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破身王妃》作者:蔷薇晚【完结 番外】 > 破身王妃.txt

  她的身子一震,跟她一样,他佯装第一回见她,却是行为放肆,举动放浪!

一把扬手挥了挥,她避开他炽热的大掌,他却似乎没有那么好打发,一把攫住她的双手,将它们压到他的胸膛之上。

两人的身子几乎就要面对面紧紧贴在一起,苏敏瞪大了双眸,眸光四射。

076 强迫威逼

两人的身子几乎就要面对面紧紧贴在一起,苏敏瞪大了双眸,眸光四射。

“他们几个是京城最大的商家,只要本王一声令下,苏家就能跟他们结盟,一个月的话,苏家的盈利,就能多出几万两白银,你说是不是很好的条件?”他无情的薄唇微微勾起,眼神之中时一派平静的冷漠,这一席话,听来更加令人不堪重负。

苏敏紧咬着下唇,眼底一阵酸涩,他以为自己是什么,随随便便操控别人的主人吗?她如今不是他的玩弄对象,更不会是一个卑微的操线木偶。

南宫政的身子缓缓倾下,将她困在船头一角,俊长的身躯仿佛天然的屏障,盖住了所有的光线,苏敏的眼前仿佛顿时变得黑暗下来。他微笑,完美俊逸的脸庞,却覆上宛如魔鬼的阴暗。

长指勾勒着她樱唇的轮廓,他的眼眸阴沉的无以复加。“反正你来赴约的话,要的不就是这个结果吗?”

苏敏想推开他,无奈力气有着天壤之别,她很清楚,即使在场几人看到,也会屈服在南宫政的淫威之下,不说半个字的。

眼神一灭,她蓦地抬起双脚,他却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一套,一手按住她不安分的脚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要得到这个结果,轻而易举,本王就可以帮你完成。”

苏敏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就会说出最肮脏的字眼,他欺人太甚,让她备*受侮辱。

他却已然将高大俊挺的身躯,挤入她的腿间,身子一分分压下,俊美容颜就在咫尺之间,彼此什么都没做,却又好像他正在对她做着那等最无耻最暧昧的事!

“只要苏敏小姐,配合本王就可以了。”

大掌停留在她的丝袍之上,他眯起黑眸,语气很和缓。南宫政像是认真地欣赏着袍子上的美丽图案,却殊不知,炽燃的火线,已然点燃,一寸寸进入她的肌肤。

苏敏的目光,已然移到在场的那些男女身上,如今各自缠绵悱恻,暧昧乱来,衣衫不整,那些女子恬不知耻,即便是自己的夫君又如何,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做出这种私密的事情来?!

“他们的小妾,可都是从花坊里面挑选出来的,恐怕是不知道羞字怎么写。”一眼看穿苏敏的心思,他用了点力气,不让她继续垂死挣扎,风凉地说着。

苏敏不愿被他小觑,这个男人想用这个手段,要她臣服要她承认,她如果承认了屈服了,那么,更对不住自己了。

他低低笑着,手掌烫着她夫颊的温度,邪魅脸庞上,多了几分诡谲的情绪。“不过你的脸,倒是很红——”

“王爷!”

她突地扬声道,这一生清亮的嗓音,带着暗暗斥责,瞬间叫醒了当场所有人。

几位掌柜的不禁回头,见到的已然是苏敏被南宫政压在身下的景象,各自尴尬笑了笑,又准备转过头去。

南宫政冷冷望着身下的女子,她即使衣裳穿的完整,毫无凌乱,也令人有一种,无法亵渎的感觉。

那种情绪,是不好过的。

他厌恶她用这等清澈眼神,这般纯洁无暇的眸子望着任何人,会令人觉得罪恶。

更凉薄的话语,刺中苏敏的心,他跟一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说着恶劣伤人的罪状。

“你不是喜欢陪笑陪酒吗?对象换成是任何人,都没关系吧。”

“为什么面对本王,你不笑?”他咄咄逼人,傲慢的姿态,仿佛要将任何人的尊严和骄傲,都折成两段。

她现在的感觉,与听见这席话的那时,一模一样。

揪心。

还有,淡淡的酸楚,弥漫在心口,无法遗忘。

“即使给任何人陪笑,也——”苏敏唇边扬起一抹莫名的笑意,定定地看着南宫政难看森然面色,更多的残忍,脱口而出。“绝对不会是你。”

“你是我的女人,我们之间有过多么亲密无间的关系,你总不该忘记。”扼住她的纤细手腕,南宫政将她逼到无路可退的境地,黑眸冷沉,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寒意。

她显然不想陷入难忘的追忆,冷冷淡淡吐出四个字。“那是曾经。”

曾经。

南宫政眼波一暗,唇边的笑意,凝成邪肆冷妄,面目生冷无异。

“王爷,你醉了。”苏敏再度沉声道,推开他的双臂,面无表情。

“我们三王爷可是千杯不醉的真男人!想当年在边关,十个大汉都喝不过王爷一人呐——”有人不识相地回应,却被苏敏的声音,生生打断。

“我要回去了。”

她的这一句话,听来很扫兴,身旁的那些宾客不禁白了脸,毕竟这场宴会才到最高兴的时候,被苏敏泼了一盆冷水,简直是在挑衅南宫政的耐心!

南宫政这才缓缓起身,不冷不热地问了句。“怎么?这个地方你不喜欢?”

苏敏抚平身上的褶皱,坐起身子,虽然脸上依旧红潮未退,但眼神早已清亮宛如星辰,毫无一分迷乱。“王爷若是觉得没人陪,可以去喊几个花女,不,多少个都可以。”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陪着他在这种地方胡来。

“再说一遍。”南宫政阴着脸,昙花一现的笑容,不知去了何处。

“王爷继续喝你的酒,我该走了。”苏敏垂着双目,扫过那一张张陌生而红光满面的面孔,声音宛如潺潺清泉般令人警醒。

语带调侃,她稍稍躬身,微笑着看他们:“反正,我看大家忙得很。公事如果诸位有兴趣的话,改日到苏府找我详谈也可以。”

她几乎就要迈开脚步,走向前去,身后的寒冷目光,让她觉得背脊凉透。

“你敢违抗我?”他的嗓音愈发低沉,像是浓的化不开的千年寒冰,没有一分属于人的情绪。

众人手心冒汗,不得不都将矛头,指向苏敏。毕竟得罪一个青涩的商女,比得罪这个重权的王爷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你好大的胆子,不过就是一介商女,哪来的高姿态和大架子?堂堂王爷你都敢得罪?”

“王爷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

“别不知好歹!”

“还不给王爷认错赔礼?”

苏敏无声冷笑,身子没有动摇,心更加如此。

下一瞬发生了什么,她却没有猜测到。

南宫政攥着手中的酒杯,眼神染上几分狠厉,就见那个酒杯突然像有生命似的,倏地由四个男人的面前飞过,四个男人的脸颊上立刻都沁出了血滴!

“都给本王闭嘴。”

当下,所有人噤若寒蝉。

“你不是想走吗?本王让你走。”宽袍一挥,他的浑身像是积聚着弄得化不开的冰冷黑暗气氛,让在场的人,几乎凝神屏气。

苏敏的脚步,不再停留,即使清楚她的每一步,都落在哪异常冷酷的目光之内,她还是坚持走出舱内。

踏上坚实的木板,绣鞋踩上松软泥土的那一刻,她才感觉全身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

“小姐,你没事吧。”

下人面色凝重,凑上前来问长问短。

“回去了。”

她神色中透露着从容,疾步走向前,但说不清为什么,明明知道他不可能还在看着她,但背脊之上那沉重的目光,久久不曾散去。

不久之后,南宫政拂袖而去,众人留在舱内,不禁低声议论纷纷。

“王爷该不会是看中自己貌美的小姨子了吧。”

“这又有什么奇怪的?”又有人添油加醋:“姐妹共侍一夫,这种事,我可见得多了。”

……

“我的伤口好了大半了,每日都派人送来这些补身子的药膳,吃的我都快吐了。”

苏敏微微蹙眉,无奈地垮下肩膀,捧着那一盅鸡汤,她面露难色。

这样的娇柔嗓音,出自她的口中,而如今面对她的人,是周衍。

望向皱眉的她,周衍稳稳当当坐入红木椅子被,说的云淡风轻,扬唇一笑。“我是怕你没有力气继续跟政斗下去。”‘

苏敏的笑意,瞬间消失了,她将温热粘稠的鸡汤,送入口中,冷冷问道。“好好的,怎么又提他?”

“你让他碰了几回钉子,我一直很好奇,他是如何忍耐下来的。”周衍面色一沉,南宫政的男性尊严,岂容一个小女子随意践踏?是当真愿意放弃,还是有更多的计谋,在未知的每一日,在等待苏敏?!

一旦谁惹恼了他,是不会有任何好下场的。或许在南宫政的手里,没有任何仁慈的理由。

苏敏品尝了一口,伪装细细品味,柔声说道。“有本事的话,他自然可以将我治罪,我无所谓。”

周衍心头沉重,声音也更加清冷。“点到为止,这是我的建议。”

苏敏浅浅笑着,忽略那一夜,被南宫政再度伤过的细微疼痛感*受,她别过脸去,淡淡吐出一句话。“我当然也不想无事生非,只要他不得寸进尺。”

“苏敏。”这般的强颜欢笑,总是让他觉得更加怜惜,他俊眉紧蹙,万分复杂地唤着她的名字。

“我知道你的担忧,跟他相比,力量悬殊,我的反抗,或许会把自己逼进绝地——”苏敏手中的汤匙,在鸡汤之中旋转,她眼神清亮,宛如藏着无尽光华。“但我不想那么隐忍地生活了,既然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也该恢复自我了,不是吗?”

“总要留有余地的。”周衍不清楚,如今南宫政的想法是如何,想到此处吗,俊容之上再度多了几分阴霾。

“鸡汤好喝吗?”

沉默了半响,周衍站起身,走到她的身旁,微笑着问道。

“还不是老样子。”淡淡的埋怨,只是一句话而已,让周衍读出太多太多的苦恼和……寂寞,是寂寞吗,是的,她坚强的太寂寞。

这世上,谁能够懂她的无味,是多大的无奈。

再贴心,也无法真的代替她,去感*受那滋味。

“不过,这种药膳继续吃下去,我若是胖的不像你妹妹的话,你又该头疼了。”她突地抬起头,不想让周衍察觉的到她心中的哀伤,唇畔绽放一抹笑意,调笑着。

“瘦成一块排骨也没什么好的。”周衍笑着反将一军,其实他已然看不过去她的纤瘦,她总有种让人无法放心,想要把她好好呵护在手心的感觉。

径自倒了一杯凉茶,他挑了挑眉,虽然说得是玩笑,却不无关怀。“你再瘦下去,我看我可以将你拴在风筝上,攥在手心带去十三州,倒是方便得很。”

“哥哥,你说,什么是喜欢?”

即使还没有到十三州,她的心,却已然将周衍,当成是自己的兄长,哥哥这个称呼,也越来越熟络起来。

特别是,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她几乎险些要忘记,她跟周衍,不是一个姓氏,更无半点血缘关系。

望着苏敏那一双带笑的眼眸,周衍试探道:“你是在给我出题,还是真的想要知道答案?”

她的神色再度沉静下来,眉眼安宁,婉约的宛如在晨间绽放的花颜。“喜欢那个人的话,需要多少勇气?”

“我倒是觉得,该是一个多么完美的男人,才能够吸引你的目光,得到你的心。”周衍唇畔的笑意很淡,他坐在苏敏的身旁,观察着她脸庞上一丝丝的细微变化。

她经历过那一切之后,自然很难重新开始,投入新的感情。

她的心里,多少还有阴影,不敢放手去爱。

苏敏不同意周衍的说法,她挽唇一笑,眼神清明。“我需要的从来不是完美的男人,追求的也不是完美的生活,因为我原本就不完美。”

望着周衍等待她说下去的眼神,她微微失了神,幽幽地诉说。“我只是有些好奇,喜欢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为什么它可以驱使人,鼓动人……”

“如果你觉得,那个人在你身边,你感到很安全,很愉快,一举一动都能够让你想念微笑,彼此之间拥有不少默契。他不在的时候,你也会怀念,他在的时候,你会更舒心,这样的话,就应该是喜欢。”周衍的目光,再也没有从苏敏的身上移开过,他说的很平淡,却又藏着一番用意。

她解读着他的意思,感觉这等情愫实在令人烦恼,不禁怅怅叹气道。“是吗?听起来就有些头疼呢。”

“我看你翻阅十来本账册,也没说头疼。”周衍宠溺地朝她一笑,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女子,居然还不止喜欢是什么滋味。

她的心,拥有跟身体一样的残缺。

她的口舌,品不出世间的任何滋味。

而她的心,尝不出世间的喜欢与爱。

周衍压下心中复杂的情绪,语气变得轻松,加深了笑意。“我不知道真正的喜欢,在每个人的心里,会不会是一样的感*受。”

捏了捏她的夫颊,他郑重地告诫。“但,至少该是一个真心对你好,疼你的人。”

她撑着自己的螓首,遥望着窗外的美景,轻轻回应。“是啊,我想我会喜欢上一个跟我不一样的人吧。”

“这话又怎么说?是因为一样的人,犹如照镜子,生活会无趣吗?”周衍的面色稍稍有了变化,他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与往日,不同的颜色。

“我不是那么善良的人,也称不上温柔,如果我会喜欢那个人,一定是因为他的身上,有我所没有的优点吧。”她的眼神渐渐炽燃起来,仿佛生出了向往,身边的周衍,已然被她忽略。

“你的身边,难道已经有一个又善良,又温柔的男人了?”

这一回,苏敏没有回答,只是搅动着碗里的鸡汤,笑而不语。

周衍凝神一笑,她如今的表情,就是答案了么?

她沉入思绪之中,吐纳很平静,一吸,一吐,额头的刘海,也随之轻轻飘动,额头上的伤口,比之前淡了许多,不再那么狰狞。

这般安静中的俏皮模样,是周衍从未见过的,他的眼神渐渐黯然下去,嗓音低沉许多。“如果单单喜欢一个人,或许会痛苦。”

苏敏抬起眉眼看他,脸上没了笑意。“为什么会痛苦呢?你明明说了是令人愉快的情绪。”

“如果喜欢这件事,变成了单方面的,那么就会变得痛苦。”周衍说的很慢,一字一句,都落在苏敏的心头。

微微怔了怔,她再度垂下眉目,趴在桌上,仿佛有些累了。“你相信世上有个人,是为了你而存在的吗?”

“什么?”周衍的心里,愈发不安起来,她今日跟自己说的话,像是山谷的回音,久久挥之不去。

她默默闭上了双目,薄唇微启。“在你最危难的时候,那个人出现了,他成为你的天空,所有难关都陪你一同扛着,甚至他愿意为你而留在身边,支持你。”

“听上去,真的是个难得一见的好人。”周衍嘴角的笑意,有几分苦涩,只可惜,苏敏没有看到这一幕。

她不禁再问,“如果他这么做的话,是没有理由的吗?”

周衍不想欺骗她,毕竟男人的心思,他是明白的。但这样的真相,会给苏敏带来什么结果,他也没有把握。

“他留下的原因,是因为你。”

苏敏闻言,缓缓张开双眸,黑玉般的眼瞳退去了淡淡轻雾,渐渐变得清晰灼亮。

周衍眼波一闪,沉声道。“没有一个男人,会做无缘无故的事。”

“是因为我吗?”

她神色莫辨地重复着这一句话,长睫覆上一层阴影,渐渐没了声音。

“我值得吗?”

周衍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俊雅面容上,带着莫名古怪的神色。他心中的声音,在说,她当然值得。

那个人,在她的心目中,占有一席之地了吗?

这个疑问,让他突地词穷,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

她自白日坐至黄昏,流逝的时光,与她擦身而过。

周衍早已退了出去,她在想些什么,他无法一同分享,但他总有种感觉,她眺望的远方,那么遥不可及。

这世上,从未有过一人,说过,她是弥足珍贵的。

她想到此处,不禁微笑起来,酒窝之中盛满了笑花,似乎能尝得出甜蜜的味道。

黄昏之后,苏敏由着下人陪同,走向酒铺中巡视最近芙蓉酒的买卖情况。

她没想过在这条路上,也能遇到南宫政。

但他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们要走的方向,是不同的,相反的,却在一个路口相遇。

她甚至吝啬给一个招牌式的商人笑容,似乎没有看到他的存在,只是将眼神,转向另一方。

她的脸上,不只是佯装的陌生,还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他眉头微拧,黑眸中闪过一丝阴鸷。苏敏这表情变化微乎其微,转瞬随即不见,却没逃过南宫政的眼睛。

瞇起双眼,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俊脸上难得的温和神色,全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威严的霸气。

苏敏什么话都没说,径自走向百米之外的酒铺,谁知前脚刚进,南宫政后脚就踏入了。

苏敏翻阅着手中的账目,听着酒铺掌柜的报备,她始终没有回过脸去看他,但她知道,他一直没走。

南宫政,那个男人,很可疑,她怀疑苏家的那些事,跟他有关。否则,他的书房不会有那么多巨细无遗的苏家资料,他更不会在王府对她说那些话——

最深的痛,也只能沉默。怎么麻醉也没用,她始终提醒自己,他是恶魔,无恶不作。

“啪”,大掌压上账目本,她明白,此刻的他已经没有耐性。

所以,那一夜,他也绝不可能在酒楼等她的。

她笑得更甜,话里挖苦的意味,却也更重。“王爷不必在这儿闹事,我虽然是商户,身份卑微,可也不能让你坏了我的生意。”

“谁说本王是来坏你的生意?”南宫政面无表情的俊容之上,藏匿着更多更多没说出口的残忍,他突地覆上一抹似笑非笑的邪妄表情,直勾勾盯着苏敏的双眸。“本王是来跟你做生意的。”

。。。。。。。。。。。。。。。

077 情意萌动

“在苏家,从没有强买强卖的先例。”

苏敏说完这一句,想要把账册从他手中夺过来,却是使了不少力气,无奈他像是攥紧了铁拳,更不放手。

她咬紧牙,想要一口气争夺回来,无奈那个无赖一般的男人,却将账册举高了,她抬起清澈眉眼,这才发觉彼此身高的巨大悬殊,难道要她跟个兔子一般在高树下蹦跳作怪不成?

他似乎很享*受捉弄她的过程。

她想到此处,不禁黑眸一沉,双手垂下,不再去抢夺在他手中的账册。

“我不做王爷的生意,你还是去找其他的商户吧。”

苏敏转过身子,开始清点今日售出的芙蓉酒数量,昨日店里还剩下六十七坛,她记得清楚,那么没有账目,她还是可以继续工作。

神色自若地翻阅着手中的账目,他邪美的容颜之上,透着一股慵懒,仿佛没有多少的怒气。“苏家商号向来秉持以和为贵的规矩,没想到,如今换了个当家的,就改了规矩,翻天覆地了。”

“二十一,二十二……”她似乎没有听到南宫政的声音,更听不出他此刻的情绪,青葱玉指在酒坛上跳跃着,口中轻启一个个数字。

见她再度忽略自己的存在,南宫政黑眸一沉,几分森然,就要喷薄而出,语气也随之更加讽刺。“还能把到嘴的生意,送到别人口中,苏小姐真的是让本王开了眼界,这商场实在是太过和平。”

“二十五,二十六……”苏敏数数的速度,稍稍缓下来。

这一个细微的变化,无疑也落入南宫政的眼底,他走到苏敏的身侧,嗓音清冷。

“本王可是听说,为了不让范老板跟洛家清酒合作,你费了不少力气呢,这回怎么倒是急着把金银往外推?”

眼波一闪,她终于停下来,冷眼看他,唇畔扬起淡淡的笑容。“王爷知道的真不少。”

“改主意了吗?”他的唇畔,是危险而迷人的笑意,像是掺杂了蜂蜜的毒淬。

苏敏在心中无声冷笑,他以为自己会谄媚地低头?休想。

粉唇边的笑意更加深了,她眼神清亮的像是其中镶嵌着美丽的珠玉,晶莹面容上是自然而然的清华。“不过,我只是做我想做的生意,抢原本就属于我的利润,但也不是见钱眼开的商人。”

“苏敏,别不知好歹。”

那张俊容,稍稍扭曲,不悦的阴沉,像是乌云密布,久久没有散开。

“王爷,我做生意的对象,也是需要精心挑选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跟苏家合作。”她的嗓音神态,明明那么温柔,暗中却藏着无数尖刺,让南宫政的眼神,愈发阴鹜起来。

“原谅民女事务繁忙,琐事缠身,那就不浪费王爷的时间了。”

她朝着南宫政淡淡微笑,只是那笑意是商人的惯用伎俩,没有一分真实的温度。稍稍弯下腰欠了欠身,她不想继续逗留在跟他独处的空间。

很显然,她即便说话,都心不在焉。

措不及防的,手臂上传来一阵巨大的力量,将她的整个身子扭转到他的面前,他冷冷地逼视着她的眼神,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口。

“你对本王无话可说?”

“请你就当做我已经不在,很多事我已经不记得了,记着无益。”她扫了那扣住自己手臂的大掌,眼底没有一分畏惧,她压低声音,用很平静的情绪,说着自己的心情。

往日迷人的黑眸,如今掺杂了更多的魔光,让他看起来更加沉怒阴冷。他缓缓压下俊长的身子,俊脸几乎就要触碰到她的夫颊:“你不怕再回到王府吗?苏敏,你相不相信,本王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将你带离洛城,甚至,没有一个人知道——”

她喉头发涩,心口好胀好胀,像是他给了她太多,让她的心无法容纳,几乎就要满溢——只是,为什么当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会觉得,心口陡然一松,像是他说的那些话,解去了她身上某种无形的枷锁,把她从一个紧箍的牢笼中释放出来——

她居然真的无所谓了。

那一朵美丽从容的笑花,无声绽放在嘴角酒窝之内,她挽唇一笑,愈发娇美动人起来。

“以后,没人可以强迫我做任何事,即使是王爷你。”

南宫政微微失了神,多久没有看到她的笑靥如花,她只要一见到他,笑容就变得僵硬,或是敷衍,而此刻的笑容,太过迷幻,几乎就要让他,无法看透她心中的想法。

“我当然相信王爷有一百种,不,一千种方法把我重新带到王府,王爷在这方面的能力,我从未怀疑过。”她避开他更加炽燃的目光,头脑很是清醒,她虽然看似过得快活无忧,却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惹恼了南宫政,他或许会采取激烈的动作。

毕竟无人,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反抗,违逆他的意愿。

她的自由,让她更加如履薄冰,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会被剥夺。

想到此处,苏敏的笑意一敛,嗓音寒冷如冰。“但即使身体被囚禁了,我的心还是自由的。”

“是啊,你早就身在曹营心在汉了,本王岂会看不出?”南宫政无声冷笑,目光依旧没有从她的面容上移开。

她真的变得不同了,即使他真的把她捉回去,她也只会是一尊泥塑木雕,将灵魂掏空,不为所动。那么无论多少时间,两人的关系,不可能有任何的更改。

“只要我还有力气反抗,我是绝对不会跟你走,当然,你可以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她淡淡睇着他,让一个弱女子低头的方式,多得是,但如果他愿意背负下流无耻的罪名,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对于这一点,她毫不怀疑。

他原本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君子呵。苏敏说完了想说的话,感觉心底空空的,如今继续面对这个微愠的男人,无疑是不明智的。

她想要转身,无奈手边那只钳制的右臂,更加用力,不让她离开。

她的心突地有些不安,抬起眉眼,南宫政眼底的一抹复杂之极的神色,转瞬即逝,快得她几乎来不及捕捉。

一簇火焰跳进他眼里,他的目光更亮,扣着她下颚的手,突然用劲,迅速地吻住她。

火烫的舌探入苏敏口中,霸道地享用嫩唇柔舌,大手圈住她纤细的身子,狂烈地吻着她,将她扯进怀里。

苏敏愣在原地,清水眸子睁得很大,她当然知道她的行为言语,早就惹怒了他,却没想过他用封住她的唇这种方式,叫她闭嘴!

她的心,太过慌乱,她想要挣脱,但他却吻住她更深,似乎连她呼吸的机会,都要夺取。

措不及防,她重重咬破他的唇,直到一股血腥的甜味蔓延到彼此的口舌之中,他才抽离出来。

他抬起手,缓缓抹去嘴角被咬伤的伤口,那一双黑眸微微眯起,仿佛在掩藏源源不断的杀气。

这一刻,怎么回头?

她右手紧紧覆住自己的胸口,柳眉紧蹙,厌恶的是,他的气息似乎残留在口舌中,即使呼吸了几大口,还是无法退去。

她不想去回忆,他这个满是愤怒的吻,偏偏刚才那一幕,还是停留在眼前,摆脱不了。

南宫政的视线像是一张网,将她网罗其中,冷眼看着她,那目光之内的情绪,不像是极致的愤怒,而更像是,更像是……

苏敏心头一紧,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突地传入她的耳边,给如今安谧无人的氛围,带来别样的冲击。

南宫政伸出手去,就要触碰到她柔嫩的夫颊,就在这一刻,她别过脸去,朝着门外的方向望去,目光熠熠生辉。

她的眼神,透出浓烈的期盼和希望,似乎看到了救世主一般。

她匆匆越过他的身子,他的手掌,与她的脸错过了。

“吕大哥,你回来了。”

原本说好上午就回苏家的,但吕青阳直到天黑了才回到洛城,他一身风尘仆仆,英俊的面容上,瞬间驱散了疲惫,因为看到苏敏而升腾起往日的笑容。

南宫政摊开的右掌,一分分收紧,最终变成拳头,无声垂下。他冷漠地转过身子,扫过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称呼为“吕大哥”的男人。

他一身简单的白袍,因为舟车劳顿的关系,几乎那种洁白就要被尘土取代。他的个头跟自己差不多,高大威武,浓眉星目,或许那张脸,天生写着“正人君子”四个大字,也令人容易陷入信任倚靠。

吕青阳的唇边,招牌式的笑容不减一分,他不是没有察觉的到对方男人的阴沉目光不怀好意,却还是微笑着探问。“他是——”

“我想回去了,你陪我吧。”眼神一灭,苏敏拉过吕青阳的衣袖,佯装看不到南宫政眼底的火花。

吕青阳不好再说什么,转过身去,“好。”

南宫政的目光,最终落在苏敏主动拉着那个男人衣袖的那一只柔嫩右手之上,她用忍耐炙烤肌肤的疼痛融掉龙凤镯的右手,拉着另外一个男人。

是为了证明,他们两个人,当真再无任何牵绊束缚了?!

“这回去那边,问题解决了吗?”

她轻柔的嗓音,漂浮在半空中,也渐渐传入南宫政的耳边。

她娇小纤瘦身影,出现在那个男人的身边,居然——说不出的相配。

“虽然有些麻烦,但最终还是解决了,你不必担心。”对方的语气,也是出奇的稳重,那个男人的嗓音很悦耳,不高不低,像是温暖的泉水,拥有滋润人心的功效。

目送着那两个身影,渐渐被黑夜吞噬干净,南宫政的面目,最终变得阴冷难辨。

只是简单的主人跟账房先生的关系吗?

不然。

……

今日清晨,外面已然像是卷起一阵阵热浪一般,格外喧嚣。

苏敏稳坐在苏家大厅,斜斜倚靠在椅背上,看着手中的书册,眉眼之间,一派安宁。闻香节结束之后,香衣就只需一个季度赶制一批,这几日来的盈利,算是开了个好头。

福伯泡了一杯茶,放在苏敏手边的茶几上,陪着笑脸问道。“今日可是闻香节,当家的不出去逛逛吗?”

懒懒地望了他一眼,她浅笑着问道,满不在意。“我去看什么?”

福伯若有其事地提醒健忘的苏敏,扬声道。“小当家是忘记了自己的年纪嘛?市井那些十七八岁的女子,今日可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特意出门,等着觅得心仪之人呢。”

刚送来账册的雷掌柜也怂恿道。“就是,小当家也很久没有休息一日了,今日就不要这么鞠躬尽瘁了,出去转转吧。”

“我去凑什么热闹……”摆摆手,低低嘟囔着,苏敏品了一口茶,依旧不以为然,垂下眉目。

福伯说的喜上眉梢,眉飞色舞:“说不定,小当家也能在闻香节上找到一个出色的男人,即便没有,历年的闻香节都是有不少好玩的表演,看看也无妨啊。”

苏敏刚想要摇头,却在斜后方传出一道好听的声音。“我陪你去。”

哔哔波波的算盘珠子,在这一刻稍稍停下,埋头坐在帐台之后的英俊男人,缓缓抬起了头,说道。

苏敏转过脸去看他,他朝着她淡淡一笑,再度埋下去,下一瞬,算盘珠子的声响,再度响起。

雷掌柜也笑着说:“有吕先生陪着小当家,那就不需要担心了。”

“对了,小当家,这季度最后一件香衣,可是福伯吩咐他们特意留下的,你穿着也应应景吧。”福伯拍拍手,叫来一个丫鬟,将那件盛放在红色漆盘之上的华美衣裳,呈现在苏敏的面前。

雪白手腕微微抬起,她的指腹轻轻滑过那件嫩黄色的丝绸华衣,上面用粉色丝线绣着朵朵桃花,粉嫩娇俏,琼鼻慢慢靠近,那淡雅的茉莉花香,一阵阵溢出来,不禁让她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真的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呢。

她微笑,眼底闪过一道精光,瞥了一眼满是得意的福伯。“你是要让我出去宣传苏家的香衣霓裳吧。”

“嘿嘿,这不也是一种战略嘛,我看那些珠宝铺子的掌柜,今日都雇了几个小姑娘戴着首饰站在门前招揽生意呢。”福伯被看穿了,有些不好意思。

“叫我亲自穿着香衣出去招摇,还省了雇人的一笔银子呢,福伯,你算得很是精明。”无奈地笑了笑,苏敏松开手,淡淡说道。

福伯点点头,连声附和。“这不算什么,都是跟小当家学的,嘿嘿……”

“吕大哥你等我一下,我换了衣裳就来。”苏敏随之站起身来,笑意甜美,走入内堂。

“吕先生带小当家好好玩玩看看,这些时日她都没时间放松身心,人也瘦了不少。”雷掌柜走到吕青阳的身边,压低声音吩咐道。

“我明白。”

他抬头,俊脸上的微笑,那一瞬间,胜过温暖吹拂的春风。

再度出现在吕青阳的面前,她的一身风华,几乎闪耀的令人不敢直视,生怕那光辉,灼伤了眼睛。

似乎是一只美丽的黄色蝴蝶,裙裾在清风中飞扬,她即使不必精心装扮,也足以在人群中,让人第一眼注意到她的柔美。

吕青阳的手中的狼毫,稍稍停顿,那算盘突地被账册挤到角落,落下地面。

算盘珠子滴滴答答的落了一地,吕青阳不变以应万变,脸上不见惊慌,仍是一派的温宁。“你穿这件,真的很好看。”

“是吗?那看来穿着出去,又会带来不小的进账吧。”她虽然故作镇定,说着玩笑话。但,却是心头一暖,莫名的欢愉,在心中跳跃。

他称赞自己好看吗?

听起来很诚心,不像是敷衍。

“我们走吧。”

她微笑着看他,下一瞬平静转身,走向大厅门外。吕青阳走出帐台,紧随其后,雷掌柜跟福伯望着两人结伴而行的身影,不禁相视一笑。

“福伯,我看啊,这吕先生就是苏老爷生前替自己挑的满意女婿吧。”雷掌柜笑了笑,挺直腰杆望着远方。

“是啊,我觉得我们小姐跟吕先生是最相配的一对,郎才女貌,你看看,两个人衣服的颜色都恰到好处,看起来舒服惬意啊——”福伯连连笑道,他是府里的老人,从未见过二小姐身边有任何的男人,如今倒出现了一个绝佳的对象。

“他们两个人,还真的是有缘,吕先生陪着我们小当家共度难关,是个难得一见的好青年,他日如果两人真的成就了美好姻缘,也算是苏老爷在冥冥之中的安排。”雷掌柜认真地说着一番话,福伯也很是赞同。

“是啊是啊,雷掌柜你说的对极了。”

……

“从未注意过,洛城的闻香节,有这么热闹。”温柔的嗓音,蓦地在她耳畔响起,靠得好近好近,暖和的气息吹拂她颊畔的发。

苏敏这才发觉,心中似乎有什么,不安的悸动。

吕青阳温文的笑意,就在咫尺之间,似乎比平日挂着的招牌式笑容,多了几分真实的人情味。“我倒是第一回过这个节日。”

“对啊,我忘了吕大哥以前不住在洛城。”苏敏与他相视一笑,笑意在脸上飞扬:“那就让我带着你一起看看吧。”

“这个节日,是指男女之间凭借身上相互的气味,就能一见钟情?”吕青阳微微蹙眉,沉默了短暂的时间,才随口问道。

“你也觉得是个荒谬又古怪的说法吧。”苏敏长长舒出一口气,回应的不以为然。

放眼望去,如今的街道两旁,满是摊贩小铺和人流,各色男女,有的在一旁谈笑,有的已然在交换信物。

“倒是很有趣。”吕青阳摇摇头,俯下身子看她,笑意更深了些。一个人潮挤过来,她几乎就要朝前一个踉跄,他蓦地出手,将她的肩头揽住,护住她。

苏敏感*受的到肩头的温度,那双大掌紧紧扶着她,不让她跌倒,那一个瞬间,她几乎有一刻的恍惚和迷茫。

他护着她走到旁边,最终松开了手,她的目光缓缓从他的脸色移开,无声落在对面那些花架之上,像是短暂陷入沉思。

“其实只要有缘,即使没有这些外在的因素,两个人也会深*受吸引。我想到时候真正牵动对方情感的,不是什么身上的香气,而是内心的香气。”苏敏眼神一暗再暗,挽唇一笑,那绝世的清华,映入吕青阳的眼底。

他顺着她的方向望过去,对面是一个花市,早春的那些牡丹迎春花等各色各样的鲜花,摆放在一个个瓷盆内,偌大的花架上上下下,尽是不同的花颜。

他与她一同穿越人潮,走到花市里,耳边那道轻柔的嗓音,徐徐传来。“身上的香气,也许只能招蜂引蝶,内心的香气,才能得到真正足以陪伴一生的良人。”

吕青阳的唇边,渐渐扬起赞同的笑意,一阵春风拂过,他身在花丛却嗅不到任何花朵的香气,唯独苏敏身上淡雅的茉莉花香。

“吕大哥,这边是早春花市,洛城的男女,最爱的就是这些花花草草了。”她的目光停留在紫鹃牡丹上,牡丹代表富贵,洛城对牡丹的推崇,是将牡丹放在极高的位置。

吕青阳却别开视线,俯下身去,观赏者花架之下那不起眼的一盆小花。“这是什么?我在别处没有见过的花。”

苏敏微微怔了怔,继而才绽放笑意,轻声说道。“这是蝶恋花。”

“公子真有眼光,要买花吗?”一旁的摊贩发现生意上门,笑脸相迎。

“这一盆蝶恋花,我要了。”吕青阳打开钱袋,摸出碎银,笑意不减。

“一钱银子。”

钱货两讫,吕青阳捧着那一盆紫红色小花,在苏敏看来,极为不协调,更有些好笑,毕竟像他这样温文尔雅,英俊稳重的男人,至少怀中该揣着君子兰或是文竹才对。她的笑意在眼角处流泻而出,眉眼像是弯月一般,轻灵可爱:“没想到吕大哥喜欢这花——”

“不是,是给你的。”抱着那蝶恋花,他把花送到苏敏的面前,低声说道。

苏敏微微怔了怔,她是听错了吗?只是几个字,用着吕青阳一贯平常的语调,却在她的耳边,勾勒出不一样的感*受。

他的态度甚至自然而然,毫无做作之风,但那盆蝶恋花,却突地在苏敏的眼里,变成一盆不能用钱两来计量的珍贵花朵。

“苏敏,你怎么了?我觉得这花很适合你,很像你,才会送你的,太唐突了吧。”吕青阳审视着她脸上的细微变化,那不像是过分的喜悦,而更像是不知所措。

应该是不喜欢吧。

他几乎就要把那盆花,重新收回去,然后在花架上,再选一盆上等的牡丹。

不过,下一瞬,他重新挑选的手,被苏敏拉过。她轻笑出声,姿态有些不自然,夫颊上有些红霞,看起来更加娇俏。“从小到大,还没有人送过我花,我只是很感动,说不出话来罢了。”

吕青阳的笑意一敛,神情变得特别认真。“我以为你是那种生来就被捧在手心的千金小姐,好像跟我想的不同。”

从来没有人送她花?是她没有遇到喜欢的男人,还是她遇到的男人不懂如何讨好女子?总而言之,吕青阳在心中觉得这是一个令人意外的结果。

“喜欢吗?”

苏敏挑眉,毫不吝啬灿烂笑容,将蝶恋花抱在怀中,小心翼翼:“我想这世界,没有哪个女子会讨厌花吧,我收下了。”

转念一想,她话锋一转,抬起晶莹小脸望向他,神情有些古怪。“为什么要送我这么多礼物?好像有什么事,要拜托我的样子。”

“只是突然想送给你。”吕青阳别过眼去,似乎是在笑她的想太多。

“平白无故拿人礼物,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担心。”苏敏垂下眼眸,指腹轻轻滑过那细嫩娇柔的花瓣,心中淌出一阵溪流,很安宁的声音,在胸口回响。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