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17 11:34:28 字数:2545
英普瑞斯披了一件长袍,站在那里,露出既仁慈又威严的笑容。他现在已经能很自然的摆出这样的笑容了。
这个年老的女人行走已经略有不便,英普瑞斯再次对人类这个渺小的种族短暂的生命感到感慨。但是,这并不能增加他对人类任何的同情或者好感。
:“敬爱的主教大人,请宽恕我的冒昧,我是来自卡尔迪姆的修女艾德雅,此次我来觐见大人,不是来向大人奉献教义上的热忱的。”
英普瑞斯略微诧异了一下,看着面前这个老妇人。
:“那么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是一位学者,曾致力研究我们这块大陆上曾发生或正在发生的神奇的事情,我相信
我们这块土地上曾经有过涅法雷姆人的出现,而大人的神奇表现,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
老妇人的声音优雅平静,显示出了她那岁月的沧桑跟知识的广博。
:“哦,你认为我会是涅法雷姆人?”
:“是的,这块大地上,每隔数十年或数百年,总会出现一位捏法雷姆人,拯救我们与灾难之中。”
:“你意思是,庇护所,很快又将面临一场灾难?”英普瑞斯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或许吧。。。庇护所,平静太久了。。。大人如果对我的话不感兴趣,那么,我就告辞,不打搅大人了。”说完,这个叫艾德雅的女士转身向门口走去。
英普瑞斯突然哈哈笑了起来。艾德雅加快了她脚下的步伐。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黑灵魂石的下落,我会很感兴趣的。”英普瑞斯出现在了她的前方。
这个女人,自然就是我们辛苦找了两百多年的安德里亚。
两百年来,她一直东奔西藏,自从迪亚布罗被再次封印到黑灵魂石里以后,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释放出黑灵魂石里的迪亚布罗。
她能感觉到黑灵魂石上封印的力量在慢慢减弱,但是还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消失。她开始惧怕,她知道至高天跟地狱都在找这个石头。或者,他们已经知道这个石头在她手里了。
她牺牲了自己的女儿,辛苦算计了泰瑞尔,复活了迪亚布罗,自然不能让这一切付诸东流。
但是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些。
她不是天使,也不是恶魔,更不是那万中无一,数百年才有可能出现一次的捏法雷姆人。
她没有无限的寿命,她已经活了接近三百年,那是靠着迪亚布罗的魔法赐予她的能量。迪亚布罗被再次封印之后,她已经失去了能量的来源,她发现自己开始逐渐衰老。
这是她最恐惧的一件事情,衰老,死亡,人类不可避免的结局。
她加入真神教,投靠迪亚布罗,牺牲自己的女儿,都是一个目的,获取强大的力量,逃避人类最终的结局。
两百多年前,她几乎就要成功了,是的,几乎,如果不是泰瑞尔跟那个可恶的捏法雷姆法师艾德温出现的话。
幸好,带着七魔之魂的黑灵魂石,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手里。
当她预感到自己生命无多的时候,她更加急切的想要寻找一个具有强大力量的人,帮她破除这道封印。
可是能做到这点的,除了黑灵魂石里关着的那几位,剩下的,就只有至高天的天使长们了。
除非,再来一个像当年艾德温那样,完全觉醒了的涅法雷姆人。
大主教的出现,让她看到了一线希望。这个人身上出现的神迹,就如传说中那个叫巫迪西安的捏法雷姆人一样。就算他不是完全的涅法雷姆人,只要有可能,她都要帮他觉醒,她无法再等上一百年了。
她要冒这个险,她倒不怕大主教那双可以看破一切的双眼,因为她自己,并不是个恶魔。而且,数百年过去,她的面貌,已经跟当年完全不同了,她不再害怕被任何人认出来,哪怕是艾德温或者那个堕入地狱的女孩站在她面前,他们也不会认出她的,她是那样的衰老,那样的沧桑。。。。
但是她仍然很谨慎的观察了大半年,半年来,这主教除了烧死过一个恶魔少女以外,就是不停的宣扬萨卡兰姆的教义跟展示他神赐的治愈能力。他的作息极有规律,他也没有跟任何可疑的人交往。她调查了他的身世,坎博拉尔家族确实就仅剩这么一位继承人。其实,她也怀疑过主教大人来自至高天,但是,那又如何,再也没有人。。。再也没有人能想到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当年是如何的美丽迷人,就连。。。就连那个最强大的恶魔跟最强大的人类的合体,那个被迪亚布罗附身的艾丹王子,都被她的风采吸引。
所以今天,她终于下定决心,来到这里,一探虚实。她要确定两件事情:一件是这个大主教的真实身份,二是他是否具有成为完全的捏法雷姆人的可能。至于他是否会跟自己结盟,她倒不担心:没有人能抵抗黑灵魂石的诱惑。
只是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大主教,会认出她来。是什么地方做错了什么?
:“主教大人,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黑灵魂石,我在古老的书籍里看过这个词,但是我确信我知道的并不比您更多。”艾德里亚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迷惑跟不解。
英普瑞斯微笑着,手一扬,手里多了一张画卷。
他在这个自称艾德雅的修女面前,展开了这幅画。
这是一张泛黄的画卷。
上面画着一个头戴兜帽,长发卷曲,修眉大眼的漂亮女人。她身穿长袍,手里拿着一根法杖,看样子,是个女巫或者法师。
有点奇怪的,就是有人在画上的人身上用笔画了个叉。
:“你或者认识这张画里的女子吧。”英普瑞斯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画里的女子跟眼前这个老人没有半分相似的地方,但是,他还是认出她了。
安德里亚看着年轻时自己的画像,面色微微改变,她已经知道这是谁画的了。
但是她依旧用她那苍老且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怎么可能认识画上的这个女人呢,我实在不明白大人想说什么,我年纪大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英普瑞斯依旧没有让开路的意思。
安德里亚突然手一挥,房间里出现了一道传送门。就在她即将进入那道门的时候,却发现,门已经被大主教封闭。
她知道这一次是绝对逃不了的了。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她终于不再否认她的身份。
:“你确实把你身上迪亚布罗的魔法气息掩盖得很干净,你的样子也几乎跟当年完全不一样,”英普瑞斯微微一笑,:“但是,你为什么三百年来,都要用同一根法杖呢?”
安德里亚愣了一下,看着自己手里的那根法杖,那是一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法杖了,褐色的一根木杖,装饰也相当的简单,就是一个类似三角形的小雕刻。
:“你跟这张画上的女子外貌打扮没有半分相似,但是,你手上这根法杖顶端的这个重叠着的三角形标志,那是地狱三魔的标志。”
而努娜画中的安德里亚,正拿着同样的一根法杖,法杖顶端,有一个小小的三角形的装饰。英普瑞斯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站在那里。他不得不承认,泰瑞尔那个小小的妻子,在细节方面,描绘得倒是够仔细。
安德里亚木立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没有想到自己数百年来,小心翼翼,东躲西藏,最后竟然败在一个小小的装饰性标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