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酒楼,狐绾绾抬头望向天空,做了个深呼吸。
前世,她做事随心所欲,虽然出身名门,可还是因为爱好去做了杀手,这一世她更想过想要的生活,赚钱,吃美食,品美男!
像这样为了一个男人,当众起冲突,真他妈的不爽,真他妈的丢脸!虽然她对这个男人毛感觉都没。
天璇在很短的时间里,已经叫来了府里的马车。
狐绾绾淡淡的瞟了一眼街边聚集在一起看戏的众人,伸手挑开车帘,一个轻身上了车。
瑶光刚要上车,眼前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过,南轩先她一步跳上了车。
动作说不出的洒脱,行云流水。
看着这位一直叫着小姐“娘子”的登徒子上了马车,还……还紧贴着小姐坐下,只差没像无尾熊一样挂在小姐身上。瑶光狠狠瞪了他一眼,立即动作迅速的飞上马车。
“小丫头,你很不识趣啊!你在这里,会打扰我和娘子的亲热的。”南轩看向瑶光打趣道。
“滚下去,不要挑战老娘的耐心。”狐绾绾刚坐稳身子,便有人贴了上来。怒火蹭的就上来了,怒斥一声,猛的一脚踹了出去。
“娘子,你想踢我,一会我乖乖的不动,让你踢个够,但是你要穿一双厚点的鞋子,为夫的身体太硬,怕会伤了你!”南轩不闪不躲,伸出手抓住了狐绾绾踢过来的脚。声音绵软哀婉,但不难听出宠溺十足。
狐绾绾不怒而笑,这个世界太变态,处处有疯子!
南轩看着狐绾绾脸上的笑容,仿佛一瞬间百花齐放,“砰砰”他的心快速跳了两下。
“娘子!”以飞快的速度猛地紧抱住狐绾绾的身子,将她困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狐绾绾狡黠一笑,不受束缚的那只手在腰间饰带上一抹,一枚绣花针落在指尖,没有一丝犹豫的刺进了南轩颈部。
鼻尖萦绕着女子身上淡淡的幽香,南轩顿时心神一晃,一只手刚想进一步动作,突然一阵钻心的痛袭来,只见狐绾绾轻轻一推,他便从马车上滚了下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南轩跌落马车的一瞬,他看到那女人脸上挑衅的一笑!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马车渐渐远去,看着南轩依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狐绾绾嫌恶的拍拍自己的衣服,冷冷一笑,哼!别以为长得帅,她就会怜香惜玉。
“去苏氏铁匠铺。”
虽然刚刚教训了南轩,但想到不久前酒楼发生的事,狐绾绾心里依然不舒服。上一世她精通暗器,也喜欢各种冷兵器,今天不如去和苏老头切磋切磋。
“天璇,在前面那家酒楼买只烤鸡带着。”瑶光略带一丝兴奋的声音从马车透出,苏爷爷像个老顽童,和他在一起,整个人都觉得轻松。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狐绾绾一行人才流连忘返的离开苏老头那里,马车稳稳的向着端木府方向前进。
黑夜下的天空染上了墨色的暗沉,街上寂静一片,马车车轴在地上滚动按压的咕噜声清晰的传进众人耳里。马车里微微闭起的眼帘下,人已渐渐有些疲乏。心,也难得的有了一丝松懈。
就在此时,一股凌厉的杀气从车外蔓延进来,只见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一群蒙着面的黑衣人出现在马车周围。
一阵激烈的兵器交接声传入耳中,狐绾绾依然美眸轻闭,以她身为杀手的敏锐,自然从周遭嗜血阴暗的气息判断出这些黑衣人全是死士,他们并没想活着回去。
瑶光对外面的打斗不予理会,坚守在狐绾绾身边,微微的掀开了一侧的车帘,凝重的目光望向轿外。
空气中弥散着浓浓的血腥味,马车正前方,影子六星正与围攻的黑衣人打的不可开交,车夫也加入了战斗。
六人出招快、狠、准,相互之间配合默契,只见一个个黑衣人倒在血泊之中,街道中一片狼藉,血腥味越来越重。
不好!狐绾绾猛地睁开双眸,“捂住各自的耳朵,快!”
话音刚落,一阵诡异的笛声传来,剩下的黑衣人一个个痛苦的倒在地上,七孔流血,眨眼间都死了。
影子七星听了狐绾绾的话,虽然捂住了耳朵,但或多或少的都受了一些影响,一个个只觉得心头血气翻涌,瑶光的嘴角已经溢出一道血丝。
狐绾绾心中微有些着急,这样下去,他们最终难逃一死,她仔细聆听,却发现吹笛之人远在几里之外。
以音御敌?这个疯狂的世界啊!
狐绾绾注视着不远处站在阴影中的人,他应该就是黑衣人的主子,对方不再有任何动作,显然是想要生擒她!
飞出车厢,身轻如燕脚尖点地,身形急速前进。没人看见她的动作,可眨眼她就已经到了男人身边。
狐绾绾眼中绽放出嗜血的光彩,一根银针正抵在男人脖子上,稍微一动,针尖就会刺破血管。
狠狠的对着他的膝盖踢了一脚,男人踉跄一下向前几步,狐绾绾手中的银针针尖却不离他脖子分毫。
男人在微弱的月光下显现出模糊的容颜,慕容逸!狐绾绾心中不由得一惊。
“不要动!”狐绾绾厉声呵斥道,“我在针尖上涂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你敢!”
“你尽管试试!”狐绾绾冷笑一声,针尖也下意识的用了一分力,“我的针只要刺破你的皮肤,不过眨眼间,你即刻毙命。”
此时,这张脸,仍旧妩媚动人,然而,那宝石黑的墨瞳里,却有着他从未见过的冰冷和狠戾。
“放他们走!至此,我们两不相欠,没有任何关系。否则,我就先送你去见阎王。”
“什么?”慕容逸脸上露出一丝震惊,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你竟然敢跟本王说这个话!两不相欠,没有任何关系?这个就是你将毒针放在本王脖子上,提出的要求?”此时,他的声音,明明有掩饰不住的愤怒,然而却始终透着丝丝笑意,让捉摸不定。
“怎么?你觉得这个条件不好吗?”狐绾绾讽刺道,“难不成你慕容逸对我仰慕倾情,你爱上我了,非我不娶?”针尖几近刺进他的皮肤,她仰起脸,眉眼一弯,墨色的瞳孔点点寒星,凝唇微微一勾,笑得妖娆无比,“王爷,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
☆、番外:血舞
曾经,他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凡铁,被埋藏在幽深的地底。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一个美丽灵动的少女轻轻的移开压在他头顶的浮土,抹尽他身上的尘埃,让他第一次看见了那明媚的阳光,感受到那舒心的暖意。他分不清照亮他的是温暖的阳光,还是是美丽少女的微笑,只觉得这一刻天地之间都五彩缤纷。
“好铁!”少女赞叹一笑,好看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带着几丝雀跃的看向身后的男人,“师父,你说我用他来打造武器好不好?你说应该打造成什么样子呢?”
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比划了一下,然后充满了向往,“我想打造成软剑,当成腰带装饰的,打架时可以出其不意,好不好?这样我可以带着他行走江湖了!”
“好!”一个动听的声音传来,他迎着灿烂的阳光,看见了一个男人,脸上宠溺的笑容几乎都要漾出水来。
少女满心欢喜的把他带了回去。
他明白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可他依旧开心莫名。不管是熔炉的煅烧,还是榔头一下一下敲在身上的疼痛,他始终觉得幸福。
对于一块凡铁来说,这是他最好的归宿。况且,那个温柔的男人说要给少女打造一柄天下最厉害的武器,以后它就可以代替他好好保护少女。
在炼制的过程中,每天听着少女在耳边兴高采烈的说着外界的趣事,他混沌的灵识一点点的清晰了起来,他不再只是一块有简单意识的凡铁,而是真真的能够思考,有了感情;甚至,渐渐的凝结出了一个由稀薄能量组成的身体。虽然依旧只能在那柄软剑中呆着,可他已经很开心。
然而,从男人开炉的那一刻,从上天降下第一道天劫雷,他的噩梦从此开始。
那一道天劫雷,让他闻名天下。
好的兵器,是世人争夺的目标,少女视他若珍宝,担心被别人抢占,竟然使用了最为极端的方法——滴血认主。
当那滴暗红色的鲜血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渴望来。渴望能够多饮一些这样的暗红,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这是鲜血!
他的嗜血,从那时便隐藏下了祸根。但若仅仅如此,他也不会如此的可怕。一切还是源于那个阴沉的早晨,少女向她的师傅告白。
可是少女却哭着跑了出去,从此带着他闯荡江湖,在以后的日子里,少女的脸上再也不见明媚的笑容,日渐消瘦。
少女开始杀戮,妖,魔,甚至是有修为的人类,但那些人无一不是大奸大恶之徒。那个时候,少女几乎日日都要杀人,而他则是天天从那些强壮的丑陋的身体里一穿而过,刺透心脏的同时,他也沐浴在了鲜血中,他的那股嗜血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
或许是少女的心性影响了他,也或者是他影响了少女,总之,死在少女剑下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每次他在那些被穿透的人身体里渴饮鲜血时,那些血液中带着的灵力便被他吸收,那些灵力积攒着,终于有一天从量变完成了质变,而他,从那一刻真正的开始踏上了器魂之旅。
也正是那一刻,少女终于知道他的存在。当他们的灵相交汇的时候,当少女知道他诞生的最初源于他代替她的师傅时,少女的反应却让她不安。少女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良久吐出一句,“你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从此,少女再也不愿意和他进行灵识的交流,无论他如何的讨好,用自己的力量帮助少女一次次的完成她的梦想,不外乎就是杀人而已。
当察觉到他嗜血的渴望越来越强烈,几乎每月必定杀人饮血时,少女的目光也越来越鄙夷。他在那双曾经明媚,如今冰冷的眼睛里,看见了遗弃的前兆。他恐慌莫名,可却无能为力!
不过好在少女沉浸在思念的痛苦里,忘了外界的一切。直到那一天……
少女带着五个男人来到温柔的男人身前,“师傅,我要同时嫁给这五个人,请师傅为我主持婚礼。”
“好!”依然是动听的声音传来,可他却感到男人莫名的心痛和绝望!
大婚当日,男人来到他的身边,冷冷的看着他,“你存在的目的是代替我保护她,你就是这样保护的吗?那些男人都是贪图她的美色,她的武功,你怎么能够让他们存活在她身边。”如果当时他够冷静,他就会发现男人阴暗的气息。
可是他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是的,虽然他只是把剑,可是他已经爱上了少女。
那晚少女似很开心,酒一杯一杯的喝着,直到酩酊大醉,也就是这样,意识混沌的她才让他有机可乘!
新房里,他侵占少女的意识,将自己穿透了那五个男人的心脏!
那一瞬,少女眼中的诧异,失望和鄙视,伤了他的眼,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到底做了什么!
那个温柔的男人抱着少女轻轻的安慰着,少女倒在他怀里哭着睡着了。
太卑鄙了,利用他杀了那些男人,又让少女恨他,男人却渔翁得利!
不可以,他不能让少女被他骗了,那一刻他竟然可以自己驱动身体,刺向背着他的男人!
当他穿透男人的胸口,感觉到温热的鲜血时,心里突然一颤,便从那漫天嗜血的欲望中醒悟了过来。疼痛袭来,他便失去了意识,没能看见少女和男人之间最后的结局!
当他苏醒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他的意识,生生的裂成了两半。一半是单纯善良,一半是嗜杀冷酷。一半拥有了自由,可以用自己的能力形成一个意识空间依附在软剑上,另一半,却留在了软剑上,以软剑为身。
少女并不欣喜,只是冷冷的不发一言。
那年的一个月夜,他没想到的是,少女竟然亲手将他封印。然后,埋在了当初发现他的地方。
他记得最清楚的是,少女在合上盖子时留下的一滴眼泪。砸在他的身上,冰冰凉凉的带着一丝暖意,却又莫名绝望。
他痛恨自己,如果他懂爱,他就能发现那晚之人并不是少女的师傅;如果他懂爱,他就不会杀了少女最爱的男人——她的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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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绾绾这两天在修文,今天就先发章番外,不然正文没法衔接,明天或后天就可以修好了,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