太子,好一个太子妃。白淑敏,这就是你所谓的绝不放过我?准备连自己原来的拥有的一切都放弃吗,哼,果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脑袋瓜子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
白亦显然忽视了整件事情都是她和君无痕共同主导的,只在心里嘲笑那些人。
她激怒白淑敏,就是为了让她在君无忌身边吹枕边风,没想到那个女人果然中计,一遍一遍地说什么要再不对付五皇子,太子之位迟早不保,难不成让那个丑八怪当太子妃,她可不依。
接下来白亦便派人四处散布,皇上早有另立储君之意,一人之言可以不信,可是“三人成虎”说的倒是不错,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君无忌还能不信吗?
白亦回到华瑛殿之时,君无忌正义正言辞地指责君无痕。
“好一个兄弟之情,所有的虚假也到了撕破的时候了。”白亦穿的极其素雅,尽力往角落里走,再说如今这种场面,所有人的眼睛显然都定在君无忌和君无痕身上,哪有心情管她这个小女子呢。
君无忌振振有词:“父皇,民间早有传闻,儿臣太子之位不保,父皇身体抱恙,五皇弟却结党营私,青楼妓院茶馆赌场四处游玩,实是想趁机拉拢大臣,打击儿臣啊!”
白亦抬眸,看了一眼君凌国国君,这不看还好一看就吓一跳,君无痕长得那般帅气,怎么这当爹的满脸油光,一身横肉的,啤酒肚鼓得大大的,这哪里能用丑字来形容,简直就是有“惊世之貌”啊。
看他那副沉思样子,就知道他舍不得自家孩子,怎么说不管哪位皇子都是孩子,总不可能立了长子忘了五子吧。
“太子不要相信市井之人的污蔑之词,朕的孩子朕知道,痕儿不是那种人。”
君无忌义正言辞,说的那是个“父皇明明就是袒护五皇弟,这还有他结党营私的证据呢。”
听到证据二字,白亦有种想要哈哈大笑的冲动,那个所谓证据可是她从梦溪姐姐那要回来千回万转传到了白淑敏手里,要说的话确实有官员名字,只不过上面可是当年进出风雨楼的人员名册耶,要说就连当今圣上的化名都写在上面了。
皇上随手翻开名册,脸一下黑一下白的,最后成功地转为通红,他将名册狠狠地扔在地上:“简直就是无中生有,你这是要置无痕于何地?”
V8
君无痕充分发挥孝子的精神,连忙担忧地说道:“父皇莫气,当心身体,皇兄是跟我开玩笑呢。”
“太子——,你这是开玩笑吗?”
皇上问的很是严肃,太子更是不满:“父皇,其他皇弟早已被封了爵位,为何独独留下五皇弟,你不是有意封他为储君是什么?”
“放肆——咳咳。”
“皇兄,这是你跟父皇说话的态度吗?”
坐在角落里的白亦可是笑开了花,这些人都没脑子吗?也不来个皇后撑撑场面,就三个男人一台戏?
话说君无痕倒是挺聪明的,知道察言观色,掌握时机,在来个软言细语的,做父亲的哪能不心疼孩子的,即便他是真龙天子。
“哼,”君无忌狞笑,笑得狂傲,拿起身边的酒杯说道,“这就是你跟本太子说话的态度?”
难道酒杯就是信号?不行,一定要坚持到霄将宫外的人处理掉。
“皇上,”白亦趁机起身,走至大殿中央,跪下道:“臣女白亦,乃为右丞相的三女。”
白亦的声音惊起一片哗然,这小妮子怎么从未见过,怎的这么大胆,竟敢擅自插入到皇上、太子和五皇子之间的争斗。
“抬起头来——”
白亦抬眸,果然见到了皇上一瞬间的失神,想必是想起了她的娘亲了,她紧抓时机淡淡说道:“臣女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煮豆持作羹,漉豉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白亦是对着君无忌说的,一字一句是曹植对兄弟之情的理解,亦是白亦压制君无忌的唯一筹码,只要他多犹豫一会儿就可以给霄更多处理的时间。
“太子,你看,连白亦这种女子都知道这个道理,你又何必步步紧逼呢?”
“在儿臣看来倒像父皇偏袒五皇弟,既然父皇不把儿臣看在眼里,儿臣也就不顾父子之情了。”说着,酒杯就要摔下。
白亦身体前倾,立刻接住酒杯,酒水还是撒了一地,白亦心里很是不爽,装成不会武功怎么这么痛苦,有失尊严啊。
“呼——,太子殿下要拿稳被子呀,免得惊了圣驾。”说着便将杯子递给太子,淡淡说道:“臣女倒是觉得太子是误会皇上了,五皇子还小,当然要留在皇宫了,更何况他不是还尚未成亲吗?”
白亦可是觉得自己这理由说的够充分了,电视里不都那么演嘛,结婚那晚就被封为什么王什么王的。可是眼角很不凑巧地看到了君无忌一脸黑线,君无痕一脸玩味,就连皇上都是一脸无奈。
白亦干咳一声,“我说错了吗?”
喂,君无痕,就算我说错了,你不也该为我圆谎嘛,瞧我现在多尴尬,空气瞬间凝固,连那气势汹汹的君无忌都傻眼了10秒之久。
“你当然说错了,君无痕早就有婚约在身,更别说身边十几二十个侧妃姬妾了。”
君无忌是恨恨说出口地,倒是让白亦吃惊不小,眼睛别有深意地瞥向君无痕:哇塞,够厉害够强悍,小小年纪就那么地精力十足,不会一次np吧。
想必是被白亦那种眼神看的很不舒服,君无痕大步走到身边,一把握住她的手,喃喃:“你别想歪了,那些都是父皇赏的女人……”
白亦懒得理他,撇撇嘴,看着一口气没喘上来的皇上。
“啪——”在众人的眼睛都放在皇上身上的时候,君无忌突然摔下酒杯,顿时大批人马冲出华瑛殿,手握刀枪,严阵以待。
君无痕适时冷静地大喊道:“护驾,护驾——”
“啊——啊——”宫女太监还有那些个王公贵族之女吓得抱作一团。
就算被那些军人刀架着脖子,白亦很是镇定自若地回到自己位置上饮酒,才不想看他们骨肉相残,兄弟想杀呢。
她早就知道君无痕有所准备,这一场逼宫本就是虚惊一场,真不知道那些个千金小姐乖乖女心里是怎么想的,真是没见过世面,吓得魂飞魄散了吧。
果然还没两盏茶的功夫,君无忌就束手就擒了,皇上叹气太子求饶,太子妃白淑敏更是不知所措,哭哭啼啼,那场面简直可以用两个字形容“精彩”。
皇上倒是很尊重君无痕的想法,连忙问道:“无痕,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朕真的很累了。”
“父皇,还是饶了皇兄这一次吧,就如亦儿所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对我们无情,我们却不可对他无意。”君无痕再次适时地求情,将他顾及手足之情孝悌之义的一面表现的淋漓尽致,说的时候还对着白亦一阵眉目传情呢。
白亦看得煞是不舒服,连忙抬眼一瞪:叫你看我叫你看我,我在你身上瞪出十几二十个窟窿。
皇上摆手叫身边的太监总管太监记下:“既然如此,传朕旨意,废去君无忌太子之位,贬为庶民,永世不得踏进皇宫半步。带下去——”
“父皇,儿臣知罪,饶命啊,都是白淑敏这个贱人,是这个贱人诱惑儿臣做的,儿臣就算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啊。”
白淑敏哪知道这是太子竟然还不放过自己,连忙跪地求饶:“父皇恕罪呀,都是太子,太子想当皇上想疯了,臣媳劝过他好多,他就是不听。”
“就算你是受人指使,也确实有意害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子以下犯上,逼宫篡位,罪大恶极。”
“老头,每次你都那么说,对本太子就说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对君无痕就说什么误会,你根本早就有心罢黜本太子,一切仅是假象,若不是太后懿旨,你早就立君无痕为太子了……”
白亦很是同情地看了一眼君无忌,顺便抛出一个很是震惊的眼神,那眼神就像在说:哇,太子,你终于发现这一点了,聪明,聪明!
V9:搞暧昧
也不等君无忌说完,皇上振臂一挥:“将太子和太子妃都拖下去,要是有人求情,一同治罪。散了吧!”
“昏君,昏君,你会遭到报应的。”君无忌地嘶吼声幽幽地传来,就像被关在监狱中将处死刑的犯人一样,绝望与恨意并存。
君无痕不动声色地走到白亦面前,扯了扯嘴角,说道:“你果然没让本皇子失望!”
白亦挑眉,媚笑:“你也不赖!”随后转身离开,毕竟她还要回去见见霄呢,重要的是要将那曲凤舞九天跳得如火纯青,既然当年娘可以,如今她白亦一样能行。
君无痕一把扯住白亦的手腕,将她抓回来面对自己,“今晚,别回去,留下。”
“额……啥?”古代不至于开放到那种程度吧?白亦仰起头,踮起脚,与他四目相对,嘴角弯起,讽刺一笑:“君无痕,你不会真爱上我了吧?”
“没有,本皇子不会爱上任何人。”
君无痕说的很是坚定,他的眼神躲闪不及被白亦扑捉到,那眼眸中分明有种异样的情愫嘛。
白亦冷哼一声,趴在君无痕的怀里,静静地聆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她抚上君无痕的胸膛,柔声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要不然可是会很惨的……”
温柔的声音与狠毒的话语形成鲜明的对比,曾经两个人是有协议的,假装恩爱——一个为了太子之位,一个为了扳倒白淑敏,两人之间可以存在任何东西,只除了爱情,若是有一人逾矩,另一个将会毫不留情……
其实,那时的君无痕并不知道,其实这不仅仅是一场争权夺利,更是一场爱情游戏,谁先爱上,就注定会被伤得体无完肤。
君无痕垂眸,定定地注视白亦绝美白净的脸庞,竟无法控制从心底传来的欲望,他伸手紧紧抱住白亦的腰肢,微闭双眸,狠狠地咬了一口白亦的两瓣红唇。
冰冷的气息打在白亦的脸上,冷冷说道:“本皇子说不会爱上你,可没说不会要了你。听、清、楚,这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好一个君无痕,这个吻就算是你预支的,最后可是得还的。
“噢?是吗?”白亦轻轻抚上被咬出血的红唇,抬眸,冷笑:“我好怕哟,只是,你真的明白自己的心,君无痕?”
她挣扎着推开君无痕,头也不回地离开。
君无痕,看样子不久的将来,我就可以报当日之仇了,你等着……那美好的一天,一定会让你永生难忘的。
……
万籁俱静的夜,微风吹过,带来淡淡的桃花香味,不知不觉让人沉醉其中。微微流动的,还有那荡人心魄的箫声,断断续续地低回盘旋,放佛所有的喜怒哀乐在吹箫者手指间起起落落。
那个吹箫者就是白亦,她仍是一袭白衣,不染纤尘,正坐在子轩居的屋顶,欣赏这片刻的宁静。
皇上已经答应让她和白淑华一同嫁给当今太子君无痕,那一句择日成婚,就奠定了明日她就要嫁给君无痕的事实。
只是,很可惜,他并没有按约定所说,封她为太子妃。
“为了证明不爱我吗?那为什么呢,要在同一天同一个时辰,同样的新娘服同样的轿辇?呵呵,你终究还是输了,早就输在了八年前的那个白天。”白亦的眸中闪出血的光芒,在心底说着,悠扬的箫音一阵一阵的随风入夜,原来的微风发出一声怒吼,竟生生震断了子轩居不远处的那刻枫树,“不为别的,只因你惹上的是我白亦,就注定只有失败相随。”
枫树应声倒塌,只在那抹红艳之中出现了银白的光芒,他嘴角含着莫名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就是这样迎接你的男人?”
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笑脸,又是一张虚假的银色面具,又是那一头异常妖艳的银发,我受够了。
“空谷回声——”白亦以箫为剑,碧绿的剑气骤如闪电,如青蛇一般缠绕着那个人。
“呵呵,”他的嘴角泛起痞气的笑容,冰蓝色的长剑就那样悄然无声的出现,“破——”开了青蛇的纠缠,兴许是白亦的那一招太狠太快,他退出好多步才缓缓停下,“恼羞成怒了?下手真狠,准备谋杀亲夫啊。”
“哼——”白亦理也不理他,心里着实气得不行,好不容易领悟出碧海玉箫的第二招,想也没想就拿这个人做实验,没想到明明已经动用了十成内力,还是无法伤他分毫,真真是气死她了。
人影一闪,那抹银色突然出现在白亦的身边,晚风吹拂,长长的银发不经意间触碰到了白亦的脸颊,很软很柔的感觉呢。
“呵呵,”银发男子轻笑,偏头对着白亦绝美的侧脸,“是在气明天要嫁给太子,还是在气我来得太晚,没有早些把你抢过来?”
白亦整个人都快气炸了,什么时候这个人有过正经时刻了,总是那副嘴脸,看着就来气。
“空谷回声——”银发男子正要推开,白亦握拳揍过去,心想着不把他给整形了,也要看到面具下的样子不是。
哪知世事难料,他好像早已预料到白亦心底的想法,一个侧身偏头,很轻松地躲过了白亦一击,白亦正待收手,不料他身子突然前倾,勾住白亦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在她耳边呼着热气,笑眯眯地说道:“一招用了两次就不新鲜了,呵……”
他这句看真是一语双关,不仅说的是白亦那一招“空谷回音”,更重要的变相提到上次白亦所谓的“声东击西”。
白亦怒极,一双眼睛捉摸不定,怎么这么倒霉?难不成他是蛔虫,可以窥探人的内心想法。
果然,他好像知道白亦心里的怀疑,眯起一双眼,戏谑地笑道:“放心,我不会读心术,只是猜到你可能会投怀送抱,那我何不将计就计,温香软玉抱个满怀?”
V10:待嫁
“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白亦气急,一个巴掌扇过去,很是出乎意料,巴掌竟然落到了他的脸上,那没有罩上面具的地方,留下清晰的手印子。
白亦惊诧,她可没想过真能打到他。
“无耻?卑鄙?”他好像想起了很好笑的事情似的,竟一个人自顾自笑了起来。
白亦哪里能够猜到他心里的想法,只觉得这其中有猫腻,她怒气冲冲地问道:“你神经病啊?没事笑什么。”
“我在想你是不是太心疼我,连骂我一句重的都舍不得?”
额……这人是不是已经神经分裂了。
听到这句暧昧不清的话,白亦真有一种一头撞死的冲动,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银发男子却趁着白亦发呆的当儿,大手掌一把包裹住白亦的柔荑,将白亦的双手禁锢住,这样一来两个人靠得更紧了,白亦能够闻到他身上奇特的味道,只是并没有想象中的温暖,相反却是冰凉一片。
指尖缓缓传来奇异的感觉,放佛除了冰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白亦有种想要暴走的冲动。这是什么状况,谁能告诉我?
他将脸埋入白亦的颈窝,火热的舌滑过她白嫩的肌肤,惊得白亦身体一颤,他紧紧抱住白亦微微震颤的身体,轻笑出声:“好温暖哦,这种感觉我从未尝试过,很美好……”
“可是我不喜欢——”白亦一脚踩在银发男子的脚上,一个转身就对着他的下身踢去,这可是她百试不爽的绝招。
果然,银发男子根本没想到白亦还有这一招,刚才可是乖的像只绵羊,为了保护自己的下半辈子只得放开白亦,退出几步,调戏地说道:“难道你不知道你的下半辈子就靠它了?真舍得?”
白亦怒火中烧,透着森冷寒气的冰玄剑出鞘,直直地指着眼前的银发男子,“我告诉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要么马上滚,要么吃我一剑?”
银发男子的嘴角微微动了动,随后便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在白亦不明所以的时候,他却突然消失不见,留下一脸漠然的白亦。
白亦收剑,定定地看着他离开的地方,怅然若失,好像心里空出的那个地方有点类似于迷茫的感觉。
“呵,明天……要不要我帮忙啊?”
他是伏在白亦肩上问出口的,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通过气体的震动让白亦能够听清他的意思,白亦转身,皱眉。
他再次轻笑,露出很阳光的笑容,就像当初的那个他,随后他那绝美的银发和他冰蓝色的衣袍再次消失,他的声音却在空中不断回转:“记得想我——,我真会……出现的。”
哼,真是个怪人,来无影去无踪也就罢了,谁叫他是幻影白雕的所有人呢?
……
今天是白亦嫁人的日子,很美好吧,只是太过虚假太过梦幻。
以前在21世纪的时候就因为工作需要,用了假名和假身份证,嫁了很多次人。就算第一次穿上那件白色婚纱的她是紧张的担忧的,如今嫁人对她而言已经无法掀起一丝一毫的涟漪了。
就算有白子羽的照顾,相府的那些人仍然不把白亦当小姐看,没有一个人愿意过来帮她梳妆打扮。
她不在乎,火红的喜服安静地躺在那里,白亦走过去,抚摸上面精致的纹路,另一只手轻轻地轻轻地一遍又一遍敲打着红木桌子。
“呵呵,今晚所有人都将度过最难忘的一刻……”
冰凛的声音在心底想起,带着担忧与不解:“主人,你真打算嫁给那个人?要是再后悔就迟了。”
“呵,”白亦微微一笑,那双明眸亮如星辰,“永远……永远,都不会迟的。”
此时的白亦并不知道,有些时候真的会迟,明白的太迟。
子轩居的门被人推开,白子羽就站在门口张望,笑呵呵地问道:“白亦,你打扮好了吗?”
人一进门见到仍是一袭白衣的白亦气得火冒三丈:“白亦,你到底要不要嫁人啊,怎么还不梳妆打扮?难道成个亲也要这一身白衣?”
白亦冷笑:“我想这大概是你们最愿看到的情景吧?”
“白亦,你怎么说话的?这是你跟你哥说话的态度吗?”
“噢?哥?呵呵,”白亦轻笑出声,眸中冷光一闪,“多谢你来看我笑话,那么,请回吧,不送!”
“哼,给你点颜色就开染房了,我就不该来看你,更不该来帮你。”
他气得面红耳赤,哪里有眼睛看清这子轩居除了白亦空无一人,竟那样在白亦的激怒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亦跌坐在凳子上,咯咯地笑了起来:“走了好,走了好,反正我也不想看到这相府中的任何人。”
相府外锣鼓声唢呐声,相府内彩带红灯,到处喜气洋洋,充满喜庆之声。
敲门声顿起,一声高过一声。
哼,终于有人来接我了吗?
白亦面无表情地穿上喜服,红如血,艳如朝霞,却极是碍眼。
“三小姐该出来了,迎亲的来了。”
血红的喜帕从天而降,盖上了白亦披散的长发上,就连白亦那默然的神色也一并隐没在那片红色中。
白亦推门出去,冷冷说道“走吧。”
一路上静悄悄的,直觉告诉她,白淑华是从前门风风光光出嫁,她从后门冷冷清清进宫,好一个天差地别,白淑华真有你的。
华灯初上,所有的一切都已尘埃若定,正如白亦所预知的那样,君无痕并未与她拜堂,只直接送到了东宫的偏院。
送她来的婢女,早已离开,这偌大的庭院只余白亦一人。
白亦起身,应着她的内力,血红的喜帕飘飞起来,邪恶地躺在地上,她那一头墨发如瀑布般垂下,绝美。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李清照真是厉害,像我这种空闺怨妇更应该有这种感觉不是吗?为何此刻的我却有一种狂喜?”
V11
“冰凛,去看看他到底会不会来,若是不来,就让霄暂行搁下那计划。”
“是,主人。”
冰凛从白亦的脖子上落下,变成一个娇小的形状,雪白的羽毛亮如皎月,“主人,你先等着,切莫轻举妄动。”
君无痕,既然你还没来,我就先去会会你的好妹妹的。
白亦内力冲击,身上的喜服碎裂开来,将地面装饰的煞是好看。
……
想必是皇宫的喜庆之气感染到了她,今晚的君天雪显得落寞而又悲哀,泪光点点,温柔可人。
一抹邪笑不自觉地抚上脸庞,白亦想到了那个夜寻萧,突然佩服起他勾妞的功夫了,要不然这公主怎么对连一面都没见着的他思念至此呢。
“雪儿,本王来看你了。”白亦尽量压低声音,装出男子的深沉,突然出现在君天雪的身后,戏谑地说道。
“萧王爷——”君天雪喜笑颜开,迫不及待地转身,却在见到白亦那袭白衣后冷然问道:“你是谁?竟敢欺骗本公主。”
呵,这君天雪倒还是老样子,脾气一点没变,一个字“臭”,更重要的是她没说白亦擅闯皇宫,竟说她欺骗本公主,哈哈,看样子到真是恋上白亦了。
白亦心生捉弄她的冲动,抬起她的下巴,暧昧地问道:“你不是一直都想见本王吗?怎么,本王出现了,你却视而不见?这就是你的待夫之道?”
白亦可是尽力装出夜寻萧的样子啊,那些个话连她这个新生代女性说出来都觉得恶心,真不知道夜寻萧怎么那么强大。
“你,你真是萧王爷?”
君天雪细细打量着白亦,如雪般的一袭白衣,亮丽的一双星眸,倾国倾城的容颜,怎么看怎么像女的。
白亦眯着眼,点了点头:“嗯,难道你没听说本王美如妖邪吗?来,让本王好好尝尝爱妃的味道。”说着竟欺身而下,差点就吻上了君天雪的唇。
君天雪吓得惊慌失措,口不择言:“萧王爷,我想你搞错了,我没想嫁给你。”虽然心里很早之前就装下了这个男人,可是要她接受这个美如谪仙、女气十足,还流出阵阵淡香的王爷还真有点困难。
对,阵阵淡香,分明就是女子的体香,连那一身白衣也是女子所穿。君天雪就是君天雪,能够立刻定下心来,问道:“你到底是谁?来本公主的香闺又是何意?”
“公主的记忆可真不好呢,看来我得好好让你回忆回忆。”说着随手一点,点上了君天雪穴道,让她不仅动弹不得还无法言语。
白亦伸手将君天雪拦腰抱起,就往宫中最大的清水湖飞去。
君天雪满脸惊恐地看着清冷的湖水,又无法开口说话,急得眼泪溢满眼眶,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到底想怎么样?快放了本公主。
“希望在我将你推进去的那刻你能够想起来,”白亦冷然一笑,解开君天雪的穴道,将她推入湖中,一气呵成,半点不拖泥带水,“要不然,你就死路一条。”
君天雪在湖中扑打着,溅出一圈又一圈水花,“你到底是谁?本公主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要跟我过不去?”
“确定无冤无仇吗?君天雪,你还记得白相府的湖水吗,冰冷冰冷的,泛着阵阵寒意,差点就将我冻死了;还有那条竹叶青,差点我就被毒死了,怎么这么人命关天的事,你就是记不住呢?”
“你,你是丑八怪——”君天雪被吓得都忘了拍打水面了,就顺着湖水浮浮沉沉。
“可惜啊可惜,谁叫你刚刚没想出来呢?就让你死的明白吧,当年夜寻萧像你求婚,完全是因为我的婢女骗她说我,是君凌国的天雪公主。呵呵,他好聪明哦,一下子就猜到你不是我了,你没发现,接下来几年他老是去回避两国联姻之事吗?总而言之,他来这君凌国本就是为了……我。”
白亦的声音越来越冷,最好一个音符像是从心里发出来的,轻不可闻,君天雪却感觉一盘冷水浇下,让她的心也跟着颤抖。
“我决定任凭你自生自灭,就像当初你对我那样,其实我算仁慈了,毕竟没有一掌劈了你,呵呵……”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随后衣袂飘飘,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
冰凛拍着翅膀,盘旋在白亦的头顶,“主人,君无痕在白淑华房里,看情况应该不会来了。”
“他心里怎么想的?”
“他……他……”冰凛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样说明君无痕的内心,毕竟它对人类复杂的世界根本不太理解,想了许久许久,才缓缓问出口,“主人为什么他心里想来找你却又不想来?”
冰凛不会知道,君无痕的霸道与高傲,他又如何放得下尊严,直面自己的内心呢。
白亦绝美的脸浮上一抹诡异的笑容:“若真是那样,那,我就逼他过来。”
“冰凛,我们去皇宫最高的地方吧。”只有站在最高的地方,他才会见到我。
皇宫最高的地方是祭天祠,类似于21世纪西方教堂的风格,高高的屋顶直插云霄。
白亦就站在那里,一袭白衣随风而舞,卷出各种各样的波浪,美极。
“主人,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要做傻事,既然他不来,我们就回风雨楼。”冰凛很是焦急,它无法窥探到主人的内心,更不知她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白亦微微一笑,倾国倾城的脸风华绝代,她敛眉:“回去——,为什么要回去?故事才刚刚开始呢,呵呵……”
风带起白亦的衣袖,如天上的九天仙女,充满着神秘与魅惑;风带来大自然的气息:鸟语、花香、甜甜的青草味道、丝丝泥土气味。
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个皇宫,白亦不知道君无痕和白淑华在哪个方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现,与白淑华一起加入东宫的侧妃,正站在最高处或生或死只等他一句话。
V12:我真的很狠很残忍
皇宫之内,高墙绿瓦,灯红酒绿,美不胜收;皇宫之外,是平民老百姓的屋子,少了些繁华却多了些快乐。白亦有种感觉,好似自己真的在飞翔,在天上不带任何感情地看尽人间悲欢离合繁华荣辱。
风呼呼地吹着,似乎将宫里的欢声笑语和声嘶力竭的哭喊都带到了白亦的耳边,白亦用尽了全身力气,望着皎洁的月,蔚蓝的天,终于喊了出来:“君、无、痕,君无痕——”
“君无痕——”
“君无痕——”
她一遍一遍地喊着,声音很大,像是从九天之外呼啸而下,划破苍穹,天空静谧一片,只除了风声,呼喊声还有回声。
有人说站得高,看的远,就连呐喊的声音也能传出很远很远,风呼啸而过,将声音带向皇宫的每个角落。
白亦侧耳,听到了异样的响声,是好多人的脚步声,纷纷往祭天祠这边走来,铿锵有力的步伐,还有人举着灯笼,举着火把,好靓丽的一幕啊!
君无痕一袭红衣,仰首观望,那张俊美的脸庞已经被吓得没有半点血色。当他听到喊声的时候,心就止不住颤抖,那声音就像是从心底传来的一样。
白亦暗笑:君无痕,其实你很在乎我是不是?
君无痕身穿喜服,让白亦猛然想起了夜寻萧,那个邪魅如妖的男子,果然也只有夜寻萧穿上红衣才那么魅惑。
“你下来——”君无痕的眼底有担忧,也有怒意,他一撩袍子,有种要飞上来的冲动。
白亦拿出身上的匕首,架在脖子上,威胁道:“站住,不许动。君无痕,如果你敢上来,我就死给你看。”
“好好,你不要动,更不要做傻事,本太子不上去。”君无痕焦急,身后跟着一大堆侍卫,就连宫女妃嫔都屁颠屁颠跑来看热闹了。
白亦微微一笑,美得像下落凡尘的仙女,“君无痕,我问你个问题好吗?”
君无痕一脸担忧,一脸焦急,一脸慌乱,一脸疑惑,可那又怎么样呢,他无可奈何,白亦不能出事,他决不允许,只能点头应允,“好。”
“君无痕,你到底爱不爱我?”白亦仰头,冲着蓝天喊道,“到底爱不爱我?”
“白亦,你搞什么鬼?”明明说过不许谈爱,为什么现在又重提这个问题呢。
“呵呵,”白亦对着静静地看着君无痕,温柔地笑了起来,“就是想知道。”
“那么,本太子告诉你,我很爱很爱……”
白亦咯咯地笑了起来,她很喜欢看到君无痕现在的眼睛,充满柔情,充满真实,可是这只是她报复的第一步,她仰头呐喊:“君无痕,我听不见,你大声点,你爱不爱我?”
“你、爱、不、爱、我?”
风中传来令人心跳的回音,祭天祠的人四处张望,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风呼呼地吹着,祭天祠下一片寂静,都不知道站在高处的少女到底是个什么打算,他们一致认为那个白衣少年的举动太过疯狂。
“爱,我爱你……”君无痕的眼眸中终于有了光彩,好像有什么要夺眶而出,真的要说出自己的心声吗,终于可以不必隐藏吗,君无痕仰首,高呼:“白亦,我爱你。”
风带来君无痕的回答,白亦笑得更欢乐,可是,君无痕,你知不知道残忍无情的人是不配说爱的。
“君无痕,你还记得八年前那个小女孩吗,被你逼着将手伸到毒蛇嘴里的小女孩?有印象吗?你可知道,很多事在八年以前就已经注定了,我的来临就是为了复仇,我想要报复你们,让你们一个一个痛不欲生。”
在君无痕错愕惊恐的眼神中,白亦分明见到了希望破灭的痛苦,白亦轻笑,嘴角勾起绝美的幅度:“君无痕,你说你爱我?可惜,我不爱你,我恨你……恨你……”
“白亦,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微笑不语,金色的匕首划过自己纤细的脖子,血溢满她白色的丝绸围巾,如盛开的血玫瑰,像是失了所有的支撑,白亦扔下匕首,张开手臂,从祭天祠下飞跃而下。
绝美艳丽,一袭白衣,如坠落凡尘的天使。
君无痕纵身一跃,一颗心悬着,久久不能平静,即便白亦如此对他,他依然不想看到心爱的女子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