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头一看,只见前面的一个土壕里赫然是一只野鹿,正在啃食着树上落下的干枯树叶,只因低着头,露出了半个身体,众人才没有看到。
雪儿爷爷回头低声说道:“阿雷,交给你了。”
阿雷点了点头,然后他弯弓搭箭。弓弦被拉的满满的,阿雷的手一松,箭入流星一般已传进了野鹿的胸腔,鹿直接倒在了雪上。
众人快步走过去,只见雪上一滩血迹,还微微冒着热气。
野鹿估计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无缘无故的死了,眼睛睁的大大的。
雪儿爷爷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鹿的脑袋,将鹿的眼睛给盖上了。
众人将鹿身上的血处理干净,待不再滴血的时候将鹿挂在了一处树干上。众人由于还要往前走,放在原地还怕野狗什么的吃了,还且带着还不方便,只能将它挂到树干的高出,等返回的时候一块拿上。
一行人又前进了里许,分别猎杀了一只野猪和几只很大的野鸡,虽然野猪的皮厚,但也挨不住众人的弓箭,十数枝箭下去也颓然倒地了。
又走了不多步,雪儿爷爷突然停住,“嘘”的一声指着地面。
低头一看,只见雪上有一行规律的有人脚掌般大小的蹄印走向了树林里的高草丛中,一时众人无不脸现不安之色。
雪儿爷爷的脸色也变了,回头看了众人一眼,使了个眼色,慢慢的向来路返回,不敢发出一丝响动。
没走两步,只听背后的草丛中发出簌簌的响动,回头一看,无不大惊失色,只见一只灰白的大熊钻出草丛向着众人猛扑而来。
这个畜生竟然是等在草丛中埋伏众人。
幸亏发现及时,不然走到草丛附近才发现则为时已晚。
众人一见大熊向自己扑来,那还管别的,又听着雪儿爷爷一声“快跑”,纷纷掉头就跑。
众人终究是山村乡野之人,遇到危险时不免惊慌失措。
众人跑了几步,只听背后“哎幺”一声,回头一看,其中一人竟是踩到了被雪覆盖的坑里,崴伤了脚,走了几步疼痛难忍发出了声音。
雪儿爷爷看到这一幕急忙停住身形喊道:“快放箭,放箭。”
众人收住身形回头就瞄准熊放起了箭,可是由于惊慌害怕,箭矢不免有的没有射中,虽然有射中的,但熊皮何等之厚,比野猪皮过之而无不及,只射进熊身寸许,熊竟然也没有流出一丝鲜血。
熊被射中以后,估计也能感觉到疼痛,更加发怒般的冲向了倒在雪上的人。
熊越来越接近,可是众人也无计可施,这时雪儿爷爷喊道:“阿龙,快躺下,屏住呼吸。”
阿龙看着一个硕大的黑影向自己罩来,早已经亡魂皆冒了,那还能想别的。
熊嗷嗷地叫着,向着阿龙抓来,只听空气中似乎又有嘭的弓响的声音。
一枝流光般的箭影瞬间穿透了熊的脖子,带着一抹血影,射向了远方。
灰熊身形并没有刹住,又嗷嗷的嘶哑了两声,向着地上的阿龙缓慢地到了下去。
又有人喊道:“阿龙快让开,熊要压住你了。”
阿龙这时才反应过来,身子往侧面一滚,只听“嘭”一声熊倒了下去。
众人急忙跑过去扶起阿龙,见并无大碍,只是因惊吓过度,背后已热气腾腾了。再看熊微微喘息着,有进去的气没有出来的气了,眼看是活不了多久了。
众人这才想起是谁射死了熊的,回头一看,只见阿亦还保持着拉弓的动作,发呆地望着刚才箭矢消失的方向。这才知道刚才这传熊而过的一箭竟是这个看起来平平淡淡的阿亦。
众人围过来,雪儿的爷爷首先说道:“阿亦,不错。”
“阿亦,没看出来啊,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
“阿亦,晚上回去哥哥给你烤熊掌吃”,阿雷说着伸手拍了拍流云亦的的肩膀。
流云亦微微一笑心中却不能平静,最近自己一直都没有用过功夫,但也知道体内空空荡荡的毫无真气,可是刚才在万分危急时刻,拉弓搭箭之时,体内瞬间窜出一股劲力,将箭射了出去。
流云亦虽然心中惊讶但也没有再深入思考,只是和大家用绳子将熊捆起来,向着村子走去。
雪儿在见到众人拉回来的熊时不由的傻眼了,跑到爷爷面前问道:“爷爷,是不是阿亦给我打回来的熊啊?”
雪儿爷爷也不说话,只是轻轻笑了笑。
雪儿一下乐啦,跑到流云亦面前拉着他的胳膊说道:“阿亦,真的是你打回来的吗?”
流云亦没说话,旁边的阿雷呵呵笑道:“雪儿,你怎么知道是阿亦打死的熊呢?也许是你阿雷叔叔打死的呢?”
雪儿开心的道:“因为阿亦走的时候答应要帮我打一只熊回来。哈哈,这下真的打回来,阿亦你太厉害了。”
阿雷笑道这孩子。
旁边雪儿爷爷也高兴说道:“阿亦,先和雪儿回去休息休息,我们去剥皮煮熊肉。”
流云亦跟着雪儿回到屋内,吵着要流云亦讲讲打死熊的过程。
流云亦本不想说的,可是耐不住雪儿的吵闹,于是说道:“我一箭射下去它就死了。”
雪儿还有些不相信问道:“就这么简单?”
流云亦点头道:“嗯。”
不一会儿流云亦箭神的传说就在不大的村子里传开了,竟然一箭就将一只熊射死了,村子里一下沸腾了,只因为村里已很久没有人能一箭射死一只熊,人们纷纷跑到流云亦所在的小屋看他。
流云亦见来人甚多,而且竟然除了问及当时射死熊的情况外竟然还问起了什么父母是干什么的,有没有成家等等。
流云亦一听顿时焦头烂额,想要躲开人群,可是众人都围着自己,哪里还能走开。
这时雪儿说话了,将流云亦说的如何如何潇洒勇敢等,只是再说道阿亦有没有成家时,雪儿脸色微红低声道:“他已经有妻子了。”
众人散尽,晚上来临。
今天可以说是这个村子百年也遇不到的开心日子,村里人已在村里的空地上点起了巨大的火堆,火势妖娆,直冲云霄。
一个巨大的架子架在火堆之上,架子上是烤着熊肉,村里之人都围坐在一起吵吵闹闹,热闹非凡,虽是寒冬季节却不觉丝毫寒冷。
不一会儿空气中就传来了浓浓的肉香,众人无不口水直流。
流云亦和雪儿坐在一块,雪儿爷爷却不知在哪里坐着,雪儿傻傻地望着架上的肉,眼中充满了希望。
流云亦看着众人的欢腾起舞,心中却有一丝莫名的酸楚。
雪薇!
雪薇,如果今天你也在这里那该多好!
流云亦收回遐想,只见阿雷手里托着什么东西过来了。
走到跟前才看清原来是两只烤熟了的熊掌,阿雷笑呵呵的道:“阿亦,哥哥不是说给你烤熊掌吃嘛”,说着将熊掌放到桌子上又逗着雪儿道:“只是便宜了咱们这个雪儿小馋猫了”,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雪儿靠着流云亦佯怒说道:“哼,阿雷叔叔就会拿我开玩笑。”
阿雷走后,流云亦吃了几口熊肉,借口走了开来。
流云亦走向村子后面的小山上,望着茫茫夜色,无尽黑暗,心中思绪纷杂。
远方似乎有一个叫香巴拉的小村落,哪里不是有一个人自己要去守护一辈子嘛?
身后是一片欢声笑语、和平宁静,面前是一片黑暗,陌生恐怖。
就好像一条永远不能逾越的鸿沟,而自己却不知要走向何方。
身后传来脚步声“吱吱”作响,流云亦回头是雪儿的爷爷。
老人淡淡的道:“有心事啊?”
流云亦没有说话,只是忽然感觉到似乎老人已看穿了自己的过往。
老人又道:“年轻人活着就要敢作敢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有任何犹豫,不然老了只能后悔终生。”
“其实你来的第一天我就已经看出来你不是一个平凡的人,你有许多伤心的过往,而你却不敢去面对。”
流云亦不惊讶也没有说话,只是转头望向了无尽的星空,繁星点点,耀眼而闪亮。
背后又传来雪儿的爷爷的声音:“阿亦,想走就走吧,这里终究不是你待的地方。”
流云亦掉头看向雪儿的爷爷,却见老人已紧着身上的皮袄走下了山坡。
流云亦凝望着老人的背影,逐渐融入了人群之中。
第十七章 烈火焚城[本章字数:442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6 18:47:21.0]
村子已经完全的安静下来了,唯一的一种声音就是树林间偶尔传来的几声兽类的声音,是白天打死的动物的父母还是子女,他们是在呼唤还是呜咽?
晚上的篝火盛会实在是太累了,所有人都倒在了暖和的屋子里美美地做着一个个安静的梦,就连最好动的雪儿也不来缠着流云亦了,喝了几口酒也回屋休息了。
村子里自己酿的酒,没有酒馆里的那种辛辣,而是暖暖舒服的感觉,只是后劲挺大的。
雪儿今天是特别的开心,可能永远她都会这么开心下去。没有了父母的守护,自小和爷爷一块长大的她,悲伤无济于事,只能寻找挖掘快乐,因为快乐才是一辈子的。
人的一生都曾尝过辛酸苦辣,可是最后还是快乐占据了大部分,就好像没有过快乐的人那么他的一生也许是残缺的。
可是流云亦的人生却并不残缺,至少到目前。
他也有过快乐的时光,可是已经忘记了是在何年何月、何时何地!
流云亦人生的大起大落、悲恨交加,这却并不意味着残缺,也是这是一种生活的真谛,一种命运的磨砺。
流云亦躺在床上,他并没有睡着,床前是忽明忽暗的炉火,映着他坚定的眼神。
正如雪儿爷爷说的自己还有事情要做,不可能永远的耽于平静。
很多事要等着自己去做,真的很多事!
曾经那么多的艰辛都挺过来了,这个世界还有何惧?
屋外忽然传来呼呼的作响声,起风了。
风声越来越急,似乎连门板吹的都开始呜咽不已。北风起了很久都没有止歇的迹象,似乎还零落的吹起了雪花。
流云亦正欲闭眼安睡,忽然外面隐隐约约地有人的脚步声,瞪眼一看只见窗外火光一片,外面似乎起火了。
流云亦起身推门而出,眼中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只见外面一片火光,村里的屋子都熊熊燃烧了起来。
而正好有两人举着火把向自己所处的屋子走来,流云亦一看江湖打扮不是村里之人。
两人一见门口站着的人,仔细一看不禁大惊失色,扔掉火把转身就要逃走,流云亦哪能任其逃走,飞身一跃,向着两人背后各踢了一脚,两人瞬间飞出很远,倒着了地上,痛苦的扭动着。
流云亦也没管两人,只见火随风势,越烧越猛,虽然天上飞下几片雪花,落入火中却是微不足道了。
村民们屋子旁边都是垛着的生火做饭用的木柴之类东西触火即着,一时火光滔天,可是却没有几个人出来救火的,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酒喝多了的缘故吧。
流云亦转头一看雪儿和他爷爷的屋子也起了火,急忙飞奔过去,窜进雪儿屋内,一把抱起雪儿就往外跑。
外面寒冷异常且红光满天,雪儿一出来就被惊醒了,雪儿本来因寒冷而颤抖的身体一看眼前情景顿时呆住了。
流云亦急忙推了雪儿一把,说道:“快去喊人救火,我去救爷爷,快点。”
雪儿顿时反应过来,急忙撒腿就跑,连跑连喊道:“快救火了,失火啦,大家快起来。”
流云亦两步进得雪儿爷爷屋内,只见床上空空荡荡的,那还有人,一时也想不了那么多,急忙跑出屋内,刚出屋门左右前三个方向三道劲风突袭而来。
脚下微一用力,流云亦身体已冲天而起。
流云亦待在村里一直也没有去感觉自己功力及体内真气的变化,可是自从一箭将一只大熊射穿之后,才发现自己体内竟然另藏玄机。为何体内空空荡荡的毫无真气,但一使用功力时瞬间就涌现出真气呢?这样的真气毫无来由只好像由天地而来,毫无阻碍。
流云亦晚上一琢磨,才想到可能是当天自己在寻找秦雪薇无踪之后机缘巧合之下,悟得了易筋经另一境界。
刚才略微一试,可真得心应手,随心所欲。
三个方向的偷袭者应也是高手,只见流云亦奇功如此高绝,微微一滞,趁着流云亦下落之际,三道剑影向着他砍、削、刺而去。
流云亦何等功力,又得易筋经悟得天地之境,何惧这些。
流云亦伸出双指,火光中似乎有幽光闪烁,瞬间夹住刺来的剑锋,轻轻一带,向着砍削而来的两把剑而去。流云亦一松手,三剑相撞,火星乍现,三人同时退后,将流云亦围在了中央。
流云亦环目一顾,只见其中一人正是在禅宗山下豪客来客栈武当派被人称作刘正的人,而其他两人则没有见过。
这时刘正道:“流云贼子,你杀害天下武林同道,今天你就将毙命于此。”
流云亦却不说话,只是冷眼瞪着刘正。
又有一人道:“刘正师弟何必和这贼子唇言废语,一起上先杀了他再说。”
刘正暗道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知此人功力之高,我本想拖延到周掌门和快刀手凌风到来,可是看到点苍掌门如此说了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对,大家一起上”,说完三人就又围着流云亦缠斗了起来。
几十招过后只见从黑暗中又现出两人加入了战圈,一人使一把精光深深地宝剑,一人使短刀。
月前以武当掌门刘正及点苍掌门苍松之为首的一行精锐前往天山昆仑一带寻找流云亦下落,可辗转反侧无所收获,众人在武当刘正的示意下待在了天山待命。
不久刘正忽然得到消息说流云亦出现在边陲地带的一个小村落里,众人于是前往寻找。
正好在今日晚上终于发现了流云亦,而正好这个小村里正在举行篝火盛会,众人也一时没有察觉外来者的到来。
刘正带领着二十多人,全为武林高手,其中有人道:“刘兄现在我们是否合力将流云亦杀与此处?”
刘正略有所思的道:“不可,此事最好在夜晚偷袭,这个小村里不一定还有光明教中人隐藏于此,且不可掉以轻心。”
那人立刻道:“刘兄高见。”
于是众人立下计谋,趁着村里的人半夜睡熟之时,然后放火,大乱之际然后合力围剿流云亦。
刘正说完这个计策后,身后又不免传来一片赞誉声。
其中亦有人迟疑道:“刘兄,如果放火的话,难免祸及无关之人,此举有欠妥当。”
刘正义正言辞的道:“凌风兄所言甚对,只是如今流云贼子天下人人得而诛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流云亦与五人拳来脚往,游刃有余,偷眼向着火出望去,不免大吃一惊,虽然村民忙碌着救火,可是火势甚大,已是不可挽回,只是不知是否有人伤亡。
流云亦心中大怒,一掌将刘正的长剑挡开,然后一脚踢向了另一人的脖子。
只听噗的一声,那人瞬间嘭出一口鲜血,身子歪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了。
刘正等人心中大骇,心道此人功力竟是如此之高,五人围剿之下还能从容击杀一人,可怕之极。
此次共同追杀流云亦的二十人从其中推选出五位真正高手,由五人合力击杀流云亦,而其他人则去放火造乱并且防止村民中藏有光明教的余孽。
此五人是武当刘正、点苍苍松之、西北大侠剑无痕、快刀手凌风、铁拳帮铁中坚,此五人者皆为武功高明之辈,想来对付流云亦一人应是绰绰有余。
不料不出几十招,西北大侠剑无痕就惨死在流云亦脚下,余下四人心中虽然惊骇,但也勃然大怒。
又过几十招后,流云亦一掌将铁拳帮铁中坚拍的退后数米倒在地上,挣扎了好久才站起身来。
刘正心中大骇之下,忽见流云亦一掌向自己拍来,顿时大惊失色,将手中长剑用力向流云亦扔去,转身就跑。其余三人见刘正已跑,心中虽有不甘,但也莫可奈何,只能紧随其后,落荒而逃。
流云亦没有去追杀他们,只是转身看向了火海。
眼前的一场杀机是化解了,可是身后的呢?
火海滔滔,映在流云亦脸上是血一般的红色。
一场欲望之火似乎燃烧了流云亦的身心,一片狼藉,流云亦怔怔的望着眼前火海,已是痴呆了。
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个女人嘶声喊着:“小木,小木”,声音悲催而绝望。
流云亦自恍惚中清醒过来,急速跑过去。
女人见流云亦过来,急忙拉住流云亦胳膊说道:“阿亦,小木,小木还在里面呢。”
小木是一个小女孩,总是偷偷的望着自己,当自己看向他的时候,她害怕的掉头就跑。
小木所在的屋子已被火海环绕,流云亦却什么也没有管,奔向了火海。
身后传来了女人担心的声音:“阿亦,不要进去,危险,不要进去,我可怜的孩子”,喊着就跪在了地上低泣了起来。
不一会儿,流云亦衣服上带着火光跑了出了,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衣服已着火了,只是凝望着怀中的小女孩。
小女孩双臂紧闭,因为屋子是土木混合而成的没有被烧伤,可是已没有了气息,小女孩已是被烟呛的窒息而亡了。
女人见流云亦出来身上还带着一团火急忙跑过去将他身上的火扑灭才抬起头看着流云亦怀中的小木。
女人从流云亦怀中接过小木,低声地喊道:“小木,小木”,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然昏倒在了雪地里。
流云亦无力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空空的。
远处雪儿的声音又焦急地喊着:“阿亦,阿亦,快点过来看看爷爷。”
流云亦急忙又跑过去只见雪儿爷爷倒在了地上不知生死,而雪儿跪在她爷爷身边哭着喊着。
流云亦蹲下扶起老人的身体,手掌贴到老人的后背,送入了一丝真气。
只听老人“咳咳”的醒了过来。
雪儿见到爷爷醒了过来,更是大哭了起来。
老人醒过来,只见满目火海急忙道:“快救火,快救火。”
流云亦低着头道:“没用了。”
老人转头看着流云亦,眼里从满了绝望和哀伤。
原来雪儿爷爷晚上并没有睡熟,心中想着众人都睡了,小心半夜有什么野兽进村,于是心里就流了个心眼儿。
老人睡着忽然看见窗外传来一片光亮,老人还以为天亮了,可一想不对,于是立刻起身出外。出外才发现是阿雷他们家屋子失火了,急忙跑过去想要喊人救火,却不料刚走了没几步,一个人影冒出来迎面就给自己一拳,于是就昏过去了。
老人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看着火龙翻腾,急切道:“阿亦,快看看有没有人被困在屋内,想办法救出来。”
流云亦听得老人说话,低低道:“小木被烟呛死了。”
老人大声道:“什么,小木死了。”
雪儿听到小木死的消息身体也是猛地一颤。
老人突然拉着流云亦边走边说道:“快,快点救人。”
老人指着一头说道:“你去那边看看,”说完老人慌不择路的向火海里走去。
流云亦抬头看见阿雷的媳妇正还在提着水向自己着火的屋子倒水,可是却早已无济于事了。
流云亦跑过去拉住她说:“嫂子,没用了。”
阿雷的媳妇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还是继续响着火里倒水。
流云亦突然冲着她喊道:“没用了。”
此时阿雷的屋顶早已倾塌,里面火势正旺。
阿雷媳妇回头看了一眼流云亦,然后呆住了低声的说道:“可是阿雷还在里面。”
“阿雷还在里面。”
“阿雷还在里面。”
她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失去了一切可是他心中还有阿雷。
流云亦突然涌出一股天地之气,向着屋内冲了进去。
屋内早已经烧的面目全非了,阿雷倒在地上,身上还着着火,流云亦急忙扑上去盖住了火势。头顶一股炎气冲来,流云亦手臂一挥,一根火柱冲天飞了出去。
流云亦抱起阿雷,莫名的悲伤,晚上还和自己喝酒吃熊肉的铮铮男儿,竟就被这一场大火烧的再无声息了。
阿雷早被烧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触目惊心。一阵阵烧焦的气味从他身体传出来,令人作呕。
当阿雷媳妇看着阿雷的样子时,她也没有过分的激动悲伤,只是淡淡的不停重复道:“阿雷,你出来了,没事了,没事了。”
她已经疯了,一个人如果真的疯了也就好了,没有了悲伤,没有了痛苦,也没有了失望与仇恨。
可是流云亦没有疯,他心中充满了悲伤、痛苦、失望、仇恨。
身边不停地响起哭喊声和无助的呜咽声,都在昭示着这一场欲望之火的威力。
火光妖艳,它在讥笑,笑的贪婪,笑的疯狂,讥笑人类的愚蠢,讥笑人类的懦弱。
这世界......
流云亦也在讥笑,他又在笑什么?
是的,他在笑这世界,可悲而苍凉。
心碎的笑声!
流云亦已跪倒在了地上,就那么静静地跪着,跪着!
火势慢慢降了下来,最后重归混沌,只剩下空气中浓浓刺鼻的烟味,荡来荡去,不曾离去。
村子里除了阿雷媳妇喃喃自语的声音和大火逝去之后的火堆里偶尔传来“噼啪”声音之外已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安静的就好像死了一般!
死了吗?
还有人没死,他们还得去埋葬死者,还得去迎接明天。
第十八章 黄昏哀声[本章字数:392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6 02:03:49.0]
东方曙光初现,是另一天的开始,是希望的开始!
光明降临了整个村子,可是村子已没有了以往的生机,只剩下了满目苍夷的灰烬,还有空气中传来的刺鼻浓烟。
有人抬头,带着无尽的悲伤看向东方,诧异着光明的迟迟来临。
人们刨开废墟中的灰烬,找寻着失去的亲人、朋友。
雪却越来越大了,天地一片萧瑟,萧瑟中有人在悲伤的哭泣。
雪儿和她爷爷的身影在废墟中穿来穿去,帮助着找寻压在废墟里的身体。
有的人已倒在了灰烬中,有的人还在无声的翻着被火烧过的落木。所有人的好像都在忙碌着,他们不是忙碌着去迎接新的一天,而是忙碌的寻找灰烬中的失望与伤心。
可是还有一个人他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在哪里静静地跪着,没有人去打扰他,也没有人去唤醒他。
他的身上已落满了雪花,一层一层,越来越厚。
他成了这苍茫天地间一道永恒的悲伤,无尽的悲伤,亘古未有的悲伤!
村子外面突然又出现了几个人,急速的跑进了村里。
村民们已不会在乎这些外来客了,也许他们更希望再来这么一把火,把一切都焚烧了。这样就不会悲伤,不会孤独,也不会失望了。
走近一看外来者却不是别人,正是骆君芳及其门下的几个师弟。
骆君芳几人离开前往天山,找寻流云亦,找寻数日之后也不见头绪。昨日忽然碰到一部分江湖人士,盘问之后才知道刘正等人已带领高手前来击杀流云亦了。骆君芳心下着急于是连夜赶来,只是路上却没有再见到刘正等人,当来到村子的时候却早已迟了。
骆君芳穿梭于废墟之中,看着几乎化为灰烬的村落,闻着刺鼻的烟气,一颗心逐渐沉下去了。
人们面部痛苦无助、失落颓废的表情一一落到了骆君芳眼中,她感觉得到一种死亡的气息正在蔓延着。
忽然骆君芳看到了一个身影,一个跪在雪中的身影。
她一步一步地向这个身影走去,每一步都是如此的艰难,每一步都是无言的心痛。
她轻轻地蹲在他身旁,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
他的身上覆满了雪花,他却一动不动。他的头低垂着,看不到任何表情。
她拍了拍他身上的雪儿,雪花簌簌而落,他却没有一丝反应。
站在骆君芳旁边的几个青城之弟低声对骆君芳道:“少主”。
骆君芳没有抬头说道:“不用管我,你们去帮帮村民。”
青城弟子还想说点什么可看到少主这个样子也没有说什么,应了一声走向了别处。
骆君芳看着面前的男子,已说不出话了,她已不知道再该如何去安慰、劝说了。似乎尘世间所有的苦难与折磨都降临在了他身上,他的身上已背负了太多,他的心已是伤痕累累了。
心中似乎有什么轻轻地被触动了,骆君芳温柔的将面前的人搂在了怀中,想要同他一起面对这天地间的无奈与辛酸。
天不怜人,北风忽起。
刮起了所有人的衣衫,衣衫不厚,却没有人晓的寒冷的可怕。吹掉了所有人的泪水,泪水成冰,结成了一滴哀默的冰晶。
风雪灰朦,已不知是清晨还是日中了。
皑皑的白雪上铺着几块破旧的衣服,凑出了一片雪中的暗黑,黑暗中摆着一个个人。
一个个被无情的欲火而亡的躯体,他们就被摆放在破旧的衣服上,一动不动。他们已感觉不到寒冷了,不是因为他们已死,而是因为苍茫大地遍地凛冽。
有的还可以辨认出活时的面庞,有的已经不堪再看皮烧肉毁了。
他们中有老人,有年轻人,有小孩,有男人也有女人。
有的似乎还在挣扎,死前还在不甘的反抗。有的似乎还在沉睡,到最后也不会醒来,没有了死前挣扎的痛苦。
只是谁也不会再醒来了,他们已经走了,走向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人世界也许很美好。
尸体的周围围着村里还存活的人们,望着面前倒在地上永远也不会再醒来的亲人,无语凝咽。
雪儿已失去了往日的活泼纯真,就如一个失去了童年的小女孩傻傻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甚至比当年她父母死的时候还要绝望。
只是那年她父母走的时候她还小,也许还感觉不到其中太多的悲哀。可是如今她已长大了,她已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了。小女孩的时候阿雷叔叔给他抓一只小鸟回来她就不会哭闹了,可是阿雷叔叔呢,为什么他也和父母一样的走了呢?
她已有了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的感觉,她已是这个天地江湖的一份子了,她就该去面对这个生离死别的结局。
虽然这样的结局不是她想见到的,当然这样的结局也不是任何人想看到了,可是当这样的残酷放到你面前时,你沉默了,你失落了,你也悲伤了,你更后悔了,后悔了何苦长大,何必有我!
雪儿的爷爷站在远处,抽着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旱烟,大口大口的吸着,妄图用一种沉沦来麻痹自己,可是吸进去的烟草,吐出来的却是热气了。
烟头轻轻地飘落进了雪中,不见了踪影。
雪儿爷爷缓步走到众人旁说道:“好了送他们走吧”,他的声音嘶哑而苦楚。
远处不知什么时候已堆起了一堆枯干树枝,上面平平的,正好是放死者的好地方。
沉默中有人站了起来,抱起一具躯体走向了树枝搭建的平台。
于是接下来一个又一个的死者被放到了平台之上,平台之上都放满了躯体。雪儿爷爷又将雪上的衣服拿起来走到平台上盖在了一具具躯体上,用树干压住。
所有人的都站到了雪儿爷爷的身后,就连青城的几个子弟也被这种沉默的忧伤而驱使静静地站到了后面。
雪还在落,寒风也还在吼。
雪儿爷爷点了一只火把走近了平台前,回头望了一眼众人,然后将平台点燃了起来。
火势开始稍弱,渐渐的开始吞噬着上面的躯体。
没有人在哭泣,没有人嘶喊,更没有人想要挣扎,他们只是安静的看着眼前的大火,同样的大火,同样的嚣张。
雪忽然不下了,风也忽然减弱了。
就好像有人在煽风点火,想要这场大火越烧越旺,越烧越旺!
苍天岂非就是喜欢作弄他人,然后开心自己,疯狂嘶笑。
一条巨大的火龙冲天而起,想要挣扎束缚,可是却始终挣不脱它的依靠,它只能狂乱的挥舞着巨大的龙爪,欲乘风而去。
火龙士气冲天,经久不灭。
火龙看着面前一张张鲜艳而哀伤的面孔更加恣意妄为,越发妖娆不休。可是你再猖狂也有衰竭的一刻,因为你已没有的依靠,没有了助力,你也就没有了希望。
当一件物事失去了依靠的时候,那么等待它的只有倒下,倒下了就不一定能站起来,除非有人能再给他一个依靠。
而人却不然,人如果没有了依靠,不管是什么样的依靠,他都自己再站起来,只要他自己还愿意,只要他自己还有信心站起来,他不需要别人给的依靠。
这样给的依靠,也许对一些人来说是一种耻辱,而对于另一些人来说这是一步天梯,他会马上露出摇尾乞怜的感激。
火早已灭了,只是偶尔还会溜出几许轻烟,是不甘吧。
雪儿在等待,雪儿爷爷在等待,人群也在等待,等待着什么?他们已经疲乏、饥饿!
等待着他们灵魂的回来,看看这些不忍舍去的面孔。
雪儿爷爷走上前去,蹲下,拾起一抔尘土,兜在衣角,向着屋子后面的小山坡而去。
然后是雪儿!
后面的每个人都拾起一抔烈火过后的尘土,兜在衣角向着后面的山坡走去。
山坡本不远,就在屋子后面,可人们却走了很久。
仅仅的一个小山坡似乎就已到了另一片天地,这里风骤奇寒,往远处一看,只见是天远路遥,白雪苍茫一片。
雪儿爷爷将衣服里的尘土骨灰,慢慢的一把一把抓起,洒向了无尽的天地。
西方传来了一道红光,凄美而萧瑟,是黄昏落日的霞光。
尘土骨灰就在霞光中飘飞,飞向了不知名的远方。
“去你们想去的地方吧”,雪儿爷爷的声音庄严而飘渺,就如天际传来的梵音一般,深入灵魂,震颤灵魂。
可是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这里不就是我们的乐土嘛,为什么还要去远方呢?
已经飘向远处的尘土回旋游走,却不曾再继续远去。忽然一道北风吹来,尘土似乎找到一丝希望,纷纷倒转而回,飞到了村子的上空,然后慢悠悠的落了下来。
是他们的灵魂不愿离开,还是他们舍不得这里的天地、这里的白雪、这里的屋子、这里的一草一木!
人群望着这样的情景落下了泪水。
霞光已隐没在西方的白雪飘渺的山峰之后,剩下了一片昏暗,迎来了又一个黑夜。
骆君芳已不知自己在这个姿势下待了多久,同样她的身上也落满了雪,远处望去正如两个冻僵了雪人。
怀中的流云亦似乎动了一下,骆君芳立刻惊觉,低头看他。
只见流云亦只是推开了他的怀抱又继续跪在了地上,低着头没有任何言语。
骆君芳来的时候还本想问一下他秦雪薇到底怎么样了,虽然明知秦雪薇已是香消玉损了,可还是想问问,可是现在却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前方传来“吱吱”的雪地脚步声,骆君芳抬头,是一个老人和一个女孩。
两人走到跟前停住,都低头看着流云亦。
老人轻轻地说道:“阿亦。”
流云亦似乎听到老人的声音抬头看向老人,他的目光憔悴而绝望。
老人又道:“走吧,没有人会怪你的。”
老人说完就转身走了,雪儿露出苦涩的笑容看着流云亦也跟着爷爷走了。
没有人会怪你的!
是的,没有人会怪你的,可是自己呢?
人类的淳朴和善良不是任何东西可以衡量的,同样人类的贪婪与欲望也是无穷无尽的。
也许,只有化作一抔尘土人类才会回到原始,才会找到永恒国度。
骆君芳望着流云亦突然说道:“秦雪薇呢?”
流云亦面部突然一阵痛苦的抽搐,然后看着骆君芳却淡淡的道:“不在了。”
骆君芳不放弃继续问道:“你不想找她回来嘛?”
流云亦露出希冀的目光道:“去哪里找?”
骆君芳坚定的道:“脚下这片土地也不过如此,只要你还有希望就一定能找得到?”
流云亦忽然自言自语道:“是的,我还要找雪薇,我还要为这一个个死去的人报仇。”
我还要找雪薇!
我还要为这死去的人找一个灵魂的慰藉!
骆君芳忽然有种错觉:难道秦雪薇还有没有死,失踪了?
流云亦挣扎着要站起来,腿部忽然一阵僵硬,原来是跪坐太久,且没有用功活血,致血脉不畅通。
骆君芳急忙托住他,将他扶了起来。
流云亦望了一眼村子,抬起头艰难地向着西面走去。
骆君芳急忙对她所带来的青城弟子说道:“你们先回去青城吧,告诉我父亲说我很安全。”
其中一人焦急道:“少主,这怎么能行呢,我们回去怎么向掌门交代啊,再说了你自己一人大家都会担心你的。”
骆君芳怒道:“快走,和我父亲说就说是我威胁你们回去的,我也不会有事的,我会随时给你联系的。”
还有人正要再说,骆君芳大声道:“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照我说的做”,说完就向着流云亦走去的方向追去。
青城弟子也一筹莫展,只得遵从少主的意思,下得雪山,好回去禀报掌门。
第十九章 昆仑剑诀[本章字数:419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27 01:06:26.0]
昆仑山,绝顶峰,昆仑派。
夜风呼啸,透骨奇寒。
此时的清和殿却还燃着微弱的油灯,殿中正有三人沉默的坐着,其中一人年纪偏中,另两人年岁已长,皱纹遍布,没有任何言语。气氛似乎有些压抑,空气中充斥着不安的情绪。
三人沉默了良久,忽听其中一老人道:“陆师弟,你说说吧。”
陆师弟的人迟疑了片刻,抬头看了两人一眼,思索的说道:“他一定会来昆仑的,也许他现在就正在往昆仑的路上。”
年纪偏中的人焦急的道:“现在究竟该怎么办,他肯定会回来报复的。”
先前那老人安慰道:“掌门师侄不要着急,听陆师弟说。”
两人同时望着面前这个陆师弟,等待他的下文。
陆师弟说道:“掌门无需过分担心,他应该不会对昆仑派做出过激的行动。”
“流云亦此人以往虽则心高气傲,目空一切,但其这次出现在江湖,江湖上也略有所传,他已不是三年前的那个流云亦了,听说他性格大变,想来不会恣意妄为了,掌门师侄暂且放心吧。”
此人又接着道:“虽然七师弟如今已经不在了,吴师兄也出关去禅宗了,但真要出事了,我和你祁师伯都会站到你面前的。”
这个年纪偏中之人竟然当今昆仑掌门,龙虚影。
龙虚影乃前任昆仑掌门卓君昂的师弟,只因在派中一直少言寡语,且不甚关心派中之事,所以江湖上才一直不知道他竟是卓君昂的师弟。
只听龙虚影感叹的道:“当初掌门师兄为何不将流云亦一刀斩杀,却要留下如今这个祸患,叫我如何处理,哎。”
当年卓君昂不顾派中四大长老的反对,坚决的将掌门之位传于龙虚影,众人却不知何故,之后卓君昂竟然就失踪了,昆仑弟子多方打探,也无任何消息。
四大长老虽然反对龙虚影接任掌门,但是定局已成,也只有定力辅佐了,众人均不希望昆仑就此走入黄昏。
祁师伯看着他的陆师弟说道:“师弟,可有对策?”
陆师弟摇头默然。一会儿才低低的说道:“如果七师弟还在的话,咱们也不用如此了。”
三人同时一阵哀叹。
三人正自各怀心事,忽然清和殿顶上传来一声瓦块破裂的声音,在殿中听来却是分外刺耳。
三人同时一惊,陆师弟反应极快,手中的一个茶杯已急速向屋顶射去,同时真气十足的喊道:“何方高人却宁愿做着梁上君子,且下来一叙。”
茶杯正要撞上屋顶之际,忽然哗啦的一声,从屋顶落下了两个人。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流云亦和骆君芳。
流云亦和骆君芳当夜离开天山雪脉,无日无夜直奔昆仑,流云亦见骆君芳跟随着自己也不说什么,只是心中有些莫名的感动。
两人一路话不多说,不几日就到了昆仑山,昆仑山因气候特殊,冬天时天气奇寒。两人攀附在清和殿的瓦上,听着殿中三人的谈话。
虽然天气实在寒冷,流云亦因有天地之气护体,倒不觉了有何问题,只是骆君芳则不然,她本来就来自南方蜀中,不常居于北方,耐不住严寒,虽有功力护体,但骆君芳所学内功有限,也只能坚持片刻。静听了不久骆君芳就觉的自己全身僵硬,寒气浸体,微微一动,却不知轻重压碎了一块房瓦,才使得屋内之人得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