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的男子不耐烦地转过身:“关你什么……”但是在看到漫漫的那一瞬间却傻子一样地愣在了那里。
映池敏锐地发现在地上趴着的那个男人,在听到漫漫的声音后就僵住了。他眯起眼睛摸了摸眼角,样子说不出的倜傥。
莫非,那个软脚虾认识漫漫?
他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好吧?”
谁知那个人受惊般地抖了一下,然后一只手更紧地捂住怀里的东西,另一只手却狼狈地抱住自己的头,整个人瑟瑟发抖。
那个嚣张的男人长相还蛮清秀,但他的一口脏话,和眼里时不时闪过的猥亵,生生地将那份样貌给破坏了。他回过神后,飞似地冲到了漫漫身边,然而还没说话,就听到了冰冷的不带感情的呵斥声:“滚开!”
他循着声音望去,却见一个俊美的天怒人怨的男子冷冷地瞧着他,硬生生地将他的话给吓了回去。
漫漫疑惑地走到映池身边:“怎么了?”
映池将目光从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身上收回,柔声道:“你看看,地上这个男人,你是不是认识?”
漫漫将目光投向那个男人,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我不知道,可能是我的
同学吧?”
那男子听到漫漫的话,抖得更厉害了。他的身影单薄瘦小,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般趴在那里,竟然显得极为可怜。漫漫心里隐隐地抽痛起来。她奇怪地摇摇头。
自己一向不会同情没有能力的人,今天是怎么回事?
映池皱眉,迅雷不及掩耳地在他背上点了一下。那男子便僵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映池将他扶起,抽出他手里的东西打开一瞧,愣住了。那是漫漫做为竹墨鸳的一张海报。嘴角的笑容温婉,绝世清瞳里的温柔,更是能够将人溺毙。
漫漫看到那个人的面容的时候,心里的抽痛立刻明显了。不等映池将海报打开,她就蹲到他身边,用手绢温柔地把他灰黑的脸擦干净。那人看着漫漫,明亮而单纯的眼里满满地都是委屈:“漫……漫漫,怎么……可以不认我?”
声音软软的,听那口气,竟然和孩子一样。
漫漫懵了。看他的样子,明显是认识她的。可她为什么除了心痛地越来越厉害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呢?
那个油头粉面的青年嘿嘿笑了一下:“路小姐,这人叫焦赫,脑子有问题的,是个白痴,我认识的,你别去理他就行了……”
脑子有问题……吗?明明和她一般大的人,为什么像个孩子一样?莫非真是……弱智?
可是,为什么胸口那么难受?
“漫漫……你哭了?”映池惊疑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漫漫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湿湿的。
居然哭了?
为什么要哭?
她双手扶住那个委屈而难过地看着她的男子,心痛的无法呼吸。这个焦赫,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三卷的第一张正文……撒花……
真相即将揭开,焦赫就是关键……河蟹大军来临,不能有肉戏,俺把肉沫渣子都改掉了,俺不要被关小黑屋T—T
☆、焦赫(二)
漫漫带着焦赫去销售点内部清洗了一下,然后出去让员工买些伤药。
门外的人群已经散去,那个油头粉面的青年见没人理他,便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离开了。
漫漫吩咐完了以后,另一个员工犹豫地问她:“大小姐,和那个……恩,焦赫认识吗?”
漫漫转头,压下心头地疑惑,微笑着问道:“为什么这么问?你认识他?”
那员工讪讪地笑了一下,道:“焦赫的家里很奇怪。”
“嗯……”漫漫应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员工偷偷看了她一眼,接着道:“焦赫的脑子有问题,而且他的父母也不是特别有能力的人,只是在一家小公司里做职员,但是他们在附近的绿湖小区却有一套房子,而且衣食上面都是高档东西,他看的医生也是全国有名的,着实让人……费解。”
漫漫笑了一下,道:“你对他,倒是很了解。”
员工摸着脑袋笑了一下,道:“我们都是这附近的人,对这儿的情况自然是比较了解的。能在绿湖小区住的人,也算是富翁了。可是焦赫一家的情况太特殊了。他们是在三年前搬过来的,当时是可惜焦赫长得那么好看,脑子却有问题。结果一打听,就打听到了这么一个事。”
漫漫拧眉问道:“那他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被……”
员工道:“那焦赫最近天天都会来这里,看着大小姐的视屏或海报发呆,有的时候会站一天。我们看他没什么恶意,也就没赶他走。今天打人的那个,是他的邻居。大学毕业了以后一直在游手好闲,一直缠着我们打折卖个游戏头盔给他……”
漫漫已经没有心思听他后面的话了。三年前,又是三年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焦赫和那件事,是不是也有关系?
她朝员工挥挥手,自己先离开了。
焦赫一见到漫漫,眼睛就亮了起来。他软软地叫道:“漫漫。”然后朝她伸出双手,竟然是要她抱的样子。
映池的脸上不在是那种淡然的神色,而是变得凝重。刚才趁漫漫不在的时候,他探查了一下焦赫的记忆。他的记忆是很完善的,只不过有些地方很混乱,画面总是颠来倒去,没有一点逻辑性。最混乱的是一个下雨天,他隐隐能看明白一些东西:昏暗的天色,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满地的鲜血,趴在血泊中的少年,穿着病服,脸色苍白的少女……或许,这些没有混乱的记忆正是导致他变成弱智的原因。
可是,他对漫漫的感情很强烈。而漫漫,即便是失去了记忆,对焦赫,依然有很强烈
的反应。
有些担心啊。
漫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映池,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她抿着唇,又看向焦赫。他眼里的期待和渴望那样明显,好像等待了很多年。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管怎样,她是不想看到映池难过的。
焦赫看她并不回应,眼睛里的光渐渐暗淡下来。他软软的嗓音里带着些许委屈:“漫漫,小赫知道你要学很多东西,很辛苦的,但是,你已经三年没来找小赫了。妈妈也不让小赫去找你……我,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说到最后,居然小声啜泣了起来。
漫漫的心又钝钝地痛了起来。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欠了那个男人很多似地。在心底长长的叹了口气后,她走向焦赫,轻轻抱住了他。
焦赫的眼睛一亮,更是紧紧地反抱住了她。
漫漫给了映池一个眼神,安慰他稍安勿躁。映池垂下眼帘,静静地坐到一边去了。
漫漫轻声问道:“小赫说,我三年没去找你了?”
焦赫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似地,语气又变得委屈了:“是啊,漫漫三年没来找小赫了。小赫也找不到漫漫,只好天天站在那里,因为那里可以看到漫漫。”
漫漫心里一酸:“对不起,我不知道。小赫,你过得好不好?”
小赫松开了环住她的手,声音哽咽:“呜呜呜……一点也不好!小赫经常要吃苦苦的药,还有穿白衣服的坏蛋用针扎小赫……他们说小赫的脑子有问题……小赫的脑袋明明很好啊……呜呜呜,他们是坏蛋,他们还打小赫……”
漫漫擦了擦他的眼泪,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她突然有些讨厌自己去他那里套话的行为了。焦赫的这个样子,定然是受过不少委屈的。她又何苦,把人家的伤痕再次撕开呢。
映池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不要难过,不管怎样,他都会陪着她。
漫漫和映池想陪着焦赫去吃点东西,刚出门就碰到了一个有些沧桑的妇人,在门口徘徊。
她看到三人出来,立刻就想迎上去,可是犹豫了一下,又停下了脚步。倒是焦赫,看到妇人就欣喜地跑了过去,兴奋道:“妈妈,你来接小赫啦!你看你看,小赫就说会见到漫漫的嘛……”
焦妈妈慈爱地拍了拍焦赫的手,然后朝漫漫和映池点了点头。
但是,她看向他们的目光很奇怪,很……复杂。似乎是惧怕,又似乎有怨恨、无奈。
漫漫握着映池
的手,压下心里所有的心思,朝她笑了笑。
焦妈妈拉着儿子的手,笑着道:“这下你开心了吧,好了好了,路小姐也没事,你也不用瞎操心了,可以跟妈妈回家了吗?”
焦赫一听到这话,就皱着眉头看向漫漫,眉宇间全是倔强:“不要!小赫要和漫漫一起回家!”
焦妈妈闻言,立刻焦急地解释:“路小姐还要回自己的家的,我们下次再请她去做客,好不好?”
焦赫却是铁了心要带漫漫回家:“不要!小赫一定要带漫漫回家!不然,漫漫又会消失不见的!”
漫漫看了看,笑着道:“也好,我和映池陪小赫回家吧。这样,下次去看他的时候,也不必到处找路了。”
焦妈妈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白着脸道:“当然,当然。”
谁知焦赫冲到了漫漫和映池中间,拍开映池的手,道:“小赫家不要他去!”
焦妈妈尴尬地看了看映池,连连道歉:“这位先生,真是抱歉,小赫他不懂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吧……”
映池淡淡一笑,道:“无妨。”然后,他又绕过焦赫,转到漫漫面前,揉了揉她的长发,道:“既然这样,你就陪他去一趟吧,我在家里等你。”
漫漫愧疚地握住他的手。本来今天是特意为他来选新衣服的,可是却不得不让他先回去。
“我会尽早回去的。”
映池含笑点头,就转身离去了。
焦赫的家在三楼,大约150平方米左右,里面家具齐全,井井有条。
焦赫兴奋地拉着漫漫坐下,道:“漫漫,小赫家漂亮吧?”
漫漫含笑点头。
焦妈妈倒了杯茶,递给漫漫。漫漫结过,道谢后轻抿了一口。
焦妈妈试探地问道:“路小姐,今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位,是……你的男朋友吗?”
想到映池,漫漫脸上的笑容也甜蜜了几分:“啊,他是我的男朋友,明天就要去见爷爷了。”
焦妈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仍然扯出一个笑容:“是吗?那真是恭喜了……”
焦赫一无所知地拉着漫漫的胳膊摇晃:“漫漫,我们什么时候去见见远哥哥,小赫好久都没见到远哥哥了。”
墨鸳疑惑地问道:“远哥哥?”
焦妈妈来不及阻止,焦赫已经开始大声嚷嚷了:“就是修远哥哥啊。小赫的家还是修远哥哥一起装修的呢!”
漫漫的面色一凝。
路修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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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池一个人走在路上,暗地里把自己唾骂了无数遍。
叫你充大度,叫你充好人!你就该死死地缠着她,让她带着你一起去哪个臭焦赫的家。
不过,刚才那个情形,若是他死缠烂打的话,漫漫会很为难吧。好吧,他还是舍不得她为难。总要去一趟的,漫漫她那么想知道三年前她
忘掉的事情,只要有一点点线索,她都不会放弃的。
可是,他又不能直接告诉她。他要让她自己去查,陪伴着她成长起来。
映池百无聊赖地走到拐角口,却被一个讨厌的人拦住了去路:“哟,这不是和路大小姐形影不离的映池先生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被甩了吗?”
映池冷冷地瞥了高娴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高娴懒洋洋地说道:“我可是看到你和路漫漫分开了啊。”
映池要不不停,继续朝前走去。
高娴嗤笑了一声,接着道:“怎么,你不想知道那个焦赫的情况吗?那可是路漫漫真正的青梅竹马啊。”
映池的脚步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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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离开的时候,焦妈妈送她出门,然后以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路小姐,请你,不要在出现在小赫面前了。他为你吃的
苦,够多了。”
漫漫愣在了那里。
就在那时,她收到了一条短信息。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张图片。
映池和高娴相亲相爱地靠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一日一夜的春游,米有来得及更新……顶锅盖逃跑……
☆、见家长
映池和高娴相亲相爱地靠在一起!
当然,只是从背影上来看。
漫漫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
皇甫逸云,这就是你的第二重反击吗?太心急了吧。
她走出小区,旁边的轿车就开到了她身边。漫漫利落地坐到车里,吩咐道:“去阿森那里。”
虽然知道后座上的人看不到,但司机还是恭敬地点了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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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池搅了搅咖啡,挑眉看着对面的高娴,道:“想说什么就说吧,无论是挑拨离间还是别的什么,我都会认真听的。”
高娴冷笑,道:“何必把话说得那么清楚呢?我就不信,你不想知道焦赫的事情!”
映池眼中冷光凛然,道:“不管我想不想知道,都不干你的事!高小姐,你逾距了!”
高娴挺直背脊坐在椅子上,不理会他的话,自顾自地说道:“路漫漫开过刀,留下了后遗症——选择性失忆。但是我舅舅高钦寒是她的初恋,那么纯粹难忘的感情她都没忘,偏偏把一个不起眼的傻子给忘了,你不觉得奇怪吗?路漫漫她忘的,是对她影响最深刻的东西。说到底,她不过是个懦夫!”
“砰——”一声,映池将咖啡杯子扔在了地上,冷声斥道:“漫漫以前的事情,你爱说不说!但是你若是想要诋毁她的话,就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抵住我的怒火。我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咖啡厅里一片安静。
服务员上前,将地上的碎片清理干净,然后硬着头皮问道:“先生,您还需要续杯吗?”
为什么呀,为什么要推他到这个漂亮又恐怖的男人面前啊?这明明不是他的人物啊啊!
映池优雅地坐在那里。他甩出两张票子,道:“这是赔偿杯子的钱,另外帮我续一杯蓝山。”
服务员端着盘子,鞠了个躬,拿了票子就下去了。
高娴刚刚被他冷厉的眼神摄住了。等到服务员下去后,她咬着唇调整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焦赫和路漫漫是在全国小学生数学竞赛上认识的,关系一直很好。后来,两人上了同一所中学,也算是青梅竹马了。高中的时候,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他去了另外一个城市。一年后回来,发生了一件事情,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说到这里,她又停了下来,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就不相信他不会想知道接下去发生的事!
映池对送咖啡过来的服务生点点头,然后小小地啜了一口,漫不经心道:“我一直在想,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高娴愣了一下。
映池言辞犀利,接着说道:“你对我说这些,无非是要吊起我的胃口,让我追着你问那件发生的事情,然后你以此为条件,要求我假装和交往三天或者四五六天的,以此来刺激漫漫,对不对?”
高娴睁大眼睛看着他,手心里全是冷汗。
映池冷笑了一声:“这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莫过于自己的敌人。漫漫或许不知道,但是我却很清楚,她是怎样栽在你手里的。你很清楚怎样才能让她伤得遍体鳞伤。她太重视身边的人了。怎么,上次是皇甫傲云,这次把目标放到我身上了?”
“我可不是皇甫傲云那个笨蛋,被你哄两句,就会当着漫漫的面和你演戏,导致最后反而失去最重视的人。你以为,我若是连漫漫都不信,还有那样站在她身边整整三年吗?更何况,我可是要和她过一辈子的。”
“还有,你以后也别拿这种事情来引诱我了。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漫漫为什么没有忘记高钦寒,却忘记了你?因为你,才是给她最大打击的人!今天就到此为止,下次别再让我看到你在我面前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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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池回到公寓里的时候,没有在大厅里但到漫漫的身影。他疲惫地把自己的身子埋到沙发里。
怎么可能不介意呢?
他很想知道在漫漫身上发生的一切,乱七八糟鸡毛蒜皮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映池苦笑着捂住了自己的脸,什么时候,他的占有欲变得那么强烈了。
他环视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本来说好,明天要一起去见爷爷的。现在,想必她也已经忘了吧。
漫漫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本来今天说好要陪映池去买衣服的,结果却在中途出现了那样的事情。他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她知道,他心里是不开心的。为了好好补偿他,她特意下厨,做了一些他喜欢吃的菜。
可是,谁料到一到大厅,就看到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背影落寞而孤寂。她心里一慌,立刻迎了上去:“映池,你怎么了?”
映池突然听到漫漫
的声音,被吓了一跳,然后看到漫漫的那一身装束,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没什么,我以为漫漫还没回来呢。”
漫漫脱去身上的围裙,亲昵地捏了捏映池的帅帅的脸,坐到他旁边,笑着说道:“早回来了,先去厨房做了些菜。”
映池傻笑着在她身上蹭了蹭。墨鸳仿佛看到了他头上冒出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她拍了拍他的头,拿过搁在桌子上的纸袋,道:“这是我从阿森那里顺来的衣服,你试试,看合不合身。唔……明天去见爷爷,可要穿的好一些。”
映池惊喜地看着她。
原来,她一直都没忘。
他接过衣服,喜滋滋地换到身上。
啊,映池,你真是帅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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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家早已得到漫漫要带着映池会本家的消息了。所以一大早,路氏老爷子、路辰华、路修远以及路漫婷、路修浩就坐在大厅里等着了。
路漫婷在心里默默地吐槽:嗷嗷嗷,姐姐在电话里是说回来吃午饭啊啊!午饭嗷嗷嗷!现在才8:00,你们坐在这里到底是在干什么?为什么她也要像个傻子一样等在这里?
路修浩看着自家二姐脸上生动的表情,强忍着笑,推了推眼睛。
然而,路氏的三座大山,却没有他们那样轻松。
他们并不在乎漫漫带未来的伴侣的家世,是不是和她相配。以漫漫的能力而言,她有足够的资本摆脱联姻的命运。可是,那个映池实在是太过神秘,太让他们不放心。
他出现的太突然。漫漫有拿他们的证件给他们看,告诉他们他不过是个孤儿,但是,有长成那样祸水,却没有受到一点伤害的人,能有多少?在这个上流社会,喜欢玩弄男人的人可多了去了。那个映池,太过厉害了,也太过危险。
路辰华甚至想过,找个人把他暗杀算了。他不能让他的女儿,再次陷入危险中。可是,那个家伙一直都紧紧地跟着漫漫,连睡觉都睡在同一个房间。这就超过他的底线了。
他将女儿调开,亲自和映池交了手,把能拿出来试探的都试探了。可那家伙却好像真的只是爱上了漫漫。最后还是漫漫急匆匆地赶回来告诉他们,那个男人若是打着路氏的主意,早就将路氏收入手中了。
他原原本本地将事情和父亲说了。父亲又亲自考验了那个男人,才无奈地告诉他,若是孙女身边
真有那个人守护,那倒是好事。只是,没有人能保证啊……
在这样的忐忑中,漫漫和映池也算平平安安地走过了三年。若是一直这样,那也不错。可是,他揉了揉眉心,真的很担心啊。
漫漫,爸爸已经为你存了一比财产,也拜托了能拜托的所有人,希望你和那小子,能好好地过下去。
爸爸能为你做的,已经都做了。
等了两个小时后,映池挽着漫漫到了路氏大宅。
映池穿着阿森特别设计的成衣,显得衣冠楚……咳咳,玉树临风。他有些紧张地把礼物递给路氏的各位,略带拘谨地坐在漫漫身边。
路氏老爷子像雷达一样上上下下地把映池扫视了N遍才放过他。
漫漫笑而不语,任由映池被打量。
见女方的家长,他总不能还需要她的帮助吧。她很相信,映池是能够处理好这样的事情的。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映池终于挨到了吃饭。
桌上的都是些漫漫爱吃的菜。
漫漫看着,心里酸酸的。因着她和父亲兄长之间的嫌隙,她也很少回本家,爷爷那里也没有好好尽孝心,陪在他身边。可是爷爷总是疼她的,想想她还真是不孝。
路氏老爷子吃了一些东西后,对映池说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老头子也不好多说。但是,漫漫是我路氏的长女,也是我们从小捧在掌心的宝。我不管你是因何原因接近她的,但是你若是让她受了一点委屈,我路氏上上下下都不会放过你的!你可听清楚了?”
映池肃容,认真地回答:“是,我清楚了。我爱漫漫,我会以我的生命和所有去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路老爷子点点头,接着说道:“我不阻止你们在一起,但是我必须要确认你有让漫漫幸福的能力。”
漫漫含笑看着路老爷子。
爷爷就是担心她。他不是已经确认过很多次了吗?
映池点头:“是。爷爷请说。”
路老爷子缓缓道:“你什么时候有了漫漫一半的身价,就什么时候可以和她结婚。”
映池脸上一喜,路老爷子却接着道:“但是,你那些钱必须是干净的!”
映池神情肃穆,道:“是,我一定会努力的,争取早日和漫漫结婚。”
我说,人家路老爷子根本就没有鼓励你早日娶漫漫,好吧?
路辰华嗤笑一声,道:“小子,别太自信了。除此之外,我还要要看到你在路氏这次危机中的表现。”
映池点点头,道:
“是,我会努力的。”
这个时候,不管路家的人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路修远朝他颔首:“那么,希望这一次,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要说:怨念……为什么都没有人留言了……呜呜呜……躲在角落里画圈圈……不带你们这样欺负人的……呜呜呜……
☆、蜀山
从路氏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针对解决皇甫逸云攻击的对策是漫漫和映池一起计划的,人员也早就和公司的某些人物协定好了。因此。路辰华所说的,要看到映池在那次危机中的表现,根本就不是问题。
其实漫漫也很清楚,路辰华这样说,不过是想让映池得到家族里其他老头子的认可罢了。虽然不太可能,他们对她的婚姻还是盯得很紧,恨不得将她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换成金钱。路辰华也算是在为她铺路了。
还有路修远,她的哥哥。漫漫和路修远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和路漫婷路修浩却不是。她的母亲生下她不过一年,高园美就出现了。不久,高娴也诞生了。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本就体虚。她和父亲又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的,结果被那件事情一刺激,身体变得就更差,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只留下了一双年幼的儿女。这也是漫漫两兄妹讨厌自己父亲的主要原因。
像他们那样的孩子,没有了母亲庇佑,在家族里生活地很辛苦。不过,还好当时老家主是疼爱他们的。这让一些人,打消了在他们身上打主意的念头。路辰华那时手里的权力还不够大,路老爷子又不好直接将手里的权力交给他,所以路辰华又被逼着联姻,娶了漫婷和修浩的妈妈。
漫婷和修浩的妈妈是个懦弱的人。路辰华就是看中她这一点,才在这么多名媛中挑中了不起眼的她。她对丈夫前任妻子留下的子女也算尽心,只是没有那么亲密。
漫漫小的时候,和漫婷的关系是很差的,三天两头就打架。那时候是路修远挡在她前面护着她。后来怎么和好的,她也忘了。或许是由于她的优秀吧。路氏的人,大抵都有崇拜强者的情结在的。
没过几年,漫婷的母亲也去世了。路辰华那时已经掌握了整个路氏,也就没有人逼着他再娶一个妻子了。
漫漫和路修远之间的问题,还是由那个高娴引起的。但是漫漫已经查到高娴并不是路辰华的女儿,并且路修远也是知道这件事的。也就是说,路修远在宴会上那些白痴一样的表现,全部都是演出来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宁愿让最疼爱的妹妹误会,他也要那样做?
还有他的父亲,为什么宁愿被子女讨厌,也不说出事实的真相?
少去了原先的隔阂,兄妹之间渐渐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漫漫很清楚,她的哥哥受了多大的委屈。
为了将隐在暗处的皇甫逸云引出,路修远故意做了一份关于弟妹们在游戏里受到照顾的
证据,通过伊莎贝拉的手,传到了皇甫逸云的手上。
皇甫逸云果然轰轰烈烈地将这件事情散播开了。
但是早在那个消息爆出的时候,路修远早就准备好了弟妹们在游戏中的数据——包括路漫漫和不知等级的妖精BOSS之间的对战,大张旗鼓地将他们公布了出去。两派之间互掐的很厉害。
第二天的时候,映池将两人的计划交给了路辰华和路家老爷子,将事情详细地解释了一遍后就离开了。路氏有那么多优秀的员工,他只要负责遥控就行了。
很快,游戏又开通了。
《天下》网站上早就有了通告,第一个在修仙门派拜师的人会得到系统的奖励。于是,那天一群人一窝蜂似地进去了。
《天下》的修仙门派有蜀山、昆仑、蓬莱、仙霞、琼华五处。李君茂和李君盛就被老头送到蜀山修炼了。按照NPC的时间来算(玩家在游戏里的一个月相当于NPC),他们已经有六年没见了吧。不知道当初的别扭小孩长成什么样子了。
一上游戏,墨鸳就接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千里传音。
“姐姐姐姐,你要去哪个修仙门派啊~~~~”--by金小小
“上线后联系。”--by喻开伦
“鸳儿,一起去修仙吧。”--by容则
“墨鸳,我要见你!”--by萧玉冥
“美人姐姐,你在哪里?”--by程弥月
……
墨鸳一一回复他们,轮到容则的时候皱了皱眉,然后跳了过去。他们不适合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她应该在现实里找个合适的机会,和他好好谈谈。
蜀山位于四川境内。春秋末期(前700左右),蜀山附近地气特异,灵力极强的异象被一些方士发现,蜀山也成为传说中的仙山。蜀山剑仙基本上以蜀山仙剑派为主流,修炼方式注重内功和剑术,修仙求积德而不求升仙,积极入世斩妖。
蜀山地势险峻,无论是山之高,水之急,河山之改观,林木之荒寂,连峰绝壁之险,皆有逼人之势。李白有词曰:“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蜀山的山脚下,有几家系统开的酒楼。
墨鸳和白羽遒到达蜀山山脚下的时候,刚好有几个人从复活点爬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呸,什么破玩意!虽然开了修真系统,但这里的怪也不至于马上就会法术攻击了吧?KAO,老子活生生地被冰箭射进了复活点!”
“要是只是复活点还好了,现在修真系统开放了,地府也就
出现了。老子被强灌了那什么孟婆汤,三个小时之内全部属性都下降了一半!”
“我还不是一样。哎……那系统奖励,哥几个是不用想喽。”
……
墨鸳若有所思地走向酒楼。
现在的他们是敌不过法术攻击的。尽管她的神默弓会有一定几率的水系法术反攻,但若是遇到了相克属性的怪物呢?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
墨鸳尚在思索中,忽然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扯了一下。她转头望去,看到白羽遒朝窗户点了点头,示意她往外面看。
她凝神瞧去,却看到了一个她避之唯恐不及的人。
容则。
她的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后马上清醒过来。躲是躲不掉的,那么只能面对了。
她让小二上了一壶好茶,又拿了一些糕点,神色淡然地等着他们上来。
容则看到墨鸳的时候,愣在了那里。自从那次把话说开后,他们有四个月没见了吧。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不是吗?
路氏的事情,他也是清楚的。皇甫家把斗争放到了明面上,在商界掀起了一股大浪。他将高氏防御地滴水不漏,唯恐被波及到。同时他也抽出了一笔资金,随时准备援助路氏。
不过看样子,路氏早已经做好准备了。
再次看到她,仿佛已经隔了很久。
端起笑容,容则和上官卫华走向墨鸳他们。
墨鸳朝他笑笑:“老师。”然后拿起茶杯,倒了两杯茶。
容则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四人皆不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好在不久,金小小、程弥月、喻开伦等人都到了,只是少了萧玉冥。几人商定午饭后就闯关上山。
墨鸳不动声色地看了看程弥月,发现她的气色不错,似乎从磐石那件事情里走了出来,才略微松了口气。
午饭后。
大家各自检查了自己的装备和药品,就信心百倍地出发了。
蜀山山脚树木郁郁葱葱,生机盎然。与此截然不同的是,它的道路崎岖异常,十分难走。刚进入蜀山,他们就被一只大青蛙拦住了去路。
墨鸳随手丢了一个辨识术。
“蜀山青蛙:修真等级2级,水属性。”
进入了修真系统,连原先的等级都没用了吗?
墨鸳笑容不变,随手洒出一些毒药,那青蛙居然就到底不起了。
金小小崇拜地看着她:“哇,姐姐,你好厉害!你刚刚撒的是什么?”
墨鸳道:“是土毒。水克火,火克雷,雷克风,风克土,土克水。那青蛙是水属性的。我没想到土毒的效果有那么好。”
程弥月翻了翻那青蛙的尸体,拿出一双银色的鞋子,惊奇道:“咦,居然爆出了一双抵御水系法术攻击的鞋子。”
众人一听,都围了上去。
容则道:“我们几人中,医师逍遥的防御力是最低的,这双鞋子就给他吧。”
墨鸳颔首,逍遥便欢天喜地地接过了那双鞋子,还在程弥月面前晃了一下。
因为找到了方法,大家都显得十分轻松。
打的怪越多,他们得到的抗法术攻击的装备也就越多。系统也不是那么无情,只要挨过了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后面的路会逐渐变得轻松起来。山脚下的怪大多都是水属性的,就在墨鸳担心土毒不够的时候,他们进入了另一个关卡——真正的蜀道。
作者有话要说:哎……大家真的没有话说吗?感觉好失败……
☆、蜀道
山脚下的怪大多都是水属性的,就在墨鸳担心土毒不够的时候,他们进入了另一个关卡——真正的蜀道。
古蜀道,一般来说,是指南起成都,北止于广元七盘关的那条路,全长约450公里。 而《天下》的蜀道,则仅仅是指上蜀山的那条唯一的路。
现在呈现在墨鸳面前的路,宽约两米,可容三人并排前进,一边靠山,另一边悬空,路上铺满了沙子,完全没有任何树木。墨鸳有恐高症,还没从上往下看,脑子就有些眩晕了。白羽遒担心地握住她的手,走在她的外边,问道:“很难受吗?”
她揉了揉脑子,笑着捏了捏他的手:“无妨,不过过会儿打怪的时候,可能会束手束脚。”
白羽遒思索了一下,道:“你将毒药分一些给蛋蛋和逍遥,让他们先顶一下吧。”
墨鸳点点头,将药分了出去,便安安静静地走在白羽遒旁边。
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容则刚想迈出去的腿又定了下来。其实他也知道她恐高,他也想走在她旁边的。
上官卫华叹了口气,悄声说道:“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你看她的态度就明白她的选择了,还是算了吧。”
容则的眸子深沉如夜:“不,我一定要听她亲口告诉我,她放弃我了。”
太阳十分猛烈。即便是穿着鞋子,也会被已经晒得滚烫的沙子热到。
这一回,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火烈鸟。
“火羽鸟:修真等级3级,高速高防,火属性。”
蛋蛋挡在前面,朝火羽鸟撒水毒。但是火羽鸟速度快,身子又灵活,总是能避开他撒过来的东西。
众人狼狈地躲着它喷过来的毒火,只能拿着武器将他们赶走。
白羽遒将墨鸳护在身后,只要一看见红色的东西飞过来,就一剑刺去,精准无比。那些畜生仿佛知道他不好惹,便换了方向攻击其他人。
墨鸳拿出弓箭,这个时候,远程攻击是最好的了。搭弓拉弦,动作干净利落,眼神毫无波动,三箭齐发。
“噗噗噗”三声,天上竟然掉下六只火羽鸟。
每支箭居然都射中了两只火羽鸟。
墨鸳收起弓箭,眼神凌厉,身上的肃杀之气仍在。
程弥月讷讷地问道:“为什么,我的鞭子就没有那样的效果?”
墨鸳闻言,恢复了以前笑容温柔的样子,道:“这神默弓是我自己锻造的,我加了些水系方面的矿石,恰好克制住火羽鸟的火属性。”
喻开伦难
得开口:“那么,墨鸳,接下来多麻烦你了。”
墨鸳微笑颔首。
几人收拾好火羽鸟爆出来的火毒,又上路了。
程弥月把恨恨地水毒涂在鞭子上,将那些火羽鸟的祖宗都骂了个遍。众人失笑之余,也学她将毒药涂到了武器上。
由于大家的合作比较默契,很快就闯过了那个关卡。
第三个关卡上,到处都是迷雾。
白羽遒和竹墨鸳拿出枫溪木,勉强驱散了一些浓雾。
白羽遒把枫溪木交给喻开伦,让他在前面开路,自己则在后面护着墨鸳。为了防止出现意外,大家都是贴着山壁走的。走了没多久,容则突然停了下来。
走在他后面的逍遥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为什么停下来?”
容则不言语,只是侧耳倾听。
白羽遒和墨鸳对视一眼,将内力凝聚到耳部,听到远方传来了嘶嘶的声音。
未等他们说话,容则突然脸色大变,大声喊道:“全部停下,前面是蛇群!”
最前面的喻开伦一惊,立刻拔剑。后面的人没办法上前,只能在那边干着急。就在墨鸳和白羽遒想要挤到前面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劈下几道大雷。恬恬吓得抱头尖叫起来。上官卫华见状,立刻扑上前去,将她抱在怀里,挡住了将要落在她身上的那道雷。
“唔……”上官卫华忍不住呻吟了一下。恬恬眼泪汪汪地转到他背后,发现他红的衣服破了一大块,还有许多地方被劈焦了,露出的肉又红又肿,眼泪便掉的更凶猛了。上官卫华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傻眼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安慰她:“我……我皮糙肉厚,没什么的……别哭了……”
墨鸳从白羽遒怀里挣出,对着前面的人喊道:“火克雷,赶紧用火毒!”
话未说完,喻开伦身后的蛋蛋已经朝前面撒了一把火毒。
白羽遒突然想到了墨鸳的笛子,急忙道:“鸳儿,笛子!迷月!”
墨鸳一愣,咬牙道:“不行,迷月只对等级比我低三级的怪有用!”
喻开伦和前面的几个人用火毒解决了一波毒蛇。他喘了一口气,冷静道:“没事,我们的火毒足够了,你们还有别的能克制蛇的东西吗?”
克制蛇的东西?墨鸳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储物空间,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我这里还有很多雄黄粉,我马上传给你们!”
熊黄粉是上次为了对付青娘而准备的,可是被青娘那样一闹,大家反而忘了用雄黄粉。
喻开伦和蛋蛋拿到雄黄
粉的时候,毫不手软地撒到面前那些恶心的东西身上。被雄黄粉碰到的蛇开始在地上乱滚。
喻开伦松了口气,等到那些蛇都死的差不多了,才举着枫溪木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