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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枫落痴红 当前章节:14764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7:02

流云亦疑惑地看向卓君昂,骆君芳同时也看向了卓君昂。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卓君昂的声音落寞,眼神茫然。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流云亦轻轻的吟道。

这句话可能就是这个江湖最最真实的描述,可惜的是,越来越多的人却投身到了这个江湖,盲目还是崇拜,抑或是其他?

骆君芳已不敢想象,因为这个问题很可怕!

流云亦也不会去追究这个答案,因为眼前还有更重要的事,他已说道:“就因为这句话你就退隐江湖这些年,却甘愿做一个默默无闻只会在黑暗中才敢出现的一个任人唾骂的人!”

“是啊,这些年已经够了”,卓君昂的声音很低,低到骆君芳都快听不到。

“所以我来了”,这一声却大声的说了出来,没有感伤没有压抑。

流云亦连声终于露出了慎重的表情,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卓君昂可能会说出全部,包括圣主。

“当年为了能将你抓住,圣门步下了一个又一个局,最后终于将你擒下,我和禅宗法宏大师将你带到圣门,在交人的时候我们突然下手将法宏重伤了,因为法宏不是我们的人。”卓君昂缓缓地说着。

“之后我将法宏托人送回禅宗,我就到了圣门充当起了一个默默无名的人。”

没有人去打扰卓君昂,每一个人都在静听着他。

“我回到圣门之后才知道圣主并没有杀你,而是将你投入了无间地狱,每日对你百般折磨,要你生不如死。当你好不容易晕过去的时候,他们会给你喝下一种‘地狱之花’的东西,然后再对你进行折磨,你应该知道那种折磨的滋味。”卓君昂轻声的说着。

流云亦用一种强烈的目光,望向卓君昂,似乎希望卓君昂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卓君昂看着流云亦的目光,露出了一丝怜悯,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圣主不杀你,但是我知道一个人如果恨另一个人的时候,生不如死就是最好的方法。”

火焰慢慢的低了下去,似乎就要熄灭了。

流云亦没有露出那种咬牙切齿的表情,他很淡然的又拿了几根木柴投入了火中。

骆君芳却向着流云亦的身边移动了一下,靠住了流云亦。

流云亦轻轻回头看向骆君芳,骆君芳却轻轻地一笑。

这一笑很美,真的很美!

但是流云亦似乎感觉不到这样的美丽,他已转头看向了卓君昂,道:“你为什么放弃昆仑,却加入圣门?”

卓君昂坚定的道:“我没有放弃昆仑,你不觉的昆仑在龙虚影手中比我手中更好吗?”

流云亦似乎想到了那个不问世事的龙虚影,点了点头道:“是,也许不远的将来昆仑会更加的强大。”

骆君芳心中也是疑惑层层,她终于说话了:“可你为什么要加入圣门?”

“只因我欠了一个人的人情,你们应该知道欠下的东西不管怎么样都是要还的”,他似乎在回忆着,慢慢的说道。

流云亦已找到了问题的关键,于是他问道:“谁的人情?”

“禅宗宗主了痕。”

流云亦和骆君芳已彻底动容,谁也不会相信这个人竟会是了痕,可是现在了痕已经死了,千真万确的死了。

卓君昂接着又道:“我对了痕也不算了解,只知道当年了痕在火海之中将我救出来后才出的家,后来我来到了昆仑成了昆仑掌门,了痕托人来找我帮他一件事,我很干脆的答应了,可惜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竟是如此的艰难。”他深深的吐了口气,似乎吐出了所有的无奈。

流云亦低头苦思,片刻后抬起头看着卓君昂,道:“可是了痕没有如此折磨我的理由,而且了痕已经死了,圣门却还存在。”

卓君昂心神憔悴,似乎已放下了一切,道:“我不知道,我的行动都是了痕指示的,每一次。”

流云亦紧紧盯着卓君昂的眼睛,问道:“那个人是谁?”

卓君昂微微疑惑后说道:“我不认识他,他也不会认识我。”

流云亦盯着卓君昂的眼光看了半天,似乎没有看出什么,转向了别处,望向了茫茫的黑暗。

可是天已经并不是黑暗了,遥远的东方似乎有一缕曙光乍现,驱赶了黑暗。

光明似乎就要来临了,可是为何这光芒来的是如此的突然与仓促!

卓君昂已经走了!

卓君昂的背影很落魄,很渺茫,他的背影已融入了远方无际的雪海里,没有了丝毫的踪影。以后的日子,也许他会过的更好,放开了一切;也许明天他就会倒在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江湖中再也没有了他的名字。

可是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去后悔,因为后悔已经没什么用了。

直到卓君昂的背影完全的消失,流云亦的目光才收了回来,轻轻地叹了口气。

骆君芳已问道:“为什么要叹气?”

流云亦看向骆君芳,只见骆君芳脸白无暇,晶莹剔透,他轻轻叹道:“因为我们又要不远万里返回中原了。”

骆君芳忽然脸色绯红,道:“为什么我们不在此多留几日,四处转转?”

流云亦一怔,道:“去哪里转?”

骆君芳轻轻一笑,道:“天山!”

第三十八掌 天山奇景[本章字数:324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8 21:01:38.0]

天山又名白山,只因冬夏有雪,因此而命名。

听说在天山的某一座山峰上有一处湖泊,名曰天池。池中之水皆由冰雪融化而成,清澈透明,像一面大镜子,风景如画,举世闻名。

天山山脉占地之广,只见雪脉连绵,似乎永远也看不到头一般。

流云亦本不欲来此伤心之地,但想到即使回到中原又能如何,茫茫毫无头绪,了痕已经死了,是真的死了。

流云亦和骆君芳二人横跨昆仑山,进入了天山境内。

天山一带几乎常年白雪,只有六、七、八月份才能在山的下面看到绿草茵茵,河流潺潺,而今又是寒冷季节,极目望去,白雪无边,好似天也成了白色。

流云亦不知道骆君芳为何要来天山,他只是前方默默的走着。骆君芳却在后面饶有兴趣的四处打量,不时地四处走走,尽显女儿之态。

两人一路也无太多言语,只是偶尔骆君芳问道一句,流云亦才说一句。

不几日后,二人竟然来到了当年的小村庄。只见小村庄已没有了大火之后的痕迹,一座座崭新的小屋搭建了起来,偶尔还可以看到屋子冒出来的袅袅炊烟。远处雪儿和他爷爷的屋子还静静的矗立在哪里,也不知雪儿正在做些什么,是否还是以前的那般开心!

流云亦站在不远处的丛林中,静静地望着面前的小村庄,竟然已出了神。

骆君芳似乎也收敛起了女儿之态陪着流云亦站着,望着眼前的这片乐土。

可是她的心中却不禁问道:这里还是原来的乐土嘛?

屋子里偶尔有人出来然后又匆匆的回去了,也不知究竟在做些什么。

雪儿忽然从屋子里出来,站在门前四处瞭望了半天,最后又落寞的返回了屋子。

她是在等人嘛?等她爷爷打猎回来还是在等...

流云亦望着雪儿消失的背影,忽然道:“她变得成熟了。”

骆君芳转头看着流云亦,轻声道:“是啊,每个人都会变成熟的,不是吗?”

流云亦没有说话,只是又静静地凝望了半天,转身就向远处走去。

骆君芳看着流云亦的背影,脸上显出了忧伤的神色,道:“为什么不进去看看?”

流云亦凝住步伐,又转头看了眼远处的村子,默然的转过头道:“看什么,站在这里还不是照样看?”

骆君芳快步走到流云亦的身边,道:“如果你就这样走了,你的心里会留下遗憾的。”

流云亦轻轻一笑,讽刺一般的道:“我的遗憾还少吗?”他说完这句已大步向着远方行了过去。

流云亦轻叹一声,也走向了远方。

二人翻上一座小山,脚下还依稀有些人和走兽的脚印,可能是出外打猎的留下的脚印。向山下望去,着眼处一片林海,树枝上落满了积雪,层层叠叠,好不漂亮。

骆君芳目旷神怡,急忙跑下山坡,向着林海奔去。

走入林海,才发现地上的积雪竟有半腿之深,骆君芳毫无防备一脚踩空,身体瞬间向一旁倒了下去。

这时一只手臂拖住了她,骆君芳回头轻轻一笑。

流云亦已放开了她的胳膊向前方走去,骆君芳急忙深一脚浅一脚的追了上去。

地上的足印越来越明显,旁边还有斑斑血迹,印在了雪里,应该是有人在这里不久前猎杀过一只动物。

流云亦抬目四望,然后目光定在了一根杉树的树干上。骆君芳好奇的向流云亦目光的方向望去,只见树干上挂着一只已死掉的黄羊,偶尔还从身上掉下几滴鲜血,却瞬间融入了雪中,不见踪影。

流云亦思索了片刻,然后绕开了这些脚印向着另一方向走去。骆君芳知道流云亦的心境也不说什么跟着他走了。

又走了一会儿,只听侧面似乎传来呼喊声和脚步踏雪的声音,也分不清楚是兽类还是人,只听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就在身边。

流云亦和骆君芳不禁都好奇了起来,站在原地望着声音的出处。

突然,从丛林的密集处冲出一只动物,直向流云亦奔来,流云亦本能的闪身让开,仔细一看竟是一只生长在天山的野骆驼。

可能是积雪太厚的原因,野骆驼跑的也不是太快,而且它脖子上还套着一根绳子,而绳子的尽头还在树丛中没有出来。

野骆驼向前疯一般的跑去,这时后面才跑出了五六个人,其中一人手中还拉着绳子,而雪儿的爷爷赫然正在其中,嘴里还喊着:“快用力拉住绳子,拉不住就跑了。”

流云亦在微微诧异后,身体一弹,已向野骆驼追去,瞬间就骑到了野骆驼背上,用力一拉绳子,野骆驼一声悲鸣,脖子后仰,刹住了前冲之势。

野骆驼不像旷野中马一般桀骜不驯,很轻易的就可以驯服,不一会儿野骆驼已安静地待在了原地,不甘的叫了几声。

其中一人急忙跑过说道:“是阿亦啊,多亏了你了,这种骆驼胆小警觉,稍有风吹草动就逃了,这次好不容易套住了它,如果不是你这次又让它跑了。”

流云亦也认得此人,轻轻笑了一下,也没有做声。

这时雪儿爷爷走过来,喘了两口气道:“阿亦,什么时候回来的,见到雪儿了吗?”

老人还是神采奕奕,只是似乎鬓角的皱纹又多了几许,流云亦看着老人的面庞,轻轻道:“路过天山,没有进村子。”

老人哦了一声,神情似乎有些落寞,接着又道:“雪儿每日念叨着你,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吧。”

其他几人也露出一脸希冀的表情,似乎他们已经把那一场大火忘得一干二净了,流云亦轻轻地嗯了一声。

与众人分别后,二人转辗反侧来到了一处陡高的山峰之畔,骆君芳露出了渴望的眼神望着流云亦。

流云亦看着骆君芳的眼神也没说什么,只是向着山峰攀爬了上去,骆君芳急忙整了整衣服也向上爬。

山峰陡峭,峰顶依稀还有云雾缭绕。

未到山顶已是寒风阵阵,寒冷异常,二人的衣服随着寒风不停地拉扯着。虽然是如此寒冷,二人却未显出寒冷之态,只因二人均是修习内功之人,虽然衣服单薄但体内内力一发,已是微微见汗。

流云亦回头看向骆君芳,只见骆君芳脸色微红,越发娇艳欲滴。

骆君芳似乎感觉到了流云亦的目光,抬起头看向流云亦,正要说话一阵烈风过来刮起了许多白雪,骆君芳顿时闭上了眼睛。

流云亦掉头继续往上攀爬,二人均非普通常人,没过多久两人抬头一看,只见头顶上方似乎有一处平台,急忙攀爬上去,一下子惊呆了。

只见眼前是一处巨大的平台,正处于半山腰,而前方则是一个偌大的半月形湖泊。

二人走前,只见湖水清澈,晶莹如玉,深不见底,四周还有许多植被环绕,煞是壮观。

骆君芳爬到池边,向水里望去,只见倒影清晰异常,自己巧笑嫣然,状态尽露,急忙回头冲流云亦说道:“快过来,看看。”

流云亦走前两步,立刻看到了水中自己的倒影,水中的人影落寞颓废,头发披肩,脸色憔悴,已没有了丝毫以往的风采。忽然间流云亦轻轻一笑,只是这一笑在池水中看来为何会比哭还难看,原来自己笑的是这等模样。

流云亦一阵伤神,心中顿时苦楚起来。

骆君芳自池水中看到流云亦的表情,站起身来说道:“不要再想那些伤心的事了,你看看眼前一片,这真是雪中奇景。如果在夏天的话绿草如茵,野花似锦,我们眼前将是怎样的一副绝美的画卷?”

流云亦看着骆君芳轻轻一笑,却笑了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收起了笑容。

两人在天池之上矗立良久之后,终于登上了峰顶,峰顶之上寒风凛冽,刺骨一般的寒冷,骆君芳似乎都有点受不了这样的寒冷了。

向四处望去,满目一片苍茫的白色,已分不清是何地何处了。

峰顶还有云雾缭绕,即使寒风在猛烈也驱不散,流云亦二人就似穿行于云间一般,不知天地为何物。

在峰顶逗留了片刻,骆君芳实在冻的不行了,于是两人又下了山峰。

而骆君芳似乎还意犹未尽,频频回头望向头顶的高峰,不甚唏嘘。

接下来的路程流云亦并不再说话了,只是低头前行,似乎在想着什么往事一般。骆君芳也不知流云亦为何这般,只能紧紧跟随。

流云亦走的地方皆为人迹罕至之地,雪上一个行人的脚印也没有,只有偶尔几个动物走过的痕迹,却已经被雪覆盖的若有若无了。

骆君芳已意识到流云亦所走的方向越来越深入到天山的深处了,似乎天山的深处曾经还有个村落。村落的名字叫做:香巴拉。

骆君芳已看到了香巴拉,流云亦也看到了香巴拉,更看到了那一处座落在荒芜白雪间的小屋子。

骆君芳站在山坡上望着脚下依稀还能看出村落的香巴拉,向着流云亦问道:“这里就是香巴拉?”

流云亦点了点头,身体已经向着下面的村子走去。

二人走到被积雪覆盖的村子里,寒风瞬间小了许多,流云亦却向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屋走去。

只见小屋旁边有个东西被风吹着,摇曳不停,流云亦走过去伸手一拉,只见一个完全用木头捆绑起来的门出现在了骆君芳眼前。

流云亦拿着门慢慢地踱到了小屋的门口,门口早已堆积了厚厚的白雪,寒风从门口吹进屋内,呼呼作响。

流云亦用脚踢了几下门口堆积的雪堆,却没有踢掉多少,显是已堆积多时了,流云亦也就没有再去在乎,伸脚迈进了屋子。

第三十九章 芳心欲碎[本章字数:316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6 22:00:00.0]

世界上有一种忧伤叫做念念不忘,更有一种忧伤叫做刻骨铭心!

这个世界如果真的光阴可以回转的话,流云亦再也不希望拥有这样的忧伤,因为这样的忧伤实在太伤了!

屋子里的土炕上扔着当初秦雪薇用过的破被褥,如今已被风雪凌乱,失去了温暖。

只是为何自己的眼中那个坚强楚楚的身影,好像还静静地躺在上面呢,流云亦的心中一片恍惚。

流云亦缓缓的坐在了上面,回头看去,似乎秦雪薇还在轻轻的睡着,没有醒来。

她,何时才会醒来呢?

骆君芳轻轻的走进小屋,不带一丝声响,看着流云亦,这一刻他的无助才真真实实的露了出来。

骆君芳没有说任何语言,因为这时已不需要任何语言了。

流云亦闭上眼睛,躺了下去。

江湖静了,世界静了,一切的一切都静了下来。

流云亦已睡着了,像一个小孩一般,没有忧虑没有悲伤更没有仇恨,少了烦恼少了忧愁!

可是为何会有燃烧的火焰印入眼幕呢,是否又是一场疯狂的大火在肆虐?流云亦豁然惊醒了过来。

骆君芳正坐在地上,身前是一处燃烧的火堆,火光妖艳却暖进了心房。

天色已暮。

骆君芳回头看向流云亦轻声的说道:“醒了。”

流云亦没有说话,站起身来,走到火堆旁也坐了下来,拿起旁边的柴禾放到了火中。

骆君芳看着流云亦默默地做着这些忽然道:“其实我本不该让你到这里的。”

流云亦抬起头看骆君芳因火焰而越发美丽的脸庞,淡淡道:“为什么?”

骆君芳低头望着蹭蹭上窜的火苗,脸色终于露出几缕悲伤,道:“也许这里是你们最后的快乐的时光。”

流云亦嘴角一动,露出苦涩的笑容,道:“是啊最快乐的时光,既然是最快乐的时光那为何不来回忆一下那时的欢乐呢?”

也许最快乐的时光真的就是那种一去不复返的时光,值得怀念值得留恋,更值得用心去体悟那时的欢乐。

骆君芳抬起头,倔强的道:“可是你并不快乐。”

流云亦沉默了,他只能沉默,用沉默来掩饰内心的悲伤。可是流云亦知道沉默并不管用,有时候的沉默更是一种最最无助的悲伤,让人见之黯然。

骆君芳看着流云亦的样子,忍不住想去安慰,可是想了半天安慰的词一个也没有用出来,只说了句:“她已经死了。”

流云亦豁然抬头看向骆君芳,眼神坚决而恐怖,他摇了摇头。

骆君芳心中忽然一阵害怕,一种莫名的害怕,她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她轻轻地说道:“她真的已经死了,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如果一个人真的有逆鳞的话,那么秦雪薇就是流云亦的逆鳞,可是骆君芳还是不得不去触犯这个逆鳞,因为她要唤醒这个沉睡了人。

他不该沉睡,他该醒了,堂堂正正地站在那儿,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前的一切还是很美好的,骆君芳心中自语道。

流云亦的眼神已慌乱,他的身体也轻微颤抖着,似乎在挣脱着这个不争的事实。

忽然流云亦慌乱的眼神突然变的尖锐起来,眼中更带有了血一般的红晕,他盯着骆君芳铁一般的道:“不,雪薇没有死,她没有死。”

骆君芳震惊万分,正欲说话,忽然流云亦伸手掐住她的双肩猛烈的摇晃了起来,嘴里还喊着:“你不要再说了,雪薇没有死,雪薇没有死。”

他似已疯了。

他就这么掐住骆君芳的双肩猛烈的摇着,嘴里还喊着世界上最悲伤的话语。他究竟要摇醒谁,他还是她?

骆君芳的眼角已噙出泪水,是肩膀疼还是心疼?

骆君芳就这么任着流云亦暴戾的折磨着,轻轻的哭泣着。

骆君芳忽然发现自己才是最可怜的,真的很可怜,很可怜!

暮色已深,流云亦已倒在了地上,嘴里似乎还喃喃地说着什么。

一滴泪水轻轻地掉入了渐渐失去支持的火焰中,转瞬即没。骆君芳伸出手臂轻轻地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又在火中加了几根木柴,脸上却露出了无言的痛苦。

是什么让他如此的疯狂,甚至迷失自我?

骆君芳望向黑暗中,自言自语般的轻声道:是你嘛?

幽幽的黑暗中是谁在叹息,又是谁在哀伤!

黎明的曙光透过木柴编制而成的门缝洒了进来,洒到了流云亦的脸上,也洒到了骆君芳的脸上。

骆君芳竟也轻轻地趴在流云亦的身上睡了过去。

又一天来临了,新的一天,却还是不变的生活。不过新的一天既然来临,那总该做点什么吧!

流云亦和骆君芳又在雪中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

流云亦抬起头,望向骆君芳,迟疑的说道:“昨天...”。

骆君芳似乎又恢复了青城少主的洒脱,淡淡的说道:“昨天?昨天怎么了,没事。”

骆君芳的脸色很白,白的似乎有一种与天山的雪一样的无暇,白的令人心碎,白的令人怜惜。

流云亦看着骆君芳苍白的面庞,嘴角动了一下却没有说出什么话,转头已大步的走向了远方。

骆君芳止住步伐望着越来越远的背影,心紧紧的揪了起来。

二人一路也不言语,几日后终于离开了天山,走到了天山附近的一个镇子上的时候竟然又到了黄昏。

回头望去,只见天山摇摇,茫茫无际,令人心思飘渺,无限向往。

骆君芳调过头,只见流云亦静静的望着自己,脸色微微一红,不过暮色之下也看不出分毫,轻轻一点头,又向着前方走去。

二人离开小镇,一路向南走去,天色越来越暗,前面一片丛林,林中隐隐还传来真气交接的声响。

流云亦和骆君芳对视一眼,纷纷展开身法向着丛林深处而去。

进的丛林深处一看前方竟然有三人正在恶斗,两人急忙隐身于阴暗处,偷眼观察了起来。

其实不是三人在相互打斗,而是两人正围着一人痛下杀手。

此人在两人的围攻下逐渐显出了不支的态度,而这两人却丝毫不留情,依然紧追不放。

两人用的是江湖中各门派的功法剑术本来也毫不奇怪,但流云亦看来此两人内力之深绝不是泛泛之辈。而被围攻的一人虽然已处于下风,但手中掌力却丝毫不弱,勉强还可坚持。

但流云亦仔细看去却发现此人用的竟是昆仑正宗的昆仑剑诀,而且掌风呼啸,隐隐伴有阵阵惊雷嘶响。

只是天色已暗,而且还密林之中分不清究竟是谁。不过看那人昆仑坚决运用的如此纯熟,而且内力颇深,竟然有超越卓君昂之势。

流云亦心中并不认为此人会是卓君昂,黑暗中虽看不清面容但据体型而论此人也不是卓君昂,况且还有昆仑山的那一幕。

但另外两人虽然用的只是江湖中的普通招数,但似乎其中已融会贯通,破显威力。

流云亦和骆君芳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的想法。

流云亦正欲出去相帮,却不料被围攻之人终是困兽顽抗,不能持久,被其中一人一剑挑中腹部,摔倒在一旁了。

另外两人步步紧逼向着受伤之人而去,杀气凌凌。

忽然两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形同时一变化,后方瞬间急速飞过了两件物事。两人急忙回头一看,只见两人向着己方已缓步走了过来。

两人匆匆间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均看出了恐惧。

这世上能让他们感到恐惧的人并不多,除了圣主以外,还有一人则是...

两人脚下一动,身体已向后拔地而起,倒飞了出去,身法之快,江湖少有。流云亦哪能任其逃脱,飞身而起向着其中一人出爪抓了过去,而骆君芳已跑向受伤之人身边了。

流云亦身体瞬间飞跃了一人面前,只见此人脸上蒙着面巾,看不出面目,就在流云亦快要抓向对方胸口的瞬间,对方竟然扬起手来抛出一股晶莹状粉末。

烟雾发着靡靡的馨香,非常好闻,但流云亦的身体一滞,瞬间屏住了呼吸,却没有抓到对方的胸口。

而另一人也趁机向着流云亦扬起了一把粉末,只见烟雾缭绕,分不清人影。流云亦落到地面正欲追去,只见对方的身影早已去了远方,就要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中,流云亦沉思少许,还是没有追过去。

流云亦轻轻咳嗽了几声,欲将吸入口腔内略微的粉末吐出来,只是咳了半天效果却甚为。流云亦想到刚才那种粉末的状态,心中不禁一寒,竟然是夜明珠粉末。

夜明珠此物虽是异宝,但研成粉末对人体却是剧毒,此物有一种特性就是进入口腔内就不易出来,随着食物等进入体内,最后致体内流血而亡,是一种相当恶毒的慢性毒药。

虽然流云亦吸入甚少,但说不着哪天就突然复发了。流云亦虽然心底微微担心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向着受伤之人走去。

受伤之人的伤势早已被骆君芳处理完毕,只是三人游斗的太久,真气耗损,体力有些透支。腹部的伤势也不算太重,早已被骆君芳包扎好了。

流云亦走过去一看,只见此人面容憔悴,脸上尽显刚毅之色,竟是清怀。

流云亦也不会想到此人竟是清怀,看来圣门真的对清怀下手了,如果自己稍微延误片刻,那现在可能清怀就因自己而死了。

流云亦心中不由的一阵愧疚!

第四十章 江湖无泪[本章字数:319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7 22:00:00.0]

清怀自从生活大起大落之后,一心专研于武学之中,每日修炼昆仑剑诀,才能有今日的成就,隐隐有成为昆仑第一人之势。

可是谁都知道这一切都是拜流云亦所赐!

如果没有流云亦,清怀还可能平平淡淡地呆在昆仑山上默默无闻地过着日子;如果没有流云亦,清怀也不会拥有一身绝顶的昆仑剑诀,可是为什么清怀却不习惯这样的生活呢!

清怀本来伤势就不重,休息片刻之后,便随着流云亦和骆君芳向禅宗而去。

几日后,一行三人到达禅宗,路上也无其他事情发生,只是感觉忽然间圣门中也安静了不少,却不知为何!

三人进得禅宗,只见庙宇深深,好似一片荒芜,宗内弟子也都无精打采的修炼着,却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禅宗了痕大师早已入土为安了。

也没有人再来接待三人,三人随意在宗内转悠一会儿,却不知要找谁询问了痕大师的过往。宗内其他的长老级的人物也不在哪儿,尽显颓废之色。

难道禅宗就要就此退出江湖这个大舞台了嘛?流云亦心中想道。

骆君芳拦住一个小僧人问道,如今的掌门是谁。

小僧人告诉说是了情大师。骆君芳又问到在哪里可以找到。

小僧人向后一指,是一处禅房。

三人进得禅房后见到了情大师,询问了痕大师的过往,然而了情大师也不清楚了痕未出家时的状态。三人一阵无力,走出了情的禅房,望着曾经还盛极无比的禅宗竟然到了这一样的地步,均唏嘘不已。

三人正一筹莫展,只听前方大雄宝殿之内似乎传出喃喃的经文之声,三人对视一眼,向着殿内而去。

“吱”的一声长响,大门似乎被压抑好久似的打开了,只见里面坐着一老僧,脸上皱纹遍布,衣服破败。见三人进来也不睁眼,还是轻轻的念着经文。

流云亦仔细看向老僧,感觉依稀有些熟悉,微微一思量,才想到是了痕死那天开门的那个老僧,只是那天场景不同,没有太多注意此人。

可是今天一见只觉的老僧竟好像老了多少岁,过了好几个春秋似的,让人心中不禁产生几缕悲伤。

三人同时相视一眼,均看出此僧绝非凡人,就站在殿内等了起来。

只听殿内还喃喃地传来经文之声,悠扬而深奥,可是流云亦的脸色已大变。流云亦不可置信的望着老僧,此人竟也会易筋经?

流云亦虽想立即问明原因,但还是镇静了下来。流云亦侧耳静听,其实老僧的易筋经的经文也只是一部分,并未是全部,流云亦的脸色也变了过来,心道禅宗内修习易筋经之人又何必多心。

过了一会儿老僧似乎诵经完毕,微微睁开了一双清明的眼目,望着流云亦三人。

骆君芳已上前施礼道:“大师,我等打扰大师清修实在不该,只是听得大师经文都不约而同的走了进来,还望大师不要见怪。”

老僧轻轻地站起身来,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说道:“无妨,佛门虽是清净之地,但也是普渡众生之所,既然你等能被经文吸引进来,也算是缘分吧。”

流云亦面色泛白,轻声问道:“大师刚才所念经文可是易筋经经文?”

骆君芳和清怀同时震惊地看向流云亦,而后又转头盯着老僧。

老僧脸色没有露出任何表情,道:“当年了痕师弟私下传授与我部分经文,现在了痕师弟已经不在了,可是我还是禅悟不了其中的奥秘,说来惭愧。”

三人同时一惊,不想这个默默无名的僧人竟是了痕的师兄,而且了痕竟然还私下传授其易筋经经文,可见两人关系不是一般。

老僧接着抬头看向流云亦,脸露微笑道:“不知流云教主可否指点一二?”

流云亦忽然转为郑重的道:“不是在下不肯相告,只是易筋经实乃天之奇书,玄之又玄,在下也是无意中参悟,却道不出那种感觉。”

老僧看着流云亦,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说道:“你能得易筋经玄功也是上天的厚德,望你以后能将此玄功用在正道之上。”

流云亦脸色一正,道:“绝不负大师教诲。”

众人一时又沉默不语,大殿之中安静了下来。忽然老僧说道:“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也没多少时间了。”

看老僧精神饱满,不显垂老之态,为何会如此言语,三人同时不解。但从老僧的言语中感觉得到,老僧似乎知道一切。

流云亦脸上微微惊讶,沉默了片刻道:“我们只想知道了痕大师未出家之时的情感,还望大师相告。”

老僧想了片刻,似乎在回忆往事,过了一会儿,道:“当年了痕未出家之前已是天之奇才,年少之时已是武功高绝而且风流倜傥,这就引得无数少女钦慕而来。当时有一名门少女不顾家人反对毅然投入到了痕的怀中,了痕见此女容貌甚美而且天生丽质,于是两人就在一块生活了。”

流云亦三人同时惊诧万分,想不到了痕未入佛门之前竟还有这一段秘事。

老僧又接着道:“又过的几年之后,女子已为了痕生了一对孩子,夫妻两人更是相爱万分。只是突然一天,了痕的一个朋友前来,就是后来昆仑的吴长老”,老僧稍微等了一会儿,似乎在等流云亦消化他说的话。

“当年,江湖纷争动乱不堪,了痕和吴正峰也是心怀大志之人,两人均有意重出江湖,闯出一番天地。于是后来了痕就不顾妻子哭声决然的离开了,之后几年两人终于在江湖上有了一片地位。”

“在后来了痕出家,而吴正峰上了昆仑的事情老衲也不怎么清楚了,了痕也不曾讲过,不过了痕曾回过一趟家里,回来就出了家的。”老僧说完深深的吐了口气,仿似吐出了多年的记忆一般。

流云亦急忙道:“那了痕留下的两个人孩子呢,是男是女?”

老僧静静地看流云亦,就如看待一件最宝贵的事物一般,道:“是两个男孩,不过后来,孩子也失踪了。听说是当年发了一场大水,全家都被大水冲走了。”

听完老僧的话语,流云亦心中一颤,突然腹内有股绞痛袭来心头,身体一软就要向后倒去,骆君芳急忙扶住他,担心道:“没事吧。”

流云亦脸色发白,腹内还是一阵绞痛,不过还是镇定的道:“没事。”

这时老僧落寞的说道:“三位,你们想知道的东西我已经全部说了,请走吧。”

流云亦三人看着老僧落寞的身影,转身向外走去,忽然流云亦又掉过头来问道:“不知大师和了痕大师究竟是何关系?"

老僧轻轻一道:“我们是兄弟。”

远方的夕阳照在三人的身上了,留下了永恒的背影,老僧看着流云亦消失的方向轻轻地关上的殿门。

自禅宗出来以后,骆君芳和清怀眉头紧皱,而流云亦却是忧郁沉重。

流云亦忽然想到了了痕死前对自己说的话语,似乎每一句都飘在自己的耳边不曾离去。

流云亦似乎忽然知道了一切的结局,可是结局究竟是怎样的?

他抬头看向这片苍天,你为何要如此的作弄世人呢?

流云亦沉凝一会儿转头望向骆君芳和清怀,只见两人都惊讶的望着自己,轻声道:“你们走吧,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骆君芳和清怀都惊诧莫名。

但是他们还是走了,也许确实流云亦该静静了,一个人理清所有的一切。

只是这一切却是如此的戏剧!

流云亦!

流云卓!

了痕的两个孩子!

他轻轻一笑,好可悲!

雀儿忽然出现了,出现在任何人都不易察觉的时候。

她的面容带着诡异,也带着可悲!!!

流云亦已低声的问道:“雀儿,你可以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雀儿忽然间又没有了任何的表情,道:“你去问他吧。”

世界上的很多事都是匪夷所思的,如果你仔细去想却什么也想不到,而当你不去想它的时候,它却忽然开朗了。

你为什么不恨他?

是的,你该恨你,真的该恨你,你为什么要如此的折磨这样的一对兄弟!

兄弟!

只因为兄弟,所以很多人都死了!

可是自己却还没有死,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也杀了,那么我就不用再去承受这无情的痛苦!

流云亦低低地倾诉着。

流云亦狂奔,向哪里狂奔?

他已不需要知道。

他只想跑到天涯海角,躲到一个陌生的角落,慢慢地就此死了过去,不在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他的存在太可怕了。

眼前似乎有着一片大海,一片汪洋,飘向哪里,飘到哪里就算哪里吧。

流云亦躺在船上,无日无夜,不知多久后,船到了一处岛上,也有人类居住,流云亦恍恍惚惚的上到岛上。

只见岛上之人奇装异服,不似中原的穿着,而且语言不懂,应是已到了海外。

流云亦就在这海外又待了不知多少个时日,恍惚间,累了就睡觉,饿了就找个店铺偷吃点东西,被逮住了就是一顿痛打,流云亦也不还手,慢慢的承受一切。

光阴似箭,已不知又过了多少个时日,流云亦竟已是胡子满脸,已看不出原来的面貌了。

忽一日,只见有一本地人拉着流云亦就向海边走去,还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流云亦也听不懂。

到海边以后,海边停靠着一只商船,这人把流云亦丢到船上,又和船上的人叽里呱啦了一通,船就开走了。

第四十一章 天之怜爱[本章字数:268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18 23:04:31.0]

商船一路往西北方向而去,应是前往中原以北的蒙古国而去。

流云亦衣衫早已破背,活脱脱一个乞丐,船上之人也不理他,只是偶尔给他送些残羹剩饭,流云亦饿了就随便吃口,不饿就躺在船舱下面,浑浑噩噩,不知何年何月。

也不知过了不久,商船终于着陆,行人客商等都下了船,流云亦在别人的提醒下,也跟着下了船,上了陆地。

抬眼一望只见漫天风沙,荒芜不堪。远处望去依稀有些羊群牛群什么的动物正在荒沙中寻觅着草叶树木裹腹。

流云亦又往前行去,又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一处人居的地方,流云亦正打算擦边而过,却不料背后似乎有人在呼喊自己。

回头一看只见一人裹着大皮袄,带着毡帽,正对着自己说些什么话,却听不懂。

那人似乎也发流云亦听不懂自己的说话,就用手指着后面的毡房,却是一个圆形的用布什么材料围起来的处所。可以流云亦心内晃晃,没有在乎此人的言语动作,又继续往前走去。

走着两步忽然背后有人拽拉自己,回头一看还是刚才那人,流云亦就任着对方将自己拉入住所。

待流云亦坐下之后,那人就出去了。不一会儿手里端着东西又进来,将东西放到了流云亦面前。流云亦低头一看却是一些骨头肉食,此人还指着骨头让流云亦吃。

而流云亦也正是饥饿万分,饥不择食的拿起骨头就啃了起来,见流云亦吃了起来那人也露出了微笑的面容。

主人家每天也无事可做,只是早晨将自己手下的百十多口牲口放到牧场里,晚上再接回来,一天天的也就过来了。

主人家单身一人,一直也没有个外人到来,每日里就和流云亦“指手画脚”着,流云亦有时候应承一下,有时也懒的去应承他。主人见流云亦不搭理自己,也就不在和他说话,自己走出毡房,睡觉的时候就自己回来了。

就这样又在此处带了数天之后,流云亦和主人摆划了半天,主人才知道流云亦是要走了。

流云亦走的时候主人家一脸痛惜,默默不做声,似乎不舍得流云亦的离开,但也知道流云亦不是这里的人终有一天会离开的。

临走的时候,主人给流云亦拿出棉袄肉食希望流云亦带走,不过最后见流云亦也不可能带走这么多东西,最后只能将棉袄披在了流云亦身上,忧伤的送别。

流云亦望着这个素不相识的主人,心中忽然涌出一股感动。

他抬头望天,原来天地之上还是有真情存在的。

流云亦一路向西走去,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来到了一处山脉一下。

流云亦抬头昂视,竟是回来了西域,此山竟是昆仑山脉,流云亦心中一阵感叹,生命之中太多的悲欢离合了。

流云亦没有上昆仑山,而是绕过昆仑山向着雪山而去,雪上绵绵却正是夏秋之际,树长鹰飞好不热闹。

山顶是积雪绵绵,而山下则是湖水轻轻,绿草幽幽,流云亦不禁一怔痴傻,想不到天山竟有如此良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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