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早已叫杨过吓坏,立即说道:“好哥哥,幽笛姐姐被关在后山天牢。”杨过笑道:“多谢鱼儿姑娘!”右手一翻,拍在她后颈之上,鱼儿登时眼冒金星,昏睡过去。
杨过取来玄铁剑,说道:“霜儿,我们去后山!”舞灵霜点点头,紧紧跟在了杨过身后。
此时天山被圣因师太等人围困,已是大乱,各处险要关口把守的弟子均前往主殿那边救援去了,因此杨过二人一路之上走的极是顺畅,如入无人之境一般,过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座铁索吊桥,桥下乃是万丈深渊,对面有着一处山洞,阴暗凄凄,却无人把守。
舞灵霜见桥头立着一块石碑,走上前去一看,嘴里念道:“幽暗天牢!”冲杨过道:“杨大哥,看样子幽笛姑娘就是被关在此处了,我们快进去看看吧!”正要走上桥身,却听杨过忽的道:“霜儿且慢,此桥桥身之上灰尘遍布,想来数年都不曾有人走过,然而这两条铁索之上却是洁净无比,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去往对面的人多半是依仗这铁索施展轻功过去的。”
舞灵霜奇道:“我瞧那几位姐姐的轻功本领好生了得,可杨大哥说过,施展轻功会耗损自身内功,她们又为何放着桥身不走,却还要施展轻功借助铁索过去,如此一来不显得麻烦么?”
杨过拾起一块石子,笑道:“其中玄妙,待我试试便知。”说着将石子向桥中心抛去,已然使上了极大劲道。
只听“嗖”的几声,对面山洞之中突然疾射出来几十只羽箭,箭身血红,唯独箭头纯黑。
那几十只箭劲力强猛,过了桥中心余力仍不退,竟是直向桥对面的杨过与舞灵霜射来,杨过眼疾手快,忙将舞灵霜拉开去一边,只听“咚咚”几声,几十只箭悉数射在了二人身后的四五株松树身上,发出“噗噗”之声,片刻间树身中箭部位已是腐烂不堪。
舞灵霜“啊”的一声惊道:“原来这都是掺有剧毒的箭!”
杨过道:“岂止如此,霜儿再看看桥身。”
舞灵霜一怔,再向桥中心看去,除了两条铁索之外,其余的桥身木板早已随石子坠入了深渊,她心头又是一惊,暗道:“若是我和杨大哥果真走了上去,就算杨大哥本领再强,只怕也难以活命了。”不禁叹道:“好在杨大哥为人精细,否则你我二人只怕要共赴深渊了。”
杨过淡淡一笑,左手持剑,右手在舞灵霜腰间一搭,已将她搂在怀里,说道:“霜儿抓紧了!”纵身一跃,借着两条铁索,已施展凌波微步里的功夫向对面山洞奔去。
片刻间二人已落在了一处小平台之上,放眼望去,山洞之内虽然幽暗,却也可以视物,二人走了进去,顺着通道来到了一处石门,石门之上龙飞凤舞的刻着“天牢禁地”四个大字。
这场景倒叫杨过想起了在古墓之中的生活,他四处看了看,寻得一石括机关,正要扭动,却听舞灵霜低声喊道:“杨大哥,还是小心为妙。”
杨过一怔,突然笑了笑,说道:“霜儿跟着我担惊受怕,却也变得谨慎起来了,刚才我想起古墓之中的物事,戒心都没了,好在有你提醒。”将舞灵霜轻轻推开,玄铁剑迅速一出,在石括机关上连刺几下,但听刷刷几声,十几柄长剑由石门之上的暗孔之处突然刺出,迅疾异常,纵然武功再为高强之人,若是毫无防备的开门,只怕也难逃一死了。杨过此时已离石门有了一段距离,待长剑刚刺到身前,他手中玄铁剑一挥,已将十几柄长剑悉数斩断,过得片刻,又听“卡隆”一声,石门这才自下向上打了开来。
“是谁?”
杨过与舞灵霜还未来得及喘气,此声便从石门之中传了出来,声音清澈动人,甚是好听,借着四面石壁,回音经久不息。
杨过与舞灵霜此时方才看清洞中情形,只见一白衣少女被缚在一铁桩之上,手脚之上皆有铁链缠绕,两侧琵琶骨上也被紧索,完全动弹不得。
杨过暗暗心惊,忍不住恼道:“如此这般对待一个姑娘,那灵鹫宫的人都是铁石心肠吗?”
白衣少女面色惨白,却也看得清来人样貌,心知杨过与舞灵霜不是灵鹫宫的人,忙说道:“你们是何人,怎敢擅闯我灵鹫宫天牢禁地?”
舞灵霜心生怜悯,忙道:“姐姐勿惊,我们并无恶意,敢问姐姐可是那慕容幽笛姑娘么?”
白衣少女一惊,脱口道:“你怎么知我姓名?”
杨过见一个柔弱女子竟被视作邪魔猛兽一般对待,心里早已怒不可遏,也不再多说,玄铁剑一挥,已生生将少女身上的铁链击断,随后又替她解了琵琶骨上的枷锁。
少女禁不住疼的叫出几声,肩头已溢出斑斑血迹,舞灵霜见了心疼不已,忙撕下衣衫替她包扎伤口。
杨过替她封了穴道,以免失血过多,而后见她身子极是虚弱,便欲将九阳神功真气传入她体内,助她疗伤,然而才将真气传入她体内,便觉得她体内有一股奇怪的真气突然汇聚,与自己的九阳真气抵挡起来,势头竟是丝毫不弱,杨过大惊,担心依慕容幽笛此刻的身子承受不住这两股强大的真气,只好卸去劲道。
舞灵霜见杨过神色有异,问道:“杨大哥,怎么啦?”杨过看了看慕容幽笛,忍不住说道:“慕容姑娘,请恕杨过冒昧问一句,你身怀武功只怕远在梅兰竹菊四人之上,何故落得如此下场?”
慕容幽笛恢复了些气力,讶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梅兰竹菊四位姐姐本领高强,又岂是幽笛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的。”
杨过见她的样子不像是刻意隐瞒,心中暗暗惊讶:“莫非她身怀惊人内功,然而她自己却并不知晓吗?”
慕容幽笛见杨过与舞灵霜没有恶意,又对自己极是关心,心中已自有了几分亲密,问道:“这位少侠与这位姐姐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若是叫龙婆婆知道了,只怕你们会有性命之忧,你们还是赶快离开吧!”
杨过道:“实不相瞒,在下是受了独孤八邪前辈之托,特来送一样东西与姑娘。”从怀里取出“天山六阳掌”的秘籍,向慕容幽笛递了过去。
慕容幽笛心头一怔,却不去接那本秘籍,奇道:“少侠是不是找错人了,幽笛并不识得谁人叫作独孤八邪?”杨过更觉奇怪,心想:“明明是独孤前辈让我来找她的,怎么她却连独孤八邪是谁都不知道?”奇道:“姑娘可确是复姓慕容,名幽笛?”慕容幽笛秀美紧皱,却只得点点头。
杨过又道:“那便是了,前辈就是让我将这本秘籍交与你,个中缘由却并未与我说清,你先看看秘籍再说吧!或许你会明白些什么的。”
慕容幽笛心中满是疑团,却也只好依杨过之言,接过秘籍翻看了起来,当她读出“天山六阳掌”五个字时,神色已然大变,心知此乃灵鹫宫失传绝学,却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杨过身上,再继续看下去,脸色更是一变在变,因为天山六阳掌的武功心法,全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经文,细细一想,那些经文全都是昔日宫主慕容倩告诉自己的,并称只是普通的静心妙咒,令她必须一字不漏的记下,慕容幽笛自幼便被宫主带回宫中,一直对宫主十分敬畏,对于她的吩咐自然不敢怠慢,早已将心法记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此时见秘籍之上的心法与自己从小记下的“静心妙咒”一模一样,心中疑团再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