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漫漫边看着文件边快速走着,旁边的助理努力跟着她的速度,向她报告着情况:“任务分配表已经早早地分发下去了,除了组织部人手不够以外,没有别的大问题。会场的布置已经完成了,后勤组的组长请您抽空去看一下,还有要分发给各界名流的请柬模板已经弄好了,只等您去确认一下就可以了。”
漫漫合上文件,依然快步走着,嘴上却是一刻都不放松地安排着事项:“文案部的干事工作量比较少,从他们那边抽几个人去组织部帮忙。会场的布置先让会长去看一下吧,注意要庄重一点不要太花哨,彩排的时候我会再去看一下的。请柬不是问题,模板拿去给学生会的辅导老师挑选就可以了,然后直接以学校的名义送出去,记得你要亲自送去,名流总是有些骄傲的,不能大意了。”
“好的,我明白了。”
“会议室那边怎么样了。”路漫漫转过拐角,随意地问起。一定要早点把会开完,她还要去挑选主持人呢。
助理犹豫了一下,随后答道:“大家都提前十五分钟到了,不过那位高娴高同学还没什么消息。”
漫漫的眼神闪了一下,淡然无波地说道:“我们先去那边看看。”
漫漫和助理到场的时候,会议的负责人迎了上去:“部长,除了高娴,参加表演的同学们都来了。如果不等那位同学的话,会议马上就可以开始了。”
路漫漫踏进会议室,里面的人立刻停止了说话。
高娴,还真是不知好歹啊。
她转过身,面向助理:“你先给她打个电话。”
“是,”助理应了一声,立刻拿出手机,按下了一串号码。
“喂,高同学,我是校学生会文艺部部长的助理,请问你现在在哪里?”
“是助理姐姐啊~~~”因为开了扬声器,高娴的声音很明显,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可以听见,“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助理皱眉:“高同学,组织部早已通知你今天下午3点要开会,你为什么现在还没到?”
“哎呀,助理姐姐~~~~~”高娴的声音甜的发腻,“人家好忙的,这段日子有好多通告呢。今天早上,我忙着拍MV,下午要拍写真集,晚上还有个演唱会,接下来还
有记者见面会,人家真的好忙的啦~~~姐姐体谅一下嘛,开会什么的,人家真的赶不上啦,哎呀,我的经纪人要来了,呜呜呜……又要挨骂了。就先这样了,一切都麻烦助理姐姐了,拜拜喽。”
助理还未说话,那头就挂了电话。
除了漫漫脸色不变之外,会议室里的人面色都不太好。
那样的嚣张和不负责任,真是让人瞧不起。不过就是一个有点名气的歌星罢了,居然在东辰大学拿乔。他们对前几天的谣言总算有了几分认识,他们的女神对那个女生真的算是客气的了。
路漫漫面无表情的开口,绝世清瞳里隐隐有着不悦:“再打,打通了把电话给我。”
助理恭敬地应道:“是。”然后,又按下那串号码,将电话交给自家部长。
“喂,助理姐姐,怎么又打电话了?”高娴的声音虽然仍旧是甜甜的,但是隐隐藏着不耐烦。
“高小姐,是我。”路漫漫沉静地开口,美丽的眼睛里闪着别人看不懂的光芒。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甜甜的声音又立刻响起:“路同学啊,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好忙的,有事情就快点说吧。”
路漫漫拧起了眉,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冽:“高同学,参加校庆表演完全是个人意愿,我们没有强迫任何人。如果你很忙的话,就不应该报名选拔赛。连自己的时间都安排不好的人,学生会并不乐意和他们打交道。”
高娴不服气地说:“参加之前我不知道接下来会有那么多通告,我有什么办法?”
漫漫忍不住冷笑:“不知道?你在报名之前不会问一下你的经纪人吗?高小姐,你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已经给学生会的工作造成了困扰,学生会不需要你这样没有时间观念和不负责任的合作者!”
“你!”电话那头,高娴气得说不出话来。
漫漫接着冷声说道:“高小姐,如果你不能在十五分钟内赶到的话,我们将取消你的表演节目!”
“我的节目是通过校学生会考核的,你没资格那么做!”高娴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带着让人不可忽视的怨恨。
“我是节目筛选的主评委,有权利将可能会影响校庆的节目剔除出去。高小姐,如果你的节目出了问题,音乐学院的文艺部会受到牵连,保举你的田宫会长会受到牵连,整个学校会沦为社会各界的笑柄,我们所有人一个月的努力都会白费!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毁了所有人的心血!也请你不要那么自私,你要丢高家的脸,我们不管,但是,我们的脸,你丢不起!”
没等高娴反驳,她就挂了电话,把手机
扔给了助理:“十五分钟内没到的话,直接删了她的节目。还有,如果接下来她还出什么状况的话,直接把事情丢给田宫就好了,谁都别去管。”
想看她的戏,门都没有!谁把这个麻烦丢给她的,谁自个儿领回去!
最后高娴气喘吁吁地赶到时,路漫漫的会已经开了一半了。
——————————我是今天很气愤的分割线———————————————
晚会前三天,每天都有一次彩排。
自从那件事情后,高娴倒是收敛了不少,次次都按时到达,排演期间也没有出过什么问题,应该是田宫好好调教了一下。
终于到了晚会那一天。
离晚会正式开始还有三个小时,所有的表演者都在后台化妆,准备最后一次的过场。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路漫漫在前台指挥着最后的器械调试。助理脸上带着怒气的走了过去:“部长,你去后台看看吧。”
漫漫和她走到角落的一边,皱眉问道:“出什么事了?”
助理为难地看着她:“那个高娴……”
部长说过不要拿高娴的事情去烦她的,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啊啊啊啊啊啊~~~~~~她只是小小的一个助理,她容易吗?
果不其然,路漫漫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不悦:“田宫不在吗?”
助理委屈地开口了:“田宫会长说,他会在晚会开始前回来的。这几天,他被‘麻烦’拖得太累了,要去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现在,谁也联系不到他。”
路漫漫揉了揉额头。她实在是很累了,今天一早起来就赶着来学校了,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
“说吧,到底又怎么了?”
助理也颇为气愤:“那个高娴带了自己的化妆师,霸着最大的化妆间不让别人进去,大家都被堵在门口了。”
“这样啊,那就交给校学生会会长去办吧。”嘈杂的大厅里,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路漫漫和助理的耳朵里。
漫漫抬头望去,一眼就望见了那边含笑望着她的映池。
隔着人群的映池,面容有些模糊,眼睛却亮的出奇。忽然有一种“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无论在哪里,无论隔了多少人,路漫漫总是能一眼就找到映池。他之于她,永远是最特别的。
漫漫心里的烦闷之气突然一扫而光,她的眼光变柔,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走近:“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到晚会开始才到吗?”
映池低头,将她鬓边的长发拨到耳后,墨色的眸子深沉如夜:“我来帮你
忙的,”说着,还扬起了手中的塑料袋,“顺便来送吃的。”
漫漫心里暖暖地:“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映池扬眉,转向旁边的助理:“至于高娴,你如实把她的情况转告给校学生会会长就可以了,总不能什么事都交给漫漫处理吧。”
助理愣愣地点头:“哦。”然后转身离开。走出十多步后,她才清醒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个就是被传的沸沸扬扬的部长的相公啊,她怎么就忘了问他要几张签名呢,寝室里的那几只很萌他的。
某助理悲愤了。
————————————我是继续气愤的分割线————————————————
此时的路漫漫,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衣,红色的领带,温柔中透着英气,更增美丽。
映池已经在座位上就坐,漫漫跟着校学生会会长以及辅导老师在外面迎接来宾。
高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走到校学生会会长戴益的旁边,拉了拉他的衣服。
众人都转头看去,只见高娴外面披着一件大大的西装外套,下面露出白色的裙子,脸上妆容精致,配着委屈的表情,显得楚楚可怜。
“戴哥哥,我真得不是故意的,在演唱会上表演前,就是那样的啊。我以为每个人都有一个化妆间的,哪知道学校里面会没有啊……戴哥哥,我真得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说到最后,带了一些嗲嗲的撒娇。
漫漫又想揉额头了。
这借口,找的还真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戴益不动声色地扯回自己的衣服,冷漠地说道:“高小姐,我呆会儿还要去接客人,请你不要再扯着我的衣服了,弄皱了影响不好。”
高娴诧异地抬头,脸色有些苍白,眼里泪水盈盈,更显可怜,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
戴益额头青筋跳起。NND,她缠上他干什么?!他能不能直接找人把她扔出去!
“高小姐,这里不是你的演唱会,请你不要太以自我为中心!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看到的只是你妨碍了我们的工作,这让我很不满意!还有,我和你不熟,请称呼我为戴会长,我不喜欢别人那样叫我,OK?”
高娴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漫漫转身,不再看他们。
高娴的那一套,在社会上还是吃的开的。不过,这里的,个个都是人精,在复杂的家族里摸爬滚打过的,怎么会看不透她的那点小把戏。
会长,碰上她你就节哀吧,主会保佑你的,阿门。
戴益抚平自己的衣角。
混蛋,居然敢破坏他最重视的形象,简直就是找揍!
“高小姐,如果没什么事,拜、托你离开,我们这里还有正事要做,请别再给我们添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寡人很久没有向你们要评要收藏了……
现在寡人正式宣布,哪个要是敢不留言不收藏,寡人直接将他丢入冷宫……灭哈哈哈哈哈……
我就威胁你们……
☆、晚会进行时(二)
你不就是那个三年前为了老师而当众拒绝领奖的那个学生嘛……
————————————————————————————
被戴益冷嘲热讽了一番后,高娴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路漫漫靠在一边不说话。
戴益忍不住骂道:“我终于知道田宫那家伙为什么逃得那么快了,那女人简直就是牛皮糖啊,黏上了就扯不下了!漫漫,你真狠心,居然把那样一个麻烦丢给我,我差点就想揍人了。”
一起迎接宾客的学生和老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会长,那样一个小美人主动投怀送抱,不是你一直梦想的吗?这会儿怎么忙不及地就把人家轰走了?”有人笑着调侃他。
戴益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你会长我什么时候没有美女投怀送抱了!该死的,那个死女人居然弄皱本会长的衣服,简直就是不想活了!本会长没有直接把她丢出去,那已经到了我的极限了!再有下次,哼哼……”
众人又忍不住笑了,那个高娴也倒霉,好死不死地就踩了会长的地雷,要知道,会长可是全校最臭屁的……啊不,最注重形象的……
漫漫抿着唇笑:“大会长,这几天我一直在为你卖命呢,以你的聪明才智,怎么会连这么个小麻烦都解决不了呢。”
戴益甩了甩头发:“那是,我是谁啊,我可是东大最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才华横溢风流倜傥的学生会会长!”
——————————————————我是戴益很臭屁地分割线————————————————
宾客很快就到了。
出乎路漫漫的意料,最先到达的居然是路氏那几人。
路修远身后跟着漫婷、修浩以及分家的几个年轻人。见到漫漫的时候,他表情平静,冲她点了点头,与上次宴会时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路漫漫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路修远沿着红地毯朝前走去,漫漫眼神闪了一下,然后维持着那个姿势跟在他的旁边。
“姐姐……”漫婷朝她眨了眨眼,轻轻喊了一声。
路修浩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笑了笑。
分家的几个人也压低了声音,恭敬地喊了声“大小姐”。
漫漫转头,微微笑了一下:“现在你们是客人,不要拘束,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分家的几个脸红了一下,忙应道:“是。”
映池懒懒地靠在座位上,神色莫测。
路修远……
主持人开始了热情洋溢的介绍:“现在朝我们走来的,是路氏集团的总裁路修远,以及路家二
小姐、二少爷,大家热烈欢迎!”
红地毯两旁传来如潮水般的掌声。
路修远停下,朝两边微微颔首,然后优雅地朝前走去。
将路修远他们送到嘉宾席之后,漫漫又原路返回,准备去接其他的宾客。无巧不成书,她在半路上的时候,看到戴益和高钦寒恭敬地走在一个白发老者的身边,领着他往前走。
漫漫停下,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侧身站到旁边,让他们先过去。
什么人面子那么大,居然连高钦寒都亲自去迎接?
这时,台上又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现在朝我们走来的,是教育界最德高望重的李凯李老先生以及美国高氏的下任家主高钦寒,同学们,把你们最热烈的掌声送给他们吧!”
白发的李老先生突然停了下来,疑惑地转过身看着漫漫。
漫漫微微地笑着,恭敬地朝他点头:“李老先生,您好。”
李老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然后恍然大悟地说道:“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呢,你不就是那个三年前为了老师而当众拒绝领奖的那个学生嘛……”
漫漫地表情僵了一下,眼神飘到高钦寒身上。
高钦寒眸光深邃,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她心里惊了一下,连忙将目光移到李老先生身上。
李老先生爽朗地笑了:“哈哈……小丫头,我就是那几次比赛的评委啊。那时我就纳闷了,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去做评委,怎么老碰到那样的事?你都不知道,你们学校那领导有多尴尬……”
漫漫脸上微热:“那个时候小,不懂事……”
高钦寒看着她的目光骤然变冷。
李老却挥了挥手,戏谑地看着她:“小丫头,那个时候我们几个老头子可全都记住你了……”
长这么大,路漫漫还没有被老者调侃过,面上有些尴尬。
好在李老也准备放过她了:“好了好了,小丫头你忙去吧,我老头子不笑你了。过一会儿和你的老师坐一块儿去吧。”
高钦寒收回目光,笑着朝李老点了点头。
漫漫恭敬地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高钦寒黯沉的眼眸中飞快地闪过一道光芒。看到漫漫离去,他立刻转身跟上了李老先生的脚步。
———————————————我是欢呼着出场的分割线————————————————
路漫漫看着眼前表情谄媚的男人,心里立刻拿好了主意。
星际不过是个中上的公司,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拿到了东大的邀请函。看来是那天她说的话起了作用,他才迫不及待
地来找她了。
“徐老板。”漫漫朝他点头,转身就要将他迎进去。
谁知徐老板慌张地退后了两步:“我怎么敢让路小姐为我引路呢……而且,我是跟着我朋友来的……”
开玩笑,那个可是路氏的大小姐啊,又是目前最热的歌曲制作者,他哪敢啊?希望高娴那个小妮子别乱说什么话得罪这尊大佛才好。
漫漫转身,却猛然看到皇甫逸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的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哥,怎么还不进去,我还想去见漫漫呢。”
皇甫傲云。
路漫漫捏紧的拳又松开:“皇甫少爷。”
皇甫傲云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随即马上从哥哥后面走出,欣喜地看着她:“漫漫!”
皇甫逸云收起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徐老板:“徐老板,怎么还不进去?”
徐老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本来就是跟着皇甫少爷来的,怎么能先进去呢?”
漫漫心里一跳,立刻看向皇甫逸云。
她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领着他们到嘉宾席后,漫漫被音乐界的一批老学究喊住了,硬拉着她在嘉宾席坐下了。
皇甫傲云起身,想要坐到她的旁边去,却被哥哥强行按到座位上,并且警告似地瞪了他一眼。
“路丫头,真是了不起啊……你可是音乐界最年轻的作曲人啊!”
路漫漫微微一笑:“张老,您过奖了。”
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其他的老头也开始和她聊天,有赞叹的也有勉励的。
路漫漫一一应着,谦和有礼。
心思去越发不在这里。
她看着台上的表演,手里却一直把玩着手机。
一下子,台上的表演就过去了一半。
助理在嘉宾席外徘徊,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走向自家部长。
漫漫回神,疑惑地看向助理。
助理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部长,节目最后您还有表演,现在该去准备一下了。”
漫漫点头,朝老学究们欠了欠身,向他们解释了一下就离开了。
在化妆间里换好衣服,以最快的速度化好妆,毫无知觉地惊艳了一批人后潇洒地离开了。
路过贵宾休息室的时候,突然听见里面传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计划已经取消了,你可以离开东辰大学了,以后也不要出现在漫漫面前。”
“计划取消?凭什么?!我做了那么多,你说取消就取
消!你把我当成了什么?!”尖锐的女声,带着不可遏制的怒气。路漫漫一听就知道,那个女人,是高娴。
“凭什么?凭我是你的老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我的名义为自己捞了多少好处!你私自拿漫漫的东西,说是为了完成计划,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很静,路漫漫的手心里全都是汗。
什么……计划?
又过了一会儿,里面传出低低的啜泣声:“漫漫漫漫,你的眼里就只有路漫漫吗?我也是你妹妹呀……为什么你们所有的人都看不到我,我也是路家的人啊,哥哥……”
路修远像是听了一个很大的笑话,然不住笑出声来,透露出的是满满的嘲讽。
“你以为,高园美会找人伪造亲子鉴定,我就不会找人识别那份亲子鉴定吗?高娴啊高娴,你真把我当成傻子吗?简直是蠢到家了!莫说你不是我的妹妹,就算你是我的妹妹,你的母亲是我的母亲吗?我恨你还来不及呢!当年,若不是我太忙,一时没顾好漫漫,你以为你能做什么?!高娴你听着,若不是爸爸拦着,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高娴的声音带了些悲哀:“哈哈哈……路修远,原来三年前你就知道了,那我和妈妈的身份你们也早知道了,是不是?你们下好了套,就等着我往里面跳……路修远,你的耐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让我想想,你们想得到什么?整个高氏吗?不,不可能,高氏可不会为两个女人多付一分钱啊……”
“如果不想让高氏放弃你们,就好好和我合作,你要是再敢对漫漫动一点心思,后果你是知道的……”
里面似乎有人起身了。
路漫漫慌忙走进旁边的贵宾室。她刚把门关上,那边的门就开了,然后又被狠狠地甩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她靠在门后,一动不敢动。
过了一会,门又被打开了,一个脚步声渐渐远去。
而另一边,皇甫逸云见漫漫离开后,也找了个借口走开了。
他径自走到一个很靠边的贵宾室,推开门进去了。
在里面等着他的,赫然是路修远的秘书——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一见到他,就甜蜜地笑着上前抱住他。
皇甫逸云低头,在她面颊上亲了一下,搂着她走向沙发。
伊莎贝拉娇笑着把头埋到了他的怀里。
皇甫逸云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漫不经心地问道:“路修远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伊莎贝靠在他怀里,冷下脸道:“就知道你找我来只是为了这些事情……我真的怀疑你到底爱
不爱我了……”
皇甫逸云拍着她背的手顿了一下,接着又一下一下地轻拍了起来。
在伊莎贝拉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幅度。
爱情?!算个什么东西?愚蠢的女人……
皇甫逸云一把将她抱起,惹得她惊呼出声,连连挣扎:“你放开我!”
他抱着她坐在沙发上,声音变得沙哑而魅。他深情道:“我怎么不爱你?可是在你离婚之前,我不能坏了你的名声啊……”
伊莎贝拉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又软了下来。她抱着皇甫逸云道:“我会尽可能多的取得资料,你一定不能辜负我!”
皇甫逸云又亲了亲她的脸,轻声道:“怎么会……”
伊莎贝拉从他怀里坐起,组织了一下言辞道:“最近路修远越来越疏远高娴了,不冷不热地在那边吊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情况与我们原先的计划相违背了,对我们来说很不利。”
皇甫逸云眼里沉沉如夜:“不利,有什么不利的?路修远要放弃高娴这颗棋子了,我们正好拿来用。”
伊莎贝拉疑惑地看着他:“高娴那个笨蛋有什么用?你要用她,不怕被她拖了后腿吗?”
皇甫逸云低低地哼了一声,道:“她可有用地很。路修远和路漫漫就是太骄傲,不屑于和这个女人较量,才会被她钻了空子。谁敢说高娴不是看透了他们才故意那样做的?那颗棋子要拉过来,到时候,我保证整个路氏都是我们的……”
伊莎贝拉眼里闪过一抹悲哀。她叹口气道:“我不关心这个,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好好地在一起……”
皇甫逸云又将她拉到怀里,眼里火光灼灼:“现在我们不就在一起吗?”
屋里的情事结束后,皇甫逸云打发走了伊莎贝拉,然后打电话给外面的保镖:“给我拿一套一模一样的新衣服过来,等我走后把这边打扫干净,不要让人看出痕迹。”
“是。”
“还有,把那套衣服扔了,别让我再看见。”
“是,少爷。”
保镖尽职地处理好现场,然后离开了。
贵宾室安静如初,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过了一会儿,一个漂亮的男人竟然从墙上穿出,眼眸闪着碧幽幽的光芒。
他手里拿着手机,似笑非笑地说道:“真是一场好戏啊……”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短信。
“from漫漫:
映池,帮我盯紧皇甫逸云。”
他倒还没料到,皇甫逸云这边居然还有这么一件事情。看来,他是早就在打
着路氏的主意。那么当年,漫漫和皇甫傲云分手,再遇到那样的事故,他都有份参与的?真是可恶,人心不足蛇吞象。居然敢伤害漫漫,他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去看浙江省的英语演讲决赛……华丽丽地妒忌了……什么时候我的英语才能那么好啊……
呜呜呜呜……我怎么会写那么不cj的东西啊……[捂脸]
☆、晚会进行时(终)
不论在黑暗的角落里发生多少事情,校庆晚会始终按照着原定计划进行着。
漫漫和高娴的节目都安排在后半场。
当她回到后台准备的时候,高娴正坐在那里发呆。脸上的泪痕已经被细心地打理过了,只有眼眶微微泛红。
她叹了口气,在离她较远的位置坐下,专心地复习琴谱。
当工作人员通知高娴准备上场的时候,她已经完全处理好了自己的情绪,脸上挂上了甜美的笑容。
经过漫漫的位置时,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漫漫没有理会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搓着琴谱。
或许,真的是她看走眼了。
高娴是个天生的歌手和表演家。
她唱的歌曲是《少女时代》,配上她甜美而略带羞涩的笑容,欲语还休的眼神,仿佛想到情人的甜蜜表情以及偶尔闪过的苦恼,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谈一场恋爱,堪称少女歌曲中的经典。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虽然前段日子,她的表现让东大学生很不屑,但是这不妨碍他们欣赏她的歌曲。
高钦寒找到路漫漫的时候,后台待演的人员已经很少了。
他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发呆。
路漫漫早就发现了他,抬头看向他的眼神越发疏离:“老师。”
高钦寒压抑着将要爆发的愤怒,说道:“漫漫,早说过要请你吃饭,可是到现在也没有实现过。不如在晚会结束后,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
路漫漫笑了一下:“没关系的,老师。这次校庆晚会费了我不少精力,我要好好休矣一下了,要知道后面还有数不清的麻烦要解决呢。”
高钦寒凝视着她,突然高声莫测地笑了。
漫漫低着头,把弄着手里的琴谱,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钦寒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唇角含笑:“漫漫,你失忆了,是吗?”
路漫漫疑惑地看向他:“恩?”
什么意思?连他也知道了吗?
高钦寒低头,眼里闪过一道莫名的光芒:“三年前,你的大脑里有一块肿瘤,虽然是良性的,但是压迫着神经,相当的危险。你哥哥早早地帮你联系了医院,准备做手术,你也同意住院了。然而某一天,你突然失踪了,回来的时候被大雨淋透了,发起了高烧,醒来了就失去了部分记忆。”
意识到他话里的深意,漫漫放下了手里的纸张,认真地看向他:“这些,我都去医院了解过了。不过显然,这个医院的保密工作做的不是很好,我都不知道原来我的情况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打听的。”
高钦寒并不理
会她的指责,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一般来说,因为选择性失忆而失去的,是对患者很重要却让人不愿意再想起的那部分。漫漫,高氏恰好参与了三年前的那件事,而我恰好知道那么一些,你想知道吗?”
路漫漫惊讶地看向他。
高钦寒唇角的笑容更大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随时等着你来找我。”
“哦,对了,”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似地,修长的食指点了点椅子的扶手,“别带着那个映池。”
“我是真的很讨厌他!”
路漫漫心头烧起了一股怒火。
她最尊敬的老师,竟然这样子威胁她!
绝世清瞳里的愤怒翻江倒海般涌动。
“高钦寒,你真卑鄙!”
高钦寒起身,用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悲哀地转过头:“漫漫,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是真的没办法了,你甚至,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我,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求求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她绝情至此,又如何能体会他心中的不甘、无奈和悲哀……
路漫漫拍开他的手,冷冷地说道:“不需要了,这些我自己也能查出来。”
高钦寒苦笑着说:“我知道你早已经开始查了,我也不想的。不妨实话告诉你,那件事我也有参与,我很明白单凭你自己的力量,是很难查清楚地。漫漫,难道和我单独相处,已经到了让你难以忍受的地步了吗?”
路漫漫整了整衣服,淡淡地说道:“抱歉,老师,我的节目就要开始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说完,毫不留情地离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高钦寒嘴角的苦笑更加明显了。
一直以来,思念着的,痛苦着的,盼望着相聚的,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那么,他那五年的努力,到底有什么意义?那么,他不顾一切地推掉那么婚约,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和他在一起的不是她,是其他的谁又有什么关系?
真的很不公平啊……明明是他先遇到了她,明明是他先走进了她的心里,最后在一起的,却不是他和她。
所以,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就让他不光彩那么一回吧。
漫漫的服装一向都是阿森负责的。在阿森的意识里,路漫漫其人,并不适合太复杂的装束,所以他给她准备的东西样式都是很简单的,但是恰恰能够衬托出她的特点。比如路漫漫目前穿的这条乳白色的长裙,将她的高贵优雅,温柔大气体现地淋漓尽致。
显然,这种气度和那种粉红的小女生情怀是完全不一样的。
当主持人宣布路漫漫出场的时候,会场安静了。
漫漫从容上台,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背后,双手交握在小腹前,朝台下鞠了一躬,然后走向白色的钢琴。
悠扬的琴声响起,将台下的众人带入了一个如梦如幻的虚境。
而在另一个角落,映池小狐狸咬着手指,全身都散发着怨气。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高钦寒,居然这样威胁他的漫漫……啊啊啊啊啊啊,他要让他的裤子当着众人的面掉下来!让他丢死人,看看他还有没有脸缠着他的漫漫,啊啊啊啊啊啊……气死他了!
————————————————————我是继续更新的分割线————————————————
表演一结束,漫漫对助理交待好收尾工作,向学生会会长请了假后,就直接带着满脑子怨念的某只狐狸回家了。
回到公寓后,她先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发现映池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着什么,便好奇地凑了过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真真是吓了她一跳。只见电视上两条白花花的躯体交缠在一起,状况激烈。
她抖了一下,马上抢过遥控板,关了电视。
谁把她的小狐狸带坏了,居然看这种东西!
路漫漫咬唇,不行,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真是的,怎么好的不学学坏的!
她转过身,正想语重心长地教育他,却猛然撞到了映池凑过来的脸,嘴唇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亲……亲到了。
路漫漫呆住了。
映池强忍住心里的笑意,委屈地说:“漫漫,好疼……”
漫漫回神,立刻捧住他的脸,着急地问:“怎么样?哪里撞疼了?”
映池绽开一个灿烂的笑脸,晃花了她的眼,又愣住了。
他墨色的眼珠子一转,趁她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路漫漫彻底石化了。
映池很得意,他觉得自己一下子神清气爽了,连因为高钦寒而产生的怨念也烟消云散了。
他无比感谢老天他是个妖,施个媚术就能亲到漫漫。
哇哇哇……实在是太划算了。
路漫漫满脸通红,“呼啦”一声站了起来,指着映池说不出话来。
映池故作疑惑地看着她:“漫漫,你怎么了?刚才哪里撞疼了吗?”
漫漫又羞又气:“你……你……”
映池漂亮的脸蛋跨了下来:“漫漫,我做错什么了吗?”
路漫漫恨不得砸了电视机。现在她被占了便宜不说,偏偏对方
还用一种无辜纯洁(?)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无法指责。
“你……你怎么可以随便……恩恩别人?!”无法理直气壮的质问。
映池眼里是满满的笑意,嘴上却无辜地问道:“恩恩别人是什么?”
漫漫大窘,脸越发红了。她懊恼地坐下,语气里有一种刻意的严厉:“以后不可以随便这样了,知道吗!”
“为什么?”映池委屈地嘟起嘴,指着电视理直气壮地说道,“他们也这样亲亲的,那我也可以亲漫漫的!”
“轰——”路漫漫仿佛被雷劈了。
“谁……谁让你看这种电视来着?!”
映池蹭到漫漫身边,讨好地笑着:“不是电视啊。漫漫今天不是让我去跟踪那个皇甫啥啥的吗,我把他做的都拍下来了哦。”
什么?
路漫漫掩去一瞬间的惊讶,马上拿过遥控板,在快要按下按钮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转头对映池说:“乖,你先去洗澡好吗?”
映池无辜地眨了眨眼,单纯地笑着:“为什么?我要和漫漫一起看。”
天哪!
路漫漫很想抚额,这要让她怎么说呢?
你还太小,不能学坏……不对不对,映池都几千岁了……
她会不自在……也不行,到时候他追问起来,她要怎么回答?
映池看着慢慢纠结的神色,脸上尽是笑意。他轻轻抽出她手里的遥控板,按下了启动键,然后搂过漫漫,轻声说道:“你仔细看看。”
漫漫看到他打开了电视,刚想逃,却在看到里面的女主角的时候愣在了那里。
伊莎贝拉!
作者有话要说:很想写游戏了……
继续jq……下一章写游戏,偶也,撒花
☆、出口
有了映池的这份录像,很多事情都明了了。
路修远继承家主之位的时候,路家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内乱。皇甫逸云既然存了那样的心思,就肯定做了什么,尤其是那个时候据说她还和皇甫傲云交往了。而且,高娴必定是在内乱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那么高家呢?高钦寒是在她高一时离开的,一年半以后,高家的内乱就爆发了。高家在那时扮演的又是什么样的角色?
不管怎样,她总是有了一个调查的方向,至于伊莎贝拉,也许会是一颗好棋子。
要先把光盘给路修远才行。
游戏的世界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因为太久没有练级,竹墨鸳和白羽遒最初人物属性上的优势已经消失了,白羽遒也从等级排行榜上掉下来了。
登陆之后,发现自己仍然在那个该死的地下宫殿中。
白羽遒一脸悠闲地躺在床榻上,右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如果是和鸳儿在一起的话,我不介意一辈子呆在这里的哦。”
竹墨鸳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笑嗔道:“尽胡说。”然后走到那些柱子旁边,仔细观察着。
光线有些昏暗,只能隐隐约约地看清上面的一些图案。
突然眼前一亮,柱子上的图案全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在眼前。
她回过头,看到白羽遒冲她一下,一手拿着枫溪木,一手握着一块枣泥糕,吃的津津有味。吃罢,还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
墨鸳无奈地笑了,拿出手绢拉过他的手,细细地擦拭:“一天到晚像个孩子似的。”
白羽遒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带着前所未有的虔诚和期待。
如果,有妻如此,那就真的没有遗憾了。
擦完后,墨鸳刚想把手绢放进储物镯里,却被白羽遒一把抢过,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嗯……有梅花香和枣泥糕的香味,这块手绢归我了。”
墨鸳好笑地看着他:“一个大男人,拿手绢干什么,先给我,脏着呢。”
白羽遒连忙把手绢塞进怀里:“这是鸳儿给我的定情信物,脏了又怎样?才不还你呢。”
墨鸳大窘,想骂他,又想不出骂他的话,红着脸看柱子上的图案去了。
我说,如果你舍不得骂,可以直接说的。
白羽遒心里乐翻了天。
鸳儿她虽然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这样看来,他比那个臭老师和皇甫啥啥更有机会啊!
想着想着,他又乐颠颠地凑到墨鸳身边去了,美其名曰“帮忙照明
”。
柱子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即使白羽遒手里举着枫溪木,她看的也不是很分明。
墨鸳招过在一旁无聊得追着尾巴玩的银月,道:“银月,你能让狐火一直烧着不灭吗?”
银月歪了歪头:“我试试看。”说罢,便朝空中吐出一团一团的火焰。
宫殿里一下子亮堂了,那些狐火缓缓地飞向那根柱子,漂浮在四周。
白羽遒敲了一下银月的脑袋:“有这一手,怎么不早点拿出来用。”
银月委屈的用爪子抱住自己的头:“我不知道嘛,如果不是主人要求,我也想不到狐火可以这样用啊……”
白羽遒修长好看的食指点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银月。
没事的时候让小狐狸吐吐狐火,也可以给墨鸳当烟火看看。啊呀呀,养只狐狸也蛮有用的嘛。
墨鸳仔细地端详着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