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一震,跟她一样,他佯装第一回见她,却是行为放肆,举动放浪!.2
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很愉快。
捧着小巧的青色瓷盆,两人更轻松地沿着一路,搜罗更有趣的玩意儿。
她发现,原本看起来总是温文有礼的吕青阳,脱去了那招牌式的笑容,变得更加真实起来,他陪着她看那些女儿家所用的东西,完全没有一分不耐。
甚至,他的脚步,比她更早停留在一个出售小首饰的小摊贩之上,这些跟金银坊的大师傅手下的首饰不同,廉价而粗劣。
他却看的,有些不亦乐乎。
这样的吕青阳,也是自己从未留意过的。他看得神情万分认真,认真的超越对这些玩意毫不在意的自己,他精心从那一堆的珠花簪子手链玉戒中,选出一朵丝绸卷制成的淡绿色珠花,半响才抬起头来,笑着征求她的意愿:“这朵珠花,你喜欢吗?”
“这个样式——”苏敏微微蹙眉,笑意僵硬在脸上,说不下敷衍的话。
“我觉得这个样式,很熟悉,所以就选了,这样戴着看看啊,好像不太适合你。”比较之后,似乎苏敏如今头上戴着的粉黄色丝带更配得上她这边娇美模样。
想了想,俊脸上的微笑,显得有些僵硬,他紧绷着下颚,深幽黑眸盯着那绿色珠花,然后很缓慢、很缓慢的眯起。
“老板,换一种吧,这个紫色的好不好?”
“就拿刚才那个吧。”苏敏摇摇头,微笑着从摊贩手中,接过那浅绿色的珠花,紧紧握住。
这个珠花,的确很不适合她,但吕青阳凝望着它的神情,是深情脉脉,异常凝重,是她看错了吗,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她看到多个不同的那个吕青阳。
所以,她接纳这朵并不适合自己的珠花。
两人花费了两个时辰,几乎就要走到这条街的尾部,她望着那个生怕他太累而自己接过蝶恋花的男子,心中百转千回,虽然跟吕青阳接触相识不过两个月时间,却总有一种感觉,好像彼此之间,很早很早之前,就早已见过面。
她考虑了许久,才缓缓问出自己的疑惑。“吕大哥,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会在苏家待多久。”
他扬起浓眉,还是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将她的话,当成是闲聊。“你希望我早点自立门户?跟苏家对着干?”
“以你的阅历和经验,自成一户手到擒来,即使你想当账房先生,我也不好意思一直委屈你当这个位置。”她的表情非常凝重,跟那些擦肩而过的一脸欢喜的男男女女相比,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在她那么炽燃的凝视之下,他这才坦诚:“我也说不清楚,能够待在苏家多长时间。”
“毕竟你是吕家长子,我想你也有自己该负的责任。”苏敏笑着点头,虽然含糊,但总比他说,一个月或是一年要好。他不是单独一身,他跟自己不同,还有家族的使命要背负,根本就不可能永远呆在苏家。
如果她要求他一辈子为苏家卖命,是自私的决定。
心中有些苦涩,她不自觉暗暗握紧手中的那朵珠花,却发觉维持嘴角的笑意,多么艰难。“到时候你提出要走,我也会放行,不会挽留。”
“至少也该在苏家上了轨道之后——”吕青阳低声叹气,目光渐渐放远,遥望着满是彩霞的天际,低低溢出一句。
“你果然早就在想离开的事了。”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而已。
吕青阳错过了她的话语,她却笑着,改了口。“终须一散。”
两人重新返回原路,她望着前方,心中一片清明,轻轻问道。“我一直很好奇,你当初是因为我爹的意思留下来还是……”
吕青阳却在这个时候,停下脚步,望着苏敏不知不觉走向前方,拉开彼此的距离。“我当时留下来,不只是因为苏老爷的托付,还有,是因为你。”
“你这个教我经商的师傅,是在等我出师吧。”她的脚步,缓缓慢下来,身侧再无吕青阳的身影。像是感应到什么,她蓦地眼波一暗,那陌生又熟悉的气息,让她倒抽一口气,连忙回头,却见到那双温温柔柔的黑眸就近在咫尺,饱含笑意的望着她。
两人的身子靠得太近,她像是连发丝的末梢,都可以感觉到他的贴近。
她双手不知该往何处放,生怕一不留心,就碰倒了他怀中的那蝶恋花。
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平静温暖,仿佛永远也不会有乌云罩顶,更不会有阴霾满天的时候。
陷入那眼神许久,她似乎有瞬间天旋地转的奇怪感*受,手中的珠花,几乎也被汗水沾湿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
“上回那个男人,很眼生,我看他跟你说了很久的话,是认识的人吗?”他却背转过身子,面对着她,不让一旁行走的人群,撞上她。
“不认识。”
苏敏眼底一热,急迫地回应,说不清楚,她不愿让吕青阳知道她跟南宫政的关系。
“我还以为,又是哪家不死心的富家公子呢。”
吕青阳是笑着,说出这一句的,他扶住苏敏的肩头,再度一同走向前去。
他的目光,渐渐深沉,一抹及其幽暗的颜色,在其中转瞬即逝。“这一条路真长。”
“是啊,真长,但幸好——”她眼神黯然,却不悲伤,幸好自己的身边,有吕青阳陪着她,所以,即使不知道他会在一年后还是两年后离开,她都要珍惜有他在的时间,
每一天,都要珍惜,免得日后后悔。
她笑着凝望吕青阳,或许,未来,还有转机。
“很多人在看你,我看福伯的目的达成了。”他没有忽略,两旁的人,观望着身边的女子,不少女子的眼底,几乎就要冒出艳羡的光耀来。
听得到她们窃窃私语,是在商讨何时跟这位苏家小姐,买的同样美丽的香衣。
“我看不一定买得到啦,肯定是量身定做的——”
“听说下一批有更美的香衣,上回就没买到,下回我可一定要抢到。”
……
“我们或许该回去喝一杯,庆祝香衣霓裳的成功。”两人默契一笑,苏敏开着玩笑,心情愈发欢快。
那一刻,她真的是开怀。
“只能一杯,否则账册就算不完了。”
吕青阳点头,揽住她的身子,两人一同走入苏家正门。
他不在乎红利。
什么都不在乎吗?
那么,是因为在乎她吗?
她这么想着,一阵莫名的暖意袭来,几乎就要将她裹入其内,她望着吕青阳高大的身影,嘴角的笑意,胜过了手边绽放的紫红色花颜。
情意萌动。
。。。。。。。。。。。。
078 南宫陷阱
“本王让你来洛城,怎么耽搁了三天?”
说话的男人,身体均匀俊长,他从屏风之后缓缓走出,整个人完好无缺,裸露的胸膛和小腹,连一丁点擦伤都没有,结实优美的肌肉线条,在月光下一览无遗。
他面无表情地取出一旁的白巾,擦拭着臂膀上的水珠,有一刻间的时候,他背对着那个小女子,那道道伤痕,尽数面对着她。
“我……我……”
听她口吃结巴,半天挤不出几个字,这个声名狼藉,臭名昭著的俊美男人,披上华丽宽松的黑色绸衣,正坐在床上,蓦地投过视线来。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比北风、比刀剑都还要凌厉,她怕得双肩一缩,像是看见猛兽般的小动物,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男人城府极深,做事机深诡谲,一举一动,总是别有用心。
“王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真不容易,她暗暗为自己鼓劲,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毕竟要单独在这个男人面前说话,是需要一番勇气的。可惜她生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娘亲少给了一个胆,她天性胆怯如鼠。
“明日跟我去苏府,自然有你的用处。”
他再度恢复了面无表情的阴沉模样,大手一挥,小女子再度咽了咽口水,轻手轻脚地走出门去。
“苏敏,好戏开场了。”
他无情的薄唇微微上扬,展现很淡很淡的笑意,却没有任何的温度。五指打开,那黑夜的光华,仿佛从他的指尖,无声溜走。
……
“小当家。”
苏敏正坐在床沿,头也没抬,她答应过闻香节结束,安排了自己的事务交给了最权威的雷掌柜之后,她便忙着收拾包裹。
后天,她跟周衍说好了一起去十三州。
听得出是吕青阳的声音,她浅笑吟吟,说的轻描淡写。“今天怎么这么叫我?又没外人。”
“我有话想对你说——”他如今的神色,称不上是轻松的,甚至没有一分笑意,看起来,那么凝重。隔着随风飘扬的帘子看着那个女子的倩影,他显得心事重重。
只可惜,这一幕,苏敏没有看到。
她垂着双眼,无暇顾及,忙碌地将丫鬟准备好的包裹拆开,无用途的,一一丢出。
“我忙着收拾行礼呢,吕大哥,如果不是那么要紧的事,就等我回来再说吧。”
“好吧。”他沉声道,隔着不远不及的距离看她,眼底闪过一道讳莫如深的情绪,幽暗的胜过夜色。
很多话,他还没有说出口。
半响之后,他才徐徐问道。“大概什么时候才回来?”
“我也说不清,约莫要十天半月吧。”她浅浅一笑,站起身来,打开一旁的柜子,弯下腰去整理衣物。
吕青阳眼神一沉,毫无起伏的声音在风中游走。“你跟那位常常来苏府的周公子关系匪浅,确定他是个可以信任之人吧。”
“当然,他不会对我不利。”苏敏点点头,不以为意。
他默默凝望着她,双眼一眯,嘴上仍旧挂着微笑,但是那双黑眸里,渗入阴鹜的寒光。在她回过身来时,已经恢复成那温文的笑。
“那这些话,就等你回来再说。”
苏敏笑着沉默不语,眼看着吕青阳转身离开,彼此之间的距离渐渐拉大。
但那一瞬间,她却觉得吕青阳背对着她的身影,那么寂寞,那么冷清。
他究竟想对自己说什么?
她这般想着,丫鬟送来她常穿的衣裳,问她需要带几件,等她再度抬头的时候,吕青阳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了。
胸口,有一阵闷闷的感*受。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她的直觉向来很准,这一回,又要发生什么?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她觉得呼吸之间,也万分沉闷潮湿。
“小姐,还不睡吗?”包裹收拾完毕,她坐在桌旁,拿起粉红丝帕,擦拭着手边的古琴,听到丫鬟的询问,她神色不变。
“我抚完琴就睡,你出去吧。”
丫鬟应声走出去,将门小心关上。苏敏眼波一闪,继续擦拭每一根琴弦,烛泪渐渐滚落烛台,烛光之下的她,更显得娇柔美好。
很久没有抚琴了,她暗暗微笑,将琴木摆正,指尖轻轻勾起琴弦,这半年来,人生的际遇翻腾在脑海中,有的人离开,有的人走来……
世事无常。
她的眸子仿佛没有任何的光芒,只剩下烛光在其中闪耀流离,琉璃般的光华,却没有任何的生机。
“你的琴声比起以往,逊色许多。”
不请自来的男人,冷漠的嗓音,打破了此刻的平静和谐。
原来自己的不安,是因为他会在今夜出现。
反正,这扇门,是无论如何挡不住想要进来的南宫政。
她已经在院门口多加了两名守卫,看起来还是没有任何效果。这个男人,实在是欺人太甚,她门外的守卫,在他眼里俨然成了纸做的老虎,是个笑话吧。
内心暗潮汹涌,她却用力忍耐,压下所有情绪,神色自若地继续弹奏自己心中的音律,说的云淡风轻。“王爷你看这洛城,半城山半城水,貌似平静,但可是隐藏了不少风波呢。我这琴音也是如此,听来是一潭死水,其实暗藏玄机。”
“你在讽刺本王对你所精通的技艺,一窍不通。”
南宫政反手掩上门,冷冷淡淡望着她弹琴的模样,这样的她并不陌生,但她如今的眼神,冷傲的不像话。
“王爷要说什么都可以。”苏敏的粉唇边绽放一朵极小的笑花,渐渐扩大,她专注拨动捻压,额头的短发无声垂下,挡住她此刻的眼神。“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他倾听着她手下的旋律,面目生冷。
她其实疏于练习,自然不如以往那边流畅,但比起以往,多了几分历经沧桑的沉敛心思。
一首曲毕,她默默起身,抱起琴木,将它重新置于长台之上,最后回身看他。
她的眼神很是不耐,不过幸好自己就要离开洛城前往十三州,也不必再跟他又任何牵扯。
他观察了许久,阴鹜的眼神无以复加,薄唇轻扯:“你好像没了心。”
在面对他的时候,更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只懂得反抗的女人而已。
“商人的心,比任何人都不可靠。王爷不是也很清楚吗,那些成功的商人眼底,就只看得到利益。”苏敏轻轻瞥了一眼,唇边浮起自嘲笑意,不以为然地回应。
她沉静的模样,已然多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宛如任何人,都无法走近她的内心。“除了利益,还是利益,谈什么真心实意,太遥远了吧。”
他看过不少善变的嘴脸,却没想过苏敏在这么短的时间,改变如此彻底。
不,或许只有面对着他,她才会是这副样子。
她漫不经心倒了一杯茶,带笑的眉眼,斜斜看他。“不过还好,我还有良知,这是王爷没有的东西吧。”
南宫政坐在她的对面位置,仿佛自然而然把她的闺房当成是自己的王府一般惬意自如,径自倒了一杯暖茶,握在手心。
然后,用他惯有低沉磁性的嗓音,不疾不徐地道出一句。“你以为你当真没有任何死穴?”
心头一紧,苏敏不知为何,每一回他出言威胁,即使她佯装自然,但内心还是不无冲击。
苏敏但笑不语,安静地喝着杯中的茶水,一想到他们曾经一起在自己的闺房内过夜,尽是痛恨的情绪。
“信不信,本王还是能让你屈服。”他邪魅的容颜上,多了几分调侃戏谑的诡谲表情,转动着手中的茶杯,尾指上的玉戒反射出一瞬凌厉的光耀,准确刺入苏敏的眼底。
“我不记得还有什么把柄,落在王爷手里。”她的笑意变得勉强,侧过身子,望着夜风袭来,内堂轻纱舞动的景象,波澜不惊。
“既然你有这个信心,那我就让你见一个人。”
他薄唇边的笑意更加深沉,像是一种莫测的算计,看来更加森然狂狷。
苏敏柳眉微蹙,暗暗握紧手中的茶杯,不再看他品茗的高雅姿态,因为清楚,他的华丽高贵,无一不是伪装。
他是比起豺狼虎豹,更加危险的人。
“你或许已经忘记半年前的所有人,但我相信,你一定还记得她。”他站起身来,走到门旁,打开门来,转身的那一刻,他勾起唇朝着苏敏微笑。
那笑意,绝不代表和善。
仿佛夜风随之侵袭,一阵凉意吹醒了她的整个身子,她凝视了那扇门许久时间,却还是没有看到有半个人影。
她不禁气极了,拍案而起,扬声道。“总是这么捉弄我,很过瘾吗?”
南宫政倚靠在门边,斜长的身子宛如被黑夜吞噬,他默默望着苏敏的愤怒模样,烛光之下,她的肌肤晶莹得宛如琉璃,绮丽难言。因为愤怒,她的粉颊嫣红、双眸闪亮,更教人移不开视线。
他什么话都没说,但那复杂莫测的眼神,让苏敏如芒在背。
暗中紧握双拳,她咬紧下唇,垂下眉目,恢复了方才的不动如山,“我不会上当了。”
真可笑,他总是把自己当猴耍,看她紧张不安,看她失措无助,最好是看到她害怕的瑟瑟发抖,他才开怀吗?
这个男人,实在是过分。
他还是那么望着她,俊美容颜,没有任何该有的表情。嘲讽,凉薄,甚至冷笑,都没有一丝一毫。
很奇怪,他居然那么安静。
但,那是什么?除了夜风的声音,细听之下,还有一人缓慢之极的脚步声,算不上轻盈,甚至有些笨拙,像是脚边扛着米粒的小蚂蚁,每走一步,都需要停下来喘气一般。
她望着那扇门,除了黑夜的颜色之外,渐渐多了一块粗布衣角,是灰色还是米色,她几乎分辨不清楚。
一步,两步……
当那个人,彻底出现在苏敏的视线之内的时候,她手中的茶杯,居然无声落下,温热的茶水溅了一身,她也毫无知觉。
南宫政冷眼看着她的反应,她的眼神之内尽是惊诧和震惊,直勾勾望着那个人。
那是个年轻的女子,梳着两个圆发髻,一身粗布衣裳,圆滚滚的身材看起来极为讨喜可爱,这个人,长得好像,好像一个人。
她像是突然不会走路了,双脚变得麻木,咬着唇眼神闪烁,缓缓挪动着脚步,缓慢的像是她平生所厌恶的某一种昆虫。
她靠近了一些,隔着咫尺的距离看这个女子,心中暗潮汹涌,却又不敢相信双眼所见到的。
居然是幡儿?
她没死?
南宫政看得出来,她激动的泪水,已经红了眼眶,就要夺眶而出。别开视线,他冷冷淡淡,告诫她这是事实。“小丫鬟的命,是我救得。她身负重伤,在我回到京城之后的这两个月,我可都是用上等的人参灵芝给她续命,否则,她早就一命呜呼了。”
幡儿。这个名字,她却只能在心中默念,她想要伸出触碰她的手,居然沉重的抬不起来。幡儿也是同样双眼湿润地望着自己的主子,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小姐——”幡儿哭的很厉害,几乎就要展开双臂,将她抱在怀中。
苏敏蓦地意识到什么,眼神一凛,冷冷的目光直直射向一旁的南宫政身上,这些都是他的诡计,他说过,她会想起一切的。
他利用幡儿,要她改口。
幡儿见苏敏不为所动,不禁收起了笑脸,迷茫不知所云。但满满当当的失望,尽数落在她的视线中,灼热的让苏敏不敢直视。
南宫政扫视一眼两人不同的神色,冷嘲热讽,唇边微笑的弧度,渐渐扬起。“我看你好像还是不记得她,没关系,我并非要你马上改口,小丫鬟,我看你倒是很难过呢。”
“我不难过,一点也不。”即使单纯不精明,幡儿也知道,这个王爷一直对小姐不好,所以她还是一心一意帮助苏敏,摇头说道。
更难听的话语,从南宫政的嘴角溢出,他冷眼旁观,等待苏敏脸上的冷若冰霜,下一瞬彻底瓦解。
“你用命保住的主子,不过是把你当成是一条忠心的狗,亏你日日夜夜念着她,想见她,却没猜到她把你当成是陌路吧。”
“没,我不难过,不难过……”幡儿更加倔强,死死盯着苏敏的脸,却不愿继续哭泣。
“小姐,幡儿明白你不认我,一定是有苦衷的。”下一瞬,她朝着苏敏微笑,还是那么天真无邪。
苏敏眼神一暗再暗,压抑住内心的尖锐疼痛,但更多的是欢愉,至少能够亲眼看到幡儿没死,是万分庆幸。
“王爷,我见到小姐就满足了,虽然没有王爷和乔妈,我如今肯定不会在这个世上了,但我还是不会让你利用我来逼小姐。”幡儿站在原地,难能可贵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说出这一番话来。
“我不难过,小姐,真的。”不敢再跟以往一般去扯动苏敏的衣袖,幡儿再度重复这一句,挤出笑意来。
南宫政突地冷笑出声,俊挺的身子缓缓压下,几乎就要触碰到她的夫颊,咄咄逼人,不给她任何的退路。“你还真是狠心,不是把小丫鬟当成是自己姐妹么?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姐妹?不是说,你还有良知吗?”
他的语气明明很平淡,却说出了惊心动魄。
“她的性命是我救得,能救她,我自然也可以毁了她。”
他邪恶地微笑,双手搭在苏敏的肩头之上,在心中揣测,到底她可以忍耐多久。
苏敏默然不语,似乎置身事外,但只有自己清楚,看到幡儿却佯装陌生的感觉,有多难熬。
“你放心把小丫鬟丢给我是么?”他恶华的气质,在这一瞬间,发挥到了淋漓尽致,从苏敏的身前绕过,他站在她的身后,在她耳畔低语。
“你忘了我是无恶不作的人了?”下一句,惹来苏敏内心的不自觉的颤栗,她凝神望着幡儿,微微怔了怔。
她那么熟悉的小丫鬟,眼神里的哀伤一眼就看透了。
“王爷,我乏了,什么时候你想要离开,把门带上。”她侧过身子,漠然的话语不用力气,脱口而出。
她不去看,幡儿的眼底,是多么的绝望。
她真的是变得刻薄而无情了。她用力咬着下唇,眼神黯然神伤,没有逃过南宫政犀利的黑眸。
他打了个响指,一个下属面无表情地走到门边,听候发落。
“凌风,军营里的那群兄弟已经很久没有女人的慰藉了吧。”他的语气毫无波澜,似乎说那么不值一提的话题。
苏敏心焦如麻,他的用意,她已经听出来,却无奈不能发作。她忍耐的万分辛苦,但这个男人,是要逼出她的真实一面。
“小丫鬟,你跟着本王,什么都愿意做,是吗?”他放过了苏敏,走向门外,朝着幡儿和善的绽放笑意,那笑意却宛如披着善良外表的恶魔,让小丫鬟的面色顿时变得暗沉下来。
“是,奴婢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王爷救了奴婢性命,当牛做马,上山下海都可以……”虽然这么说着,但幡儿已然僵硬的动弹不得,声音越来越小声。“是奴婢把小姐弄丢了,是奴婢犯了死罪,王爷你要罚要打,就算要奴婢的性命,那也是应该的!”
南宫政面无表情,转过幡儿的身子,示意下属将她带走。“那么,本王把你送入军中大营,让你用这种方式报答我,也没关系吧。”
“小姐,幡儿笨笨的,总是给你带麻烦,这一回,真的不用为我解围。”
幡儿回过脸来,那笑脸似乎像是皱巴巴的橘子,让苏敏眼神一痛。她说话的瞬间,只见南宫政轻笑出声:“这么大义凛然,该不会,这个小丫鬟还不懂人事吧。”
他低沉的嗓音,宛如魔音穿耳,一分分刺入苏敏的耳边。
苏敏的眼底迎来一片惊痛,直直望着那个被南宫政手下拖走的幡儿,她根本看不到幡儿如今的眼神,是否带着期盼,还是已然陷入绝望。
她一无所知,仅仅是这样。
“本王也许只是说说而已,小丫鬟也许不会面临那么悲惨的结果,你当然可以这么想,这样的话,你也不必继续自责了。”大掌离开苏敏的肩头,南宫政笑着说着,几乎温柔的像是甜言蜜语。
是,她已经暗下决定,既然幡儿如今安然无恙,她不想跳下他的陷阱。
但,即使他说的,做得,是一个精美的陷阱,如今的她没有办法不跳下去。
苏敏明知道他是臭名昭著,即使杀人都做得出来,更别说实现方才的那件事,他已经把她逼到绝地,一分分陷入沼泽,很快就要灭顶窒息。
“既然你累了,那就睡个好觉吧。”他莞尔,俊容愈发邪魅起来,那一瞬间,苏敏看到他无声转身,仿佛很快就要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而幡儿那个身影,好像马上就要被黑夜撕扯干净。
再也,不复存在。
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就硬了,但她却始终不能跟南宫政这个男人一样,无情透顶,将其他人的人生,随手摆布,彻底毁灭。
她做不出来。
“南宫政,你放开她。”苏敏凝神,冷眼望着那一个俊挺的背影,他已然走出十步之外,她觉得瞬间眼前有些模糊起来。
最后,她朝着他的方向,开了口。
“她只是三王府一个普通的下人而已,本王是她的主人,我们主仆之间的琐事,犯不着苏小姐来介入吧。”他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冷傲的嗓音逸出薄唇,没有半分情绪的起伏。
他微微眯起黑眸,望向天边皎洁月光,像是无比厌恶它的圣洁光芒,语气愈发疏离而残忍。“把她丢到本王管辖的大营内,那些粗鲁的兵士可不懂得怜香惜玉,不知道该是如何的景象?”
“小姐,幡儿没事的……”幡儿在转角的最后一刻,转过头来,低呼一句,拼命传达自己的意愿,不愿让苏敏做任何不愿的付出。
“放过她,你是冲我来的,没必要牵扯私人恩怨。”苏敏的眉眼尽是一派阴霾,她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毫无进退的转机,她已经走入了死角。
南宫政似乎没有听到苏敏妥协的声音一般,转过脸朝着幡儿轻笑,佯装安慰。“小丫鬟,你当然不会有事,本王又没有要你的性命,你当然会过的好好的。既然你愿意如此报恩,那就早些出发吧。”
一把拉过他的手,苏敏径直转头,走入闺房。“我们谈谈。”
她实在看不下去这个可恶的男人这般从容地说着风凉话,男人跟女人不同,不懂贞洁对女子的重要,更不懂男女情事若不是出自真心爱慕,是多么无法忍耐的一桩酷刑。
他永远那么高高在上,冷漠的看不懂人世的无奈和可悲。
即使是一个小小的丫鬟,遭遇那些的话,也会痛不欲生。
她不承认,人因为不同的父母所生,就有了等级。更觉得因为这般的等级而把下人当成牛马,非要让下人世世代代承*受命运的戏弄,过的毫无希望的人生的那些幕后黑手贵族,是万分的无情而丑恶。
“小姐——”一道呼喊,声嘶力竭,若不是一旁的凌风适时地捂住幡儿的口鼻,她很有可能会喊破喉咙。
那扇门,渐渐掩上,幡儿所见的最后一幕,是苏敏垂着眉目合上门的那一个神情,居然让人莫名心酸起来。
好安静。
只剩下两个人的房间,像是一根针掉下地面,都听得到的安谧。
南宫政默默站在苏敏的前方,门被关上了,密不通风。
他手边,似乎还残留着方才苏敏主动将他拉住,双手紧贴的温度。他淡淡笑着,柔声说道。“只是个下人呀,你不该中计的。”
“如果我不喊停,你会把她送去大营吗?”她侧过脸,没有正对着南宫政说话,这样的她,令南宫政眉头紧蹙起来,几分不悦,再度染上眉梢。
“本王好歹也是个王爷,说话不算话,威信何在?”他一手扳过她纤瘦的肩头,眼神更深沉地审视着她的容颜。
她比之前更瘦了三分,好像她才是做牛做马的下人,而绝非坐享其成的主子。
一抹极其凄清无力的笑容,徐徐逸出嘴角,她猜得没错,却也更加失落黯然。“你果然会那么做。”
是啊,他不是别人,不是周衍,更不是吕青阳,他是南宫政啊,鼎鼎大名的三王爷,将军王,无心无情冷漠张狂的王爷啊——
她在心中无声自嘲,别指望他存在一丁点的仁慈,否则,下场会很难看。
南宫政的视线,无声锁住苏敏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忧愁围绕着她的双眸,没有往日的轻灵闪亮。
“说说看,苏小姐想跟本王秉烛夜谈什么?”
。。。。。。。。。
079 共枕一室
南宫政的视线,无声锁住苏敏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忧愁围绕着她的双眸,没有往日的轻灵闪亮。
“说说看,苏小姐想跟本王秉烛夜谈什么?”
她轻笑出声,她如今不过是再度踩进他精心布置的圈套,成为他玩弄在鼓掌之中的猎物罢了,他难道不知道,她将会付出什么代价?!
明知故问。
眼波一闪,她抬起眉眼,正对着那一双阴鹜的黑眸,想要看清楚,那双眼睛里面到底在算计什么阴谋诡计。“你在洛城待了这么久,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他默然不语,只是笑着看她,那笑容,让她愈发不自在起来。明知他的笑容绝非表明他是善类,所以他的笑,更显得不怀好意,居心叵测。
“我身上,应该没有任何让王爷觉得新鲜的地方了吧。”她别开视线,不愿与他的目光交汇,生怕看到他眼底闪耀着的那种……欲望。
“你终于记得,我们之前曾经是何等的关系了。”他俯下身子,俊脸轻轻贴着苏敏的芙颊,温热的呼吸,萦绕在她的耳畔,像是一种无声的暗示。
“王爷原来是在意那个。”苏敏的笑意苦涩,跟他紧贴着的那一片肌肤,似乎就要被融化掉,变成一滩死水。
苏敏的眼神清明,语气愈发从容冷静,她的面色有些许苍白,仿佛内心正在挣扎不安。
“请把幡儿还给我,她原本就是跟着我的丫鬟。反正三王府上下几十个下人,不缺她一个。”
她已经做好了交易的准备,反正牺牲了一回之后,她一定想方设法杜绝后患,绝不能让南宫政再有任何捉住把柄要挟她的机会。将幡儿讨回,不单落个安心,也可以斩断彼此再见面的任何可能。
“本王考虑考虑——”南宫政挑眉,不冷不热地吐出这一句,说得很是风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苏敏眼神一勾,冷漠填满了内心,他在她的眼底心里,只是一头残暴的野兽,在没有餍足之前,是绝不会松口的。
“东西?”
他想要的,只是一种东西那么简单吗?南宫政微微蹙眉,却看着她径直走入屏风之后,他漫不经心地紧随其后。
但是见到屏风之后的情景之后,他的黑眸,愈发冷沉下去,仿佛是无法抹开的厚重,肃杀而压抑。
绕至屏风后,她特意走至最角落一个隐蔽之处,才开始轻解罗衫。解下了身上的绣袍披风,再轻轻褪去外裳,直到周身毫无遮蔽,才将雪白的赤足踏入水中。
浴桶之内的水有些微温,她缓缓将身子沉入水中,闭上眼,感知难得的沉静。
半开的窗,和风徐徐拂过她精致的脸庞,让她的脸颊有些嫣红,半晌后,她先是将发髻解开,将一头又长又黑的秀发清洗之后,才轻轻站起身,用双手捧起清澈的温水淋在身上。
烛光下的她,美得不像人间物。
她沁湿了略瘦但却匀衬、曲线优美的身躯,雪白的裸背在清水的映衬下那样光滑、柔嫩,而那一滴滴顺着颈项、背脊滑下的水珠,彷佛珍珠般闪闪发亮……
苏敏始终背对着身子洗浴,但却又万分清醒,明白有一股目光,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地注视着她。
不,是明目张胆地注视着她。
他当然不会跟正人君子一般避嫌,所以,他将所有美丽的场景画面,都纳入囊中。
南宫政面无表情,倚靠在屏风之旁,他显然早已明白,苏敏口中所说的,他想要,而她也要给的东西是什么了。
“王爷还不动手吗?”
站起身子,她从屏风之上拿起干净的白布擦拭周身的水珠,一头黑发,垂到腰部,美妙的曲线若隐若现,听后面没有任何动静,她捞过簇新的白色里衣套在身上。
穿上里衣之后,她才默默转过身子,她不懂他为何沉默至今,那不像他。
那俊美的脸庞上,根本就没有任何迹象,像是冰雕一般,万年不化的冷傲,充斥满满当当。
他甚至,不再说任何凉薄残忍的话语。
苏敏一步步走向他的身前,黑玉般的眸子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半响之后,她才轻笑出声:“喔,我忘了,王爷喜欢主动的女人。虽然我不比沁歌儿热情似火,但也该认真一些。”
笑意不减一分,她拉住南宫政的双手,将那大掌,轻轻置于自己纤细的腰际,眼神平静。
“你在做什么?”南宫政的冷眸一瞥,冷眼看着她异于平常的举动,他的大掌贴着那单薄的里衣,几乎能够感*受到其下的娇嫩光滑的肌肤。
“做交易。”苏敏含笑吐出三个字,神态安宁,双手轻轻抬起,停驻在南宫政的腰带之上。
她垂下眉目,解开南宫政的腰带,嘴角的笑意缓缓消失了,语气却没有任何异样。“做完了交易,就把幡儿还给我吧,王爷。”
“你的确是变了。”南宫政隐约察觉,满身寒意。
她这令人厌恶至极的从容,他不禁想到,是否那个常常出入闺房的男人,剥夺了她原本的青涩。
“变得跟娼妓一样吗?”她不怒反笑,抬起清水美眸,直直望入那一双墨黑的眼瞳之内,仿佛一切,都不会让她变得跟从前一样。
“你!”南宫政勃然大怒,大手几乎就要掐入苏敏的身子,他不清楚,如今内心的翻腾,是来源何处。
“这世上如果没有贪婪的男人,也不会有出卖身子的娼妓,王爷觉得呢?”她挽唇一笑,径直走向*床沿,坐上,淡笑着望向他。
即使再百人的人群中,她想她还是可以轻易认出,那个男人就是她曾经的丈夫。
他跟常人,太不一样。
南宫政握紧双拳,深藏在血液中的霸道,被怒气激得显露无遗。默默瞅着她,唇上勾着笑,眸光却复杂至极,像是极力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她抬起白嫩双手,轻轻解开粉色纱幔,纱幔挡住她一半容颜,让她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娇态流露。
“这个话题有些扫兴,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王爷还要继续跟我争论这些吗?”
她不等待他发话,躺下身子,望着雕花的房梁,眼底再无一分波澜。
“既然是你希望这样,那么就如你所愿。”
他万分低沉冰冷的嗓音,传过来,他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烙印,炙烫在苏敏柔软的心口。
他甚至没有解开自己的外袍,就上了*床。
他躺下来了,就在自己的身边,因为已经变成了女人,她没有那么紧张忐忑。
但这个男人,总是给自己莫名不安,就像是如今,他健硕的身躯这么贴着她、压着她,她的每寸肌肤,都被他熨烫着,虽然还隔着几层衣衫,却已经亲昵得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脑袋空空,她甚至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没有沉沦,就变得超脱吗?
她最终决定悉数忍*受,缓缓闭上双目,却在那一瞬间,他扳过自己身子,将她拥入宽怀中。
她不清楚,南宫政要做什么。
反正最残忍的,她也曾经接*受过了。她不是第一次被他占有,那种滋味虽然不好*受,却也不会让人死去。
他有力的双臂环过她的后背,将她揽住,要他们的身体贴着不留一分空隙,然后,他紧了紧双手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揉入体内一般决绝。
她的口鼻之间,尽是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还有独特的男子气息,她从嫁入王府的那新婚之夜就清楚,他不是个温柔的好男人,好夫君。
但,她等了很久,他也没有霸占她。
他只是搂着她,抱着她,仅此而已。
好奇怪的他。
他的长指,轻轻滑过娇嫩如花的美丽芙颊,稍稍流离在那轻轻蹙起的眉峰之上,之后,他眼波一闪,大掌拂过那光滑宛如上好绸缎的黑丝,望着那隐藏在宽大里衣之下的姣好身躯,默不作声。
热烫的薄唇,若即若离的游走着,跟她娇美的轮廓、芬芳的发丝,只有一个呼吸的距离。
但,他却没有吻上她。
过了很久时间,久的几乎让苏敏放松了全身的戒备。当她睁开眼时,她几乎不敢相信此刻的情景。
南宫政早已闭上黑眸,方才的狠戾似乎早已消失无踪,更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他只是呼吸着她呼吸的空气,感*受着她身上淡雅的女子馨香,体会着胸前紧紧靠着那一具柔软的娇躯而已——
她是真实的,鲜活的,存在在他的手边,没有遭遇那些惨无人道的事,也没有身陷生死之间。
他的呼吸,一分分平静下来,似乎再无任何愤怒,不久之后,他的吐纳已然均匀起来。
苏敏虽然被那双臂钳制的动弹不得,却又不禁万分诧异,他居然就这样,毫不逾矩,就陷入沉睡了么?!
她始终保持戒备心,甚至不放任困极了的自己闭上双目,直到天边亮起鱼肚白,她才最终抗不过去,默默陷入沉睡。
窗外,已然透出一缕缕春光。
南宫政望着自己身边这个娇美迷人的女子,她美目之下的黑晕代表她整夜没有好睡,但他却获得一夜好眠。
他眼神一暗,嘴角扬起莫名笑意,没有吵醒她,他坐起身子,下了*床。
苏敏却在这瞬间,幽幽转醒。
微弱的晨光,照着那人的侧影,勾勒出明显约五官及高大的身躯。他昂然地站在*床畔,灼热的目光紧盯着她沉睡中的小脸,之后缓缓俯下身子。
有某种温热的气息接近她,先是落在她还残留伤口的额上,逡巡到她微张的柔软红唇,热热的呼吸拂弄着,包里她精致的脸庞。
她的双眼,越来越清明,再看一眼的时候,方才朦胧的感觉已然不在。
望着那个站在不远处的身影,明白他就要离开,心中的疑惑还未解开,她有些不甘心。
“你是不是反悔了?”声音很轻,她不想惊动任何人。
昨夜,是因为她的身体,根本就对南宫政没有任何吸引力,而她自以为是把她当成是可以交易的筹码,结果,是惨败了吗?
“天黑之前,你会见到活蹦乱跳的小丫鬟。”他没有转过脸来,所以无人看到此刻的南宫政,到底是何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