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破身王妃》作者:蔷薇晚【完结 番外】 > 破身王妃.txt

第 2 页

作者:蔷薇晚 当前章节:147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7:05

苏敏倚靠着墙面,背脊之上突地传来一阵凉意,眼看着一件件衣物被丢出大床,心情居然陌生的难以平复。

空气,很安静。

下一瞬,她听到一种声音。

那声音,那又甜、又腻、又娇羞又欢畅的陌生嗓音,在深夜听来,仿佛令人窒息。

她的身子无力滑落,蜷缩着,将脸埋在双腿之间。

京城的夜晚,好像比洛城的寒冷许多。

门窗上的大红喜字,在风中微微摇曳,烛光烧到熄灭,她也昏昏沉沉睡过去。

006 囚奴

隐约感受到阵阵凉意来袭,她醒来,望向窗外,天刚刚亮。

药效似乎已经褪去,她整夜睡在冰冷的地面之上,头依旧有些昏昏沉沉。

房间一片死寂,他们应该离开了吧,她轻声叹气,摸着墙面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向花梨木大床,想要歇息一会儿。

拉开红色丝绸帐幔,她费力抬起沉重眼皮,像是均匀的呼吸声,刮过她的耳边。

微怔了怔,她定定地望着床上的一男一女,视线划过男人的身子,那坚实胸膛,有力臂膀,以及他腰际的骄傲……

“啊——”她尖叫出声,脸上一片酡红。

她猛地背过身,心跳加快。他们光着身子的一幕,像是她无法摆脱的梦魇,牢牢刻在脑海之中。

什么困意,什么不适,都瞬间醒了。

“这么早叫什么,扰人清梦。”

南宫政懒懒起身,黑发披散在脑后肩头,原本就俊美异常的面容上,多了几分不耐的散漫。视线扫过眼前那一抹倩影,是哪个不懂事的丫鬟?

喔,不对,那是他昨日刚娶进门的新王妃。

她背对他,令他顿感不悦,他无情的薄唇微微扬起,很是冷淡。“你想清楚,改变主意了?不过,本王可没心情跟你玩。”

女人都是善妒的,看到他如此疼爱沁歌儿,她难免也会觉得地位不保,当然会使出浑身解数,挽留他的心了。

他披上衣裳,脸色阴沉,站在她的对面。

他无声冷笑,瞥了一眼依旧沉睡着的沁歌儿,昨夜她热情似火,不把他的精力榨光誓不罢休呢。

比起扭扭捏捏欲拒还迎的把戏,他更喜欢直接的回应。

“王爷你还是早些起吧,免得折腾坏了身子。”她面无表情地丢下这句话,安然坐在桌边。一夜间,继母与苏郁的算计,打破她原本顺从个性。

看不出这个表面娇柔的小女人,也会使性子,说话带刺。不过,这已经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苏家就是这样教养你的?你的眼中,还有本王这个夫君吗?”南宫政雷霆大怒,大掌一挥,桌上象征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几盘点心,悉数洒落地面,青瓷片摔得粉碎,满地狼藉。

被他的粗暴恶劣所吓坏,她双手撑在桌檐,猝然站起,与他叫板。

“你不是我的——”

她脱口而出,猛地回转过身,望入那一双充满探究的鹰眸,强忍住不悦,维持缄默。

他不是她的夫君,是苏郁的!这一切,本该属于苏郁的!

她忍不住红了双眼,凭什么她要接受上苍安排给苏郁的人生!凭什么她要成为一个可悲的替身!

“王爷,王妃,奴家给你们请安了。”

一个娇媚酥软到骨子里的声音,在最关键的时刻,打破他们的对峙。

“这是我的房间,你先退下。”苏敏端详着沁歌儿的行礼模样,胸口一闷,不悦写满整张小脸。

“是,王妃。”沁歌儿笑意一僵。

“该出去的人是你。”南宫政的眼神一暗再暗,话锋直逼苏敏。一开始就要挫挫她的锐气,他不信不能压住这个小女人。

“不用你赶,我自己走。”苏敏匆匆捞起一件外袍,穿上身,头也不回就走。踩在价值连城的嫁衣之上,她的心中生出一种异样的畅快。

每天睡在这样豪华却肮脏的新房,每夜都要回想起惨不忍睹的新婚之夜,那才是对她最残酷的折磨。

“随你便!”南宫政的神情没有半分软化,双臂环胸,目送着那娇小身影,闪出门外。

苏敏走出新房,坐在花园的池塘边,望着池水中自己的倒影,新娘的娇艳脂粉,隐约可见。

找了半天,也找不到苏家的陪嫁丫鬟。

那个女人真是狠毒,居然断了她的后路,要她孑然一身,在王府垂死挣扎。

假山之后的窃窃私议,缓缓飘入她的耳边,苏敏从思绪中抽离,细细倾听。

他们谈论的人,是她。

“新婚之夜居然没有落红,我早就说这个女人不单纯。啧,没了名节居然还有脸嫁给我们王爷!”

“简直就是荡妇!按我说啊,那些什么小姐也不见的比我们下人来的自重自爱。”

“脸好看有什么用?”

“除非是男人迷了心窍,这种水性杨花的妻子没人会要的。可惜了,我们王爷娶了她!”

明白了,这是流言的力量。

他根本不需要浪费心思来冷落她,这一个致命的死穴,已然可以逼得任何女子恨不得在众人诡异的目光之下钻入地缝。

耸耸肩,她无所谓,既然已成事实,除了等待,她别无他法。被他误会也无关,至少短暂保全自己清白。

她乐天知命,在苏府的八年里,被苏夫人和苏郁颐指气使地驱策着,她早学会将一身傲气藏起,以几乎没有表情的面容面对一切的讥讽与漠视。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在南宫政的面前,她身上的刺会不由自主地冒出来?他似乎总有办法激怒她,总有办法让她的心湖无法平静……

他让她暴露那个最真实的自己,喜怒太过分明,这似乎不是个好兆头。

神情平静从池边走出,两个嚼舌根的小丫鬟看到她,脸色白了白。

这位陌生女子…..是王妃吗?!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

朝着她们淡淡微笑,苏敏越过她们的身子,她们猛地跪下来。

“我都听到了,但不会放在心上,去忙你们的事吧。”扫过她们脸上的窘迫和不安,她深色不乱一份。

她暗自理清纷乱头绪,如今要擅自离开京城是不可能的,至少也要到归宁那一日。

京城,有可靠之人吗?她眼前一亮,苏家商铺十三家分店,京城有一家,就在城东,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掌柜姓金。

派他马上联系爹,她就不用坐以待毙。

她释然一笑,眼眸恢复最初清亮灵动,仿佛光明就在眼前。

刚走到正门,还未踏出门槛,两个侍卫已然将她拦下。见状,她微微蹙眉,扬声问。“不知道我是谁吗?”

“抱歉,王妃。”他们稍稍低头,但语气没有妥协的意思。

“抱歉?”她冷哼一声。

“王妃,王爷走之前交代过了,没有他的亲笔书信,不得出府。”护卫宛如傀儡,面无表情传达他的命令。

心中的怒气,无法发作。

这算什么?把她当成囚犯?

狠狠咬着下唇,像是要咬出血来,苏敏愤恨地握住双拳,不甘所有希望毁于一旦。

007 粗暴

皇宫。

“一大早传见我,有什么事?”

南宫政一袭紫色华袍,玉冠束发,邪美面孔上一派从容。

他转动着指间简单的银戒,倚靠在后花园凉亭之中的柱面,从语气神态之中,找不到一分该有的谦卑恭敬。

毕竟,他面对的人,是当今圣上。

如此,太过无礼。

“朕看你气色不错——”皇帝依旧儒雅,清明日光覆上他的金色龙袍,他的眼底,覆上几分温和笑意。

“昨夜的确过的有声有色。”南宫政笑了笑,那一簇笑意在深沉的眼里攸地转暗。

皇帝噙着笑意看他,语气平静。“看来你很满意。朕看过苏小姐的画像,她的妍美,令朕都眼前一亮。”

“是个美人……”低沉而放肆的笑意,从南宫政的喉头源源不断的逸出。

闻言,皇帝眼波一闪,笑意变得冷淡疏离。

“没事了吗?我还赶着回去陪我的娇妻呢。”南宫政戏谑开口,流露几分不耐。

小福子走来,在皇帝耳边通报了什么话,皇帝急急起身,留给他最后一句话。“朕觉得苏小姐是最适合你的人。”

他走向宫门,半途中,脚步稍稍停留,眼神变得阴暗起来,冷笑出声。

“一样的肮脏吗?”

但笑不语,他早就清楚这一场游戏的规则。

这桩赐婚,不是惊喜,而是羞辱。

小福子尾随着皇帝,陪着笑。“今日,圣上的心情很不错。”

“就算是漂亮,到底还是个放荡的女人,他就只能配这种女人为妻了。难道还真以为,好好的大户人家,会把掌上明珠嫁给他?”皇帝极为不屑地冷笑,掉头离开了院落。

等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彻底,南宫政才从一角缓缓走出,冷眸之中,再无其余情绪。

果不其然。

宽大袍袖中的双拳,暗暗握紧。

刚回到三王府门口,小厮匆匆冲上前来,神色惶恐。

“王妃到现在还未用膳,都午后了……”

南宫政蹙眉,把她赶出新房之后,已经快三个时辰了。“找不到?”

怯怯的声音,从小厮口中传来:“王妃该不会逃走了吧。”

“走了更好。”

这样,便是苏家的责任,与他无关。

“王爷,奴婢方才看到一个女人跟歌儿姑娘在水榭旁说话,就是不知是不是王妃……”有知情者报。

除了她,还能是谁!

南宫政一脸阴沉地走向水榭,她就站在沁歌儿面前,神色从容。

“王妃当真不回新房歇息?”

“留给你吧。”苏敏淡淡睇着眼前的沁歌儿,不免有些好奇。“你是——”

“王妃,我叫沁歌儿。”她柔声说道。

默默点头,她对王府一无所知,不过已经确信她就是王爷的侍妾。豪门深深,妻妾成群,她早已司空见惯。

见她不语,沁歌儿吐露她与南宫政更多渊源:“王爷在边关的时候,把我从敌人手中救回来,我的双亲早亡,便一心跟了王爷。”

苏敏眼波一闪,撇撇嘴,不难想象那个男人上沙场的英姿,他的气势浑然天成。不过如此报恩的方式,她不愿苟同。

“在京城见过不少美人,王妃是我见过最清美的女子。”沁歌儿嘴甜,不吝啬溢美之词。

“塞外的女子,都可以接受自己的丈夫拥有很多女人吗?”苏敏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尴尬场面,不禁红了双耳。

“我们部落的男子,只要付出一定的礼金,就可以娶回看上的女人,没有所谓的正房小妾,就算是两三个女人一同侍候夫君,也是常有的事,稀疏平常。”沁歌儿悉心解开她的疑惑。

“是吗?塞外的风气,果然要比中原来的开放。”讪讪一笑,她移开视线,心中有说不出的感受。

沁歌儿眼底划过一抹幽暗,不懂她语气中的疏离。“出色的男人,当然会吸引很多女人,对这些成为他妻子的女人来说,也是一种骄傲,不是吗?”

“我可做不到。”苏敏脱口而出。

一道凌厉,在沁歌儿脸上转瞬即逝。“王妃容不下沁歌儿?”

苏敏的视线落在那张艳丽容颜上,久久没有回应,她没有为孤身的自己树敌的打算。

“王爷是个与众不同的男人,所以王妃想要一个人霸占他吗?”沁歌儿猛地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急急追问。

她太大力,抓的苏敏生疼,不知为何,她似乎隐约看到沁歌儿眼底的那一份慌乱情绪,类似疯狂。

“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好了。”苏敏佯装镇定轻松,无奈地笑了笑,她绝不可能喜欢南宫政这样的男人。

敬谢不敏。

还未走出几步,她已然看到他的存在,面色白了白。微微欠身,她朝他行了个礼。

“你倒是很大方。”冷意在他身上散发出来,他微微眯起黑眸,放肆打量。

“争抢是最费力的事,我不做。”她淡淡笑着,柔软的光亮覆在她精致面容之上,娇嫩新鲜宛如还未彻底绽放的花骨朵。

是因为御赐王妃的位置,根本无人可以动摇,才会有这般的宽容吧。南宫政语气冷淡如冰,他的视线紧紧锁住她的一举一动。

“你让他们好找。”

“反正整个王府,也无人知道我是谁。”她轻笑出声,柔和笑靥没有方才的局促紧张,令她看起来美的清灵娇俏。

与其惹怒他,不如放低姿态,他是王爷,她是百姓,他是男子,她是女子,只能屈膝。

他冷眼看她,却看不到一丝破绽,像是这就是她的原来面目。

一股奇特的情绪,在南宫政心中翻腾开来。

“今夜府上有客人。”他停下脚步,绛紫色华袍在风中轻轻吹扬,告知她这个消息。

“王爷不希望我出现,我明白。”她垂眸一笑,多少有些苦涩。

“你可是本王新婚燕尔的王妃,晚宴少了你,怎么成?”南宫政凝神一笑,那含黛蛾眉、那寒潭映月的明眸、那桃花初绽的粉腮、那不点而朱的微翘绛唇,清雅脱俗的风情在不经意间流泄出来,教人再也移不开视线。

他扣住她的腰肢,他把她整个人纳入怀中,相贴的触感柔软细腻,甜美的馨香芬芳如兰芷,她的呼吸鼓动起他一波波欲潮。

她身子变得僵硬,猛地抬起白皙脸庞,望入那一双深邃的墨色黑眸之中。“王爷?”

“抱着你的感觉不坏,怪不得——”一抹古怪又嘲讽的笑痕扭曲了他的俊颜,深幽的眼瞳中有阴冷的火焰跳动着。他吐出四字:“红颜祸水。”

他将她压在墙上,强有力的双臂困住她的挣扎,他的眸光转浓,伸手探入丝袍底下,熟练地解开她的衣襟,有着灼热温度的掌心滑过她的肌肤,覆没着她颈间到胸前,唇舌随之而来,他轻吮着她的冰肌玉肤,直到她不断颤抖。

“放开我!”不敢相信他的放浪形骸,这是水榭的墙角,但不意味这里无人出入。即便这是夫妻之中该有的亲昵,在他霸道的方式下近乎强取豪夺,她毫无甜蜜可言,只剩下满腹委屈与屈辱。

他高大的身子,宛如巨石一般挡住她所有去路,轻率地捏着她的下颚,那样粗鲁的举止完全不在乎是否会弄疼她。

像是享受着她的挣扎,当作是唯一的乐趣,南宫政将她不安分的双手举高过顶,邪惑脸庞,缓缓逼近苏敏慌乱芙颊,低低笑着。

“之前没有男人这么对待过你?”

008 亲吻

她彻底懂了,只因为她顶着苏郁的名字,只因为苏郁隐瞒的秘密,他才会将她当成是人尽可夫的豪放女。

“我没有。”她摇头,语气近乎恳切。硬碰硬,是最愚蠢的行为。她永远不可能战胜他。

“没有与其他男人幽会过吗?”他的眼光像是锋利刀刃,刮过她的脸。

要她清楚,苏家求到的这段婚事,才是最大的闹剧。他绝不可能善待一个野心昭昭满口谎言的女人!

“你不信。”她苦笑,说什么,都无用,撇开脸,她满眼哀痛。

“信不信,在于你怎么做了。”大掌轻轻抚上她柔嫩细致的脸庞,长指若有若无勾勒着她美好的唇形,南宫政满足地看着她轻轻颤抖模样,笑意轻扬。“如果现在本王当场要了你,你还是处子的话,本王当然会信你,而且,会好好待你。”

不远处经过一对仆人,她突然忘了呼吸,害怕被人看到不堪画面。

他邪肆的大手,抚摸着她紧咬着的下唇,知道她在强忍,话锋一转,残忍写满他的脸。“如若不是的话,再多的解释也多余,到时候你过的生活,也许会很难过。”

“那里是不是有什么声音?你听到没?”其中一个仆人朝着那个方向不停张望,一脸疑惑。

“没听到,你别疑神疑鬼,快去干活。”另一个下人不耐烦打断他的揣测。

“要本王信你吗,不如马上揭晓谜底?”南宫政对身后的争执视若无睹,猛地挤入她的身子,要她感受他的存在,不能继续恶意欺骗下去。

双手无力垂下,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口鼻,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

阴暗盖在他们的身子之上,她感受的到他的触碰,在每一寸肌肤上燃烧起火苗,那种异样的感受,令她绝望透顶。

压抑的心,随着那个下人步步逼近的脚步,近乎崩溃。

“走啦,了不起是猫儿发春了。”同伴终于拉走多疑的仆人,走向另一个方向。

她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他却斜着眼,审视着她绯红脸庞,似笑非笑地等待她的抉择。

“是,你听到的传闻都是真的,我并非冰清玉洁,如此低贱的我,嫁于王爷实在是太可笑了。还请王爷大发慈悲,别再戏弄我——”她望着他的脸,终于不堪重负,用谎言换来平静。

她承认了。

南宫政扫过她沉郁的面孔,她的态度谦卑,目的是息事宁人。

苏敏弯下腰,走出他双臂的囚禁,侧过脸看他,眼底毫无波澜。“王爷,你满意了吧。”

面无表情地凝视了那张面容许久时间,南宫政的嘴角,斜斜勾起颇有意味的坏笑。“本王要做的事,还没完呢。”

霸道的薄唇,在她讶异失措的瞬间,轻易的封住她芬芳的呼吸,他吻住她,夺取她的呼喊与抗议,放肆的享受想象中的软嫩。

他不退反进,双手揽着她的腰,霸道的将她圈在臂弯里。

他不断地汲取她口中的芳香,并且放肆地卷住她的舌,强迫她与他的舌尖一同共舞……

用力咬破他的唇,突地退出来,她眼波一闪,急急逃出去,怕被看穿她的生涩青嫩。

望着她近乎仓皇地逃离,南宫政阴邪俊秀面目之上,渐渐多了几分莫名的复杂。

在这个陌生的王府,苏敏不停地走走停停,来到一个偏僻的院子。

“芷香苑”。

她抬头,读着这三个字,说不清为什么,这里的空气仿佛有些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颓废的爬山虎爬满了整座朱红色的院门,门面的红漆已然开始斑驳,硕大的铜锁仿佛常年不曾打开过,生出了斑斑锈迹。

整座王府虽然称不上极尽奢华,但也是典雅大方,这一座芷香苑坐落在王府内,有说不出的诡谲意味。

她一步步走过去,缓缓伸出手,轻轻覆上那把铜锁。

“啪”,一只手掌,搭上她的肩。

“你在做什么?!”一道破锣嗓子,厉声喝道,像是鬼魅。

猝然转过身子,苏敏的脸色白了白。

这是个年逾半百的老妇人,她衣着简朴,花白的头发却绾成一丝不乱的发髻,面目看来算不上慈眉善目,却也远不及她的嗓音来的可怖。

“原来是王妃。”

“我只是随便走走。”眼神闪烁,苏敏急急解释。

“这不是王妃该来的地方。”声音依旧难听,妇人肃然的面目上,没有一分缓和,道道深刻皱纹布满面孔。她的语气凝重,仿佛警告。

苏敏蹙眉。“您是——”

是一般的仆人吗?怎么拥有其他下人所没有的威仪?

妇人朝她低头行礼:“老奴是王爷的奶娘,您叫我乔妈就行。”

苏敏还是缓缓回头,那一扇门,那一把锁,总是勾住她的心。

身边妇人再度提醒她:“王妃,老奴带你回房间歇息吧。”

“房间?”新房吗?那里有新婚之夜的不堪回忆,她不想回去。

乔妈停下脚步,灰暗的眼瞳,死死定在苏敏身上,看的她有些毛骨悚然。“王府别院有一处房子空着,只是老奴劝王妃想清楚,去了那里可就等同妃子住进了冷宫,别说王爷了,就算是下人,平时也不会多去照料。”

“我想清楚了。”她微笑,眼神平和。只求在归宁那日之前,平安度过,到时候,她相信会有转机。

如果招惹不起南宫政那个男人,那么,不见面是最好方式。

“王妃跟她真像……”乔妈愣了愣,苏敏眼里的平静眼波和淡然笑靥,让她不禁喃喃自语。

“乔妈,你说什么?”苏敏不解,低声询问。

“没什么,老奴失言了。”乔妈摇摇头,之后的路上,只剩下沉默,再无说过一言半句。

果然是冷宫一般的院子,苏敏止住脚步,抬起头,望向眼前的小小楼台,在王府之中,更显得毫无人烟和朴素无华。

推开木门,乔妈伸手拂掉蜘蛛网,转过身子,等待苏敏的再一次确认。

苏敏笑了,多好啊,她又过上苏家的生活,走进屋子,她帮着乔妈一同收拾屋子。

“王妃,什么时候厌倦这儿了,再想搬回新房……”乔妈面无表情地扫地,瞬时提醒。

摇头,她擦拭着圆桌,一抹外人难以看透的笑意,闪过唇边。“我不后悔。”

“我只想出府——”垮下肩膀,她心情复杂,低低说。

乔妈毕竟老于世故,不会跟年轻下人一般揣测这位王妃的故事,哑声道:“夫妻之间难免有争执,王爷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

苏敏微笑着,乔妈无意间给她指了一条路,她要用低头顺从,去换来南宫政的亲笔出府令。

只是这条路,不好走。

陌生的丫鬟送来一个食盒,将几碟小菜端上桌面。苏敏安静地吃着,一旁的乔妈望着她手中捧着的瓷碗,突然笑了起来,“王妃吃得太少了,老奴家的猫都比你吃得多。”

她含笑不语,这就是她存世的方法。从不贪心,从不奢望。

“乔妈,我要见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沉默了半响,她最终作出艰难决定。

这个地方,她是一天都不能多待。

“这个点,王爷应该在浴池。”

009 折断

拨开浴池内室的帘子,咬了咬牙,苏敏走上前去作了一个万福,“王爷,请允我伺候您更衣。”

依然没有任何响应,因为榻上那个脸庞依然低着头,脸上神色也还是那样冷漠与淡然。“王爷,请让我伺候您更衣。”

不自觉地,苏敏的声音冷冽了一些。

“老实讲,我实在听不出你的语气中有任何想服侍我的意思。”

又等待了许久之后,苏敏终于等到南宫政的响应,他缓缓地抬起头,眼中有股嘲弄。

眼神一凛,扫过她的脸,他的冷漠无以复加。“若确实如此,那就出去,别打扰我休息。”

走前几步,她绽唇一笑。“王爷,你别生气,是我不对。”

南宫政重新闭上眼,池边白色水气渐渐氤氲起来,她不住地深呼吸,压制住心中那股不断翻腾的怒意,声音轻柔婉约起来。“我跟王爷道歉。”

“道歉?”南宫政睁开眼,扬起眉嘲弄地笑了笑,“想不到苏小姐也懂得‘道歉’这两个字怎么说,当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王爷既然不愿原谅我——”攥在手中的男子华袍紧了紧,她撇开视线。

“当真要道歉的话,至少该多些诚意。”南宫政饶有兴味地望着苏敏薄怒时却依然绝美的脸庞,不冷不热地补了一句。

一股倔强,断在眉间,苏敏放下手中华袍,“噗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

“我在洛城长大,不懂为人处世的规矩,请王爷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虽为王妃,从今以后一切生活起居,尽在王府别院,王爷与我,只剩下台面上的关系,再无瓜葛。”决绝的话,从苏敏的口中脱出,她顿了顿,迎上那一双阴鹜至极的黑眸,粉唇微扬,从容自如。“王爷若还担心我在底下捣鬼,那就未免太多疑了。”

闻言,南宫政猝然坐起身子,身上披着的白布滑下,蜜色坚实的男人胸膛顿时曝露在她眼下。她红着脸,突然不敢看他。

他炽热的目光,越过她,带有难以名状的不怀好意。“给我戴的高帽子,我可不喜欢。本王是君子,还是小人,你心里恐怕还有一番想法。”

没想过他还是一眼就看穿她的不甘愿,苏敏微微咬唇,从未遇到如此邪肆男子,她毫无招架之力。

“不是说给我更衣?”南宫政冷哼一声,站到她的面前,长臂一伸,捞起她的身子。

“王爷不生气了?”一簇极小的笑意闪过她的眉眼,亮了她的小脸。

南宫政蹙眉,出手捏着她精巧下颚,仔仔细细读着她的表情,说真的,被她讨好的滋味不错,即使知道她并非真心。

暗暗舒出一口气,她这才将视线,悉数放在他的身上,移到他不着寸缕的下身,“轰”的烧红了她的耳朵。

感受的到他的目光,审视留在她脸上,她走到他背后,神情顺从替他更衣。

死寂的沉默,夹在两人之中,她垂着螓首,将他的紫金色腰带系好,柔声询问。“我有个请求,不知王爷是否可以应允?”

“当我是有求必应的菩萨?”她的温柔果然是因为之后的计划,好整以暇地凝视着她,他的语气多少显得不屑。

“算了,说吧。”大手一挥,不耐烦,他冷漠回应。

“王爷的亲笔书令。”难得看到他的寒意稍稍褪去,苏敏紧抓不放大好机会。

清澈眼眸之内写满热烈,她紧紧盯着他的眼,屏息凝神等待他的回答。

“想逃走?”

她眼里的热切刺伤他的眼,他一把拉过她,炽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划过她的耳垂,南宫政的语气突地寒冷如冰,没来由的。

“想都别想。”

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一般,她的双脚定在原地,眼底的失望止不住,尽数流泻而出。

当他是瞎子?!

从她进门的一开始,他就知道她的来由,一切不过是对她的试探。这些小把戏,休想逃得出他的眼。

南宫政薄唇紧抿,毫无表情地越过她的身子,大步走出浴池。

双拳紧握,苏敏的眼波一沉,漫漫挫败,汇入她的体内。是她的姿态放得还不够低,还是……这个男人性情古怪,捉摸不定?

门口的脚步声,突地停下来。他的讽刺,掺杂在低沉的声音中,缓缓传入她的耳边。

“换套衣衫,晚宴上别给本王丢脸。”

刻意忽略心中淡淡苦涩,一身淡色衣袍的苏敏,坐在池边,垂着眉眼,他断了自己最后的希望。

偌大王府,她孤立无援。

扬起唇,她冷冷一笑,他要她合演一出新婚燕尔如胶似漆,果然是个要面子的男人。

身边没有任何使唤的丫头,苏敏只得自己走向新房,望着偏厅内那十来个放得齐整的橡木箱子,她微怔了怔。

苏家商铺的图腾,印在其上,是唯一可以温暖她的标志。

她微笑着,打开第一口箱子,双眼迎来一片刺痛,她不敢置信一般,将所有箱子打开。

她站在其中,周围十几个箱内,散发出刺眼的奢华光芒,将她紧紧包围。

一十口箱子装着沉重的白银,她已经无法计算其中价值,另外两口箱子内是女儿家打扮的珠宝首饰,深海的明珠,和田的玉佩,金歩摇,宝石簪子,数不胜数……最后两口箱子是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华衣美裳,每一件都精致华丽,仿佛天际飘落的羽衣霓裳。

这些美丽的光耀停留在苏敏眼中许久许久,都不曾散开。

南宫政扫了一眼门口大开的新房,眼波一沉,缓缓走进去,看到的便是这一幅场景。

这个娇美的人儿,被巨大财富的光彩,缠绕着,像是一场幻境般虚华。

她抬眼看他,莫名的感到心慌,敏锐的察觉,他的视线灼热如火,闪闪发亮的黑眸里,没有了半丝逗弄,反倒有着让人心慌的认真的嘴角仍噙著笑,眼底却闪过一丝难解的幽光。

“这是——”她看起来,心事重重。

“你爹不是商人吗?想必他也清楚,对于本王而言,这是笔亏本买卖,才会赔上如此丰厚的嫁妆。”南宫政淡淡睨着她,却看不透她眼里的摇晃阴影。

她漠然地望向他,一瞬间,脸上血色全无。

“用这些财富买来个虚无的妃名,怕也值得了。”他在耻笑,苏家的处心积虑,苏家的贪婪嘴脸,苏家的欲望深渊。

他走近几步,她不自觉地退后几步,脚踝重重撞到木箱,生生的疼。

“既然你爹送来这笔大礼,本王当然要令苏家如愿以偿。”他止步不前,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炽热扫过她的脸庞,邪妄的笑意,再度印入苏敏眼中。“你是金丝雀,本王就为你造一座金丝笼。”

“金丝雀是不可能有自由的,这个道理,你该懂吧。”眼波一颤,苏敏听着他的残忍,在继续。他俊美无俦的脸上,只剩下森冷威胁。

“你硬要自由的话,那就只能折断你想飞的翅膀。”

。。。。。。。。。。。。。。。。。

010 想要

从箱子里挑出几件衣裳,苏敏的眼神幽暗。明白眼前这些都是属于苏郁的,心中的怨怒,更加汹涌起来。

八年了。

她们母女进府已经八个年头了,爹给她们夫人和小姐的名分,更因为苏郁年长自己两岁,她代替自己成为苏家长女。

从不识一字的乡野丫头,突然蜕变成富商之家的千金小姐,苏郁早已习惯了与她分享一切。

她看起来单纯,但心如明镜,她们对自己的冷淡,愈加明显,却也不曾在爹面前点破那对母女的本来面目。

只要爹觉得幸福,她都可以忍,都可以让。

但如今,她们誓不罢休,是要将苏家都吞入腹中么?!

……

黄昏时刻,南宫政听到门口侍卫的通报,神色一变,大步走入大厅,他望着那个身着金色华袍的男子背影,目光肃然消沉下去。

“朕不请自来,你这儿看起来倒是挺热闹。”

皇帝衣袍一挥,坐入主席之中,儒雅清俊面容上,多了几分随意。他身边,没有多余侍从,的确像是无意中路过的随性。

南宫政笑了笑,目光瞥向门外传来的喧嚣声,明白夜宴的客人三三两两已经到来。

“今晚府上有宴会?”

“既然你来了,当然要打发他们走了,免得扫了皇上你的兴致。”

皇帝噙着笑意,举起茶杯,品了一口,发问。“朕怎么没看到三王妃?”

“她身子不适,不能见驾。”果然是来看好戏的,南宫政眼神一暗再暗,声音冷沉,没有多余情绪。

“江南女子果然娇弱似水,你可要善待她。朕与苏家有些渊源,所以这回才会将苏家长女苏郁赐给皇室,你可不要任意妄为,让朕跟苏家难以交代。”皇帝若有所思地看着南宫政,仔细交代。

“苏郁。”低低念着她的名字,他的眼前不禁浮现那张美丽的小脸。

双眼一沉,这两日来,他从未唤过她的名字。

因为,她不配!

“有这么个人比花娇的王妃,我疼她还来不及呢,皇上还怕我虐待她不成?”他肆无忌惮地笑出声来,态度张扬狂狷。

她仗着皇帝与苏家的扶持,拥有如此强硬背景,就开始做着享乐美梦?

视线扫过皇帝的脸,他神色自若地打了个响指,跟老管家吩咐准备宴席。

“朕先去府中随便走走。”

南宫政默许点头,目送着皇帝的身影,在眼前彻底消失。

皇帝走了一段路程,来到别院,庭院中树木葱葱,沉郁的桂花香气,铺撒一路。

门口微微掩着,屋内一片沉寂,似乎空无一人,平静得像是没事发生,几件素雅的衣袍,随意披在木椅上。白色的碎玉桌上,搁着一壶香茗,跟几盘未动过的糕点。

而通往内室的垂花门上垂挂着一幅薄纱,随风轻轻舞动,厅内景物若隐若现。

花厅内的丝绢软椅上,躺着一个娇小的少女。她身穿粉色的柔软丝衣,肩上披盖着嫩黄色花卉丝袍,盈盈不及一握的纤腰,则是束着红绣流苏腰带,身姿婀娜动人。披散在软椅上的秀丽长发,则黑如绸缎,令人忍不住想要伸手触摸。

她并未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像是暗自想着什么,或者陷入小憩。

窗外霞光荧荧,透过紫色薄纱,照亮那张小脸。晶莹粉嫩的脸儿,漾着浅浅红晕,娇美绝伦。白皙雪肌,宛如上好的陶瓷,眉眼之中的柔光,像是足以触动任何人的暖意。

皇帝想要更靠近,脚步再度走上两步,没想到她突然醒来。

“王爷。”不知是否在新婚之夜着了寒气,她昏沉沉地躺了一个时辰,生怕误了夜宴。薄纱之后的女子急急起身,这才抬起眉眼来,面色一白。

皇帝的眼神一沉,视线死死锁住她的芙颊。这般的容貌,一点也不输宫中的三千粉黛。

说不出的,她身上有淡淡清雅气质,像是夏日池中清莲,看一眼,满心清新,惹得人来亲手采撷。

“你是谁?”伸手拉了拉身上衣袍,她收起笑意,防备问着他的身份。暗中打量着眼前俊雅男子,他的面容称得上是温和,但那双锁住自己的眼睛,却不算是礼貌。

寻常人,根本不会到别院来。

皇帝却没有回答她的询问,嘴角扬起笑意,调侃道:“你的主子是三王爷,记得他的府中只有一个侍妾,何时添了个可人儿?”

“你可知他已娶了王妃?”不疾不徐地在苏敏的沉默中,他问。

“是,我知道。”对这个男人的身份依旧存有疑虑,苏敏清楚言多必失,退后几步,保持距离。

“把美人藏在这么偏僻的角落,左拥右抱,那小子倒是艳福不浅。”冷哼一声,皇帝俊容稍霁,唇边逸出这句。

皇帝缓缓伸出手,两人之间的淡紫色轻纱随风吹扬,一种近乎梦幻的朦胧美,将眼前的苏敏,衬托的宛如虚华。

“圣上!”

他是当今皇帝?!苏敏心中一惊,猝然背转过身子去,不再让他肆无忌惮端详自己容颜。

惊险的感觉还未在体内褪去,所有行迹,差一点悉数败露。

“您在这儿呀,让老奴好找。宴席准备好了,王爷请圣上过去呢。”老管家神色惶恐,踏入门内,不曾留意皇帝的目光带着何等意味。

“她是——”顿了顿,皇帝回过头去,随着他手指的方向,老管家却只看到轻纱舞动,后面没有一人。

“算了。”

知道她是躲起来,想必是女儿家脸皮薄,皇帝但笑不语,不点破,挥挥手,走出别院屋子。

将皇帝送至大厅,老管家才想起一事,匆匆往回赶。

苏敏倚靠在门边,双眸之内尽是不安。

她不知南宫政口中的宴会,主角竟然是天子。记得爹带着苏郁的画像进京,南宫政为何没认出她来,想必是不曾见过那张画,但皇帝八成是见过的。

一旦她以王妃的身份见他,那就什么事都瞒不住了。

即使那么想惩罚那一对母女,但不会是用同归于尽的方法。

“王妃。”

苏敏抬起眼,望着站在庭院中的管家,从愁绪之中抽离出来。“有事吗?”

“宴会取消了,王爷说王妃今晚可以早些歇息。”

“好。”不安消散,话锋一转,她心中有些疑虑,叫住了管家:“圣上来王府,所为何事?”

“只是跟王爷喝喝酒吧,老奴也不清楚。”老管家回答。

微微一笑,她关上门,没想到阴差阳错,她逃过一劫。

南宫政闲散地品着酒爵之中的浓郁美酒,笑意藏在眼深处,望向皇帝。“不知我这三王府何处还藏着我所看不到的美景,居然让皇上停留这么久。”

“你何时偷偷摸摸娶了个侍妾?”晃动着手中陈酒,皇帝别有用心地问。

“侍妾?”南宫政的视线定住,语气冷沉。

皇帝继续试探:“别院那个女子,莫非不是侍妾,只是个陪房丫头?”

“她啊……”黑眸一沉,他低笑出声,太过狂浪。目光沉入那金色酒液之中,他沉默了半响,像是在思考什么。

“皇上你想要?”南宫政终于拾起头,面容依旧淡漠,但眼眸却微微眯了起来。

。。。。。。。。求书评,求书评。。。。

011 跳板

那一轮月亮,看起来那么圣洁无暇。

没有一丝云彩遮挡的星空,看的人也平静许多。

就这样盯着夜空许久,不知怎地,苏敏突然觉得四周的气氛变得有些诡谲。

回过头,他已然站在自己身后。

“王爷。”

低下头,深深欠了个身,她佯装无事发生,满心平和。跟随着他走入别院屋子,她弯腰,替他倒了一杯茶。

南宫政打量着今夜的她,她那张巴掌大的脸蛋上,有着灿若星子的明眸、白皙雪嫩的双颊、娇艳欲滴的红唇,清丽无双的容貌,比起新婚之夜的艳丽妆容,更显得迷人。

桃红色的上等丝袍,包裹着纤柔身骨,其上以金丝绣着桃花,脖间点缀着一圈细小白色串珠,衬出她的锁骨与白净肌肤。

果真是一处美景,自然也解释为何皇帝也多看了一眼。南宫政目光如炬,声音冷沉:“仔细看看,本王的王妃还真是一位可人儿,不过,可惜了…….”

那一种带着寒意的目光,深处却又像是卷着无尽的火热,停留着,像是太多的残忍还不曾说出口。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