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芷喘息着,眼神破碎的看着叶霖西英俊的侧脸,情/欲褪去他又重回那个喜怒无常的外壳,谁也进不去。
之后叶霖西便一直没再说话,乔芷闹不清楚他又怎么了,是因为太累?不过想起以前,在国外那两年一晚上五六次也不是没有过,根本不可能累吧。
乔芷没力气再揣测叶霖西的心思,倚在副驾上昏昏沉沉就睡着了。
******
到了乔家门口,叶霖西停了车。
乔芷还在睡,表情恬静,偶尔会不高兴的蹙起眉心,慢慢又自己舒展开,好像一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连睡梦中也患得患失。
叶霖西点了烟,默默的看着她,指间的烟燃了长长一截烟灰。他俯身过去,撑着椅背,很久才对着沉睡的她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是他太自私,任谁被当做替代品都是一种不公和羞辱。
可是他就是没办法说服自己,求而不得,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更何况这个“次”简直就和她如出一辙,完完全全就是她的复制品。
叶霖西深深叹了口气,对着夜色露出苦涩的笑容,搓了搓脸颊将手中的烟蒂弹出窗外。
乔芷微微动了下,有将醒的趋势,盖在身上的外套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滑了滑,领口处有零零散散的红痕,叶霖西看着她,等她睁眼时温柔的笑了笑,“醒了?”
“唔,在你叹气的时候就醒了。”
乔芷伸了个懒腰,把身上的外套递还叶霖西,叶霖西接过却是倾身给她穿上,一边帮她套袖子一边说,“穿上吧,待会你爸看到又该不高兴了。”
乔芷还有些迷糊,低头看了眼自己领口的地方,这才看到刚才欢愉时留下的印迹,顿时红了脸。
叶霖西帮她穿好外套,手心覆在她光/裸的颈后,认真的看了她一会,低头亲她,“今天太晚我不进去了,明天我亲自找乔叔……咱们的婚礼提前吧。”
乔芷愣了下,傻乎乎的抬手揉眼睛,“可是你妈妈——”
“有我呢,别担心。”叶霖西笑着握住她揉眼睛的手,十指相扣,她这无意识的动作让她心里又柔了几分。
连这种小动作都和她一模一样,他怎么可能再放手?
自私就自私吧,反正……他已经不可能再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中间有个BUG,小修了下^_^
☆、05
叶霖西没睡好,一整晚都在做梦,梦境与现实交叠,繁冗沉重。
醒来时对着一室黑暗发呆,思维还停留在梦里,梦里那人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痕,在月光下明亮夺目,他的心一阵紧缩,抑制不住的开始抽痛。
有多久没梦到她了?
叶霖西记不清了,从开始的思念,到后来的木然,再到不敢入睡怕梦到她……那张脸就好像刻在了脑子里,挥之不去,既美好又残忍。
叶霖西害怕,害怕看到她伤心痛苦、满脸绝望的样子,是他亲手把她从黑暗中拯救出来,给她希望,给她期待,最后却还是残忍的给了她这样一个结局。
开了壁灯,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盒子,尘封的记忆,却没有因为时间而支离破碎。他拿出那沓照片,隐忍着慢慢翻看,想不到他和她的结局也会沦为俗套,要用这瞬间的定格来彼此怀念。
翻到最后一张,她正穿着连身技工服、带着白色手套,专注的帮他检查刹车问题,白净的脸盘,脖颈修长,阳光打在侧影上有美好而璀璨的光晕。
叶霖西当时站在一旁逗她,偏偏她一旦碰上车子的事就格外认真,专注而冷静、不苟言笑。头发全都拢到耳后,身上的连身工作服上有几滩刺目的油迹,然而这样的她看起来却有种说不出的诱惑,凌乱而颓靡的美。
叶霖西可以想象她包裹在工作服下完美无瑕的躯体,柔软细腻。
唯一破坏了这美好的,大概是脸上那细细长长、扭曲狰狞的疤痕,太阳穴一路蜿蜒至下颚——这是她的殇,也是她走不出的桎梏。
叶霖西伸手轻轻摸着照片上那人的侧脸,眼神柔和,过了半晌才低声说,“南风,我要结婚了,你、还好吗……有没有……一点点想起我?”
叶霖西闭上眼,捏着照片的手搭在额际挡住了刺眼的光,眼角微微濡湿,心里有个地方好像又开始钝痛,无法遏制。
******
乔芷知道,乔木河一直都不太喜欢叶霖西,他清楚他们曾经发生过的每一件事,对叶霖西这个人始终持保留态度,谈不上欣赏倒也不算厌恶。
乔木河之所以妥协安排她和叶霖西相亲,内心深处很多时候都是惋惜又怒其不争的。
他总是时不时对着她唉声叹气,摸着她的头感叹,“你真的不再好好想想,做出这种决定……往后要面对的压力很大。”
乔芷明白自己在别人眼里或许活得太卑微,她还清楚记得母亲在知道她的决定时震惊的表情,好像在看一个怪物。
她站在琉璃台前泡茶,一边清洗茶具一边神游,想着过去,又想到未来,一不小心就洒了自己一身水,又只得找来干毛巾细细擦拭干净。
叶霖西和乔木河在书房已经聊了有一会了,也不知道谈得怎么样?她心不在焉,身旁的佣人一个劲儿安慰她,“小姐不用担心,老爷最疼你了,一定不会为难叶先生。”
……
书房里很安静,叶霖西突然提出想月底完婚,乔木河微微有些吃惊,很快便笑着打量他,“那你母亲呢?你确定不会让乔芷受委屈?”
“你放心,我既然要娶她,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叶霖西对着乔木河保证,先不说爱或不爱,至少他会对婚姻百分百忠诚,保证乔芷作为妻子享有的一切权益。
不爱,实在是因为已经没了力气。
乔木河垂着眼,沉吟片刻,突然开口问,“听说,甄妍回来了。”
叶霖西一怔,他多少清楚一点乔木河当年因为甄妍和叶翔天之间的恩怨纠葛,于是回答这个问题时略微斟酌了一番,说,“对,回来快半个月了。”
乔木河挑眉,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带着叶南风一起?”
叶霖西的手几不可见的颤了下,脸上却神色如常,“是。”
乔木河忽然勾唇一笑,表情戏谑,慢悠悠的看着窗外叹息道,“你父亲最擅长的就是脚踩两条船,我还真是怕你遗传到他这毛病。乔芷是我唯一的女儿,你不会……心里有一个,怀里还要抱一个吧?”
叶霖西薄唇紧抿,眼神瞬间有些森寒,乔木河看出他是在隐忍怒气,心说他最好爆发出来。孰料叶霖西只是垂了眼,低声说,“不会,我……会努力对乔芷好。”
乔木河看了他一会,眯着眼角抬了抬下巴,意味深长的说,“你好像很讨厌你那同父异母的妹妹啊,提到她,脸色都变了。”
叶霖西握了握拳,再抬头看乔木河时表情镇定,继而一字一顿清晰无比的说,“我当然讨厌叶南风,讨厌她那母亲,更讨厌她身上流着和我相同的血,我永远都不会承认她是我叶家的人!”
他说这话时乔芷刚好推门进来,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中,顿时僵在门口进退不得。
叶霖西扭过头,目光正好与她对个正着,乔芷脸色苍白,眼中有些他无法读懂的东西,站在门口很久才慢慢挪动步子走了进来。
乔木河看了眼乔芷,再次把目光转到叶霖西身上,“你讨厌她只是因为甄妍?”
“当然。”
叶霖西不疑有他,转念一想又隐约觉得哪里不对,狐疑的问,“不然乔叔以为是什么?”
乔木河摇了摇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什么,只是随便聊聊,你们既然两情相悦,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丑话说在前头,乔芷若是受了半点委屈,我保证你会后悔,而且是,悔不当初。”
叶霖西看着乔木河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勾起唇角笑道,“有乔叔在,我怎么敢。”
乔芷一直低着头站在书桌前给他们斟茶,手法熟练,看得出是认真学过茶艺的。叶霖西看着她的动作,忽然想,其实乔芷其人他似乎也从未认真了解过。
吃完饭这事算是初步定下了,叶霖西上午就和叶翔天知会过,叶翔天大概私底下也与乔木河通过电话,所以叶霖西临走时乔木河交代,“改日约你父亲一起详谈婚礼的事,其他的,你们自己做主便是,年轻人的事还是自己决定的好。”
叶霖西点了点头,起身告辞。
乔芷送他出门,沉默的走在他半步开外。叶霖西觉得不对劲,实在是太安静了些,疑惑的回过头,发现她抿着嘴在踩自己的影子,表情却是极度郁闷好像在发泄一样。
“……”
叶霖西一晚上绷着的神经瞬间就松懈下来,脚下的步子慢了点,等她快要撞到自己脊背时蓦然转过身。
乔芷被吓了一跳,刚刚板起脸想要厉害几句,仰起头就被他俯身过来吻个正着。
家属院里的树荫被风吹得哗哗直响,耳边是细微的风声,乔芷好像还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她茫然的仰着头,任由他从开始的浅尝辄止到长驱直入,最后抚着她的后脑用力吸吮,好像要把她整个吞到自己身体里一般。
“不高兴了?”叶霖西松开她,手却执着的环在她腰间,他手掌宽厚,指节修长,扶在她腰间好像稍稍用力便能将她整个腾空提起。
乔芷红着脸左右看了看,生怕被熟人撞个正着,瓮声瓮气的说,“没什么。”
“酒吧事很多?脸色这么难看。”
叶霖西仿佛极有耐心,这会竟然执拗的关心起她的情绪来了,乔芷复杂的看着他,过了几秒才小声说,“没事,大概是昨晚没睡好。”
叶霖西眼神温暖,声音也难得温柔,“我们马上就结婚了,多注意休息,我可不想娶个黄脸婆回家。”
乔芷神色复杂的盯着他,好像在看陌生人,那眼神瞬间就让叶霖西觉得很不舒服,他皱起眉,不悦道,“干嘛这么看着我?”
乔芷咬着唇,小声说,“所以……你还是因为长相才愿意娶我?”
叶霖西没好气的曲起中指轻轻弹了她脑门一记,绷着脸恶声恶气的说,“你成天都瞎想什么呢?你就是毁容了我也不嫌弃你。”
乔芷心中一震,倏地抬起头,不可思议的重复道,“毁容?!”
叶霖西有些别扭的移开视线,说到底当初被乔芷吸引的还是她的嗓音、背影,还有那双眼睛,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
“唔,高兴了吧。”
叶霖西敷衍道,看到乔芷眯起眼笑得小狐狸似的顿时又有种难言的负罪感,于是把她重新捉回怀里紧紧抱住,仔细看着她因为自己而欣喜的脸盘,在她耳边低声说,“去我车里。”
乔芷腻在他胸前,傻乎乎的抬头,“干嘛?”
“没事,就是突然想骑你。”叶霖西一本正经,流氓耍得得心应手,说起这种带色的情话也能脸不红心不跳。
好孩子乔芷就不同了,看着他幽深暗沉的眸子脸上一阵发热,抓狂道,“你疯啦,被人看到怎么办。”
叶霖西笑起来,牵着她的手缓缓揉捏,觉得有时候逗乔芷似乎也蛮好玩的,继续逗她,“我把车开远一点就好,要么你骑我也一样。”
乔芷瞪着他,最后抬脚狠狠踩在他脚面上,“我的腿到现在还酸呢,大、色、狼!”
乔芷气呼呼的转身,叶霖西一边抽气一边在她后面喊道,“我帮你揉揉啊,还是要舔一下?”
乔芷面红耳赤,背对着他竖起中指,恨恨的加快步伐,她到底是喜欢他哪一点啊啊?
叶霖西攥着车钥匙,讪讪抬手摸了摸鼻子,闷声一笑。目送乔芷进了楼,这才抬头看了眼璀璨的夜空,唇角轻扬,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传晚了,今天吃饭太晚,吃完才开始码的,对不起!
☆、06
乔芷拿着手机玩赛车,也不记得玩了多久,手酸、脖颈也酸,期间手机还差点摔下来砸到脸……她悻悻看了眼时间,已经12点多了,也不知道乔毅都在忙什么,这么晚还没回?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才听到走廊有脚步声,乔毅的房间要经过她门前,乔芷屏住呼吸聆听,确定是乔毅时连忙掀了被子跑出去。
乔毅被她突然打开房门露出的脑袋吓了一跳,蹙起眉看她一眼,“这么晚还不睡?”
乔芷带上门,环着胳膊靠在墙壁上,懒懒的哼了一声,“你还知道晚啊。”
乔毅挑起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绕过她继续往自己房间走。
乔芷跟上去,嘀咕道,“哥,你最近很忙吗?再忙也要抽空关心我一下吧,你可就我这一个妹。”
“嗯。”乔毅走在前面一边扯领带一边含糊不清的应了声,走到门口时才顿住脚步蓦然回过身,“有事?”
乔毅一双眼墨黑深沉,脸上却全然看不出往日的宠溺纵容,他手里还抓着刚刚扯下的领带,就那么直直盯着乔芷。
乔芷舌头打了个颤,小声说,“唔,今天晚上霖西来家吃饭,然后……你不在,后天和叶家见面,你要记得去。”
乔毅眉间的褶皱又深了一点,唇角却微微翘起,略带揶揄的笑出声,“见叶家的人,关我什么事。”
乔芷一哂,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乔毅从来没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过话,她用力扣了扣掌心,过了几秒才接着说,“我希望你能出席——”
乔毅也不说话,就那么阴晴不定的盯着她,片刻之后忽然向前迈了一步。他本来就离乔芷很近,这一步几乎将乔芷逼退到墙角,全无退路。
他攥着领带的手“啪”一声重重砸在墙壁上,粗喘着大声吼道,“叶南风!”
乔芷一怔,胸膛也随着他突然欺身上来的温热气息而急促起伏着,她苍白着脸,死死握着拳,却是倔强的仰着头和他对视,不慌不忙的答道,“做什么?”
乔毅被她这副样子气得脑袋疼,抓狂道,“你懂不懂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就要嫁给你同父异母的哥哥了!我实在不明白你在激动什么,更不明白你的理智都跑到哪去了,这种事有什么可高兴的!”
“所以,你一直都没办法理解我,这才是你真实的想法?”
乔芷垂下眼,自嘲道,“你为什么现在还要问我这种问题,从我为他整容……改头换面开始,这个世界就没有叶南风了,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更不喜欢这个身份!”
乔毅抿着唇不说话,他只觉得怎么都没办法理解乔芷的想法,嫁给自己的亲哥哥……这种违背常伦的事,她为什么一点也不觉得别扭,甚至做得这么理所当然?
“你不怕叶霖西知道吗?”乔毅低下头,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想从她眼里看出一点犹豫或者恐慌,“他要是知道真相,你觉得他还会娶你吗?他那么现实的人,根本不会陪你一起疯。更何况,你还是甄妍的女儿——”
“够了!”
乔芷被戳到痛处,捂着头,“你为什么要说出来?我只是爱他,只是爱上一个人……正好是我的哥哥,我有什么错……”
乔毅眼睁睁看着她完全崩溃,顺着墙壁一点点滑下去,蹲在墙角无声的流泪。他是第一次看到乔芷这样,从乔芷出现在乔家开始,她总是把自己最乐观最坚强的一面表现在人前,极少失控。
她总是告诉乔毅,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和叶霖西结婚。
因为在她作为叶南风的时候,最消沉的日子只有叶霖西,不管叶霖西是抱着什么心态与她交往的,至少叶霖西给过她光芒,带她走出了那段黑暗。
她是真的爱了,爱到毫无尊严,被人唾弃,被人嘲笑。
可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在甄妍和叶翔天那里,她从小只觉得自己好似一个机器,要投其所好,得到殊荣,取悦母亲、取悦那个一年才见一两面的父亲。
再然后是车祸,毁容。
她不懂其他女孩该享受过的快乐和轻松,不懂什么是期待,也不懂什么是愿望,只是那么机械的按照甄妍设定的生活,按部就班,了无生趣。
再然后就是躲在自己的世界,觉得自己丑陋无比,自卑、绝望。
直到和叶霖西在一起,原来开心的时候是要放声大笑,难过的时候可以躲在一个人怀里哭泣,而这一切情绪的大起大落都有个人在身边荣辱与共、真诚分享。
她不必小心讨好,也不再像个机械一般麻木毫无生气,生活的所有喜怒哀乐都是这个男人教予她的。
叶霖西之前,她的世界除了甄妍和叶翔天再无旁人。
叶霖西之后,她的世界谁也不剩了,土崩瓦解。
被抛弃的时候,乔芷很难过,恨过也怨过,甚至想过报复。可是敌不过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她还是爱他,就算是被伤害了也还是犯/贱一般心心念念想的都是他。她再没办法爱上其他人,所有情绪都只能交付给叶霖西一人,就算是憎恨,也只能对他一个人产生。
整容,接近他,见到叶翔天,她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可是又好像不太明白。
叶霖西是因为发现了她的身份,知道自己是她的亲妹妹才和她断了来往?乔芷想过很多理由,只有这一个最贴切。可是每次旁敲侧击,叶霖西只会含糊不清的一次次把矛头指向她的外表。
“我喜欢长的漂亮的女孩子。”
“我喜欢皮肤细腻的。”
“所有相亲对象里就你长得对我胃口,所以才选你——”
叶霖西总是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乔芷再也分辨不出他的真假,只是她慢慢发现,叶霖西好像从来没有再想起过那个叫叶南风的人,不管当初分开是因为什么,时至今日,四个年头过去了,再痴情的男人也会被岁月改变。
更何况,叶霖西从来都不是什么痴情的人。
乔芷悲从心来,捂住眼睛不住的抽噎,她努力回避的现实,她不敢直视的真相,最后还是要被人那么直白的揭露出来。有种被剥光了赤/裸裸呈现在阳光下,罪恶又丑陋,她再整容也改变不了那颗阴暗的内心,她想和她的亲哥哥长相厮守,想嫁给他,甚至想为他生孩子。
乔毅在她身旁蹲下,心里很疼,却又很想一次骂醒她。
甄妍和乔木河或许可以不顾一切,他们年岁已去,对孩子的宠溺纵容是不言而喻的。虽然甄妍表面上到现在都不能原谅乔芷,可是乔毅知道,甄妍想的更多的还是害怕连累乔芷,母亲对孩子的心,到最后只剩妥协。
只有他可以狠下心,不是因为太薄情,实在是他不忍心,也看不下去。
乔芷该有一个真心待她的男人,可以牵着她的手,走在阳光下,他们的爱情可以坦荡荡,可以得到全世界的祝福,可以有个健全又可爱的宝宝,这才是经历了那些坎坷之后该得到的幸福。
而不是这样,这样小心翼翼,用虚假的身份爱一个人。
乔毅说不出的难受,每每想到乔芷心就被揪得很疼,他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发丝,温柔轻语,“南风,你值得更好的人,试一试,除了叶霖西这个世界还有其他人的,我……”
乔毅顿了顿,接着说,“这条路走不通的,最后只会玩火自焚,叶霖西不会是你的良人,将来,你会伤得更深。”
乔芷挂着泪痕的脸缓缓抬起,双眼迷蒙,茫然的摇着头,很久才沙哑的说了一句,“来不及,一切都来不及了,这个人在我心里发了芽,就算扯了去,还会再长出来。”
乔毅覆在她脑后的手心一顿,眼神复杂的看着她,忽然倾身过去,最后只是紧紧将她拥在怀里,在她耳边沉沉叹息,“你这样……是在拒绝我?”
乔芷咬了咬唇,反手抱住他,“哥,谢谢。”
乔毅苦笑,最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真不知道这是在害你还是帮你,希望有一天……我不会后悔。”
******
第二天乔芷又抽空去商场给萧洁买了跳披肩,她送上门的时候萧洁果然没给她什么好脸色,话里话外满是嘲讽。
乔芷没往心里去,依旧笑眯眯的样子,几次之后萧洁也自觉没趣了,暗自嘀咕道:这乔芷不是个傻子估计也是缺心眼,哪有人被损成这样还不生气的?
萧洁不想搭理她,在阳台伺候自己那几盆兰花,拿着剪刀小心翼翼的修建。
乔芷尾巴似的贴在她身后,时不时说几句,偶尔还会一本正经的发表点意见。萧洁听出点眉头,发现她好像懂不少,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绣花枕头……
说到萧洁感兴趣的地方萧洁也会别扭的回应两句,一下午的时光就在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情况下度过了,佣人来请示晚饭是吃什么,顺便试探的问了句,“乔小姐要留下来吃晚饭吗?”
这话当然问得是萧洁,可是萧洁还没来得及说话呢,乔芷马上点头如捣蒜的说,眯起眼角笑道,“当然,我早就饿了呢。”
“……”
萧洁嘴角一抽,无语的看了她一眼,绝对是装的!这分明就是给她下马威来的。
乔芷好脾气的微笑,靠近萧洁眨了眨眼,“阿姨,您想吃什么?我听霖西说您喜欢吃桂花醸对么?我刚学会,给您做个尝尝?”
萧洁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半晌才想起来要拒绝,可是乔芷依旧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自来熟的跟着佣人进了厨房,卷起袖子开始系围裙,“您就呆在客厅看电视吧,《回家的诱惑》播到15集了吧,再过五分钟就开演了,那个老公真是贱,好想看看他会有什么下场。”
“是挺贱的,还有那个艾利也——”萧洁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就和乔芷一鼻孔出气了,太大意了,一不小心差点就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萧洁又冰山似的挺着腰板开始装冷漠,对乔芷的话充耳不闻,她拿过一旁的遥控器开电视,又开始琢磨这乔芷到底是什么属性?实在太会收买人心了,必须抵制!!
作者有话要说:呃,过度章,算是写写乔芷的心理,咳,虽然写得太多了点……
对于乔芷和萧洁相处的画面,我不太会写婆媳什么的 T T
婆媳关系自古都是个千古不变的大难题啊,唉,不知道以后叶公子会怎么做捏…
☆、07
萧洁对乔芷的态度稍稍缓和了一点,没有当初那么强烈的排斥感了,不过不管她反对亦或是赞同都不影响叶霖西和乔芷的婚礼。
婚礼定在月底,时间已经很紧迫了。
叶霖西还是老样子,每天忙公司里的事情,对于婚礼的事极少过问。
乔芷一个人每天婚房、酒吧、家里到处跑,婚房的每样东西都亲力亲为,小到一个茶杯、杯垫都要自己挑。
买这些东西乔毅尚可帮着选选、拿拿,可是看到乔芷一个人跑去挑婚纱时,乔毅还是控制不住的抓狂了,“他连婚纱都没时间陪你去挑?!”
乔芷一边帮他顺气一边笑着说,“哎,他公司忙啦,现在忙也是想抽出时间来陪我去度蜜月啊。”
乔毅深呼吸几次,怒其不争的指着她,半天才恨恨道,“你就惯着吧,迟早得出事。”
叶霖西也不是什么都不管,至少还是抽空陪她去照了婚纱照。去之前乔芷很紧张,她以前那张脸给她留下的阴影极深,自卑又胆怯。
她因此很少拍照,但是私心又很想留一点东西记录她和叶霖西的点点滴滴,想到婚纱样本上那些模特生动又幸福的笑脸,她又深感压力。
看了眼身旁开车的叶霖西,全然还是以往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老神在在的支着下颚等绿灯,哪有一丁点紧张的样子。
乔芷叹了口气,相比叶二公子她心里素质还是不够好啊。
“叹什么气?”叶霖西淡淡瞥她一眼,“还有那吓死人的眼袋是怎么回事?”
乔芷无语的望了望天,没好气的说,“这一看就是没睡好啊,还能怎么回事。”
“哦。”
叶霖西应了声,过了好一会又扭过头,“为什么没睡好?”
乔芷心说这人反射弧也忒长了点,揉了揉眼睛低声说,“紧张啊,霖西,你都不会紧张吗?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叶霖西盯着她看了几秒,扬起唇角笑,“有什么好紧张的。”
红灯切换绿灯,车子顿时倏地滑了出去。乔芷眼睁睁看着,吞了口口水,半天才道,“……你好像……违章了,刚才的绿灯是左转弯。”
叶霖西尴尬的看了眼后视镜,沉着脸瞪她一眼,“闭嘴。”
乔芷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不确定的盯着他侧脸看,叶霖西察觉到她的视线胶着在自己脸上,凶巴巴的转过头,“再看我就把你吃了。”
“……”
乔芷抿着唇,眼睛却瞬间充满笑意,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叶霖西的肩膀,哈哈大笑,“原来你假装淡定?你也会紧张对不对?”
叶霖西别扭的一直看着前方的路况,含糊不清的说,“拜托,跟我结了很多次婚一样,是个正常人都会紧张好吧。”
乔芷这才心情大好的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乎。
******
婚纱照拍完,领了结婚证,剩下就是婚礼了。
还有十天,乔芷没什么可忙的了,每天呆在家里睡美容觉。她总觉得心里似乎还有什么事没办完,七上八下的很不安,直到那天乔木河把她叫到书房,给了她一只翡翠镯子。
那是乔家老一辈传下来的,乔家几个孩子每人一只。
乔木河大哥有个嫡女早夭,乔木河想来想去,乔芷结婚似乎什么也不缺了,唯独缺了母亲在一旁送她出嫁。
甄妍是不可能来了,他又不忍心看这孩子孤孤单单嫁出去,于是便向大哥把那镯子讨了来。
乔芷接过镯子,捧在手心半天说不出话,她知道这镯子的意义,乔木河是把她当亲身女儿嫁出去,承认了她在乔家的地位。
眼眶有些酸,乔芷此刻真真切切有种身为子女即将离别的惆怅感。
乔木河叹了口气,干燥的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既然舍不下就勇敢去做,就算跌了撞了还有我和你妈在身后撑着,受了委屈,随时回家里。”
乔芷含泪点了点头,哽咽着小声问,“我妈她——”
乔木河摆了摆手,坐进皮椅里兀自说道,“你也该理解她,当初你以死相逼,她就算妥协也终究过不了心里那关。要看着你嫁过去,她怎么可能平静得了。”
乔芷当然明白,只是想到甄妍,心口还是会刺痛难安,那毕竟是她相依为命二十年的母亲,血脉亲情是怎么也割舍不断的。
乔木河看她神情低落,不由得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对乔芷这孩子他算是毫无办法了。只得语重心长的教训了几句,“年轻的时候总是觉得儿女情长最为重要,越是得不到就越是牵肠挂肚。当初我对你母亲求而不得,如今想来……也不尽是遗憾。等你真的得到了,或许,也就不是你以为的那般好了。”
乔芷不太明白,皱着眉,疑惑的望着乔木河。
乔木河没有再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叶霖西就是乔芷的执念,这个劫除却她自己无人能破,只能由她自己慢慢领悟。
乔芷回到房间,对着那只玉镯发呆。最后拿过手机给甄妍打电话,手机一如既往的通了却总是无人接听。
乔芷耐心的等着,一遍遍拨通,终于在第四次被接通了。
“……”
“……”
无尽的沉默,手机彼端的人一直传来浅浅的呼吸,乔芷捏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用尽全身的力气喊了一声,“妈。”
甄妍站在卧室的阳台上,因为这一声久违的称呼终于抑制不住的泪流满面,夜风呼啸着穿堂而过,她的睡衣被灌满了冷风,心里却是满满的酸涩无处诉说。
她苦心培养的女儿,二十年的心血,如今却和她形同陌路,连结婚这件事也要从旁人口中得知——
“我……要结婚了。”
乔芷这话说的断断续续,说完之后又是大段的空白,她清楚甄妍对这个消息并不喜闻乐见,或者她早就该知道了,却迟迟没有联系她,可见甄妍是真的无法原谅她作出如此离经叛道的做法。
甄妍那边呼吸有些重,乔芷甚至能听到她偶尔隐忍压抑的吸气声,她心中一恸,嘶哑的哭出声,“妈,我想你,你还好吗?身体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早饭,你的胃有没有好一点。”
甄妍无声的抽泣,最后将手机拿离耳边稍许,掩住脸放声哭出来,两年了,她们有两年没再见面,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不是乔芷不孝顺,是她不敢,她害怕听到女儿的声音就会控制不住的咆哮,进而阻止她。
她眼睁睁看着她做出这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疯狂行为,却什么也做不了,只因为她清楚记得当初从海里把她捞出来时,她睁开眼只说了一句话,“叶南风活得太累了,我只想有个机会让我决定自己想要的。”
女儿就那么平静的直视她,不卑不亢,已经没了往昔那种乖巧顺从的眼神。
她说她厌烦了,叶南风的人生让她毫无乐趣。
甄妍不得不妥协,比起彻底失去她唯一的孩子,无论她做什么都不要紧,只要她还好好的,好好的活在她看得到的地方。
情绪平复一点,甄妍深深吁出口气,重新把手机放回耳边,慢慢开口,“我听说了,你……都准备好了吗?没有什么遗漏的吧。婚礼当天的内/衣裤一定要记得穿新的,最好买粉色的,那样比较吉利,鞋子不要穿白色的,你婆婆比较守旧,看到会不高兴。还有,按中国的习俗,被子枕头下面都要放些桂圆花生红枣之类的,你们年轻人不重视,但是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萧洁那个人很保守,你哪里不周到她会记一辈子的。”
甄妍说了许多婚礼该注意的事,大都是些习俗和传统婚礼上该注意的小细节,这些事都是结婚前母亲会关起门来叮嘱女儿的,若是从前还会偷偷教给她些驭夫术。
乔芷眼中噙着泪,嘴角却微微翘着,耐心的听着并小心记好。
甄妍虽然嘴硬,心里还是心疼乔芷的,说到最后又忍不住埋怨,“你最好选了个好老公,别让别人看笑话,闹到最后还被人抛弃的话,千万别说是我女儿。”
乔芷轻轻笑着,用力点头,知道甄妍看不到但是还是用心保证,“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幸福的,我不正在朝自己想要的一步步迈进吗?”
甄妍听着又气又无奈,她已经骂道词穷,现在对着乔芷除了叹气什么也不想说了,最后挂电话时沉声说了句,“记住了,永远都别让他知道你是叶南风,知道了,你的一辈子就完了。”
“……我记住了。”
乔芷心情沉重的挂了电话,不能让叶霖西知道,她很清楚,以往总是小心翼翼在他面前掩饰自己以前的小习惯,这种如履薄冰的日子还真是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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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和乔家都不是普通人家,加上家里长辈多,最后叶霖西和乔芷的婚礼决定举办中式的。家里的长辈都不喜欢那些洋玩意,教堂牧师什么的,他们都不满意。
乔芷选好的婚纱派不上用场了,甄妍说的那些她倒是一条不落的记住了,萧洁很满意乔芷的仔细周到,从定酒席到选礼服每一样都征求她意见,身为婆婆最介意的就是媳妇自作主张完全无视自己,哪怕就是做做样子也得给足婆婆面子的。
乔芷的面子给得足,人前人后对萧洁都很敬重,婚礼前一晚萧洁特意陪着乔芷去布置新房,她们刚走叶霖西的电话就追过来了,“在哪,我过去找你。”
乔芷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就被萧洁抢了去,萧洁拧着眉,对着电话没好气的说,“在哪也不关你事,婚礼前一晚不能见面。”
“妈——”
叶霖西哭笑不得,连哄带骗的撒娇道,“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们听你们的举办中式就可以了,我晚上有事和乔芷说,啊,乖啦。”
“不成。”萧洁铁面无私的打断他,“有事?你的事多了,找个朋友陪你压新床去,对了,得找个处/男啊,不是处/男不行。”
萧洁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剩下叶霖西对着电话直皱眉,处/男?
靠,这年代让他去哪里找处/男?!
作者有话要说:呃,婚礼习俗有些是我们那地方的啦,各地不一样,大家不要较真哈^_^
然后,我要努力日更、日两更!!
……我先做到再说吧 = =
☆、08
婚礼很顺利,叶霖西的朋友非常多,喜宴开始时还算循规蹈矩没瞎起哄,偶尔对着乔芷打趣几句而已。因为他们在整个宴席过程都特别热络,叶霖西难得一直好脾气的应付他们,不管那堆哥们怎么闹腾都耐心配合,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笑痕,看起来似乎心情很不错。
乔芷脸皮薄,被司仪诱哄着讲两个人相识的过程时有些脸红,结结巴巴道,“挺老套的故事,就是相亲啊……”
底下一阵哄笑加喧闹,还有人拿着筷子敲起碗来,大声嗷嗷叫着,“怪不得二少都不带正眼瞟其他小姑娘呢,原来是眼光高啊,新娘子多漂亮啊。”
“哟,难怪二少最近精神不太好,不要太累哦,哈哈——”
“二少,亲一个,亲一个。”
“舌吻!”
一群衣冠禽兽人模狗样的大声喊,叶霖西被闹得脑子疼,拧起眉无奈的笑了笑,“你们让亲就亲啊,我像是这么听话的人么。”
“不听话新娘子揪耳朵!”
“对、对,揪耳朵,这小子太欠调/教了。”
乔芷哭笑不得的看了眼叶霖西,挑了挑眉,要揪么,其实她还蛮想尝试下揪完会有什么后果呢。
叶霖西很快就发现她眼神不对,皱了皱眉瞪回去,这死丫头要是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楸他耳朵,他保证今晚回去做得她下不来床。
乔芷眯了眯眼,随即委屈的嘟起嘴,声音若有似无的通过话筒传了出去,“还是算了,叶公子看起来好凶……”
“……”
叶霖西怒道,“我哪有凶——”
“新郎不疼新娘子哦,才刚结婚怎么能这样呢,老婆就是娶回家疼的嘛。”司仪不慌不忙的说着,眼中责备之意很明显。
底下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狐朋狗友也开始嚷嚷,“晚上回去跪键盘、跪键盘,实在太不怜香惜玉了。”
叶霖西脑门上青筋直跳,尴尬的握拳抵住鼻梁咳了一声,对一旁的司仪道,“可以了吧,进行下一项。”
司仪被叶霖西阴恻恻的目光一瞪,顿时眼睛发直的转身面对观众,“婚礼下一项,新郎亲吻新娘。”
“……”
“……”
叶霖西和乔芷齐刷刷面无表情的转身看着司仪,这……确定已经是下一项了?不是刚才那群混球们整人游戏的延续?
不管怎么样该亲还得亲,叶霖西也不扭捏,他们想看便让他们看点刺激的,到时候可别怪他刚才手下太留情。
叶霖西搂住乔芷就直接吻了上去,火热又激烈,乔芷开始有些放不开,毕竟下边还坐着乔木河和叶翔天、萧洁。
叶霖西干燥的手心覆在她裸/露的脊背上,带着浓烈的烟草气息侵入她口腔,舌尖寻到她的勾住便纠缠在一起。叶霖西吻技很好,乔芷被他吻着吻着就不自觉的入了境,情不自禁仰着头深深回应。
两个人旁若无人、舌头煽情的搅拌在一起,下边众人看得狼血沸腾嗷嗷直叫唤。
唇瓣分离,叶霖西看着她一双眼水波流动,双颊嫣红,显然是动了情的,心中不由微微裔动,温柔的又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了下她的唇角才缓缓松开。
司仪满脸通红的回过神,清咳一声,“咳,其实亲脸颊就可以了。”
“……”
“……”
叶霖西淡淡瞥了眼角落处的小助理,小助理一哆嗦,心想完了完了,这二缺司仪一定是惹到BOSS了!
叶霖西吸了吸气,伸手牵住乔芷的手,这动作他基本上是无意识状态下做出来的,有些不快的看了眼司仪,“还有么,接下来做什么?”
“呃,可以交换戒——”
司仪的声音被下边又一轮的鬼哭狼嚎给淹没了,有人捂着鼻子大叫,“二少实在太色/情了,简直让人不敢直视,看得人家流鼻血啦,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叶霖西嘴角一阵抽搐,很想摔了手里的话筒。
“磨鼻子!磨鼻子!”
乔芷被那一通嚎叫给惊得一愣一愣的,瞪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来转去,就快蚊香眼了。
叶霖西看了她一眼,觉得自己媳妇快要被调戏到欲哭无泪了,握着她手的姿势改成了十指相扣,侧过身低声说,“别紧张,媳妇是自个儿的,才不会便宜这群兔崽子看了去。”
乔芷莞尔一笑,叶霖西有时候就跟个孩子似的,护短又占有欲极强。
她只是对这种闹婚的阵仗有些微的不适应罢了,叶霖西好像误会了,可是看着叶霖西一脸肃穆的样子,不禁动了点小心思,点头道,“老公,我们干脆每人给他们送一张小泽玛利亚的A/V光碟好了,他们可以回家慢慢看。”
叶霖西一愣,不是因为她那可怜的智商和情商,而是因为……那一声“老公”。
他呆滞的看了她许久,有种怪异的情愫孜孜流过胸口,慢慢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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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叶霖西被灌了不少酒,他酒量算不错,可是也挨不住一桌桌应酬,除了自己那些朋友外还有叶翔天的生意伙伴,就连乔木河的那些个老首长老部下老战友他都怠慢不得。
一边喝酒一边有礼有节的应付着,说些自己完全不感兴趣的话题,到后来叶霖西面上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他讨厌这种虚与委蛇的客套,更不喜欢这种把自己婚礼当做交际手段的方式。
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除了配合还是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