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和青烨点点头,便各自出发了。
一刻钟后,一鬼一狐先后回来了。问清了地点后,几人便朝蓬莱宫西面的朝梓山行去。那朝梓山地势陡峭,到处都是老树野兽,的确是个躲藏的好地方。
正式进入朝梓山后。墨鸳总算知道莫笙箫他们是怎么被打退回去了。
莫笙箫他们不知道妖精躲藏的地方,四处乱转。而那些妖精,又是会写妖术的,躲在暗处稍微动一下手,他们就一败涂地了。莫笙箫适合商场,却不适合游戏啊。
用弓隔开又一个偷袭者,然后撒毒,射箭。墨鸳脸色沉静,环视了一下四周,直接拿出了射日神功。金光一闪,周围传来一阵惨叫声。空中噼里啪啦地掉下几个人。
射日神功是神器,充满神力,又岂是那些小妖能够阻挡的?
白羽遒眼中寒光烁烁,举剑便要刺,谁知空中突然飞过几枚梅花镖,生生止住了他的剑的去势。
空中渐渐浮现那个全身都裹成黑色的妖精。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墨鸳的身上。
墨鸳越发谨慎起来。
那妖精幽幽地叹了口气。墨鸳一听便知道她是女子。
白羽遒足尖一点,就飞到了墨鸳的身边。他警戒地看着那妖精,只等她一动就出手。
那妖精对他的戒备视而不见,只是叹息着问道:“全息者,你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墨鸳右手握弓,淡笑着问:“那你那些手下攻击我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这么想?等到我命丧于此了,我就是想问这句话也无法问了。”
那妖精眼神复杂:“你……罢了,系统将射日神功都给你了,还真是厚待你啊。”
白羽遒轻笑:“说这个干什么?转移话题么?”
那妖精似乎也笑了一下。她并不理会他的话,继续说道:“原本妖界里传闻,这一届的全息者与全武者极为出色,我还是不信的。
可是现在看看,倒是我想错了。也是,能除去阮沁竹的人,又能简单到哪里去呢?”
白羽遒接着笑:“这也是无关的话题。”
妖精笑了起来:“全武者很有意思。如若在平时,小妖定当好好结识一下,但是,最近小妖俗事缠身,所以就不招待阁下了。倒是全息者,小妖想和您好好谈谈。“
墨鸳脸上笑容不变:“你应该找我大师兄才是。”
李君茂飞身到墨鸳身边,冷哼一声道:“与你这样的妖精,又有何话可说?”
那妖精大笑起来:“你看不起妖精?全息者……哈哈哈……你原来没有告诉他们……我还道人类什么时候也能接受你这个半妖了!”
墨鸳脸色一变,略带担忧地看向李君茂。
李君茂面色冷凝,冷喝道:“你究竟在胡说什么!”
白羽遒见墨鸳神色不对,上前一步,将她互在身后,大声斥责道:“你休要在这里挑拨离间!”
那妖精冷哼道:“是不是妖,你们自己清楚!说好听点,你是妖,说不好听的,你不过是个不人不妖的东西罢了!”
李君茂脸色变幻不定,将视线转向墨鸳。
墨鸳紧抿着唇,定定的瞧着他,不说一句话。
那妖精接着说道:“你以为那些道士都是什么人?都是些虚伪的充满野心的禽兽!我相公身体不好,随时都可能离魂。蓬莱有一颗定魂石,我在蓬莱宫苦苦哀求,只望能借那定魂石一用。可是那老道士,想要我身上的内丹,将我骗进了密室。如果不是搭救及时,我就已经死在蓬莱的密室了!”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然后沉默下来。
只有李君茂,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妖精:“撒谎!你在撒谎!”
“我相公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我现在身上全是伤痕!你是不是要跟我去看一看才相信!”
李君茂咬咬牙:“好!我就跟你去看看!”
墨鸳忙去拉他,却被他闪身躲过。
墨鸳一愣,收回自己的手,平静道:“她说那些,很有可能是为了引你进去,不要太冲动。”
白羽遒看着李君茂的样子,脸色已经很不好了。他一把拉过墨鸳道:“他要去就去,你管他做什么!”
墨鸳是他的心头肉,自己都舍不得说她一句。李君茂倒好,居然直接甩脸色!
李君茂眼神复杂地看着墨鸳,然后转身跟着那妖精离去。
墨鸳上前一步,却被白羽遒拉回。他冷声道:“随他自己去!呆在蜀山把脑子呆坏了吗?他若
因为这样……鸳儿完全没有必要将他放在心上!”
墨鸳叹气,脸色沉重:“他到底是师傅唯一的亲人了,怎么说也要护着他的……”说罢,便松开他的手朝前面追去了。
白羽遒忙上前追她。万一真有什么诡计,那可就不好了。
李君茂随着妖精前进,到了半山腰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山洞。那妖精挥了下手,那山洞便闪过一阵白光。等白光消失后,那妖精便领着李君茂朝里面走去。山洞很长,黑黢黢的一片。那妖精本来就穿着黑色的衣服,这下完全与黑暗融合在一起了。李君茂心中暗暗后悔,要是她要在这里偷袭他,那他可真是没办法还手啊。
想到这里,他悄悄握紧了手中的剑。
但是,那妖精似乎并没有偷袭的意思,只是领着他往前走,时不时地提醒他转弯。
大约一刻钟以后,那山洞终于被走穿了。李君茂一脚踏出去,甩了下衣袖,就看到了不远处那幢被包围在湖中的类似于皇宫的房子。
一阵风吹了过来,那妖精黑色的袍子一下子鼓了起来。她冷冷地说:“御剑!跟紧我!”说罢,就直接朝那里飞去。
李君茂忙将剑扔向空中,双臂一展,就跃到了剑上。
到了目的地后,那妖精领着他转过了无数个弯后,推开了一个房间,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面色铁青的人,深吸一口气道:“这就是我丈夫
了。”
李君茂狐疑地上前一看,忽然惊叫出声:“李大叔!!!”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我依旧卡文卡的半死……面对卡文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另一个坑……于是,我码那个坑,越码越欢乐……于是,我错了,宝们,不要不理我啊……看看这里多冷清……
☆、胡不归?
李君茂狐疑地上前一看,忽然惊叫出声:“李大叔!!!”
那妖精也是大吃一惊,立刻一掌拍向李君茂。
李君茂湛湛躲过,飞身退到三里之外,冷声质问:“你这妖精,无缘无故打我作甚!”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那妖精的身份。那妖精原是东海的一颗珍珠,名唤东珠。东珠在蚌中呆了两百年,期间吸取天地精华,终于化成人形。也是她的运气不好,就在他化成人形后不久,四天龙王为了争那龙首的位置,发起了一场混战。东珠一个小小的珍珠精,也被卷入了那场混战。后来她身后重伤,被海水冲到海边,然后控制不住自己,在一个孩子的面前化出了原形。好在那孩子也是心性纯良之人,将她带回了自己家中,养在了水里。
十几年后,东珠身上的伤痊愈了。那救她的孩子也长成了少年郎。东珠被那少年的善良和淳朴所感动,渐渐地爱上了他。原本,少年的父母都同意了两人的婚事,但是那个时候,四海战争已经平息下来。四海龙王损失惨重,水族成员骤减。东海龙王为了改变水族人丁稀少的局面,派人到处寻找为躲避战争而隐藏的水族子孙,甚至不惜用武力将他们掳回去。
东珠很不幸地,被东海龙王派出的人给找到了。为了自己的爱人,东珠誓死不从。于是,来寻找的虾兵蟹将转而开始威胁当地的村民。说来也是人类的劣根性。为了自己,村子里德人,趁着东珠不在的时候,将少年送上了火刑架,活活将她给烧死了。
东珠痛失爱人,伤心欲绝,和前来抓她的虾兵蟹将缠斗一番,拼死逃到了蓬莱。蓬莱灵气充足,很适合养伤。于是她便占据了朝梓山,安定下来。直到几年前,她在岸边救了因海难而被冲到海边的李临,赫然发现他就是自己那个可怜的爱人的转世。
缘分这个东西,就是那么奇妙。
初次见面,是他救了被冲到岸边的她。再次见面,却是她救了被冲到岸边的他。
东珠当场泪流满面,发誓再也不放开他。
可是世事难料。
李临早已喝了孟婆汤转生,不是当年那个与东珠深深相爱的少年了。李临心中最爱的,是李君茂的母亲。这一认知让东珠很绝望。李临伤一好,就收拾东西要回去了。
东珠为了留下他,下狠心抹去了他的记忆。妖术这种东西,对人的身体总归是有些伤害的。而东珠的妖术,一施就是十几年。再加上李临身边的,全部都是妖怪,妖气袭体,对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地伤害。
前段时间,李临生了一场大病,
许多症状一起显现出来。东珠不敢再抹去他的记忆,以至于李临一醒来,就闹着要回去。由于思乡情浓,李临的病终于又加重了,甚至出现了离魂的状态。
东珠被逼无奈,才去蓬莱掌门那里借镇魂石。可是,镇魂石没有借到,自己反而差点丢掉性命。东珠这才发火,召集了手底下的妖精,一起去攻打蓬莱派,期望夺来镇魂石。
可是结果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他们不仅损失了大半人马,还招来了其他修仙门派的人。东珠也是病急乱投医,想要将李君茂骗上山,然后要挟竹墨鸳去帮她拿镇魂石。
李君茂认识李临让她又惊又怕。现在她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李君茂,否则李临会被带走!
面对李君茂的质问,东珠冷冷一笑,道:“早知道你认识我相公,我一定先取了你小命,怎会做那种引狼入室的事情!”
李君茂持剑而立:“你将我引到山上,又将我李大叔囚禁在此,究竟想要干什么?”
东珠冷笑:“将你骗上山来,不过是为了逼迫竹墨鸳替我去拿镇魂石罢了。至于我相公,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说罢,立刻飞身,拍掌袭去。
李君茂这才有些后悔。他左躲右闪:“竹墨鸳与我非亲非故,又怎会来救我?你真是太可笑了!”
东珠真真是急昏了头,忘了在房里打架,很容易吵醒她的丈夫。
李君茂那蜀山大弟子也不是摆着看的。他使出蜀山剑法,将自己团团护住。
一时间,房间里杀气四溢,到处都是刀光剑影。
但是,李君茂毕竟年轻,斗了一会儿,便落在下风了。
东珠瞅准机会朝他攻去,招招狠厉。没一会儿,李君茂身上便到处都是伤口了。
东珠冷冷一笑,狠狠一招就要朝李君茂心口发去。就在那时,一阵破空之声从后面传来,直击东珠空门。
东珠只得先放过眼前的臭小子,转身将那只袭击她的箭挥掉。可是她低估了那支箭的威力。就在她将要碰到那支箭的时候,箭枝上发出了耀眼的金光。
该死的,居然是神器!
东珠忙护住眼睛,侧身朝另一边扑到。
箭枝从她身边湛湛擦过。
东珠趴在地上,身上黑色的披风已经被箭枝飞射过来时产生的劲风给吹落了。她吃力地抬头,看到门口站着两个耀眼的人。而另一边,她的丈夫早被惊醒,摔倒了地上。他朝她爬去:“东珠,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东珠忙爬向自己相公,和他抱在一起,哽咽着问:
“相公,你有没有受伤?怎么会摔下来呢?”
墨鸳站在门口,略微有些吃惊。
因为轻功比较好,她和白羽遒先追了上来。谁知道朝梓山的地形极为复杂,他们也是找了好久,才找到那个洞口。那山洞里面,到处都是眼睛绿油油的毒蝙蝠。如果不是有银月在,他们还不知道要滞留到什么时候呢。出了山洞,他们御剑飞到这个到处都是阵法的宫殿,找了好久才找到他们。
一进房间,他们就看到一个男子焦急地坐在地上,而穿披黑色风衣的妖精,正要向李君茂的心口袭去。她想也没想,立刻拿出射日神弓,朝那个妖精空门射去。
也是那妖精机灵,居然躲过了她的箭。然后,箭风吹下了她黑色的披风,露出了她的真容。
白色的衣服,面如芙蓉,腰如柳枝,飘飘渺渺的身姿,朦朦胧胧的眼波,那是完全不同于妖精妖媚的美丽。
青烨从佛珠里钻出,看了一会儿便道:“那是东海的珍珠精,又在蓬莱呆了那么久,身上自然带了些灵气,与你以前见到的妖精自然是不同的。”
墨鸳点点头,纵身跃到李君茂身边:“君茂,你还好吗?”
李君茂倚在墙上,心中愧疚万分:“鸳姐姐,对不起。”
墨鸳不回他的话,只是扶住他,喂他吃了两颗药。
和东珠相拥在一起的李临,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墨鸳。突然,他大叫起来:“你……你,你不是竹夫人吗?”
白羽遒怒了:“你才竹夫人!你们全家都竹夫人!那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要叫也叫白夫人!”
李君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对个称呼斤斤计较,你至于么?
墨鸳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白羽的这个行为很脱线,但是她真的很开心啊。
李临面上尴尬:“抱歉,是我说错话了。竹小姐……令尊是竹清卓竹先生吗?”
墨鸳疑惑地看着他:“正是,不知……”
李君茂小声回道:“他就是村长爷爷出航未归的儿子,李临。”
墨鸳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怎么会?不是说……”
李君茂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可怜村长爷爷为了儿子,每日心情抑郁。哪里知道,他居然在这里与妖精长相厮守,却不愿意回家看一眼老父!”
墨鸳低声斥道:“君茂,事情是怎么样的,我们都还不清楚,你莫要乱说!”
李临听到李君茂的话,心中羞愧,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欲要解释,又不知
如何解释,最后竟然吐出一口鲜血。
东珠见状,脸色大变:“相公,你千万不要出事啊……不然东珠该如何是好啊,相公……”她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李君茂:“我家相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他!你这个蜀山臭道士!要不是射日神弓,你以为你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我今日与你没完!”说罢,手中化出一把长剑,飞身朝他刺去。
见李临吐血,李君茂也有些诧异。他以为李临不回去,是被妖精美色所惑,却没想到他会被气得吐血,越加唾弃自己。
白羽遒见状,立刻抄起长剑,以剑气进攻。东珠之前被射日神弓的神气所伤,又没有防着他,竟然被他闭了回去。
门外突然响起嘈杂的声音:“姐姐,我们来帮你了!”
墨鸳闻声,立刻握紧射日神弓,飞身到东珠身边,用弓弦勒住东珠的脖子,冷声对闯进来的妖怪道:“统统滚出去,不然我要了她的命!”
那些妖精见状,犹豫地退了回去。
李临抱住墨鸳的脚,凄声求道:“竹小姐,看在我们同村一场的份上,你放过东珠吧……东珠也是个可怜人啊……”
东珠眼泪涟涟:“相公,原来你还是关心我的么?只要你愿意将东珠放在心上,东珠此身便无憾了……竹墨鸳,你这个败类,你除了会残害同类,你还会什么?!你……”
墨鸳拉着弓弦的手一紧,东珠的脖子上就被割开了小小的一条。东珠脖子上一痛,立刻住了嘴。
墨鸳冷声道:“我不介意让你看看,我是怎样残杀同类的!”
李临立刻有求道:“不要,求求你,放过东珠吧……”
东珠愤恨地盯着她。
白羽遒抬起她的下巴,往她嘴里塞了一个药丸,然后一抬她的下巴,药丸就从嘴里滚到了她的肚子里。
墨鸳这才放开她:“我竹墨鸳做事,从来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不知道你所谓的残害同类是怎么来的,我也不关心。白羽刚刚喂你吃了什么,相比你心里也是有数的。你现在最好老老实实地把事情讲清楚,不然我很可能在不明情况之下,直接灭了你这个宫殿里的所有妖精。”
东珠看着眼前面容不再温柔的竹墨鸳,打了个寒战。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吗?
她用略带沙哑的声音缓缓讲述起她和李临的故事。
“我不是不愿意送他回家,我是真的害怕啊。我怕旧事重演,我不能拿相公的性命去做赌注,他是我的命啊!”
白羽遒冷声道:“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在消耗他的生命!”
东珠流着眼泪抱住李临:“我不想的,我不知道会这样……求求你们,救救他吧……”
李临原本身体就不好,经过刚才的慌乱,更是累极。他靠在东珠怀里,小声道:“东珠,我累了,让我睡一会儿。”
东珠忙把他放在床上:“相公,你好好休息。”
墨鸳问她:“东珠,我问你,如果我能治好李临,但是条件是你要把他送回去,再也不见他,你会答应吗?”
东珠的泪水刷的流了下来。她颤抖着嘴唇,语不成句:“能……治好……不见面,一……一定要这样吗?”
墨鸳狠着心点头。
“我……我答应……”话一说完,东珠就瘫倒在地,泪流满面。
墨鸳叹了口气,走到床边,拿起李临的手腕,开始把脉。
真是难办啊。
白羽遒看着墨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问道:“已经严重到没有办法了吗?”
墨鸳摇摇头,唤过青烨:“青烨,魂魄的事情,你比较了解,你来看看他的症状。”
青烨飘到床边,也狠狠皱起了眉头:“不行,他要离魂的迹象太明显了,恐怕……”
东珠一听,立刻扑到床边,将李临抱在怀里:“相公!”
墨鸳的眉头纠结在一起。她利落地脱下手上的佛珠,套在李临的手腕上,然后又往他嘴里塞了两颗药:“佛珠上的佛性能暂时压制一会儿,青烨留下,看着李临的魂魄,不要让黑白无常给勾走了。君茂也留下,我和白羽去讨要镇魂石,这件事情,不能涉及到蜀山。小小和喻开伦他们还在路上,东珠你派人去接一下他们,反正要将李临团团围住,不能有任何差池,明白吗?”
白羽遒握紧了墨鸳的手。
他会一直陪着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宝们……不要再潜水了,出来给点支持吧……
☆、人性之恶
墨鸳和白羽遒回到蓬莱宫大厅的时候,莫笙箫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墨鸳:“怎么样?竹小姐?找到妖精了吗?”
墨鸳看了他一眼就拉着白羽遒要离开。
莫笙箫一个瞬移,便拦在了他们面前:“怎么?竹小姐,你的跟班呢?”他敲了一下自己的手,故作惊讶地说:“哎呀,竹小姐!你的那些跟班不会都去复活点了吧!”
白羽遒一步跨上前,将墨鸳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莫笙箫,你的脑袋是被大象踢傻了吗?现在连最简单的隐藏情绪都不会了吗?”
莫笙箫一阵气恼,冷笑道:“我怎样还用不着你来提醒!”
白羽遒懒得理他,拉着墨鸳想从他旁边绕过。
莫笙箫冷笑了一声,又道:“竹小姐,你不去管喻开伦了吗?”
墨鸳莫名其妙地回头:“什么?”
莫笙箫不理会她的提问,不怀好意地笑道:“也是,竹小姐的裙下之臣又不缺他一个。走了个喻开伦,还可以有容则,有上官卫华,有逍遥,有一大推男人。怎么样?一个天下第一美人、一个天下等级榜第一的高手不能满足你,再加上那些人应该可以满足你了吧?其实竹小姐,你不妨考虑考虑我……”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莫笙箫错愕地看向还举着手,冷冷地看着他的竹墨鸳。
墨鸳冷笑:“怎么不说了?接着说呀?我竹墨鸳上对的起天,下对得起地,做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凭什么要这样子被你污蔑?!”
“你要说,可以尽情的说,但是,我也可以尽情的打!”
莫笙箫恼羞成怒,“刷——”地一下抽出自己的佩剑,朝墨鸳刺去。
然而还未等他使出招数,一把透明的剑就搁在了他的脖子上。
白羽遒的眼里仿佛结出了千年寒冰:“你若是想死的话,随便动。”
这样子污蔑他心爱的鸳儿,绝对不可原谅!
莫笙箫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只一下,他就镇定下来了:“无所谓,白羽公子若是想要引起帮战,尽可以动手。”
白羽遒面容冷峻:“无所谓,反正刚才的事情我有录影。若是笑傲天下的帮众想要报仇,我们自会拿出那个,作为莫帮主出言不逊的证据。到时候,看看这天下的人,是站在你们这边,还是站在我们这边。”
墨鸳转身离开:“白羽,快点解决,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
“好。”白羽遒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然后手一动,剑就刺进了莫笙箫的左肩,“这一剑,可以让你好好的休息一下了。在游戏里,没有半个月,你是恢复不了了。”说完,拔剑就走。
莫笙箫的左肩被鲜血染的血红,他捂着伤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大哥!”,萧玉冥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只一瞬间,莫笙箫就被萧玉冥扶住了,“哥,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莫笙箫虚弱一笑:“没什么,只是和白羽公子他们言语不和,产生了一点小摩擦……”
“言语不和就可以随便伤人吗?鸳儿怎么也不拦着点?”说罢,萧玉冥便扶着莫笙箫起身,朝房间走去。
在萧玉冥看不到的地方,莫笙箫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我的弟弟,这样慢慢来,你就可以彻底放弃竹墨鸳了吧。
再说墨鸳和白羽遒,以最快的速度到了蓬莱掌门的房间。
那蓬莱掌门正在给自己的小弟子上药,看到墨鸳他们进来,忙起身:“两位大人,抓到妖精了?”
墨鸳自门口招来一名蓬莱弟子,将那个小弟子交给他,让他带着离开了。
蓬莱掌门看着她的举动,似乎预感到有什么更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墨鸳将门关上,神情严肃:“我们来到这里,正是要和您好好商量一下那个妖精的事。”
白羽遒不等蓬莱掌门招呼,径自坐到椅子上,双手交握:“掌门大人,接下来的话,我都是以全武者的身份来说的,与蜀山派无关,希望您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蓬莱掌门皱起眉头,在一旁坐下:“大人有什么话,尽可以问?”
白羽遒将袖子甩到椅子外面:“第一个问题,你告诉我们的,群妖前来进攻蓬莱的原因,到底是不是真的?”
蓬莱掌门疑惑地看着他:“自然是真的。那妖精觊觎我蓬莱的镇魂石,所以纠集许群妖,前来进攻蓬莱,妄图得到我蜀山的镇派之宝……”
白羽遒轻笑:“好,第二个问题。在群妖进攻之前,那妖精可来蓬莱求过宝?”
蓬莱掌门迟疑地点头:“来过的,但是……”
白羽遒手一挥,制止了他接下去要说的话,接着说道:“你把当日的情形细细地讲一下。”
蓬莱掌门为难地皱起了眉头:“这……”
白羽遒冷哼一声,道:“怎么,难道我还不能知道吗?”
蓬莱掌门忙道:“大人误会了。实在是因为,事情发生的当日,老道并不在蓬莱。那些都是老道的师弟平峪告诉老道的。若要知道详
细情况,最好是问一下平峪师弟。”
“也罢,”墨鸳开口,“我就走一遭,去把平峪道长带过来。”
白羽遒转向她,眼神倏地柔和下来:“你自己小心一点。”
墨鸳含笑点头。
墨鸳走后,屋里就陷入了一片寂静。
蓬莱掌门心中有些担忧。他总觉得,蓬莱要出大事情了。
一刻钟后,墨鸳提着一个老道出现在两人面前。
蓬莱掌门惊讶地差点跳起来:“全息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墨鸳将人扔在地上:“他跟踪我。”
平峪从地上跳起,冲着她大喊:“你胡说八道!师兄,蜀山的弟子就是这样的素质吗?他们是来捉妖的,还是来做大爷的?”
墨鸳微笑:“我从这里出去后,他就跟在我身后了。我原本是把他揪出来,想让他带我去找平峪道长的,哪知道……”
蓬莱掌门皱起了眉头:“平峪,你跟踪全息大人作甚?”
平峪道:“我没有……我只是,看她在找什么人,想要上去帮忙。哪知道,我一出现,就被她抓到这里来了。”
“是吗?”白羽遒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凛然不可侵犯。
平峪理直气壮道:“自然是如此。”
墨鸳在白羽遒旁边坐下,递给他一盏茶。
白羽遒含笑接过,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你把当日掌门不在,妖精前来求取镇魂石的事情再讲一遍。”
平峪心中一惊,然后按照当日对掌门的说辞说道:“那日,掌门不在,那个妖精闯进了蓬莱宫,嚣张地要求我们交出我派之宝镇魂石。我派弟子心中愤怒,便齐心协力,将她赶走了。哪知道,一段日子之后,那妖精纠集了众多妖精,浩浩荡荡地来进攻我派……”
“话说到这里就可以了,”白羽遒将茶盏轻轻放在桌上,“平峪,你敢发誓,你说的,是实话吗?”
茶盏磕到桌子时发出了轻微的声音,但是在平峪耳中却如雷霆之声,吓得他心都颤了一下。听到白羽遒的问题,他忙答道:“我敢发誓,我所讲的,全部都是事实!”
白羽遒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那你告诉我,那妖精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平峪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道:“那是……可能是我们驱逐她离开的时候受的吧……”
墨鸳笑容温和:“平峪道长,您还是老实说吧,不然到时候白羽发火,事情可就难办了。”
平峪看到墨鸳的笑容,嘴硬道:“事实就是如此,若两位大
人定要老道另外编出一个事情,老道是万万办不到的!”
墨鸳轻笑:“平峪道长,你误会了,没有人要您编造事实。”
平峪见状,心下渐渐松了口气,哪知墨鸳的下一句话,就把他送进了地狱:“不过道长不知道吧,我和白羽在平洲的时候,曾经从一个妖精身上得到过一样东西。那东西名唤‘青蛇之泪’。我原本不知道这东西有何作用的,不过后来算是弄明白了,这‘青蛇之泪’就是用来显现一个人过去所做的事情的。平峪道长不介意我们用它来测试一下吧。”
平峪冷汗涔涔:“凭什么?我又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凭什么拿这个来探测我的过去!”
墨鸳微笑:“就是因为平峪道长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才能在道长身上试试啊。如果是别人,万一测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就糟糕了。”
白羽遒一句话不说,直接一个定身符扔出去将他定在了那里。
蓬莱道长想要制止已是来不及了。
墨鸳取出“青蛇之泪”,控制着灵力将它送到平峪脑袋上方。
不一会儿,空中便出现了一幅幅画面。那正是当日东珠来蓬莱求取镇魂石的画面。
只见那东珠一身白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后来平峪出现,不知说了什么,将她带到了一间密室。那间密室施了咒,东珠进去以后就再也出不去了。再后来,画面实在是惨不忍睹。若是要得到妖精的内丹,必然是要那妖精亲口允诺的。可恨那平峪为了内丹,竟对东珠用尽了酷刑。最后还是群妖想了个办法,破了那困妖咒,将东珠救了出去。
墨鸳不忍再看,收回了“青蛇之泪”:“平峪,你还有何话可说?”
蓬莱掌门一脸羞愤,狠狠踹了他一脚:“我蓬莱,怎会有你这种败类!”
白羽遒道:“我乃全武者,以武力除尽天下不平之事,是我的责任。所以很抱歉,掌门。那妖精的丈夫离魂之症比较严重,希望掌门能够出借贵派的镇派之宝一用。”
“这……”蓬莱掌门有些犹豫。毕竟是镇派之宝啊,怎可随便拿出?况且,对方还是个妖精。
墨鸳肃容道:“这一战中,蓬莱弟子也伤了不少妖精的性命。就当是为了减轻双方的罪孽吧。难道掌门还想看着人妖两方继续残杀吗?”
白羽遒的食指敲了敲桌子,道:“如果,掌门不放心,可由我二人亲自护送您上山。我白羽遒以全武者之名发誓,决不让镇魂石有任何闪失!”
蓬莱掌门咬咬牙,应道:“罢罢罢,这也是我蓬莱的劫数啊。
如此,就劳烦两位了。”
虽然已经答应了墨鸳和白羽遒,但是蓬莱掌门还是把出借镇魂石的事情瞒了下来,以免另生是非。
三人到达东珠的宫殿的时候,恰好听到青烨的喊声:“你们几人快将这里围起来,别让他们手里的绳索碰到李临的魂魄!”
墨鸳惊诧,与白羽遒对视了一眼,立刻向里屋掠去。
蓬莱掌门忙跟了上去。
刚进入屋里,在众人面前那一黑一白的俩鬼就转过身来了。
黑白无常,居然真的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我家墨鸳比白羽还要腹黑啊……
宝们,我回来了,真是很抱歉啊……好孩子,千万表霸王……
☆、黑白无常
刚进入屋里,在众人面前那一黑一白的俩鬼就转过身来了。
黑白无常,居然真的来了。
墨鸳拧眉,朝屋里仔细瞧去。
金小小等人将青烨围在中间,如临大敌。青烨的手里抓着一样透明的东西,忽闪忽闪地发着亮光。再仔细一瞧,她才发现那发着亮光的东西居然就是李临的魂魄。而李临的肉身,正好好地躺在青烨身后的床上。
黑白无常手里拿着锁链。他们原本是嗅到了新魂的味道,才被引到这里来的。谁知道,一个小小的鬼魂,身边居然有那么多的人保护。那些拿着武器的人,倒也是没什么。但是那个拽着新魂的青烨却是顶难处理的。
青烨原本是天界上仙白帝之子,自身也有了大罗金仙的实力。按生死簿上来说,原本是该被刘邦斩杀,然后去地狱投胎,历尽劫难后再次返回天界。谁知道,半路上出现了一个竹墨鸳。那竹墨鸳身上又偏偏有那西方之宝五彩佛珠。佛珠的佛性将青烨的佛性又凝在了一起,将要去地狱的青烨给拦了下来。
遇到这种情况,黑白无常合该将那青烨拘了来,押送到黄泉路上的。可是上头却下了死命令,与青烨有关之事,一概不许插手。两人暗自猜测了一下,也便将这件事情放到了脑后。
谁知道在两人执行公务的时候,那家伙又跳出来搅局了。
一方要带走李临,另一方又不让。
双方便这么僵持下来了,直到白羽遒和竹墨鸳带着蓬莱掌门赶到此处。
黑白无常一见到墨鸳和白羽遒,心中越发谨慎。这趟差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完成的。
白无常率先开口:“全息者,你来的正好。你的魂宠不知为何,非要拦着我们执行公务。我们兄弟不想坏了和两位的感情,正不知如何是好,既然两位来了,正好给句公道话。”
墨鸳微笑:“两位,真是抱歉。那李临是我同村老乡,因出海遇到海难,被珍珠精东珠所救。可是东珠道行不高,反而让自己的妖气侵蚀了李临,眼看生命垂危,才向我等来求救的。我念她一片痴情,便去蓬莱借宝救人,走之前让青烨守在这里,他才会冒犯了两位大人。”
黑无常冷哼:“那又如何?那李临阳寿已尽,本该被投入轮回,再世为人,你们何苦做那无用的事?”
白羽遒眼神冷冽:“放肆!白使也是你能冒犯的吗?”
黑无常刚想反驳,却被白无常拉住使了个眼色,便恨恨地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下去了。
白羽遒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接着道
:“蓬莱弟子平峪狼子野心,将珍珠精骗入密室,妄图逼迫她交出内丹。珍珠精逃走后,便聚集了大量妖精,集体进攻蓬莱。双方死伤惨重。这件事情,本武者已经接手处理,不麻烦两位再操心了。”
黑无常心中不忿:“拘捕新魂,那也是我等的责任。若是我等离去,又如何该向阎王爷交代?”
墨鸳微笑:“我可以亲手写一封书信,将事情解释清楚。只是到时候要烦请两位将信件转交于阎王了。阎王爷若是怪罪,两位将责任推到我等身上便好。”
白无常拉住黑无常,笑道:“如此甚好,那就麻烦白使大人了。”
墨鸳微笑:“不会。”说罢,便走到一边,提笔写信。
白无常将黑无常拉置一边,小声劝道:“你忘了阎王爷的话吗?所有有关白帝子青烨的事,地府一律不管!”
黑无常不甘,道:“若是那青烨要我们放了所有的新魂,我们也要放吗?”
白无常道:“只要阎王爷的命令没变,那就放!更何况,我们有白使的书信在手,到时候有问题是他们在承担,与我们又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要好好当差就可以了,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黑无常转了转眼珠,见那竹墨鸳和白羽遒正在写信,围在青烨和李临身边的人也略有放松,便计上心来。
他朝青烨和金小小等人抱了抱拳,诚恳道:“诸位,之前某只是碍于职责,若有不敬之处,还请多多包含。”
金小小等人见他过来,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警惕地看着他。现下,听了他的这话,又见他态度诚恳,便道:“无妨,刚才我等若有得罪之处,也请两位多多包含。”
黑无常笑容满面,不着痕迹地靠近他们。
青烨皱起了眉头。
他曾经听闻,地府的黑无常冷血无情,古板到了一定的境界,今日怎么会这么好说话?
想到这里,他便提起全身的注意力,戒备地看着他。
那黑无常并不介意,只是满脸笑容地和金小小等人寒暄。
青烨悄悄上前一步,将李临护在身后。
黑无常不着痕迹地找好了一个位置,然后猛地推开身边的人,出其不意地将套魂锁袭向李临!
只要被套魂锁碰到,新魂就变成了旧魂。哼!到时候,就算是白使和白帝之子,又能如何?李临就只有投胎这一条路了。
青烨虽然护着李临,但也没想到黑无常居然会出这么一招,当下就愣在了那里。
金小小等人大惊失色,想要抢救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铁链伴着劲风,如闪电般朝青烨脸上袭去。
青烨睁大眼睛站在那里,竟是一步都移不开。
就在那根铁链将要冲到青烨面上的时候,一阵银光闪过,一把透明的剑横空出现,将铁链一把挑开。
黑无常一时没有防备,竟然被那挑过来的铁链砸中了额头。
白无常大吃一惊,忙跑向同伴:“你没事吧?”
白羽遒握着剑,冷冷地看着坐在地上的黑无常:“原来地府的人都是这么奸诈卑鄙,言而无信吗?”
黑无常恼怒,拿过掉在地上的套魂链就要冲过去:“难道你们组织我们带走应该投胎的新魂,我还要感激你才行吗?简直就是可笑!”
“那你之前就应该拒绝!”墨鸳也收起脸上的笑容,冷着声音道:“你若是不同意,可以拒绝,我们好好说。若是实在不行,我甚至可以跟你们去见阎王,向他讨个人情,”她冷睨着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但是你的这种行为,真让人不齿!”
东珠早已按捺不住,拿着剑就冲了上去,与那一黑一白两鬼缠斗在一起:“我相公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何苦非要将他弄到那地狱去!你们知不知道,再一次看着心爱的人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感觉有多不甘,多痛苦!”
黑白无常急忙接招。
白无常连连道歉,那黑无常却仍是不饶人:“新魂本就该入轮回,这是规矩!若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一样,这个世界不是要乱了!”
见东珠有些力不从心,喻开伦和金小小加入战局。
白羽遒冷冷讽刺道:“黑无常,法律之外,便是人情。你只知道法不可废,却不知道法也会因为人情而开恩。我很怀疑,为什么白无常懂得那些人情世故,你却一无所知,古板到了极点!无知!”
由于喻开伦和金小小加入战局,黑白无常也有些顶不住了。
白无常见道歉没有用,便向墨鸳和白羽遒求助:“白使大人,黑无常的确有错,但是希望大人看在阎王爷的面子上,先放过我等!”
白羽遒抬了抬下巴:“现在知道说这种话了?当初我们又是写信又是道歉,可是给足了两位面子啊。”
白无常道:“全武者手下留情,请将黑无常交与阎王爷处置吧。”
就在那时,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住手!”
墨鸳仔细望去,只见那人身材臃肿,头上戴了个官帽,手里拿着一本簿子。
黑白无常心中均是一喜,齐声唤出:“判官大人!”
判官手一挥,就将几人分来了。他走至墨鸳和白羽遒面前,恭敬道:“底下人不懂事,冒犯两位了。”
墨鸳微笑:“大人严重了。”
判官一笑,又道:“奉阎王爷之命,那李临的生魂,就交由两位大人了。”
墨鸳心中欣喜,面上却不露声色:“如此,多谢了。”
判官见状,便带着两个下属朝几人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