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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蔷薇晚 当前章节:148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7:05

“我陪你去。”

眼神一转,她双眼清明,语气笃定。

书房的门,一双纤纤素手用力推开。

黑眸终于从手下的公文转向面前的两个女子,走在前面的女人容貌清绝,神态自若,而身后躲躲藏藏的丫鬟,圆圆鼓鼓的面颊,不断轻微抽搐。

“本王记得,是要你一个人来。”

手中狼毫直直指着幡儿,他冷冷丢下一句话。

就是那种眼神!呜呜,比隔壁家的狼狗还令她恐惧!这般想着,幡儿咽了咽口水。

南宫政的灼烫目光,终于从幡儿身上移开,落回苏敏身上,他还在揣摩,没有十天半月,她是不可能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但,黑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诡谲的神色。

该说什么好,这个小女人,偏偏有的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胆识,面对他,不是每个女人都有这样的胆量。

“王爷心里有什么话要问,还不如直接问我来的快些。”明眸瞥了南宫政一眼,她开门见山。

他眼中的她,不过三日不见,她脸上的从容又从那双美丽的眼睛里层层逸出,仿佛她不曾经历过那冬至一夜,未曾早过东窗事发。那串银珠,从发间悬在额头,熠熠生辉,并不奢华,却令她看来更加明媚动人。

他索性彻底丢开文书,黑眸一闪,笑意让俊容添了几分邪气。“你是不是觉得冤枉,为何嫁给本王,让你万分委屈,本王却还日日夜夜防着你,不让你好过是吗?”

闻到此处,苏敏脸上的笑意一敛,恢复疏离表情。

“因为你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这样的人,不值得本王交予一分信任。”

眼眸流转间,却只是淡淡笑意。她已经走过最恐惧他的时候,虽然他谈笑之间,那一身威仪气势,还是足以让她震撼,但她能够愈来愈从容不迫。

轻笑着,她不疾不徐丢下一句话。“王爷把我的话堵死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眼眸略微一眯,闪过某种光芒,转瞬却又恢复温和的浅笑。

“不过,我想王爷在我身上,已经浪费三个月时间了,还没有你想见的结果。还不如将这些心力,放在国事上更有用些。”

她反讽自己无用?!冥黑眼眸好整以暇地锁住她的精致容颜,她好强地不让外人窥探一分憔悴懦弱,他不禁沉声笑着。

“四年前,王爷可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王,驰骋沙场,打了多少场胜仗,真可惜——”没有理会他莫名的笑意,苏敏下一瞬说出的话,却瞬间让南宫政翻脸。

“可惜?”重复着这个字眼,带着太多调侃挑衅的意味,他面露寒光,这样阴戾的表情,已然让周围的气温,降到最低点。

“你刚回朝,大将军王的封号就被撤回,更没得任何封赏。可惜在边关的四年时间,不单没有得到皇帝的信任和重用,反倒如今兵权也被减了一半。”

这些话,她知道是他的禁忌,更是他的死穴,想必王府无一人敢提。他的地位,想必更是朝中大臣背后议论的焦点。

如今她却狠下心,全部抖出来。

“所以王爷太过清闲,又满心怨恨,不得不拿我来出气打发日子?”她噙着一抹无害浅笑,缓缓望入那双黑眸之中,酒涡毕现。

昂起俊美邪惑面庞,他嘴角浮现一抹笑。那笑,有他一贯的漠然,却也藏着几分让人猜不透的兴味。

“女人,你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眸光猝然变得锐利,她回应的滴水不漏。“是王爷善于将人的勇气,逼出来。”

像是夸奖他,不过确实藏着掖着咒骂他。南宫政的笑意一分分变冷,黑眸闪过几分微薄怒意,他不可能容忍有女人,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既然王爷这么有本事,那就自己慢慢找出答案,揭晓真相——”挑眉看他,她的脸色凝重,说得认真。“到时候,王爷找出任何证据的话,我就悉听尊便,随便你如何处置。”

南宫政没有辩驳、没有解释,只是冷冷望着她,目光严厉到极点。“你会后悔说过这样的狠话。”

但凡跟他要强的人,通常不会有好下场。

强烈的压迫感就铺天盖地而来,让苏敏胸口一窒,几乎要难以呼吸,她本能的感到胆怯,下意识的掉开视线,不敢迎视他的双眸。

但那只是暂时的。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重新抬起镇定的神色,她的脸上眼底,滴水不漏。很轻柔的笑靥,一如既往绽开在娇颜。“王爷不是已经亲自验明正身了么?我当然是如假包换的苏郁啊。”

“你的反应过头了。”阴沉的面孔上,有种诡谲的不怀好意,她身上的缺陷,已经让他窥见那是她不想被人知晓的秘密。

或许,秘密的背后,还会扯出更多东西。

“什么?”她用力转开脸,不肯面对那足以洞穿人心的锐利视线。

“你以为本王见小丫鬟是为了套话,摸你的底子?”

房内有半晌寂静,当他再度开口时,口吻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冷静,目光中的森冷,转眼全数敛去。

“我只是好奇过去这十来个年头,王妃是如何过活而已。”

“王爷也会对这些事好奇?”她心头一紧,笑的看似甜美,实则是不以为然。满口谎话的人,除了她,他也是。

“一个人的过去,对要了解这个人来说,是异常重要的部分。”黝暗的黑眸中,在注视她时,闪过一丝微乎其微的奇异光亮。

“我过去是如何活着不重要了。”眼波不闪,她的面容上没有流露一分情绪,话锋一转,她的语气变得犀利。“关键是,如今我是如何在王爷手下过活的,不是吗?”

“王妃,话不要说得太早啊!”他的唇上带着笑,皇族该有的优雅褪得半分不剩,此刻的他,眉宇间反倒带着一股邪气,不像正人君子,倒像是浪荡不羁的匪徒。

再细看,那种森冷阴邪的表情,跟野兽无异。

她从不知道,他的脸上会露出这种神情。

他的表情,竟然让她说不出话来。

他的言下之意,是指她最好不要露出马脚,否则,落到他手里的话,他会将今日所说的一切,都悉数奉还!

“小丫鬟,出去给本王添点茶水。”

“我——”幡儿愣了愣,她如今到底要听姑爷的话,还是小姐的话?虽然她不太听得懂他们聊了这么久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总觉得把小姐单独留在这个房间不太好。

“小丫鬟,是谁把你从苏家接过来,那么同样可以把你赶回去。”

他冷声说道,黑眸中的慵懒,转为冷冽噬人,视线锐利得犹如刀刃,四周的空气在一瞬间冷凝。

他这是在宣誓,他在王府说一不二的主权和地位。

“王爷想喝茶,你去倒。”苏敏笑了笑,眼神不露一抹诧异,平和的将南宫政的存在,视而不见。

当书房之中只剩下彼此,他从红木椅子中起身,坐在她的对面。

他薄唇微扬,露出和善的笑,神态轻松和煦,仿佛就连泰山崩于前,都无法改变那慵懒的微笑。

苏敏却在他坐下的那一刻站起身来,暗自揣测,打量着他的神情。

揣测着,他下一步要做的事。

见他不动如山,她才放下戒备,冷冷问道。“我倒是要问问,王爷凭什么把我幽禁在府邸?”

那张面容俊美依然,优雅依然,冷淡的眼神,却也依然。

沉默了须臾时间,他才不疾不徐,吐露这样一个回答。

“因为你,见不得光。”

见不得光?

这四个字,重重落在她的心上,几乎就要压得喘不过气来。活了十六年,从未有人用这么重的词汇,来形容她的存在。

檀口微启,她眼波一闪,挤出两个字:“荒唐。”

“荒唐吗?本王不觉得。”毫无笑意的他,显得格外冷峻且漠然。

“既然见不得光,那王爷何苦要我参与宫廷宴会?”她话锋尖锐,直直指向南宫政,显得咄咄逼人。

“这不过是个铺垫。”他起身,淡淡笑着,黑眸闪过一小簇火苗。

微微蹙眉,南宫政说的话,太过深奥晦涩,她听不懂其中的深意。

他步步逼向前,像是逮着猎物的狼,不肯放松。

“还有,本王的确是被皇帝撤了一半兵权,撤了大将军王的封号,但本王能够得到这一切,他日自然也可以重新收回。”

他的声音和缓,说话的同时,大掌轻轻游离在她白皙的脸颊。这一下轻触,不算轻薄,却格外亲昵。微乎其微的肌肤之亲,她感受起来却震撼无比,被他触及的那儿,甚至一片火烫。

黑眸一眯,大掌滑到她的小脸上,轻捏那尖得惹人怜的下巴,残忍而深沉的警告,从他口中溢出,送到苏敏的耳边。“还没被拔掉利齿的老虎,你可是摸不得的。”

“王爷,小姐,茶来了。”

门口传来幡儿的声音,打破了几乎要窒息的气氛,苏敏蓦地退后一步,跟他保持保险的距离。

南宫政淡淡望着幡儿替他倒茶,神情褪去了方才的阴邪,恢复往日的一贯慵懒散漫,邪美的五官,仿佛又多了几分伪善。

“本王身边正好有一位名医,不如要他帮你看看。”

“王爷真是好心。”苏敏的心中怒气炽燃,却不再想要停留,转身就走。“不过,不用麻烦了。”

“王爷,奴婢也先走了。”

幡儿将茶壶放在碎玉桌上,慌张地行了礼,急急忙忙追上去。

见状,南宫政紧抿的薄唇边,一股傲慢的笑意,渐渐扬起。

……

“小姐,小姐,外面下雪了……”幡儿端着热水进门来,天才刚亮,她在外头见到小雪在天边飞扬,开怀的连连囔囔。

“难道在洛城没见过下雪么?你这么开心。”

苏敏没好气地笑道,微微支起身子,撑着螓首,黑发无声垂下,挡住胸前薄衫后的大好春光。

眸光清灵,她暗自心算,差不多又隔了三天了。

“我看着大小姐急急忙忙走出了院子,打扮的很美,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将温热的白布交给苏敏,幡儿压低声音,耳语一句。

噙着笑意不说话,心中自然清明,等待梳洗完毕之后,她起身换上衣裳,套了件貂皮披风,就走出院子。

“小姐又要煮药了?”

幡儿睁着圆眼睛,跟随着她来到庭院的小树林中,轻声问道。她来到王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帮小姐去了府外买了些药材,药方是小姐亲手写的,她只当是补身子的药,没有多问。

“嗯。”

微微一笑,她俯下身子,想要生火。幡儿马上抢过柴火,蛮横地挡在她的面前。“我来。”

火很快就升起来了,打开那贴药材,抖落药壶中,她坐在一旁,眼底尽是跳跃的细小火光。

天上掉下来的雪片,很轻盈,洁白无暇,落在她的发间,指尖,披风上,转眼间就消失无影无踪。

五次一回,今日是最后一次了。

这样,就确保万无一失。

幡儿陪在一旁,望着满天的白光,一副无忧无虑模样。

苏敏见状,浅浅笑着,手中的纸扇轻摇,一丝不苟。凡是跟药有关的,她事必躬亲。

中午时分,幡儿去厨房准备午膳,还未回来。而天边的雪,越下越大了,不过好在有这三五棵树阻挡,她不觉得特别寒冷。

看着幡儿清晨走过的几串脚印,就被雪花掩盖,再也看不到了。

手边的纸扇,突地停下,药壶中的水已经沸腾,她轻轻叹气。这药自己虽然品不出苦楚,但着实不好喝。

雪花一阵又一阵,缓缓从天际飘落。一道微光,洒落在天际,她抬头,望着那一大片碎雪,无声坠落,不禁微微失了神。

不远处,一双金丝沟纹的黑靴,踩在薄薄的雪被上,只是无人察觉。

他的怀疑,果然不假,她再度出现时,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

057 缠绵强欢

他的怀疑,果然不假,她再度出现时,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黑眸,来回扫过眼前的场景。别院的小树林中,她坐在一个小炉旁,手边纸扇轻扬着暖炉上的小药壶。

“你在干什么?”望着苏敏的的身影,南宫政皱了皱眉大步走过去。

安谧的气氛顿时被打破,她没想到他会在这时来别院,惊慌占据心头,手中的纸扇无声摔落地面。

“这是什么药?”浓眉紧紧蹙起,黑眸闪过一抹不悦的阴沉。

“你知道的。”望也没望南宫政一眼,她俯下身子,拾起纸扇,淡淡地说道。

她竟真的服用这药?南宫政的俊颜上,扬起一股怒气!望着苏敏毫不在乎的神情,南宫政的心中突然一阵烦闷,手一挥,将她手中的药碗整个打碎。

“王爷尽量泼,无妨。”望着地上碎成片片的药碗及洒了一地的药汁,苏敏一笑置之。“反正我有的是药。”

“是那个小丫鬟帮你买的药。”冷漠的话语,从无情的薄唇边吐出。

“跟谁都无关,是我的主意。”苏敏抬起清冷眼瞳,望向南宫政的方向,不愿牵累任何人。

冷嗤一声,他的面目森然,眼神阴沉。“你的主意还真多。”

看来,她已经服药几回了。

粉唇边流溢出浅浅的笑容,她不气不恼,缓缓道来。“王爷为何动怒?我跟沁歌儿不一样,不会明知故犯。与其被王爷亲自赐药,还不如自己动手,这样多少方便些。”

“你以为我真的在乎你肚子里会不会有我的骨肉?”一手扼住她的下颚,俊颜一分分靠近她的容颜,温热的话语,在她耳边放肆萦绕。

“王爷当然不在乎。”苏敏直直望入那双诡谲的黑眸之中,望着那张邪惑世人的面孔,她说的不带一份情绪。“我也不在乎。”

南宫政的目光愈发冰冷,寒光几乎要冻伤她的身体,那双深邃的眼眸底下,似乎隐藏了更深的更复杂的情绪。

苏敏挽唇,眉眼之上尽是一派平和。“作为王爷的妻子,我想这么做,更加周全,才不会触犯王爷的禁忌。”

“本王倒是不知,王妃这么喜欢喝这种药。”南宫政瞧着她,态度关切,眼里却闪过几分戏谑的光芒。

一片雪花无声落在她的肩头,他伸出手,轻轻拂过,不冷不热的话语,随着他口中呵出的白气,漂浮在空中。

“我怎么会阻止你?你往后要喝的时候,多的是。”

苏敏眸光一凛,暗暗握住手中的纸扇,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语气冷淡。“你什么意思?”

只是还不等她意识到他黑眸之中那一闪而过的是何等的情绪,他已然扣住她的身子,将她拖行前进!

“你放手——”恨得咬牙切齿,她瞠目。

她的身子被重重推入房间,他没有关上房门的动作,反而是任由双门敞开,冷眸瞬间阴沉下来。

“你喊吧。”一手撕开苏敏身上的衣裳,南宫政将她的身子,抵在墙角,无声冷笑。

轰,脑间传来一声巨响,如今是青天白日,他居然……

“能喊来的不过是那个呆蠢的小丫鬟,或许还有你那位表姐——”他的长指,漫不经心地勾起她散落在脸颊的一缕长发,黑眸微微眯起,让人看不透他此刻,究竟在算计什么。“想让她们冲进来看到这场好戏的话,尽管喊出声来。”

苏敏身子一震,突地变成缄默,她的眼前,有瞬间模糊的情景。

他反手关上门,执起她的柔荑,把她带入内堂,轻纱摇曳,身上的华袍无声滑下,她的上身只剩下素白色的肚兜,遮挡着最后的一片肌肤。

他不急于霸占,只是笑着欣赏那精巧的身子,眼神让她愈发不自然而恐慌。

“这样就对了。”大掌停留在她的腰际,他轻轻搂住她的娇躯,冷声道。“别总是反抗,你的身体比你的小嘴要来的诚实的多。”

“小姐,你在里面吗?”

门外传出幡儿的声音,她蓦地身子变得紧绷,生怕她莽撞冲进来。

“我有点累了,想先休息,你先回自己屋子去……”苏敏蓦地抬起眉眼,没想到落入那一双带着些许笑意的黑眸之内,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来一如往常的自然。

“那我先把饭菜端进来,小姐睡醒了再吃。”

大手,缓缓探入纱裙之内,他冷眼看着她隐忍模样,动作愈发邪肆。

她暗暗握紧双拳,呼吸急促。“就放在门口。”

“好吧,小姐千万别忘了。”幡儿的声音有些迟疑,但总算是将食盒放在门口。

他突地一把扯下那单薄的纱裙,他的面目冷傲,吐出不近人情的残忍话语。“你不喊,那本王要她进来。”

“不要。”双眼一热,她急急低呼一声。

那一双邪魅眼瞳,打量着苏敏的身子,他径直离开她,稳坐在床上,说得毫不在意。“为什么?难道你也会害羞?脸皮这么薄?”

即使房内供着暖炉,几乎赤身裸体的苏敏,还是觉得阵阵寒意,爬上自己的身体。

南宫政睨了她一眼,眼神猝然莫名深沉,低笑一声。“要想让那小丫鬟安安静静离开的话,你就该做事了。”

“要我做什么?”柳眉微蹙,她问的万分艰难。

“男女之间那些事,还要本王教你不成?”他的语气,再度疏离万分,他要看的,就是她的臣服。

垂下晶莹面目,她读懂一切,伸出手,解开他的灰色腰带,努力遏制自己的呼吸,不让双手过分颤抖,泄露她的真实情绪。

解开他身上的外袍,中衣,只剩下那白色的里衣,她突地停下手来。深呼吸,她将头埋的很低,褪下他身上最后的障碍。

那双冰冷的眸子,依旧停在她的身上,她明白下一刻要做什么,解开身上纯白色兜儿的系带,躺上床去。

等待了许久,已经做好最坏打算,苏敏望向依旧无动于衷的南宫政,眼波一闪。“你怎么……还不动手?”

“你这是在命令本王?”黑眸里掠过那张煞白的小脸,寒光更浓,他显得意兴阑珊,尖酸凉薄。

颀长身子倚靠在床头,他瞥过一眼,薄唇微扬:“别摆出一副受委屈的可怜样,我替你在下人面前保全了你当主子的颜面,你可该感谢我。”

闻言,苏敏坐起身子,矛盾又尖锐的情绪,在心中横冲直撞。

她跟苏郁不同,对这男女情事,还是不甚擅长。更不知,要如何满足男人的欲望。

反正这身子,早已不属于自己,在心中苦笑。

她扬起白皙小脸,将双唇,印上他傲慢紧抿的薄唇。

双唇下一刻,移开来到他的喉结,她青涩的表演,无疑是饮鸩止渴的危险。

最后,她来到他的背后。

以往他也曾欺凌过她,却鲜少褪去全部衣裳,身着华衣的他,总是高贵而又冷漠的面对她的赤*裸身体。仿佛无时不刻提醒她,他永远高高在上。

此刻,她定睛瞧着他肩背的肌肤时,一声惊骇的低呼险些逸出她的红唇。她眼神颤抖地看着地的肩背,一时之间无法动弹。

他的肌肤上布满了许多伤口,肩上那一道最新的刀伤,可还算是最轻微的,他背上有好多纠结的旧伤,说不清是几年前留下的,分不清是被刀剑鞭子或是其他武器所伤的,而最让人触目惊心的,该是他背上那一大片想死被火灼伤后所留下来的痕迹。

她颤抖的手按住唇,深怕自己会喊出声来。她无法想像眼前这个人是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才会留下这么多可怕的伤。

是沙场上争斗的时候留下来的?

不难想象,大将军王的名号,是如何得到的。他看来跟一介武夫相距甚远,从不透露自己的武功底子。在这些杀戮中,他浴血的模样,几乎就要浮现在她的眼睛里!

他长着一张足以魅惑世间女子的俊美容颜,神态慵懒傲慢,俊挺的身子,邪魅的姿态,高深的心思,她却第一次见过他伤痕累累的身子!

“本王背上的伤,让你觉得可怕吗?”他转身,轻而易举地提起她娇小身子,捉紧她的皓腕,似笑非笑地问了句。

苏敏眼底的惊诧,还未彻底褪去,她似乎隐约闻得到,一丝丝血腥气味,纠缠在他的身上。

“你以前不是很好奇,本王身上到底有多少血债吗?”双臂铁钳般,将她的身体钳制在胸膛前,他勾扬起薄唇,望着她笑。

她猝然眼波一暗,她或许不该对这些好奇,他的眼神太危险,让她再度想逃。

“凡是给我身上留下伤痕的人,都是在我手下了结的性命,除了一人还活着。”他不疾不徐地说着,钳制她的力道更大了一分。

“一人。”苏敏像是最无奈的羔羊,柔软的胸部紧紧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他像是一条巨蟒,将自己越缠越紧,胸腔里的空气,似乎所剩不多。

望向那双迷茫的眼神,听着她渐渐紊乱的呼吸,他的笑意猝然一敛,沉声道。“聪明,就是你啊。”

“当时你咬伤我的手,划破我右臂的时候,倒是没想过吧。”一把扼住她的脖颈,他变得主动,压上她的身子,让两人的距离,变得贴合。

黑眸闪动着异样的灼热,他一字一句,像是巨石般,将苏敏的心,压制的动弹不得。“本王是个锱铢必较,记得很清楚的人,你以为我什么都不跟你计较,就是宽恕你吗?”

“你为何要容忍我……”他早就可以在她反抗的时候,重伤她,不是吗?苏敏的眼神闪烁,心中愈发无力无助,双手迟迟推不开身上的大山。

“别害怕。”他的俊颜,贴着她的芙颊,低低吐出三个字,却不是安慰。

“虽然本王向来推崇以牙还牙的道理,但不会让你变成我这副样子的。”

他蓦地将她抱起,双手放肆地抚摸着她的白洁玉背,以往的细小伤痕已然消失无踪,她仿佛是一尘不染的白玉雕成的人儿。

伴随着狡黠而诡谲的笑声,他的嗓音瞬间刺入苏敏的心。

“女人的身体,就是要你这样洁白无暇,从头到脚,一道伤痕都没有的娇嫩美好,才会让男人痴迷贪恋。”长指仿佛带着令人恐惧的魔力,离开她的后背,从她的芙颊滑下,到她的脖颈,最后停在她的胸前,像是绘着眼中别人看不到的何等精彩的花样。

他的体温,染上她的每一寸肌肤,他的话语,冰冻她的每一个希望。

她的眉宇之间,清愁更加深重了,克制着不让他的双手和眼神,乱了心神。即使实力悬殊,她亦不想失去自我的卑微。

见她紧紧咬着双唇,再也不言语,很清楚她是在费力忍耐,南宫政俊颜上蓦地覆上不易察觉的不悦。“你伤过本王,却还活着,当然要用你的身子,来还。”

他停下了手,他等着,高大伟岸的身躯微微前倾,低头望着她,双眼中兴味更浓。

“继续。”

是啊,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忍耐她所做的一切?

苏敏默默闭上双眸,他可不是悲天悯人的大善人,有仇必报、有怨必了是他的处事原则,他绝不会因为她是女人而轻饶她!

僵着脸,缓缓的逼近他,她的脸上除了有一抹难以释怀的神情外,还有一丝急着想排斥的痛楚。

她,不甘不愿。

这个猜测,让南宫政全身僵硬,冷静荡然无存,全转为残戾的愤怒。

手边传来巨疼,她蓦地睁开水眸,眼神中写满复杂情绪,他却拒绝松手,单手擒住她的手腕,轻易就将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将她摆布成格外诱人酌姿态。

“别总是这副表情,本王宠爱你,你不是也乐在其中?”

他说话的期间,脑后的黑发,无声垂下,贴上她的胸前,似乎更加暧昧缠绵。他冷眼逼问,要她的答案。

“张开腿。”

他面无表情地丢下三个字,是强势的命令。

眼底蒙上一层轻雾,她无声地将自己并拢的双腿曲起,然后张开……

。。。。。。

058 南宫要走

双手按住她两侧的柔荑,将她的身子逼入柔软丝被中,他与她紧密结合着,眼神却仿佛不带一分情欲的冷静。

过分的,冷静。

疼痛,在体内肆意,虽然这是他第二回占有她的身体,但似乎还是无法令人忽略那种细细碎碎的酸楚。

不知,是来自何处。

或许,来自心。

不记得多久,他才终于从她的体内彻底离开,径自穿戴完整,一句话也不曾留给床上赤*裸的苏敏,冷漠地转身离开。

这样的她,真的像一个毫无尊严的娼妓。

苏敏缓缓别过脸去,不去看满地狼藉碎片,双手轻轻找寻到身下丝被一角,继而,紧紧握住,拉上,覆住她所有肌肤。

……

桐披着上好的貂皮外袍,懒懒地抬起眉眼,望向屋内的那个白衣身影,声音清冷。

“你好几天没来看我了。”

“如果你还在生气,不见我对你的身子的恢复有好处。”避开桐的目光,她冷冷淡淡地丢下一句话,打开药柜,神色自若地检查着剩余的药材。

漫长的沉默,让桐有些不太自在,眼神锁住她纤细背影,她的眼底似乎只有药材,没有他的存在。

“那天,是不是意外——”他蓦地开了口,却刺痛了苏敏的心。

“什么?”她佯装平静,合上药柜,缓缓转过身子来。

“男人宠爱一个女人,有时候不需要原因,只是身体的渴望。”桐的面容,再度浮上与生俱来的倨傲,隐约还记得,她扶着墙,仿佛整个身子都要被寒风吹散弱不胜衣的模样,但是一想起她跟政的关系,语气愈发冷硬了些。

漂亮的眼瞳,瞟了她一眼,他淡淡说道。“你不要期待能够从政那里得到别的。”

“我不想谈那件事。”苏敏突地迎上那双清澈眼眸,脸上没有一分温柔的笑意,显得有些清冷孤傲。

桐愣了愣,跟她相处大半个月时间,从未见过她流露出这等的表情。

“我今日过来看看,你喝了一段时间药,情况是否已经有了改观。”眼波一闪,她坐在床沿,素手搭上桐的脉搏,她的神色透露一丝不苟的认真。

桐不想称赞她,但心中还是多了疑惑不解,试探着问道:“我感觉好了许多,难道你那所谓的千金难求的药引子,当真起了作用?”

苏敏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沉静地眼神落在他的脸上,不疾不徐地问了句。“你如今发虚汗和胸口闷痛的症状,喝过药之后,还发过吗?”

“倒是没有。”他不禁也蹙起眉头来,是他当真变得释怀,还是多亏了她的相助?他这些天只顾着担忧她跟政的关系是否缓解亲近,却没有发觉,体内的痛苦,不知在哪一天开始,变得烟消云散。

“果然有用。”眼神渐渐幽深下去,她仿佛若有所思,声音细如蚊呐。

桐眉头的褶皱更深了,扬起唇儿,问了句。“你在说什么?”

苏敏笑着摇头,没有再细说下去,桐感受的到她的心里藏着秘密,无奈她不说,他也不想问。

“狐狸,你等一下。”看着苏敏欲要离开的身影,桐从床下走下,走过庭院,拦住她。

比苏敏稍稍高出一些的颀长身子,就在她的面前,他平视着那一双水眸,有些迟疑,但还是问着。“我这病,到底什么时候好?”

见苏敏沉默不语,他像是要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扬起唇边笑意,浅浅笑着。

“我觉得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说不准再过半年,我都能骑马射箭去……”

“你的意思是——”她站在一株梅花下,垂着小脸,望着地上零落的花瓣,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开口。“是时候要我消失了,是吗?”

桐说不清楚,被苏敏这样的眼神望着,心中那股异样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但是他来不及深究下去,更不想弄明白。他再度摆出高傲的姿态,将自己的打算,说得理所应当。“别把我说得这么没心没肺,这不也是你的心愿吗?怎么,你改变主意了?”

“约莫还需要半月时间,你的病情就基本上好转了,只要安静休养,你就等同正常人——那时候我就可以离开。”苏敏噙着笑意看他,心底清明一片,默默解开他的疑问。

一抹深沉复杂,闪现在桐的眼底,在苏敏看来,那仿佛是欢欣的颜色,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我看得出来,你很怕他被人夺走,如果没有他,你不会快乐。”即使,她能让桐暂时恢复健康,心若是病的厉害,身体迟早也会败坏。

到时候,再看这身子的好转,不过是回光返照。

“别说了——”桐蓦地转开脸去,神情抗拒,避而不谈。话锋一转,他提到正事,情绪强烈。“你的休书,我会想法子。”

“好。”苏敏檀口微启,丢下这个字,喉口却干涩着,说不清楚是什么压着心口,又一阵闷痛。

“我不喜欢亏欠别人的。”桐折下一段梅枝,其上还残留两三朵梅花,望着那白梅,他语气异常坚定。“这次也不会欠你。”

“所以,你跟政……还有一段日子了,期间你不许喜欢他。”他突地抬起眉眼看她,骄傲的眸子里,写满了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我没有那么容易就喜欢一个人。”眼眸闪亮着微光,她的脸上,还是一贯的温宁。

桐听着她的这句话,心中百转千回,不清楚是否该信任她,毕竟女人向来是不可靠的,但他的心,居然愿意倾斜?

不可能,但他还是希望她说的,是真的,是事实。

这样,就没有人,跟他分享政,夺走政了。

“你放心吧,到我该走的时候,我什么都不会带走,就算是不该有的情绪,也会留在这个王府。”眼波宛如镜面,不起一丝波澜的苏敏,缓缓从桐的手里接过那一段梅枝,免得所剩不多的梅花,在他手下惨遭杀戮。

“我放心了,我的病就好得快,你也可以早点离开。”桐挺起胸膛,自信满满,说话的瞬间,眼眸上的阴霾,也随之消逝。

“那就谢你了。”

拨弄着手边的梅花,她挑眉,淡笑着吐出轻柔声音。

其实,是该他谢谢她的。

但桐虽然这么想着,最终还是别开脸去,望向那屋顶上还一大片未彻底化开的白雪,陷入沉思。

……

苏敏微微俯下身子,望着脚边圆滚滚的三只小猫,胸前盘扣上系着的红色流苏,无声垂下,猫儿们伸出爪子,试图抓住那一穗子流苏,玩的不亦乐乎。

房内充斥着淡淡优雅的茉莉花香薰气味,暖炉将冬日寒冷的空气,烘烤的温热,将苏敏白皙的面孔,也染上了些许绯红颜色。

“我说你——”身后双门被蓦地推开,苏郁望着眼前这一幅场景,不禁唇边挂起些许冷漠笑意,出口恶意调笑。“怎么还在这么没出息,整日呆在院子里逗猫,怪不得全府上下,没一个人把你当主子看。”

她还以为这个丫头改头换面了,原来还是跟以往一般的性情。

苏敏稍稍回头,乍看之下,裹着黑狐裘的苏郁,简直就像是黑狐幻化成的狐精。

“有事?”

站起身子,抚平胸前的那一束红色流苏,她倚靠在桌边而坐,素白色的丝袍裹上金色小袄,素雅清淡中透露出极致的精致迷人。

苏郁今日的装扮,神秘而华美,美丽凤眸微微上挑,红唇微扬的笑靥,仿佛无人可以抵御这般的魅力。

“今夜我约了王爷一同赏月对弈。”

“那很好啊。”浅浅笑着,苏敏正眼望向对方,声音和缓,姿态从容,不见一分慌乱嫉妒。

苏郁转动着手指上的宝红色戒指,锁住苏敏不变的神色,没了笑意。“这回可不比长孙远,我可是明明白白,正大光明告知你的。你就算想要反悔,我也不会回头了。”

“你如今很得意吧。”稍稍坐正身子,苏敏挑眉,声音中透着从容自得。

苏郁眼神一闪,问的虚情假意:“什么意思?”

“你一直的心愿,就是踩在我的头上而活。”眸光瞬间变得炽热,她直直望入苏郁的眼眸之内,冥黑的眸子,突地多了几分逼人的气势。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苏郁脸上的神色,变得难堪起来,没料到她居然明白的一清二楚!

从第一步踏入苏家,她慢慢脱去身上破旧衣裳,换上柔软华丽的布料之后,她就知道了,她此生需要什么。

苏敏的语气轻柔,晶莹面容愈发宁和。“我没有那么糊涂,只是你们觉得我不清楚而已。”

这一句,说得石破天惊。

“是啊,我就是想要比你出色,在洛城的名气,我可是真真切切比你大的多——人人都知晓苏大小姐,却不知二小姐是谁。”裹了裹身上的黑狐皮毛,眉眼只剩下一抹奇怪而骄傲的神色,她冷冷望向苏敏,百般调侃。

苏敏静静听着她说的一切,唇边却浮现一朵漠然笑花,将目光停留在窗外的风景之上。

“在男人方面,我也比你强多了,那些所谓的名家公子,富家子弟,哪一个不是被我迷得团团转,恨不得网罗珍奇宝物,博我一笑,甘心拜在我的石榴裙下?”苏郁见她不答腔,更觉得自己胜出她的把握,多了几分。

眼神安柔,苏敏檀口微启,一抹古怪的神色,在眼底昙花一现。“我没有小看你,这一次应该也不是例外。”

“当然,只是需要多花点时间和精力。但是这样优秀的男人,值得我走这么多步棋。”苏郁解释道,仿佛为了证明什么,她转过脸去,眉头紧紧蹙起。

“等你彻底虏获那个人的心,再说不迟。”依旧没有收回目光,苏敏有些心不在焉,似乎依旧是一个不以为然的旁观者。

“那你就等着看好了。”

这世上哪有男人会拒绝她?这般想着,苏郁的眼神一沉,推开门去,神情夹杂几分复杂和怨毒。

苏郁刚走不久,门前又传来脚步声,听来要沉稳许多,却又有着异常谨慎的轻盈。

心中有了几分明白,她支起身子来,低低唤了声。

“乔妈。”

乔妈的面孔上,还是千年不变的毫无表情。“王妃,这月初的宴会,王爷说取消了。”

眼前一亮,苏敏久悬的心,瞬间落了地。这两日为了宫内宴会的事,想到一切都隐瞒不住,她就辗转难眠。

“你说的是真的?”

乔妈弓着身子在一旁,重重叹了口气,“皇上派王爷去南都围剿反贼,明日就要启程了。”

“是吗?”虽然语气透露疑问,但苏敏心中满满喜悦和庆幸,已然清晰淌入心底。

“王爷这一去,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王妃你——”乔妈顿了顿,太多意味,没有说出口来。

“我?”苏敏浅浅笑着,波澜不惊。

“才新婚三个多月,夫妻就要分离,这搁在我们京城来说,于理不合。但既然这是天子的命令,王爷不能拒绝。”

苏敏闻到此处,眉峰渐渐蹙起,这对皇室兄弟的关系,在眼前豁然开朗。她看清了一个端倪,两人关系不和,皇帝虽然不想将大权交到南宫政的手上,却又无法彻底在朝政大事上摆脱他,想要除之而后快,但保家卫国又离不开南宫政这么个人物。

想必南宫政再皇帝的眼底,一定是眼中钉,肉中刺。

见眼前的女子陷入沉思,乔妈眼神一沉,继续说下去。

“也许是老奴说得多,王爷带军剿匪,出门在外,难道王妃不该跟王爷聚聚说些话吗?”

从思绪之中抽离出来,苏敏起身,眼神清明,语气平缓。“我是读过<女德>的,乔妈,你的意思我都懂。”

“那就好了。”乔妈笑了笑,苏敏心中却很是疑惑,不懂她的笑意为何,但似乎她已经有些大松一口气的畅然。

比起往日严谨肃然的那一副表情,乔妈今日却带着几分征求意味。“待会儿王爷就从朝上回来了,王妃去迎迎王爷吧。往后要见到王爷,还得让老天爷保佑他打胜仗,早日回朝呢。”

苏敏眼底的笑意,愈发深沉,“他今夜会很很满意的。”有苏郁陪着他对弈,独享美人恩,或许会让他难忘吧。

“王妃终于明白老奴的用意了。”听到苏敏的回答,乔妈的神情释然许多。

苏敏默默垂下眉目,清浅的眸光,微微闪耀,莫名的一抹笑意,无声逸出眼角。

书房。

苏敏在书房坐了半响时间,只是等了半个时辰,他还未从宫中回府。

环顾四周,她鲜少踏足他的主院,或许,只要他经常出现的地方,她也早已在心中画了一道分隔线,到时候就裹足不前。

书房内,书架上,尽是满满当当的兵书,却找不到一本诗书文集,似乎他从无附庸风雅的闲情逸致。

他熟识的那些文字,就只是让他在敌人的尸首,在那些血雨腥风之内,得到成功和骄傲的一种工具罢了。

他跟自己以往看到的那些大户人家的少爷,也是截然不同的。他们吟诗作对,他们可以用最华丽的话语,组织一种金碧辉煌的生活。

没有人跟他一样,披着俊美高贵的皮囊,却残酷阴沉,邪魅张狂。

他们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自小就沉迷在这种温柔美丽的文字之中,而他却在兵书的文字内,算计着生杀大权,漫漫杀戮。

他们,是决计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两人。

苏敏望着书桌右侧那一叠纷乱的文书,神色平静地整理着,一半是边关塞城的守军情况,她没有放在心上,但却在其中某一页停顿下来,这上面满满当当的词句,让她突地生出熟悉的莫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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