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霖西那一圈朋友,结婚了的不太多,他今年也才二十七岁,在这圈子里算是结婚早的。那些个朋友酒劲儿上头就开始说胡话了,也不管在场老老小小还有些一脸严肃的老前辈,结结巴巴的说些有的没的。
开始嘴上还带把门的,后边就越说越离谱了,讲起叶霖西刚回国时那阵消沉的日子都一阵唏嘘。
乔芷听着,不可思议的抬头看身边的人。
叶霖西微垂着眼,似笑非笑的勾着唇角,修长的手指捏着装了纯净水的玻璃杯慢慢转来转去,另一只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显然是有些醉意了,迷迷糊糊的听着哥们儿在絮叨。
“那时候他那熊样……快别提了,天天窝酒吧里,醉的天昏地暗的。”白文一边揉额头一边低叹,忍不住又嘟喃道,“我都没想过他还能有振作的一天,那时候往他身上浇凉水都没用!”
乔芷皱起眉,疑惑的看向叶霖西,叶霖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像也全然不在意别人提起他这么狼狈的往事,只是兀自低着头想事情,偶尔喝一口玻璃杯里的温水。
“有一天哪,他忽然就清醒了,谁也没劝他或者打醒他,他自己就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完全变了个人,所有心思全放在工作上。可是根本不交女朋友,我们甚至还怀疑过他是不是弯的——”
另一个朋友揶揄的笑着,对乔芷竖了竖大拇指,“还是你厉害,也够胆量,敢收了这么个变态。”
“……”乔芷顿时无语凝噎,听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讲叶霖西,发现那些事是自己完全不知情的,而且算了算时间,应该是发生在他刚回国的时候。
她想问白文,叶霖西那时候是因为什么那么消极的?事业?爱情?还是别的。
她怕自己又会想太多,又会自作多情。
可是她还没问出口呢,身边原本优雅得体的叶二公子忽然痛苦的拧起眉,眼睛发直的盯着乔芷看。
乔芷莫名其妙的和他对视,然后就眼睁睁看着叶二公子一把推开椅子飞快的直奔卫生间……吐了。
叶霖西回来之后就真的是变了个人,他一直黏在乔芷身边,捉着她的手不放,低头玩着她的指尖,偶尔又傻乎乎的对她笑。
“……”
“……”
一桌子人算是彻底见识了一回脾气又臭又硬的叶公子喝醉酒之后是什么样了,他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乔芷,最后又靠过去贴着她的颈项蹭了蹭,好像一只大型犬似的挂在她身上,“老婆,我们回家睡觉吧,好困。”
乔芷嘴角一抽,内牛满面的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乖,我们还得送宾客呢。”
“交给大哥送,我们很忙,还要洞房!”
叶霖西把她的食指含进嘴里舔了舔,搂着她的肩膀,无辜的眨眼睛,“再晚我就睡着了,新婚夜哪能让娘子太寂寞呢,这样我会更内疚的——”
乔芷抓狂,一把扯出自己被他当棒棒糖的手指,怒道,“你想睡就睡!没有人期待什么新婚洞房!”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太困就睡了,4点起来码了这章,删删减减只剩这一点 T T
不是故意拖情节,虽然说了是短篇,但是也一篇文啊,我还是想认真对待啦,至少虐或者是真相之后宠什么的都要顺其自然水到渠成,所以想好好写……
至于乔芷,大家真的不用担心我会写个圣母什么的,该虐该自强都会有的!
ps:呃,大家慢慢看,我再去补个觉……
☆、09
乔芷眉毛动了动,叶霖西的眉毛也跟着动了动,乌黑的眼眸好奇又专注的盯着她。乔芷又试探性的眯了眯眼角,叶霖西也跟着眯起眼,茫然的皱皱眉,一脸好奇宝宝似的追问,“干嘛?”
乔芷哭笑不得,抿唇摇了摇头,“没干嘛。”
叶公子喝醉酒原来会变身活宝啊!乔芷又好气又无奈,忍着找手机拍下眼前这一幕的冲动,动了动发麻的手指低声哄道,“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不是困了吗,先放开我好不好?”
叶霖西不说话,抓着她手的动作却丝毫未见松动。
乔芷以前没看过叶霖西喝醉,这次还真是大开眼界。喜宴结束后白文帮着把叶霖西弄回家就走了,只剩乔芷一个人应付这只醉猫。叶霖西倒是没怎么闹腾,只是一味腻在她身边与她十指相扣。他也不说话,却总是一个劲儿盯着她看。
乔芷被他看着,却总觉得他的眼神很奇怪,带着某种缅怀的意味。
喝多了的叶霖西完全卸下往日的防备和冷酷,跟个涉世未深的小P孩子,脆弱又缺乏安全感般依附着她,时不时在她胸前蹭蹭喊着要抱。
乔芷环住他宽厚的肩膀,默默和他对视,熟悉的眉眼,时光在他身上渲染了尘埃的味道。他变了,比过去内敛成熟,话却越来越少,就连笑容都不似当初那般耀眼了。
乔芷微微有些晃神,第一次敢用这么直白又贪婪的眼神打量他,肆无忌惮。
一室的喜气,两个人无声的相拥着倚靠在床上,叶霖西缓缓闭上眼很久都没动,似乎睡着了。
短暂的静谧犹如一道时光的利刃,瞬间劈开了她尘封许久的记忆:第一次见面的山顶;第二次相遇的赛场;他们一起驰骋的赛道;还有那个他亲手摘去她头盔、看到她丑陋的疤痕、真实面孔的雨夜……
“痛么?”那时候叶霖西抚摸着那道疤痕,没有一点厌恶恐惧,眼中尽是心疼。
乔芷记得自己的心似乎就是在那一刻开始了砰然跳动,她把十几年压抑的情感都宣泄出来,对着那个更懂自己的亚裔男孩说,“嗯,很痛,真的很痛——”
那时的话语,那时的记忆,一幕幕橡胶片似的滑过她眼前,清晰可忆。
乔芷胸口一痛,忍不住低声呢喃,“霖西,我……好想你,你为什么……就不要我了。”
乔芷的眼圈有些红,她想要个答案,无数次端详着这深埋记忆的脸孔,好几次都几乎脱口而出,可是她没有勇气,有些答案,即使知道了也不定要说出口。
叶霖西的睫毛轻轻裔动了下,过了许久忽然低声道,“我没有不要你,我一直都在原地……等着你。”
乔芷惊愕的看着他,胸口有细微的电流一闪即逝,叶霖西的话是什么意思?
叶霖西忽然翻身背对她,完全没了动静,呼吸渐趋平稳便沉沉睡了去,刚才破碎毫无逻辑的一句话好像只是梦里无意识的低喃。
乔芷自嘲的闭了闭眼,叶霖西醉了,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就算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谁又知道他心里真正等的究竟是谁?总归不会是她罢。
乔芷起身,帮他脱去身上有些发皱的礼服,叶霖西很安静的躺着,再没有不安分的举动和梦呓。乔芷站在床边默默看了会就转身进了浴室。
床上的叶霖西忽然不安的动了动,低声咕哝了句,“我也想你……南风……”
******
乔芷洗完澡一出浴室就傻眼了。
叶霖西坐在床上,穿着棉质睡衣呆呆傻傻的盯着浴室的方向发呆,头发还乱糟糟的翘起几根。看到她出来一脸迷糊的抬手揉了揉眼睛,片刻后才开心的笑起来,“老婆,你去哪里了,我们不是要洞房吗?醒来看不到你,害我以为自己是做梦娶媳妇呢。”
“……”
乔芷觉得这一个晚上的叶霖西实在太惊悚,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她再次偷偷想,要是不怕死的录下这时候的叶霖西,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被灭口。
叶霖西伸出手递向她,示意她走过去。
乔芷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吹风机放回衣柜上层,都没来得及关衣柜门就被叶霖西拽了过去。她坐在床边,头发还未干透,偶尔有几滴水珠顺着下巴慢慢滑进领口,冰凉透着丝丝寒意。
橘色的壁灯,光线柔和,叶霖西翘起嘴角笑,手心覆在她脑后倾身吻了吻她的眼睛,继而忽然对着她低下头,鞠了一躬。
“?!”乔芷再次被天雷直直劈中,睁大眼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谢谢,谢谢你嫁给我这种混蛋。”
叶霖西勾起唇角,也不知道酒醒了没有,说完这句就撑着额头很难受的样子。
乔芷凝视着他的眼睛,过了会意味深长的说,“你,为什么说自己混蛋?”
叶霖西掀起眼帘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低下头无声的笑起来。他不答,乔芷无从辨认他是不是又开始耍酒疯,只得亲了亲他的额头,哄小孩子一般道,“好了,我什么蛋都不喜欢,偏偏只喜欢混蛋。你乖,快点睡!”
叶霖西伸手环住她的腰,顺势一带就把她抱进怀里,然后一起滚进被褥间。
乔芷看着他幽深的眸子有些着迷,叶霖西这时候的举动真是和小孩子没什么区别,她弯起嘴角笑了笑,“想要我陪你一起睡?”
叶霖西点了点头,“唔”了一声,额头贴着她的耳垂。他的额头因为酒精的作用温度很高,蹭着她微凉的耳垂很舒服。他一下下蹭着,手摩挲着她身上的丝质睡衣,有些伤感的说,“我不喜欢喝酒,很难受……还会想起很多难受的事,每次想,这里都会痛。”
乔芷被他握住的手心来到了他宽厚的胸膛,手掌下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声铿锵有力,好像震慑到了她心里去。她侧过脸,怔怔与他对视,嘶哑的问出声,“为什么,想起什么了?”
顿了顿又似是害怕他答非所问,鼓足勇气接着问,“想起谁了吗?”
叶霖西不知道是真醉还是装醉,这时候似乎还隐约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埋在乔芷颈窝里不吭声了,好像撒娇似的嗅了嗅,手臂揽在她腰间用了点力,“老婆,头好痛,帮老公揉揉。”
乔芷就知道会这样,从来都在他口中套不到自己希望的答案。她对着屋顶翻了个白眼,转身面对叶霖西,一边帮他按压着太阳穴一边问,“二少,你真的醉了吗?”
“嗯。”
“你确定醉了?”
“嗯。”
“没有借机装醉,让我给你按摩?”
“都说我醉了!”叶霖西怒了,吼完又怏怏的挂在她身上亲亲蹭蹭,讨好道,“唔,就是这里,好难受,老婆揉揉。”
乔芷嘴角抽搐,以后一定、坚决、必须不能再给叶霖西喝酒了,简直太折磨人了!这精分的也太厉害了,双重人格似的,没点承受力的人还真扛不住。
******
“啊——”
第二天一早,乔芷是被浴室里的惨叫声吵醒的,她眯缝开一只眼,茫然的看了会屋顶,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时拉过被子捂住头继续睡。
叶霖西从浴室里冲出来,跟头发怒的狮子似的长腿一伸跨上床,扯开乔芷的被子一脸阴沉,指着自己惨不忍睹的额头阴恻恻的问,“叶太太,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这回事啊。”
乔芷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看清叶霖西额头的淤青又黑了点之后忍不住笑出声,“哟,青了,就说给你用鸡蛋敷一下你又不要——”
叶霖西脑门上青筋直跳,咬牙切齿的问,“你竟然趁我睡着的时候家暴我!”
乔芷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伸出手指弹了下他脑门上的包,“不要冤枉我哦,揍你脑门我手不疼吗?喝酒喝傻啦。”
叶霖西被她不轻不重弹了个脑瓜蹦,顿时倒抽一口凉气,捂住额头“嘶”了一声。好半天才困惑的自言自语道,“那这伤哪来的,我怎么一点映像也没有。”
乔芷倒回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一边想一边憋着笑,你不不记得的事多了!
叶霖西有些茫然的边摸着额头边努力回想受伤经过,心不在焉的重新回浴室去了。
乔芷这边刚有点睡意又被一声怒吼给吓醒了,叶霖西这次是真的怒了,掀了被子就钻进去,带着凉意的手往乔芷睡裙下钻,恶狠狠的道,“我想起来了,是因为那该死的衣柜门,你忘记关了我才不小心撞上去的!”
乔芷一边躲他的手一边笑,“我没关还不是因为你啦,你不能不听我申诉,暴君!”
这事还真不怨乔芷,昨晚她正专心致志给叶公子按摩呢,叶公子突然蹦了起来,眼睛又黑又亮冲着她乐,“对了,差点忘记给你了,老婆,有礼物。”
乔芷错愕的眨了眨眼,受宠若惊的半张着嘴,礼物?叶霖西到现在为止还没送过她礼物呢。乔芷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听到“嘭”一声闷响。
她慌忙转过头,顿时感同身受的捂住额头,叶霖西撞衣柜门上了——她放吹风机时忘记关的衣柜门。
当时精分的叶公子各种不乐意,死活不许乔芷笑,闷闷不乐的抱着乔芷撒娇。乔芷说去煮鸡蛋给他敷一下他都不肯,不然今早也不至于肿那么老高了。
叶霖西一想起这茬面子就更挂不住了,恼羞成怒道,“我个子高你不知道吗?谁会记得上面的柜子门没关啊,站起来就撞上去了,你还笑!”
“好啦,好啦,都是我的错。”乔芷被他掐住腰挠了好几下,不安的扭来扭去。
叶霖西双手撑在她身侧,眼睛乌黑明亮,坏坏的笑着说,“错了?怎么补偿我。”
乔芷脑中“叮”一声响,说,“我给你做早餐。”
叶霖西皱了皱眉,嫌弃道,“就你那厨艺,快歇了吧。”接着他狡黠一笑,坏坏的勾起嘴角,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昨晚不是还没来得及看是什么礼物,现在给你看,好不好?”
乔芷看到他那笑容就头皮发麻,心想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叶霖西的恶趣味她是早就见识过的。
等叶霖西把那东西拿出来一看,乔芷顿时就暴走了,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怒道,“叶霖西,你个大变态!”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等下一章码完再修的,但是鉴于很多筒子说看不懂于是我顶着被大家说伪更的鸭梨上来修一下……嘤嘤嘤,前半段是我昨晚半夜码的啦,头脑不清
现在好一点了吧,我没有伪更哦,你们不要拍我
简单说来这章就是叶公子喝醉酒精分成单蠢二货这种生物
叶霖西之所以说“谢谢你嫁给我这种混蛋”,一是对自己把乔芷当“替身”这种事感到内疚,觉得自己办了混蛋事,二是觉得自己当初抛弃南风这种行为也很混蛋……
再然后就是他说在等南风,也不算是假的,他内心深处迈不出那个坎,想见她,但是又不敢,因为甄妍毕竟是破坏他父母感情的人,恨也是应该的。所以他的感情一直是停留在原地的,即使现在和乔芷结婚,内心深处还是想着南风(当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对乔芷已经有些心动了
嗯,大概就是这样
下一章我还在码,出来大概会晚一点了,今天我要双更,握拳!
☆、10
叶霖西被乔芷抡着枕头一通胖揍,盒子里的情趣内/衣、军装制服啥的全都乖乖进了垃圾桶。
婚姻生活就这么毫无预警的开始了,叶霖西看着乔芷黑着脸进了浴室洗漱,倒回床上望着屋顶发呆。
昨晚他做了很多梦,似乎决定和乔芷结婚开始就常常做梦。
而昨晚,那场梦却真实到近乎可怕,南风的声音一遍遍在他耳边响起,她很难过,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悲伤和绝望。
“为什么不要我?”她一遍遍问自己,然后便朝着身后的悬崖不断退去。
叶霖西吓得浑身冷汗,歇斯底里的喊着,“我没有不要你,只是不敢,也要不起。”
叶霖西跑向她,站在崖边,告诉她自己是她的亲哥哥,他们在一起是乱/伦,是要被世俗指责鄙视,得不到祝福,不得善终,尤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的母亲是甄妍。
南风果然用那种看向变态的眼神看着他,大声喊着“恶心”,她甚至指责自己是为了报复才主动接近她……
叶霖西拼命摇头,他想解释,他们的相识没有任何阴谋,他也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要是知道,他怎么忍心。他还想告诉她自己是真的爱她,到现在依旧爱。可是叶霖西伸出手去却怎么也够不到她虚幻的身影,如水中月一般一触即碎。
最后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淹没在无尽的黑暗里。
可是南风的声音还在,她的哭泣声,她的眼泪,整整纠缠了他一整个晚上。
叶霖西抬手挡住了窗外投射进来的刺眼阳光,过几天就是叶翔天的生日寿辰,他不知道甄妍会不会出席,如果去……一定会碰到南风。
他又开始紧张,四年了,南风现在已经知道真相了吗?或者到当天看到自己时才会惊醒?她会不会真的觉得自己恶心,觉得自己动机不纯。
叶霖西很烦躁,每次想到这个就说不出的难受,他一把抓过床头上的烟盒,走到阳台点燃。外面的世界阳光静好,而他的内心阴暗邪恶,长满了苔藓。
他在肖想他的妹妹,甚至娶了一个和她相似的女人,这种肮脏的念头真够可耻。
乔芷洗完澡出来,看到叶霖西站在阳台眺望远处,烟雾弥漫在他周围,高大的背影居然有些孤单。她走过去,双手从他腰间穿过,紧紧交叠在他小腹上,轻轻摩挲着他的腹肌,低声问,“怎么啦,生气了?”
叶霖西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来,顺势将手中剩下的大半截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这才眼神复杂的看着乔芷,“下午我回公司一趟,你在家把行李收拾好,晚上我们就出发。”
蜜月的地点让乔芷很吃惊,叶霖西选了巴黎,那是他们相遇的城市,是他们爱情悲剧的起点。她以为叶霖西应该是永远不愿再回去的,可是转念一想,他连叶南风这个人都记不清了,更何况只是个城市?
乔芷心情微妙的答应了,不管怎么样,她很想回巴黎看看Judy.
那是她唯一的朋友,也是她和叶霖西爱情的唯一见证人。
******
下午乔芷一个人在家收拾行李,收拾完了又百无聊赖的给甄妍和乔木河每人去了个电话。甄妍现在接她电话没有以前那么困难了,只是说话时还是会冷场,但是乔芷已经很满足了。
晚上的班机,换了登机牌后两个人在大厅等待,乔芷带着耳机曲起膝盖把腿搭在椅子上,脑袋枕在叶霖西身上。
叶霖西拿着手机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好像在和谁发短信,手机时不时会短促的震两下。
他眉心一直深深蹙起,也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偶尔会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发会呆。
乔芷从来不问他的事,更不会过分到偷看他的手机或者通话记录。叶霖西别的方面再不好,感情上还勉强算是忠贞,至少乔芷和他在一起这一年没见他有过别的女人。
叶霖西这种心不在焉的样子一直持续到上了飞机,手机关机了,可是他依旧是那副眉头深锁的样子。
乔芷和他说话时他偶尔应两声,其余时间一直盯着杂志,却是十几分钟都不见翻页。
到了巴黎已经是早晨了,这个城市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不陌生,可是又都各怀心思。沉默着一路到了酒店,叶霖西把行李放好,帮乔芷脱了外套,轻轻摸着她的耳垂低声说,“你洗个澡睡一觉,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乔芷抱住他,有些不高兴的嘟起嘴,“有什么事晚点办不好吗?刚刚到就要去,很急?”
叶霖西皱起眉,把她环在腰间的手慢慢剥离,勉强笑着安抚道,“我很快就回来。”
乔芷敏锐的感觉到叶霖西要去见的人不一般,他不愿多说,甚至是不想自己追问。叶霖西看得出她不高兴,却还是执意要去,完全不在意她的看法,这让乔芷有些不舒服,但是又觉得自己很可笑。
只不过刚结婚一天而已,怎么就妄想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不一样了?
叶霖西在她额头吻了一下,说,“你睡醒就能看到我了,别瞎想。”
叶霖西走了,乔芷一个人躺在酒店大床上无法入睡,叶霖西一定不是去忙公事,这点她很清楚,可是他会去做什么,见谁,她不想琢磨却又控制不住的多想。
老同学?旧情人?乔芷被这些念头折腾得翻来覆去烙饼一样,最后扛不住疲惫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她睁开眼时房间里一片漆黑,叶霖西还没回来。
乔芷坐起身,望着黑漆漆的房间出神,最后起身把房间里的灯通通打开,暖色的光晕让整个房间充满了温馨的错觉,她这才如释重负的吁了口气,洗漱完后到餐厅吃晚饭。
在餐厅吃完晚餐,乔芷懒洋洋的看着窗外的夜景,叶霖西没打电话,她要主动打过去问问吗?乔芷看着落地窗上倒影出自己的脸,有些嘲讽的勾了勾唇角,乔芷,你入戏太深了,真以为你是什么都可以管的叶太太吗?
乔芷不想一个人呆着,要了杯咖啡继续呆着,一坐就是两小时,她现在越来越无趣了,居然发呆也能发这么久。想了想还是抓过一旁的手机拨了叶霖西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叶霖西那边不算吵,偶然有女声的英文歌曲透过电波传过来。
乔芷听着那音乐,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声音微微有些颤,“你在哪里?还不回来吗?”
叶霖西静了几秒才回答,“我还在外面,晚点回去,你先睡。”
叶霖西没再给她说话的时间,直接挂了电话。乔芷控制住不断加速的心跳,叶霖西也在这里,他的背景音乐和自己耳边回荡的一模一样,她抬头向周围四处查看,果然在很远的角落看到叶霖西的身影。
他背对乔芷坐着,目光一直停驻在窗外,面前放了杯红酒,眼神放空。
乔芷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骗自己,只是这时候的叶霖西让她觉得很陌生,与往日的倨傲冷淡完全不同,此刻的他,孤单又痛苦。
乔芷没有走过去,她从来都不懂叶霖西,他心里装着什么也不会轻易向旁人展露。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就连喝醉酒都保持了那份警惕。
******
乔芷都不知道叶霖西是几点回的房间,半梦半醒中被他折腾醒,叶霖西身上就跟快要着火似的滚烫灼热。
他把乔芷剥得一丝不剩,急不可耐的刺了进去,乔芷有点疼,在他身下小声低语,“疼,轻点。”
叶霖西堵住她的唇,在她唇间啜吸,浓烈的红酒气息蔓延进她的口腔,身下属于他的异物坚硬有力。叶霖西搂着她,用力抽/送,一次次狠狠撞进去,乔芷觉得他快要顶到了她最敏感脆弱的那点时他又缓缓抽/离。
乔芷又酸又痒,长腿环在他腰间感受着他惊人的腰力。
叶霖西抓了个枕头垫在她腰下,停了没一分钟又顶进去,乔芷疯狂的抓着他的手臂大叫出声,叶霖西太用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粗暴,完全不顾技巧的胡乱发泄。
他那□的欲/望仿佛变作了一件凶器,肆虐的在乔芷身体里进出,直到乔芷开始推拒他他才回过神,内疚的抱住她浑身湿透的身体不住道歉。
他很难受,他去见了Judy,四年来第一次提起勇气去打听南风的消息。
Judy对着他冷嘲热讽,叶霖西都沉默的忍受着。
他当初追求南风的时候就对Judy保证过,一定不会伤害她。Judy说过,南风的经历造就了她敏感脆弱的性子,如果再遭遇一次挫折,怕是再也站不起来。
叶霖西当时的保证最后都变作了滑稽荒诞的笑话,他食言了,没有留下一句话就抛弃了叶南风。
最后Judy骂得没脾气了,抽了支烟才忿忿告诉他,南风在他离开半年后自杀过一次,跳海,差点没救回来。
叶霖西呆滞的听着,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Judy又说:醒过来之后的南风忘记了许多事,她母亲安排她接受了整容手术,南风大概是患了选择性失忆,因为她再也不记得叶霖西了,从整容手术后就再也没提起过叶霖西这个名字,对于那两年发生的事也一点印象都没有。
大家都将错就错,没有人再在她面前提起过叶霖西三个字,这段往事彻底尘封了。
现在的叶南风,只是单纯的叶南风。
叶霖西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过无数种结局,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在他还记着南风,并且爱她爱到只能找与她相似的替身来安慰自己的时候,南风却不记得他了。
她忘了他,忘了他们的曾经,忘了他们的爱情——
黑暗里,叶霖西埋在乔芷的颈窝低声喘息着,他的胸口疼得快要爆炸,却无处诉说。
乔芷不知道他受了怎样的刺激,只是无声的抱着他,一下下抚过他的头发。她咬牙忍过那阵疼痛后,在他耳边低声说,“没关系,我不疼了,你继续。”
叶霖西顿住了,她怎么会不疼,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就被他强行进入,然后又不管不顾的胡乱冲撞,恐怕现在身下还在火辣辣的刺痛。
叶霖西从她身上翻身下来,把她抱在怀里没有再继续,亲了她额头一下,沉声道,“不做了,睡觉。”
乔芷有什么错,他不该再这么自私的把自己无望的爱情施虐在她身上,他真是混蛋,卑鄙又龌龊的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我终于双更了,泪目,真不容易 T T
☆、11
第二天叶霖西很体贴的陪着乔芷逛巴黎,乔芷没告诉过他自己对这个城市很熟,叶霖西在尽心尽力扮演好丈夫这个角色,乔芷能看出来。虽然不清楚他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很乐意看他这副专心致志对自己好的样子。
叶霖西没有像昨天那般反常,虽然依旧不多话,但是还算很有耐心。
走在塞纳河畔,微曦初露,朝阳斜斜洒在河面上折射出耀眼的波澜。乔芷挽着叶霖西的胳膊沐浴在阳光下,说不出的惬意。
这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四年前,他们在公园的长椅边拥抱接吻,身后的喷泉洒出清澈的水光。
那时候的叶霖西很年轻,有着属于那个年纪男孩子的激情和勇气,总是会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做出让她既感动又无奈的事情。
英俊的东方男孩,他站在人群里总是很抢眼,有身材火辣的欧洲美女经过时总是会和他主动搭讪。
叶南风那时候就更加紧张,每次都会有种自惭形秽的羞耻感。
叶霖西从来不会让她有一丁点的不安全感,遇到这种事就会很直接的拖过她的手,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对不起,我已经有爱人了。”
在美女或疑惑或祝福的目光下,叶南风望着叶霖西那宠溺到纵容的目光,愈发的深陷其中。这个男人给予了她爱和自信,没了他,她只会被打回原形。
徜徉在大街小巷,牵着彼此的手,浓厚的法国文化总是让身处其中的人充满了浪漫气息。叶霖西看着熟悉的街道,常常走神,听着耳边那近乎一模一样的嗓音,常常错觉身边的还是旧人。他目光复杂的看着乔芷,乔芷回以甜甜一笑,拉着他跑进街边的咖啡馆。
每次看到乔芷因为他偶尔的温柔就微笑满足的样子,叶霖西心里说不出的内疚。
他真是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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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叶霖西要去拜访他的大学教授,乔芷找借口说身体不舒服不想去。叶霖西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她没有感冒发烧只是太累时才放心的把她一个人留在酒店。
乔芷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去见Judy,她必须确定叶霖西的行踪才敢贸然去找她。
乔芷坐在地铁上,嘴角微微翘着,以前她和Judy一起上学的时候每天都要乘地铁,那时候Judy总是会把她护在身前,生怕娇小的她被人流挤下车去。有了位子也是第一个把她按上去要她坐,乔芷想着这些,特别期待Judy看到她时惊喜的样子。
Judy不知道她才是叶南风,整容之后她就彻底的变成了乔芷,身边的朋友亲人再没有联系。
到了Judy家门口乔芷莫名的很紧张,抬了好几次手都没按响门铃。最后门却从里边打开了,Judy提着一袋垃圾傻乎乎的盯着她看,“请问,你找谁?”
乔芷看着她,瞬间就热泪盈眶,扑过去抱住她,轻声说,“是我。”
“……”
Judy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的审视着乔芷,看了半天又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最后呻/吟道,“我彻底疯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们中国人传说中的变脸?”
乔芷莞尔,把手里的咖啡放回茶几上,抬手在脸上捏了捏,“如假包换的,怎么会是变脸,再说了变脸也不是这个……以后再告诉你什么是变脸。我只是,只是整容了而已。”
Judy咬着唇,费解的用力运转她那不怎么精明的脑袋瓜,“我知道你整容了,可是上次不是这样子啊,难道你又整容了?”
乔芷叹了口气,在她脑门上不轻不重的呼了一巴掌,“笨Judy,你的脑细胞都长到胸部了吧。”
Judy得意的挺了挺胸,“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么,这是我的骄傲。”
“……”
乔芷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接着解释道,“现在的南风不是我,而我,也不再是叶南风了。”
看到Judy的眼睛又开始变蚊香眼,乔芷只得简明扼要,“现在的叶南风是假的,是我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个失忆的东方女孩。她好像没有亲人了,于是我妈趁她失忆的时候请May给她做催眠治疗,把我的部分记忆强加给她。”
乔芷说到这里有些内疚,顿了顿才给出结论,“她现在已经坚信自己是叶南风了。”
“……”
Judy无言以对,震惊的看着乔芷,“然后呢,你变成现在这样,不要自己的母亲,挨了这么多刀,做了这么多手术,彻底改头换面是要做什么?”
乔芷平静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换张脸,继续爱他。”
“……”
Judy闭了闭眼,抬手在茶几上四处翻找,乔芷不明所以的瞪大眼,问,“找什么呢?”
“找平底锅!”Judy气闷的大吼,“我看能不能一锅把你这白痴给拍醒!”
“……Judy.”
乔芷难过的看着她的眼睛,嘴唇蠕动,片刻后倾身过去紧紧抱着她,“你懂的不是吗?在别人眼里我或许是个疯子,或者是个为爱卑微又没自尊的女人,可是你一直都明白我。他是我唯一的自信!没有他,我就算全身改造,变得再完美也只是丑小鸭。”
Judy沉默的抚了抚她的后背,又是心疼又是气闷,悲愤道,“谁说你是丑小鸭了,你不知道赛车的时候你有多美。叶霖西爱的不就是那时候的你吗?你怎么越活越没有自我了。”
乔芷没说话,靠在她肩膀上安静的听着。
Judy接着说,“虽然他的确挺混蛋,一声不吭就逃回国了。但是我觉得或许是有什么苦衷?我看他——”
乔芷听出点不对劲,疑惑的直起身。Judy很快就噤声了,眼神飘忽的盯着橱窗上的盆栽,结结巴巴道,“唔,我的意思是,他那时候才21岁,一个人在国外难免会寂寞嘛。你和他有相同的爱好,又是同胞,喜欢也很正常。不过男人的新鲜感一过自然就那什么……”
乔芷眯了眯眼,靠近她一点紧紧攫住她闪烁的眸光,慢慢说着,“Judy,你每次说谎都不敢看我。”
Judy恼羞成怒,瞪着蓝色的大眼睛狠狠直视乔芷,“谁说谎啦!”
乔芷不说话,就那么无声的盯着她看,好像笃定她最后会妥协一般。事实上Judy也没骨气的妥协了,迟疑着说,“昨天叶霖西来找过我,我看他那样子,应该心里还有——”
“他来找过你?!”
乔芷惊讶的“哗”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全身抑制不住的有些发抖,手心都渗出了薄薄的细汗,叶霖西来找Judy,是想问叶南风的事?还是他发现了自己有什么不对劲?
乔芷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后背都浸出一身冷汗,很久才吞了口口水接着问,“为、为什么?”
Judy恨恨的白了她一眼,支着下巴喃喃道,“谁知道,反正他来了,然后就问了点你这几年的事。”
Judy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沉吟良久,“南风,我真的不想你和他再有什么牵扯,他过去害得你还不够惨吗?所以我一开始根本不想告诉你他来找过你,而且,他来过又怎么样呢,虽然装出一副情圣的样子。现在是怎样,难忘旧情?还是突然故地重游记起了你的好?南风,男人的感情最善变,前一刻说爱,不代表真的爱。当初追求你的时候,你料想过那么温柔的人会突然毫无理由的把你抛弃吗?”
乔芷一怔,颓然的跌坐回沙发上,是啊,当初的叶霖西何其温柔,就是他那份温柔让她支撑了这么多年。
可是,那都是假的,他的伪善,四年前早该清楚了。
Judy于心不忍,搂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抚,“他或许觉得良心不安,听到你曾经为他自杀时也有些惊讶,可是这都改变不了什么。南风,做回自己吧,一份爱再坚韧也支撑不住一次又一次被伤害。你的心不是最脆弱的吗,要被伤成什么样才知道疼?”
“来不及了。”乔芷摇了摇头,苦涩的笑了笑,“我们结婚了,我一辈子都要和他绑在一起,他爱不爱我都无所谓了,我接受不了他娶别人,就算他是个混蛋,也只是我一个人的混蛋。”
Judy看怪物一样看着她,难以置信道,“结、结婚了?”
乔芷点了点头,她甚至不敢告诉Judy叶霖西是自己的二哥。这种事,到底有几个人能理解,又有几个人可以宽容?
Judy复杂的看着她,很久才摇头,“你……明知道是火坑还是要跳……”
“南风,你真的不是南风了,不是我喜欢的那个南风!你忘了当初你母亲逼你学那些不喜欢的东西时,你是怎样抗争的吗?你那时候多勇敢,为了自由为了梦想。可现在呢,你的生命力除了那该死的叶霖西还剩什么?怕他发现你甚至丢弃了自己唯一的爱好赛车吧?你还有什么喜欢的,还有什么乐趣,嗯?”
面对Judy歇斯底里的质问,乔芷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记得,绝望时投入海水那一刻,她脑子里闪现的都是叶霖西阳光又溺爱的笑脸,那就如她生命的一粟亮光,将整片黑暗都摒弃了。
她喜欢生活在那片光亮下的自己,温暖炙热。
那一刻她明白了自己生存的乐趣,就是叶霖西的爱。被叶霖西遗弃的日子,她重回自卑的躯壳,躲在黑暗里不敢示人。她越加的没了自信,她的自信都被叶霖西带走了,她害怕极了,觉得自己是那个钟楼怪人,又觉得自己其实或许连他都不如。
而今,即使叶霖西还是不爱她,她也一点点重拾了生存的信心,她要在叶霖西身上……找回丢失的一切。
说明白了,叶霖西是她寻找自信的支点,她很清楚这一点。
她甚至搞不清楚自己对叶霖西还剩多少爱?或许很多,或许已经越来越模糊。等有一天真的蜕变成白天鹅,她真的还会爱着叶霖西吗?她自己也不得而知。
乔芷不想对别人剖析自己的内心情感,更不愿承认自己这卑劣的念头。可是面对Judy的这些问题,她明白了自己的内心,这种隐藏在爱情外衣下的丑陋目的,第一次清晰又直白的呈现在她脑子里。
乔芷抬起头,认真的看着Judy,慢慢开口,“Judy,我有东西想托你交给霖西,你不需要主动找他,我想,总有一天他会再回来找你,那一天……应该不太远。”
作者有话要说:乔芷终于醒了 T T
咱们把叶二毙了吧,让Judy和乔芷在一起吧,只有女人对女人才是真爱啊!(泥垢!
咳,开玩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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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之后他们又在法国逗留了几天,心不在焉的两个人,自以为是的努力投入对方的故事。
最后那天叶霖西陪乔芷去迪斯尼乐园,疯狂的人流让他的脸色一直都不好看,但是乔芷喜欢,他只好不断忍耐着。
乔芷平时给他的印象就是个不多话的小女孩,和其他寻常女生一样,喜欢玩些幼稚又有趣的游戏,看到漂亮的小玩意也会眼前一亮。
叶霖西不知道的是,乔芷之所以喜欢,那是因为她还是叶南风的时候,整个童年都淹没在各种培训班和课外练习里,她的世界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她必须不断上进,不断的超过叶家那两个孩子。
成为乔芷之后,她当然会对每一件稀奇的事物感到新奇和惊喜。
叶霖西没有兴趣去了解乔芷的过去,理所当然的把她任何反应都看做是女孩的天性,就连偶尔送个花也都是千篇一律的玫瑰。
不管乔芷喜不喜欢。
但是……乔芷骨子里与生俱来的爱好惊险刺激的本质是不会改变的,于是到了迪斯尼之后,叶霖西很快就发现有些事,似乎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乔芷也并不像他想的那么……楚楚动人?乔芷胆子很大,她拖着自己去玩的全都是些刺激又容易让人亢奋的冒险游戏。
去鬼屋的时候,身边的其他女生被突然冒出来的丧尸吓得惊声尖叫,乔芷却傻乎乎的转过头,疑惑的问,“你们看不出来这是假的吗?”
那堆女生的反应才是正常女生该有的好么?叶霖西斜眼看她,觉得自己身边这个太过镇定的让他顿时没一点成就感。
乔芷却粗神经的一边笑着一边拍了拍叶霖西的肩膀,挑起眉得意的说,“干嘛不理人,你不会也吓到了吧?这是光影效果,做的还挺逼真。”
叶霖西没说话,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顾自往前走。
乔芷撇了撇嘴,小声嘟喃,“吓得话都不会说了?以前没这么胆小啊。”
叶霖西觉得没劲透了,以前和南风也是这样,看个恐怖电影她能看到睡着了。要么就是看完还一脸兴奋的和他讨论剧情,告诉他哪里有穿帮镜头,哪个丧尸的造型做的实在太失败。
叶霖西意识到自己又在拿乔芷和南风作比较,顿时烦躁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