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大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流云亦,联合天下武林同道共同协力一举铲除邪教贼子流云亦。
先有三年前流云亦血屠昆仑山,之后传出禅宗法宏大师被流云亦偷袭致死。失踪三年后此贼子竟然又出现江湖,先后武当、点苍等一些门派的重要人物均被流云亦的大光明神功所害,一时群雄无不义愤填膺,都欲杀之而后快,只有青城派的人一时莫不作声。青城派本不欲前来,只因江湖武林贴下达,也不得不派遣门下几个得力弟子前来赴会。
禅宗了痕大师也甚少言语,默许了这次的武林追杀令。
一时,江湖风起云涌,杀机四伏,各门派都派遣出门下精锐前往寻找流云亦的踪迹。
而此时流云亦却正在前往香巴拉方向的马车上痴痴发呆着,怀中紧紧抱着的正是秦雪薇。
昨夜骆君芳寻得马车后将流云亦打点上了车,又去收拾了秦雪薇的行李,正欲出门却看见桌子上放着一把断琴,迟疑了片刻顺手拿起断琴离开了留香苑。
马车一路颠簸向着天山进发。
去天山路途之遥远不是一两日就可以到达的,而且此时马上就要进入寒冬季节,越往北走,路途越艰难,虽然车上骆君芳已备了许多干粮,却也无济于事。
车夫应是已得骆君芳打点,晓行夜宿,并没有丝毫不满的走着。
而车中的流云亦只是紧紧的抱着秦雪薇,盲目的发呆,毫无生气。
可能是由于天冷的缘故,秦雪薇的身体虽然日渐冰冷,却并未出现人死后的迹象,只是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车夫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穿着厚厚的皮袄,抽着一袋不知名的旱烟,抽打着马屁股,迎风而上,也不在乎车后的死一般安静。
车子行了四五日已达甘肃境内,到达一处酒馆,车夫先是要了几两烧酒,喝着正好驱除几分寒气,叫了食物又叫客家给熬点稀饭类。
不一会儿酒食已上,车夫端起部分食物和稀粥走到车前,打开门说道:“年轻人自己也吃点吧”,说完放下东西回到桌子上喝起了烧酒。
流云亦也不知是否听到车夫的话,只是将碗中的粥用勺子舀起来,递到秦雪薇嘴边说道:雪薇吃饭了。
说完将勺中的粥向着秦雪薇的嘴唇轻轻倒了下去,粥汤顺着秦雪薇白皙的脸颊流下来,流云亦急忙拿起旁边的手绢替秦雪薇擦拭着,只是不知秦雪薇是否吃下了粥。
看秦雪薇吃完一勺,流云亦急忙又去舀了一勺又继续给秦雪薇吃。
这样的场景已经持续了四五天了,从离开朔方城开始流云亦就开始变成这样了。
有时候车夫看到心中也不免一阵伤心,他难道不知道这对死者是一种折磨吗?
一个人已没有气息的人怎么还会吃饭,一个死人又怎会感受得到怀中的温暖!
他是疯了嘛?已没有人知道。
一个人如果真的可以疯了的话,那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至少烦恼少了许多,牵挂少了许多。
可是流云亦不会疯,因为他也不能疯,他只是将心中所有的思绪都抛向脑后,然后静静地陪着秦雪薇,直到永远。
永远有多远?
天涯岂非就是咫尺,而永远呢?
寒风乱舞,再往北走地面竟已有积雪的痕迹,天气愈加寒冷。
又行得两日,应是已接近大沙漠边缘,这边荒无人迹,甚至连鸟兽也不曾有几只。晚间车夫转了半天却终找不到一处民居,看来今晚要露宿荒野了,只是寒风呼啸,这夜晚也怕是异常难熬吧。
车夫又行了里许,见得前方有一处残垣断壁,正好晚上有个人避风的地方,尚可勉强过夜。车里应该没事,车皮是牛皮所制,耐寒保暖,他二人应当无碍。
车夫过后向流云亦说了声今晚就在这儿过夜吧,没办法了。流云亦也没有搭理他。
车夫找到一颗枯树干将马车栓道树干上,又替马儿找了些还带有枯叶的树枝放到跟前,任它晚上胡乱啃食。忙完这些他又找了些树枝堆到断壁的角落里,点起火来。只见火光摇摇晃晃,忽左忽右,时而旺盛时而堪堪欲灭。
车夫蹲到墙角,不知从哪里找了个破被窝,一半铺在地上,另一半盖在身上,又从怀中掏出几个饼子和一个酒葫芦,就开始一口酒一口饼的吃了起来。吃完一顿晚餐,车夫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紧紧了身上的被窝,闭上了眼。
夜越来越深了,车夫翻了个身又继续不动弹了,他竟已睡熟了。
寒风弱了许多,只是在风中还零星的有几瓣雪花,映着忽明忽暗的火堆,分外妖娆。
黑暗中似乎有两条幽灵般的身影正在逐渐接近马车,一个人影向着马车的门前行去,另一人则转向了马车的背面,,看来这两人已是商量妥当,要前后夹击车中之人。
在接近马车十几米距离,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似乎是在凝神静听。
只是在这寒风凛冽的夜里,就连呼吸似乎也成了绝响。
两人见毫无动静,于是快步奔到马车旁,其中车门前一人正欲用掌力破门,却被另一人手势所制止,而后这人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指了指车门,看两人如此小心应是多年混迹于江湖之人。
后面这人抽出腰际寒光闪闪的宝剑,已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先前一人微微点头,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去戳开了车马,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这一看,却惊得此人差点惊叫出声。
借着朦胧的月光,在加上武林中人向来夜间多行路,也练的一双夜眼,只见车内一双血红的眼睛正静静地盯着自己看,而他的满头长发随着门外刮来的风恣意狂舞,仿似幽冥而来的魔鬼一般,端的是无比骇人。
不由自已的后退几步,后面这人见同伴如此惊慌失措,也是莫名心慌,也不顾什么危险了,提剑向着车内刺去。
剑已刺入却好像并没刺到什么物事,正欲收剑在刺,却不料自己如何使劲都拔不出剑了。
一阵惊骇,正欲弃剑,耳边传来一丝金属断裂的声音,同时自己因为用力太猛致使自己向后倒飞出去。
暗黑中似乎又有一缕寒光从车内射出,向着刚才之人急射而去,只听噗的一声,似乎是身体被洞穿的声音,而这人也同时掉到了地面,挣扎了两下,却再也不动了。
车前面的那人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却分毫没有动弹,只见车中之人头都没有转动一直凝望着自己,而手里却不停歇,双指夹剑,然后断剑,再然后将剑射出,整个动作熟悉流畅,浑然天成,没有丝毫的不自然。
门前之人就这么和流云亦对望着,忽然只听此人一声大吼,转生夺路而奔,竟连已死的同伴也不管了。
待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流云亦的血红眼目才稍微恢复了点清明,伸手将车门关上又无声无息了。
车夫应该也是留了一个心眼,听到惊叫声,立刻翻身起来,向着马车跑了过来。过来看到马车无恙,又问道:“年轻人没有事吧,刚才好像有什么惊叫声。”
车夫见车里没有反应,急忙拉开车门,只见流云亦还静静地抱着怀中的姑娘痴痴的,心道没事就好。料来没什么事后,车夫回到断墙旁添了几根枯枝,火焰逐渐又高了起来,完事后他就钻到破被窝里睡了起来。
第二天,车夫清早起来,收拾一番,叹道真鬼天气真要冻死人了,走到车旁,只见不远处躺着一个人。谨慎的走过去,此人胸口赫赫地插着一把断剑,人已经死了多时了。
车夫心中害怕,忖道:昨天夜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赶快将这两人送到好回家,以免小命栽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推开车门说道:“年轻人,怎么也吃点东西吧,不然还没等到天山了,你的身体就跨了,还如何在继续走下去”,见流云亦还是恍惚而无声的,低头哎了一声,坐到车前,拿出干粮和烧酒就着吃了点就开始赶路。
又走了两天,并无什么事情发生,车夫心中略微放心了。
这一日,车夫驻足瞭望,只见前方一望无际的荒漠,风沙滚滚,不见一丝生气,知道是已到了沙漠的边缘,在往前方应该都是无边的荒漠,直至走出沙漠还得走些时日才可到达天山。可是马车走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马车走进沙漠只能是自寻死路,虽然可以绕过沙漠,可是绕的话还不知要走多久呢!少则一月,多则数月都有可能。眼前这片沙漠之广,实属罕见,听说在以前这片沙漠也不是太广,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沙漠的边缘逐渐向外延伸,附近的村庄、部落什么的不得不搬离了家园。
车夫向流云亦说了情况,流云亦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秦雪薇缚到背上,顺手拿起一些干粮,然后跳下车向着无边的沙漠昂然走去。
车夫望着流云亦的身影,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力量的存在。
爱情的力量!
这世界也只因有了爱的力量,才会变的越来越美丽,越来越善良。
车夫望着逐渐消失在视线中身影,心中似有热泪留下,转身向着归路而去。
待车夫走后,只见在不远处慢慢出现一个乞丐,是的一个乞丐。
他衣着破烂,甚至衣不蔽体,但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他的脸上涂满了泥浆,不过在如此寒冷在地方早已冻在了脸上;他的眼光锐利而精光闪烁,目光的方向却是沙漠里流云亦消失地方。
他在此伫立了很久,抬头望向苍天,眼中露出了痛苦的神色,西边落幕,红霞满天,他已向着另一个方向而去,这个方向是走向昆仑山的。
第十四章 白雪苍茫[本章字数:389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1 00:32:35.0]
一个人只要心中还有信念,那么他就会顺着这条人生之路一直走下去,不畏惧艰险与困苦。
因为他们心中有梦,只要有梦的地方就有希望,有希望的地方就一定有一如往前坚强的人。
生命可以没有,但心中那个美好的梦却不可以消失。
可是在寻梦的途中你可能会荆棘坎坷,艰难险阻,他们不断滋扰着你的神经、肉体,不希望你能实现梦里的美好。
困难可能有很多,然而最最直接的却是对肉体的折磨,肉体的折磨虽不及精神的痛苦,却是缓缓渗透,直入心灵。
你不知道你会在途中遇到什么,看到什么,甚至想到什么,可是你还是必须的走下去。
风可能成为你前往信念的阻力;雨雪也可能成为你的阻力;甚至饥饿干渴都将成为你的阻力。
流云亦走在风沙中,走在荒漠中。
没有人烟,没有家,没有水源;只有凄寒,风沙,信念。
为什么没有寂寞?
如此茫茫荒漠中为什么不感到寂寞孤独?为什么要寂寞孤独,这天下只要还有雪薇陪在身边为什么要孤独为什么要寂寞!
寒风卷起沙漠中的沙粒拍打着流云亦的脸庞,凄寒刺疼,虽然如此但流云亦还是迎风逆行。
他抬着头,目空这世界的一切,就好像回到了昆仑山顶时的狂妄与桀骜。
流云亦全身上下幽光闪烁,已是全力运转大光明神功,保护着秦雪薇不受到风沙与寒冷的侵袭。
他已是日夜前行了四五天,再跑下去即使神功盖世也有气竭的一天,到时只怕的荒死沙漠,风吹骨销,无人知晓。
流云亦当然不会在乎荒死沙漠、无人知晓,他在乎的只是尽快回到香巴拉。
香巴拉,听说那里很美,美丽的地方岂非也是墓地的最佳场所,不论是什么人的墓地。
可是现在,沙漠才是目前的墓地。
只要你不离开这里,那么沙漠就成了你的死后之所。
当你死后,你的皮肉、你的骨头、你的头发都会任着风中飞沙的蹂躏,逐渐枯萎、变质、吹散,永世也没有相聚的时刻,你想想这将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流云亦不在乎死,更不怕死,但不是死在这里。
所以流云亦拼命、嘶喊,他必须离开这里。
这里是所有人的噩梦。
远处的风沙中似乎有一些骑着骆驼的身影,流云亦似已看到希望。
好似第一次有着如此强烈生存下去的欲望,流云亦向着人影奔去。
人影也看到了荒漠中向己方奔跑而来的孤独的人,走紧了才发现他背上还背负着一个人,人群中不由的一阵惊叹声,只是不是汉族语言,流云亦也听不懂许多。
流云亦奔到驼队身旁,发现一人的驼背上悬挂了一个葫芦,应是饮水无疑。流云亦急切间运转身法,向着水壶探去。
驼上之人本欲一脚将他踢开,不料水壶已经到了此人手里,心中一阵惊骇。
流云亦放下背上的秦雪薇,打开壶盖,向秦雪薇嘴里倒了几口,却顺着秦雪薇的嘴角流了出来。
驼队之人看到这一幕心中无不惊诧与可惜。
给秦雪薇喝完之后,流云亦才大口的罐了几口,完事后,将水壶递到驼上之人,说道:“谢谢”,可能这一句谢谢流云亦永生也不会忘记。
这人接过水壶用着生硬的汉语道:“你是中原人?”
流云亦点了点头后又将秦雪薇背负起来。
这人接着又道:“听说中土丝绸业发达,是你的国度?"此人应是来中原之前刚学的汉语。
流云亦又点了点头,看了这些人一眼,转身向着前方而去。
这人见流云亦要走急忙喊道:“你可以带我们去?”可是说完再看,那人竟然已经消失在苍茫的风沙中了。
流云亦得这片刻休息,又因喝了少许的水,体力已有所恢复,于是一路功力运功,飞奔几日后终于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天地了。
他已走出了沙漠。
眼前白雪皑皑,一望无际,在日光下看去更是晶莹剔透,耀眼夺目。
流云亦踏雪飞驰,环顾一圈,飞扑而下,抓住一只兔子,手上微一使劲,兔子登时毙命。用手撕开兔子的脖子,手上感觉到温温的湿润的。立刻将兔子脖子放到秦雪薇嘴上,另一只手掐住秦雪薇嘴下,使秦雪薇的嘴角微微张开,鲜血顺着嘴角流入嘴里又溢出,流云亦立刻将溢出来的血迹擦掉。
难怪流云亦认为秦雪薇没有死,只因为秦雪薇的身体一直保持的原来的模样,并没有死人的气息,和原来活着的一般无二,只是少了呼吸和心跳的声音。
给秦雪薇喂完,流云亦又拿过兔子自己喝了几口后才将兔子丢掉。
流云亦稍微休息片刻将秦雪薇又缚到背上,站起身来极目向群山望去。
只见山峦起伏,无穷无尽,远处似乎还有云雾缭绕,却不知香巴拉到底在何处。
流云亦又思索了片刻后,向着北面山峦密集,云雾缭绕处飞驰而去。
虽然秦雪薇没有道出香巴拉的具体位置所在,流云亦猜想既然是世外桃源之所,必定是人迹罕至的所在,看北面山峦重叠,雾霭沉沉,定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这一走就是数天,当时看起来不远可是走过去相隔真是十万八千里,其间饿了就吃点干粮,干粮没有了后,就捕得几只飞禽走兽,以血之渴,以肉充饥,雪地里也不方便点火烧吃,就只能生吃了。
进了山峦深处,只见山峦一层层的好似迷宫一般,目力所及全是白雪,也辨不清道路,唯一可以看到只是一些走兽印在白雪上的足迹罢了,只能丈着武功高绝翻山越岭了。
山顶积雪竟有半腿之深,只因高处异常寒冷,积雪常年不化的缘故。流云亦翻越了一座又一座山峦,终于在筋疲力尽的时候发现了一处地方。
此处地方在群山环抱之间,里面积雪甚薄,隐隐约约还可看出一些残垣断壁的模样,估计有好几十户人家,只在断壁残垣的东面不远处还有一处稍显完整的房子。
流云亦托过秦雪薇的脑袋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雪薇,我们到了,我们到了香巴拉了,你睁开眼睛看看,香巴拉,你快看看”,他的声音急促而无力。
流云亦似乎也没有指望秦雪薇能回答,说完之后纵身一跃,向着山下滑了下去。
滑到半空,见下方有棵树,流云亦脚下微微一踩,身体瞬间又被弹起,向着远处稍微完整的房屋而去。
落到房屋前,只见屋子也没有门,里面刮进少许白雪。除了门之外房屋还算完整,屋内还有一个土炕,土炕还有些破旧的被褥之类的东西。流云亦急忙上前用手拍了半天,将背后缚着秦雪薇的一块布料拿出来铺到了炕上,然后松开秦雪薇,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到了炕上,就好像怕吵醒似的。
又将一些衣物盖在了秦雪薇身上,似乎怕秦雪薇冻着,又将自己身上的一件破烂外套脱下,盖到了身上。
忙活完这些后,流云亦坐到边上,捧着秦雪薇的脸喃喃道:“雪薇,我们回来了,我们回到了香巴拉。”
门外寒风呼啸,吹的屋里也冰冷异常,流云亦急忙跑出去,片刻又跑了回来,只见手里面拿着一口破锅,怀中还抱着一堆木头。
流云亦将木头用掌力劈断,然后放到锅里,用火石打着,不一会儿火苗就蹭蹭的窜了起来。
屋子里顿时就暖和了许多,流云亦静静地坐到秦雪薇旁边,低声说道:“雪薇,我们再也不走,再也不走了。”
这一坐竟已到了翌日黎明。
流云亦又替火炉加了几根木柴走出了屋子,不一会儿流云亦抱着十几根长木头走了进来,只见他将木头放好排好,然后从自己衣服上撕扯下一条条布条,将木头捆绑在了一起。弄好后,流云亦又在架子的缝隙里填充了很多树枝什么的,然后流云亦将这个东西拿到门口比划了半天,最后堵上了门。
流云亦轻轻摩挲着秦雪薇晶莹的面庞,轻轻喊道:“雪薇,雪薇。”
似乎这个男子生命之中已没有了其他,只有面前土炕上的人,秦雪薇。
可是秦雪薇已经死了!
即使天下所有人看到秦雪薇的样子都知道秦雪薇已经死了,可是他什么也不管,因为他只希望永远陪在她的身旁,没有分开的时候。
流云亦就这样每天静静地陪着秦雪薇,饿了有时就去打一只野鸡、兔子什么的来充饥,有时候也就不动弹了,就坐在秦雪薇身旁。
光阴急转,眨眼之间流云亦已长出许多胡子,却不知是过了半个月,亦或几个月,流云亦脸颊深陷,竟已瘦的皮包带骨了。
而秦雪薇却依然还是静静的躺着土炕上没有一丝的变化。
这一日,流云亦出外打得两只兔子,走回屋子,揭门而入,流云亦身形忽然间定住,手中的门已掉到了地上,只见屋内温暖依然,火炉内火势正旺。
土炕上却空空如也,秦雪薇竟然消失了。
一个死人忽然之间消失了,这个消息也许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算太打紧的,可是对于流云亦来说那简直就是自己的生命。
流云亦已疯了一般的四处奔跑着喊着:“雪薇。”
“雪薇”。
每一声的喊叫都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与绝望!
可是他是否能想到秦雪薇是否能听到他这一声声无助的呼喊呢?
流云亦已跑遍了整个香巴拉,没有发现秦雪薇的身影。
他已疯癫,心中唯一的信念难道也要被剥夺而去吗?
苍天,你开开眼吧!
他不要命的向山外飞去,只为了寻找秦雪薇的身影。
可是秦雪薇到底去哪里了呢?没有人知道,也许,以后也不会有人知道!
流云亦已不知寻找了多久,只见日落日升,他早已离开了香巴拉,他要去哪里找寻?
“雪薇”,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
他没有绝望,没有一丝的绝望,因为他已死了,他的心已死了。
如果一个人的心已死,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再绝望了。
流云亦体内真气有如长江奔流,滚腾不休,在体内胡乱流转,没有章法,不沿经脉而行。可能是流云亦这几天耗损功力甚多,抽出了体内的全部潜能,而且流云亦心灵所受创伤之大,以致有走火入魔之象。
虽然易筋乃佛门正宗心法,具有驱邪除魔之灵效。然则流云亦体内真气的奔流不息实属天地不仁的结果,易筋经虽是通天奇功也不可与天地之威比拟。
体内天地之气纵横鼓荡,拉扯着各处经脉,疼痛欲裂,似欲爆体而出。
流云亦被体内天地之气的疼痛使灵识清醒过来。
睁开眼睛望着天地苍茫,白雪皑皑,秦雪薇却不知所踪,天地之大,何曾为任何人滴落过一滴眼泪。
这天地万物全为上苍所造,却不能自由自在,任凭苍天的安排,导演着一幕幕呜咽的闹剧,徒然自乐。
功力通天又如何!
天下至尊又能怎样!
逆天而行岂有可能!不若顺而受之,自怨自艾。
天际乌云聚集,流云亦转瞬又闭上眼睛。
突然,体内鼓荡不息的天地之气轰然消散,荡然无存,一片空虚,经脉之中竟然没有了一丝真气。
流云亦心中却好像领悟了这天地之秘。
流云亦的身体已倒在了白雪之中,无声无息了。
天空之中不知什么时候又飘去雪花,荡荡悠悠,好不潇洒。
雪花覆盖到流云亦身上,一层一层,直欲将流云亦淹没在雪海之中,流云亦却没有了感觉。
他死了吗?
第十五章 云踪万里[本章字数:418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3 01:09:37.0]
流云亦就好像做了一个永无尽头的梦境,梦境中恍惚而迷离,竟然没有了丝毫记忆。
流云亦自梦境中苏醒过来,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自己似乎躺在一所屋子里,不远处的火炉火势正旺,而炉子旁边正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望着自己。
似乎曾经也有这样的一个女子坐在自己旁边静静的守护着自己,不曾离弃。
少女看见床上的男子醒来,立刻起身向着外面喊道:“爷爷,他醒了,你快过来看看。”
少女喊完就走到床前好奇的望着流云亦,不一会儿从门外走进年迈的老人,老人看起来年岁已高,白发苍苍,只是却精神奕奕,毫无苍老之态。
老人走到流云亦面前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流云亦的额头道:“没什么事了,只是体力耗损过度而已,休息了一下就好了。”
老人见这个男子也不搭理自己也不在意,转头对少女说道:“雪儿,出去吧,让他再休息休息吧”,说完就紧了紧身上的棉袄向外头走去。
而少女却没有听他爷爷的话继续留在屋内,又坐回火炉帮好奇地打量起来流云亦。
过了好久,屋子里一片安静。
少女似乎受不了这样的安静,对着床上的流云亦道:“你从什么地方来的?”
少女等了半天也没见床上的人回答自己于是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流云亦看了少女两眼,目光又转向了别处。
少女似乎还不死心,接着又说道:“我知道,你的父母肯定也被北方的鞑子打死了,没有了家。哪天爷爷去外面打猎,在雪里发现了你,听爷爷说当是你已经被雪淹没了大半个身体,也许在迟个一两天你就永远埋在雪里了,发现你还没有死,爷爷就和村里的猎户一块把你抬了回来。”
说完之后,少女又注视了流云亦一会儿,忽然感觉有些凉,回头看了一下火炉,只见木材已烧的差不多了,于是她又从地上拿起几根木材填到了炉中。
少女见流云亦也不回答自己,甚感没趣,只听外面爷爷喊道:“雪儿,吃饭了。”
少女冲了外面答应了一声,又看了流云亦一眼,就走了出去。
屋子里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火炉中噼啪的燃烧声成了唯一的声音。
流云亦就这么怔怔的望着屋子,脑海中却什么都不想了。
又过了片刻,只见少女又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其中放着几块煮熟了的骨头和几个馍馍样的东西。
少女将食物放到床前,说道:“吃点东西吧,不吃的话你的病可不会好的。”
流云亦似乎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食物,只是静静的发呆,突然他说道:“我叫阿亦”,嗓音嘶哑而沧桑。
少女听到声音后开心的道:“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刚才你说什么,你叫什么,阿亦?”
阿亦!
少女就好像得到了什么礼物似的高兴的说道:“阿亦,那你能告诉你从哪里来嘛?”
流云亦迟疑了片刻说道:“香巴拉。”
是的,他从香巴拉而来,他已没有过去,甚至也没有了将来。
“香巴拉是什么地方,没有听说过,在哪里?”少女见这个阿亦和自己说话,像个小孩儿一样说道。
“香巴拉一个很美丽的地方,哪里的人淳朴善良,就和你一样。”
少女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道:“那你为什么要离开香巴拉,你家里还有人吗?”
等了少许,少女见流云亦不说话,好像忽然领悟的说道:“我知道了。”
流云亦也疑惑着望向少女,等待少女的下文。
“你一定是去远处山上打猎,没有想到却迷了路,然后呢自己也辨不清楚方向,就胡乱的走下去,于是就距你们村子越来越远了,最后因为天气寒冷而且你也走的累了,就倒在了雪地里了。”
少女说完瞪着大眼睛,看着流云亦露出一副自以为自己很聪明的脸色道:“我猜的对不对,我说对了吧?”
少女见流云亦不说话也不生气,自己却在旁边说了起来,说着一些她们村子里的情况。
少女所在的这个小村只是一个有着十几户人家的小村落,座落在昆仑山以北的边境地方,在往北面就有几个游牧民族,经常也发生点小摩擦。而她们村里的人一年四季也就是靠打猎为生,夏天的时候还可以种点粮食什么的。
说了半天,少女好像突然醒悟过来说道:“你还不知道我名字吧,爷爷和大家都叫我雪儿,你也可以叫我雪儿的”,却不知她爷爷早将她的名字说过好几遍了。
“雪儿”,流云亦似乎轻轻的将这个名字吟了一声。
雪儿立刻开心道:“对,是雪儿。”
雪儿又接着道:“你起来吃点东西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回香巴拉啊”,雪儿竟已将这个名字记熟了。
流云亦坐起身来,看着面前的食物,竟然吃了起来。
雪儿见阿亦吃的津津有味,不由的说道:“好吃吧,这可是我爷爷亲手做的。”
待阿亦吃完,雪儿道:“你还认得回香巴拉的路吗?等你过几天好的差不多了让爷爷找几个人送你回去。”
阿亦忽然悲伤的摇了摇头。
雪儿似乎以为阿亦因为找不到回家的路而伤心安慰道:“没事,不着急,等让爷爷打听打听香巴拉这个地方,熟悉了地方再送你回去。”
“这几天你就安心住着吧”,说完雪儿就跑了出去。
流云亦心里空荡荡的,毫无思绪,下得床来,走出了屋外。
只见屋外蓝天白云,好一片辽阔无垠,给人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只是微微有些清冷的感觉。
蓝天白云下零星的有十几户人家,屋子简陋,有炊烟袅袅升起。
再往远处望去,只感觉满目都是白雪,在阳光的照耀下,白雪竟然闪闪发亮,熠熠生辉。
流云亦竟然望着眼前这片天地,发呆起来了。
这时,雪儿又走了过来,见阿亦望着村里的雪景,自豪道:“我们村子也很美丽吧,不比你们香巴拉差吧!”
流云亦听到雪儿这句话也不自禁的点了点头。
雪儿又接着道:“我刚才和爷爷说了,他说这几天就和人去打探香巴拉,你就在这儿住着吧。”
流云亦又点了点头。
流云亦就这样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庄里住了下来,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也不会有人再问及他的过去。
流云亦虽不在了中原,可是中原却并不安静。
以武当、点苍两派为首的追杀行动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誓要血刃流云亦。
在得知流云亦出现在朔方城后,众江湖豪杰纷纷赶至朔方,找寻流云亦的下落。可是在找遍整个朔方城后,竟然失去了流云亦的消息。于是众人又兵分几路前往中原各地打探流云亦的下落,如果得到确切消息,速速上报,然后集众人之力一举擒杀流云亦。因江湖之人都知晓流云亦武功甚高,不可单独行动。
可是当武林群雄几乎翻遍整个中原的时候依然没有流云亦的消息,一时陷入僵局。
可是几天之后,江湖传出流云亦离开朔方城后,向着西北方沙漠行去,目的应该是天山与昆仑山的方向。由于路途遥远,群雄只能派遣了部分门派的精锐去追杀流云亦。
而传出这个消息的是江湖上人称刀手秦无欲之口。
当日,秦无欲与另一个人河内剑王宛中流去得朔方城打探流云亦消息,无意间从留香苑得知流云亦和名妓秦雪薇三年前素有瓜葛,而如今秦雪薇退隐江湖,想来流云亦可能虽秦雪薇而去。又从最近几天驻守城门的士兵处得知不久之前后半夜有一辆马车离城向北面走去,料来应是秦雪薇的马车,因为当天晚上正是秦雪薇退隐之日,而后又传出秦雪薇早已辞别留香苑而去,所以才猜测如此。
两人晓的流云亦可能已离开朔方北上而去,宛中流正要通知众人前去诛杀,可是秦无欲却对着宛中流说道:“为什么你我二人不揽了这个名头,非要便宜他们。”
二人私下一商量,正是如此,当自己将流云亦杀了之后,那以后的日子将是多么风光。
于是二人连夜追逐而去,沿路打听,终于打听到了这两车的消息。
由于秦雪薇的马车速度慢,没有几日便被这二人追上,二人紧蹑其后,也没有着急的下手。他们也在观察流云亦是否在车内,同时也在等待有力时机。
二人追逐了几日,最终得知流云亦正也在车内,只是感觉流云亦每日昏昏沉沉没有一丝生机,但想到流云亦武功高绝也就不敢随意下手。
又跟踪了几日,来到荒无人烟之所,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到达大沙漠边缘。
二人也不敢再往前了,于是再一商量,还是动手为妙。
夜晚,二人等到后半夜,料得车夫与流云亦秦雪薇都已睡熟后,前后夹击谨慎而来。
二人到达车前也没见到有任何动静,秦无欲正欲将快刀刺入车内,却见宛中流打手势,知道是已小心为妙,以防车内存有机关。
于是秦无欲找到一根树枝捅开车门,幽暗的月光照到车内,只见车内一双恶魔般的双目紧紧盯着自己,殷红骇人,一股无形压力顿时将自己压的喘不过气来,霎时魂飞魄散。
秦无欲只感觉时间也好比停留了下来,将自己定在了那里。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忽然感觉自己身上的无形压力完全没有了,身体一放松,发出一声嘶喊,转头惊骇的跑了回去。
这些秦无欲当然不会想武林同道们说的,他只说自己和宛中流前往打探流云亦消息,终于不负辛苦,在距离大沙漠不远处的地方找到了流云亦。
可是一不小心却被流云亦发现了行迹,将西北剑王宛中流杀害,而自己逃了回来。
骆君芳当夜送走流云亦和秦雪薇后心中始终有些特殊的感觉,可自己也不清楚到底什么感觉。
第一次得知流云亦也是在昆仑之战之后,流云亦消失后,江湖中突然冒出了一股神秘的势力,他们的眼线遍布中原各大派,甚至连禅宗和自己的青城派都有这个势力的安插在内,而且据自己暗中得悉江湖中已有好几个门派竟然已经归顺了这个势力,同时光明教也出现了情况。
这不得不让骆君芳意识到这个势力的出现不仅是对江湖武林有着莫大的危险,而且和大光明教主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骆君芳经过查访找到流云亦,然而流云亦竟然武功已废,沦落青楼。
这又让骆君芳大为震惊,昆仑之战既然流云亦已经败了,为什么不处死这个光明教教主呢,却要废了他的武功然后放了他?
骆君芳看着这个身体残废意志却倔强的教主想到:难道江湖中的所有事都和他有关系?
于是骆君芳日夜留心着流云亦的动向,偶然的情况下发现竟然还有另一股势力也在跟踪着流云亦,根据骆君芳推测这股势力就是江湖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势力。
于是骆君芳知道这所有的一切还得依靠流云亦来解决。
也就有了在那个绝望的雨夜里,骆君芳刺激流云亦的一幕了。
之后流云亦消失江湖,三年后又突然出现在江湖,而且功力更上一层楼,骆君芳才真真的确信此人正是这次江湖危机的重要人物,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
于是骆君芳接近流云亦想探得一些消息,可是此人竟然也一概不知。骆君芳只能一步步引诱,使流云亦逐渐去解开这个谜团,她只想利用他。
江湖中的人自私自利,利用他人不在少数,然而少的是知己、朋友。
当流云亦疯了般紧紧的抱着秦雪薇的时候。骆君芳心中有有种感觉是痛惜、可怜还什么,骆君芳已无暇分辨了。
送走流云亦和秦雪薇后,江湖上虽有各大门派的武林追杀令,可是骆君芳也不担心流云亦会死在他们手上,只是如今在秦雪薇已死的这种情况下,后果很难预料。
骆君芳始终放不下心来,于是在中原又处理了几天事物,得知流云亦已到大沙漠边缘,立刻给父亲修书一封,托人带回蜀中,自己带上几个派内的弟子,向着沙漠疾驰而去。
于是中原武林各路精锐齐往西域边陲之地而去,群雄积聚,一场欲望的杀戮如天火一般的燃烧了起来。
第十六章 拨云见月[本章字数:403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4 01:11:54.0]
流云亦走出屋子,脚下是吱吱的作响声,望着一望无际的苍原雪景,心中已逐渐平静了下来。
在这个异域边陲的小村落已经待了很多天了,村子里的人也逐渐熟悉了流云亦,所有人都阿亦、阿亦地喊着,仿似已融入了大家的生活,没有了外来人的孤独。
这里的村名勤劳善良,少了奸诈,少了表里不一的笑容。
雪儿的爷爷和村里的许多猎户在打猎的同时顺便也打听香巴拉的下落,可却终究一无所获。
可是人们并没有因这个外来者的久居而生反感,人们热情的邀请阿亦吃饭、赛马、打猎。雪儿再和阿亦熟悉以后更是每天拉着他去外面玩耍,活泼可爱的雪儿就好像终于找不到自己的玩伴,每天都是流连忘返,虽然面前这个阿亦不苟言笑,甚至永远都板着一副面孔,但是当你忽然发现他偶尔露出的转瞬即逝的笑容时,每个人的心中都不免一荡。
“阿亦”。
不远处有人喊自己,流云亦回头一看,只见雪儿站在村里开心的向自己招手。
“爷爷找你去打猎呢,快回来”,雪儿又冲着流云亦喊道。
雪儿高兴着领着流云亦说道:“阿亦,今天爷爷要带你出去打猎,你帮我打一只大熊回来”,说完自己就开心的笑了起来。
流云亦进得屋内,雪儿的爷爷正在擦拭的一张已陈旧了多时的弓,地上放着几支精光闪闪的箭矢。
雪儿的爷爷擦拭了一会儿,拿起弓箭递给流云亦道:“村子里也没有更好的弓了,这张弓还是当年雪儿她爹爹用的呢,自从她爹爹走后就再也没有人用了。”
说完等了等又道:“今天你也拿着弓和我们去转转,等等我过来叫你,”说着走出了屋子。
流云亦也没有做声,只是凝望着手里的弓矢。
雪儿看流云亦看着弓箭出神,以为他害怕了,上前说道:“没事的,你就跟着爷爷他们就行了,我要你打只熊回来是说着玩呢,又不可能真打一只回来。上次好像爷爷他们就遇到了一只熊,不过却没能杀死,反而被熊杀了几个人才逃脱了。”
流云亦抬头看了看雪儿,只见雪儿眼中洋溢的鼓励的神色,他点了点头。
雪儿正要再说话,外面传来了爷爷的喊叫声,雪儿急忙道:“快去吧,不要让大家等久了,小心点就没事了。”
流云亦走出外面只见已有八九个人正等着自己了,大多自己都熟悉的,于是快步走了过去。
众人有拿着弓箭的也有拿着像霸王枪类等武器。
众人见流云亦手中也拿着弓箭,七嘴八口的说着:“阿亦今天也想动动身子骨了,呵呵。”
另有人说道:“看阿亦这身子骨虽然消瘦不堪,但感觉精气十足,是一个猎人的好材料。”
只听雪儿的爷爷说道:“别说了赶紧走吧”,转头又对阿亦道:“跟着大家有好了,不要轻易射箭。”
流云亦点了点头。
一行众人向着村子的西北方向走去,路上林木森森,颇显萧索。
头上偶尔有几只鸟儿飞过,雪地里也会发现兔子等小动物的行踪,但众人却不闻不顾,只是说说笑笑的向着森林的更深处走去。
天气虽然寒冷,但众人却走得热气腾腾。
流云亦紧跟着走在后面。
走了一会儿,雪儿的爷爷在前面停下,看着雪地上几个蹄印,说道:“这附近估计有一只鹿,大家动作轻点,不要惊跑了它。”
说完就循着雪上的蹄印缓慢走去,众人紧随其后。
就这样静悄悄的走了一会儿,前面雪儿爷爷忽然一个手势制止了大家前进,然后又用手指了指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