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破身王妃》作者:蔷薇晚【完结 番外】 > 破身王妃.txt

  她的身子一震,跟她一样,他佯装第一回见她,却是行为放肆,举动放浪!.3

苏敏眼神一暗再暗,低低沉吟:“是吗?”这个答案,太过干脆利落,也顺利的出人意料。她什么都没有牺牲,不用任何代价,就赢了吗?

“信不信,由你。”他一句带过,惜字如金,听来像是不耐。

见他已然打开门,她还有不解的事,不禁拨开帐幔,扬声道。“为什么?”

为什么他愿意?他何时变得如此纯良?

他的脚步稍稍停留,侧过脸来望向某一处,但苏敏还是依旧看不清他的真实表情,只是他的嗓音,很低很低。“你不是说,这就是本王想要的东西吗?各取所需,交易成功。”

她该为南宫政没有碰她而欢呼雀跃吗?

她至少应该觉得万分庆幸,没有被豺狼吞吃入腹!

但这一笔交易,她却突地不明白,南宫政到底得到了什么。

目送着他彻底消失不见,她望着*床边那一个空了的位置,其上的褶皱,代表曾经有人就那么靠近,躺在她身边。

甚至,彼此享用近在咫尺的呼吸。

苏敏想到此处,薄唇紧抿,眼底愈发黯淡下来。

下一瞬,她稍稍拉紧宽大的白色里衣,他不单没有要了她的身子,甚至半点过火亦不曾。

坐在铜镜面前,她握住玉梳的右手顿了顿,继而平静地梳理着及腰长发,绾起长发,有些心事重重。

苏家大厅里,只剩下一个身穿白袍的男人。

他年约二十五六,俊朗的容颜上,始终带着一抹笑,黑眸内敛且温和,从外表看来,只是个寻常商人,仿佛不带任何杀伤力。只有那身的宽松白袍,在举手投足间,偶尔紧贴宽阔的双肩或是臂膀,泄漏隐藏在衣衫下的,其实是个高大有力的男人。

“吕大哥用过早膳了么?”女子的肤色光润粉嫩,白里透红,双眸黑白分明,清澈如泉,一身素雅衣裳,发上簪着金丝蝴蝶,除此之外没有其他首饰。她盈盈从内堂走出,走近吕青阳的身旁。

吕青阳放下手中的账册,这才淡笑着抬眼看她,即使不说话,苏敏也能够读懂他的眼神。神色一柔,她转过身子去,朝着候在一旁的下人嘱咐一声。

“把干贝粥端来吧。”

他细细观察着苏敏的面容,半响之后才揣测问道:“睡得不好吗?好像看起来很累。”

“是啊,做了噩梦。”她笑着一句带过,却不想多谈。

吕青阳也没有再追究下去,合上账册,神色淡然。“用完早膳就要走了吧。”

苏敏无声点头,从丫鬟手边接过那一碗干贝粥,送到吕青阳的手边,看着他接过,她也将自己的那一碗端着坐入一旁的椅子上。

她一小口一小口咀嚼吞咽,鲜美的干贝粥,闻起来就是美味十足,所以她看起来也满足极了。

“把事务交代给各位掌柜,还有吕大哥坐镇,想来是没问题的。”

“放心去吧。”吕青阳端着粥碗,眼神带笑。

她的胃口很小,半碗粥就填饱肚皮。放下手中的瓷碗,她已经看到丫鬟将包裹送出门外,突地想起了什么,她绽唇微笑。“对了,吕大哥想要说的话,我回来会仔细听的。”

“到时候再说。”

吕青阳点头,起身送她离开,直到看着她走入马车之内,俊容之上的笑意,才一分分流失干净。

下一瞬的他,没了任何表情。

城西码头。

“等了很久吗?”

她下了马车,取出包袱,打发随行的人回去。定定望着那个早已在河岸上翘首等待的青衫俊雅男子,盈盈走向前方,苏敏柔声问道。

“我怕你临时改了主意,一夜担惊*受怕。”周衍替她拎着包裹,不禁笑意一沉。

原本以为这个千金小姐,出远门至少也会带着不少物什,如今一看,不过是一个鼓囊囊的蓝色包袱而已,轻便简单。

她真是没什么娇气的习惯,跟她相处,舒服又惬意。

苏敏横了他一眼,佯装生气:“我这么没信用吗?”

“说笑的,船已经靠岸了,我们上去吧。”周衍神色自如地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先走,他殿后。

踏上船板之后,她遥望着那洛城景致,尽数收纳在双眼之内,低声喟叹:“十三州可真远呐——”

“坐船需要一日,马车需要两三天的时间,的确不近。”周衍将彼此的包袱放下,盘腿坐下,身边随行的仆人已然走向船的那一头,将私下空间留给两个人。

他似乎想起了往事,笑着随口谈起:“我第一回从十三州去往边城的时候,就认识了政,当时甚至不知他是王爷的身份。”

“你跟他的关系疏浅,是我的缘故吗?”她微微蹙眉,弯下腰,坐在他的身旁,语气有些沉重。

他说得很是中肯,从容不迫。“这些年来,我们很少有过分歧。他天性冷静,虽然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他却不是为非作歹的那种人。”

仿佛周衍无意间刺到她的伤处,她眼神一紧,笑意敛去,避而不谈。“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不关心,不在乎,反正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没有劝和的意思,但我只是想,有些事你也该知道。”周衍低声叹气,只是如今,还不是将一切告诉她的时机。很明显,她还在抗拒。

“人,往往会被假象蒙蔽了双眼……”眼神一转,他笑了笑,用意很深。

“我的双眼看的足够清楚。”

她别开视线,遥望着那水天一色的景色,已然一句话,打断了周衍继续谈下去的念头。

封锁了自己的心,她近乎顽固。

青丝在风中舞动,裙摆徐徐飘着,她仰着脸望着那渐行渐远的洛城码头,此刻的神色莫辨,像是与生俱来的漠然。

过了半响,像是有些累了,她躺下身子,将包裹垫在脑后,这般不必仰头,也可以看到蔚蓝天色。

周边只有船桨波动水纹的声音,还有远处水鸟的鸣叫声,像是天籁一般,让人觉得身心愉悦,一身惬意。

她觉得满足了,微微扬起唇儿,微笑着看着蓝天白云。

周衍决定不再打扰她的自得其乐,很多事,不是他可以插手解决的,或许,这两人当真注定无缘,那就不必强求。

他转过脸,望着眉宇舒展开来的苏敏,沉默着观望,仿佛在她的脸上,捕捉到了难得一见的欢愉。

“我想要完成你的心愿——”她的双手交叠在胸前,缓缓道出一句。

“我曾经以为,你这一生,再也不会愿意扮演另外一个人,成为其他人的替身。”周衍微笑着锁住她的平静从容,眼底一沉。

苏敏的心中一片清明,扬起唇儿,轻柔的嗓音在风中微微浮动。“但这一回,是我心甘情愿。我乔装是你的妹妹,能够让老人觉得此生无憾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坏事。”

“我不想你的母亲跟我爹一样,最后一面也见不到心里牵念的子女,死不瞑目。”她突地想到了什么,黑眸愈发冷沉,当才的闲适清幽,再也不见。

“睡吧。”

周衍转过头去,坐在苏敏的身旁,显得更加心事重重。

……

洛城城北最大的一间别院内,一名男子披着深蓝色的袍子,坐在桌前,翻阅着手边的秘密往来的书信,不怒自威。

“爷,要不要派人继续跟着?他们已经出了洛城,快要到下一个城了。”凌风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不必。”头也不抬,南宫政不假思索。

“这样爷安心吗?”

南宫政默然不语,俊颜愈发肃杀冷沉,她是决计不想被任何人监视的。

如果她这样,能够更加开怀的话。

如果,那就是她想要的所谓自由的话。

“爷是在为她考虑吧。”凌风望着这般的南宫政,沉默了半响,才说出这句话。

若是平日,他是绝对不会多话的。

“为她考虑吗?”

他黑眸中闪耀着一瞬间的光华,那光芒却显得不若那么咄咄逼人和冷傲狂狷,而是多了些异样的柔和。

淡淡重复着这一句话,南宫政突然觉得周衍的话,似乎应验了。

真的是一个劫难。

二十五年来,他独来独往,他从未为无关的人,考虑过人家的感*受。

任何一个先例,都是危险的。

080 送她贵礼

“你是……”

隔着纱幔,似乎看不清楚站在周衍旁边的那个女子,一名极其清瘦的五旬妇人猝然放下手边的物什,双眼湿润,语气透露着无法控制的颤抖。

已经快要二更天了,她还是穿的白日的袍子罩衫,黑丝一根不乱,*床榻上也没有躺过的痕迹。

自从接到下人的口信之后,她就一直等到现在。

周衍暗暗拉过苏敏的手,把她推到妇人的面前,他微笑着,面色不变。“娘,我把她带回来了。”

“是如儿吗?真好,真好——”妇人慈祥面目上,多了些许悲伤,她伸手触碰着苏敏的芙颊,清泪无声垂下,低声呢喃叨唠。“好像比小时候瘦了一些,在那个家吃的不好,过得不好吗?”

苏敏微微怔了怔,娘亲在她没有记忆的时候就陨殁了,曾经将那个突然出现在苏家的女人当成是娘亲,将那个人的伪善当成温暖,那是自己不愿回忆的往事。

但眼前这个妇人,脸上流露的是笑中有泪,那双沉郁的眼眸之内无法更改常年的幽沉,哀伤和苦楚,却是因为她的出现而变得柔软。

“娘,那个家家底殷实,小妹这几年没有吃过半点苦。女大十八变,自然会有些改变。”周衍在一边打着圆场,轻声笑道。

“是,更好看了,模样真标致。”周氏收回了手,连连点头,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只是看着苏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更多的笑意涌上眉眼,拉着苏敏的手,一同坐在*床沿,不禁出声称赞。“我看我们十三州的那些闺女,没有谁比得上我们如儿的。”

苏敏垂眸一笑,温柔地回望,仿佛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我们回来的晚了,这个时候娘你早该睡了。”周衍瞟了一眼窗外的浓重夜色,神色恢复了凝重,毕竟周氏的身体已经是风中残烛,不算乐观。

“就算是你们天亮了才回家,我也会等下去的。”周氏将苏敏的手攥着,一分也不愿松开,她眼波之内,尽是一派怅然和喜悦的双重冲击。

手边的温度,渐渐上升,好像有什么坚硬冰冷的东西,开始融化。苏敏有些失神,这个妇人看起来那么陌生,但无疑,她跟那个女人,是不同的。

“等了九年了,还在乎多一天吗?”周氏将苏敏垂下的一缕发丝拨到她的耳后,拍了拍她粉嫩的芙颊,语气万分温柔,这一句话说得万分自然。

但不知为何,这句话给苏敏带来的触动,巨大的无法想象。

她想要微笑,却觉得嘴角的笑意那么沉重,几乎稍稍扯动,也万分艰难。

“如儿。”周氏将苏敏的小手握在手心处,神色一柔,像是跟幼时一样,轻声念着她的闺名。

苏敏似乎来不及思考,脱口而出。“是,娘。”

她的一个字“娘”,让周氏眼波一闪,双眼愈发濡湿起来。这也是她等待九年的结果,一个字而已,让人的等待,都变得值得,让人的失落,都分崩瓦解。

周衍坐在一旁,观望着眼前这一幅情景,即使他是这场戏的策划者,却几乎也要当真了。莫名复杂的情绪,在眼底缠绕,一抹微光在眼角打转。

周氏的目光,瞥向周衍的身边,不疾不徐地说着。“哥哥待你好吧,这么多年都没有放弃过找你的想法。我敢说,这世上没有一个兄长,跟他一样的。”

“嗯。”苏敏挽唇一笑,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娘你一定有很多话要跟我说吧,我陪你聊一夜吧。”抬起眉眼,她眼神清澈,说得话儿体贴入微。

“没事,我们有的是时间。你看起来很累,我早就让下人打扫干净你的房间,早些睡吧。”周氏见了九年未见的女儿,觉得餍足了,如今母性占了上风,更加关心起苏敏的感*受起来。她起身,朝着周衍周到嘱咐:“衍儿,你送妹妹去休息。”

两人一同走出了周氏的房间,长廊之上,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直到转角处,他才停下脚步,侧过脸望着苏敏的晶莹面目,皎洁月光披在她的身上,她看来更加动人,纤毫毕见。

他淡淡扯唇:“我没想过你会这么快就会改口。”

苏敏挑眉,细微的笑容,在眼底转瞬即逝。“不是那么难的事。”

她在不懂事的时候,也曾经将那个女人,当成是自己的娘亲,喊过几百遍,几千遍娘亲,所以,她对于这个字眼,既痛恨,又熟悉。

……

三日过后。

“娘,你身体好些了吗?”周衍坐在周氏的对面,仔仔细细观察着这一名妇人。

二十多年前,自己的娘亲是极爱漂亮的官宦小姐,如今上了年纪,也从不愿邋遢示人。

所以,即使因为疾病早就三年前白了头发,也不愿在妹妹的面前展露一分老态,将白发特意染黑。

但虚弱和病容,还是无处藏匿,但至少看起来她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

周氏笑着点头不语,将手中的绣匾放在桌上,眸底尽是柔光。

“这是什么?”周衍笑了笑,低声问道。

周氏将多余的彩线规整收拾好,才转过身来,轻笑出声。“我在家中无事,绣了一对荷包,这个黑底红线的是你的,那个红底黑线的是你妹妹的。”

“如儿呢?”周衍神色不变,将荷包拿在手中审视,但那个名字,却让他的心中升腾起一抹极难发觉的情绪。

“出去骑马玩儿,到现在还没回来。”周氏不以为然,忽略了眼前儿子面容上的细微更改。

“我派人去叫她回来吧。”周衍眼神一沉,征求着母亲的意见。

“就让她出门玩玩,闷在家里也不好。”连连摆摆手,周氏完全站在女儿的立场上考虑,没有任何的在意。

“娘,你是有心事吗?如儿让你哪里不满意?”

周衍目光如炬,一眼看穿了妇人眼底的忧郁,心中有些不安起来。

“哎,真不知道那些年如儿是否过得开心,小时候那么活泼的个性,硬是生生变了。”周氏低声喟叹,说起这番话来,不禁黯然神伤。

如果不是她的疏忽,也不会跟女儿走散,更不会让年仅八岁的孩子,面临所有的翻天覆地的命运变化。

闻到此处,彻底放下心来,周衍以眼神抚慰周氏的焦虑,嘴角扬起很淡很淡的笑意:“我觉得现在的如儿也不错。”

“人是很懂事,也变得娴静优雅了,记得你爹还在世的那几年,他还常常跟我说如果什么时候如儿那丫头也变成窈窕淑女的话,怕是要变天呢。”周氏陷入往日回忆中,眼神闪烁着温柔无比的光芒,和善的眉目上,尽是慈母该有的神态。

“没想到,她自然而然就变成了你爹期望的那种淑女小姐,我们什么心思都没有花费,似乎生来就如此一样。”

“这样不是很好吗?免得你抱怨如儿跟个野丫头一样,长大了没人要。”周衍调笑着,起身倒茶,清俊模样上,没有任何的不自然。

周氏无奈摇头,也不再追究下去,沉默了半响之后,突地喃喃自语。

“对,对,这件事很重要,我怎么能忘了呢?”

周衍握着手中的茶杯,清瘦的身子倚靠在椅背上,淡淡望向周氏的方向。

周氏的心里,有数不清的疑惑:“你不是一直跟如儿在一起吗?可曾留意她心里有没有心仪之人?还是,那个家早就为她安排了婚事的对象?”

“她身上没有任何婚约。”心一紧,周衍回答的自然,毫无伪装的痕迹。

周氏不肯放松:“那么,心里有人吗?”

“娘,女儿家的心事,怎么会跟我说呢?”周衍无奈至极,苦苦一笑,当看到周氏的眸光暗淡下去,他瞬间撇过脸径自品茶。

“只要你们兄妹两人都成了亲,我就算死,也开心了。”周氏重重叹了口气,神情有些寂寞流露。

见周衍毫不在意,周氏更加语重心长。“你这个做哥哥的可不能成为妹妹的坏榜样,在我们十三州的规矩,如果兄长不成婚,会连累弟弟妹妹娶亲出嫁的,我可不能让你当这个罪魁祸首。”

他只是微笑,波澜不惊,似乎没有任何真实的情绪。

以不变应万变,是他的处事原则。

周氏知道自己儿子的个性,却也不肯放弃劝告的机会。上回让他看了金儿姑娘,原本以为性格温和知礼的儿子不会否决她的意愿,但他却不愿成亲,害得人家姑娘很不好过。这桩事,如今想来,还是让周氏很是后悔。

“所以啊,你还是早些去跟金儿说些软话,我看她还是对你有心的,只要你肯,你们的婚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周衍笑意一敛,似乎没有耐心。“改日再说吧。”

“你要拖到什么时候——”周氏满心无力,儿子从不让她操心,如今却不肯在婚事上妥协,让她操碎了心。

“娘,我回来了。”门外,传来一阵清亮的嗓音,似乎充满十足活力。

来的正好,周衍眼底,一道精光闪过。

她来得正是时候,不知不觉,为自己解围。他的唇畔翻卷起笑意,打开门来,迎接大汗淋漓的苏敏。

“先问问看如儿有没有心上人再说吧。”周衍把她带到周氏面前,黑眸之内是一派冷静从容:“如果她那么想嫁人,也许我会考虑为她而娶一个女子为妻。”

“衍儿,你说真的?”周氏喜出望外,没想到周衍愿意为自己的妹妹着想将来,话音未落,已然看到周衍笑着转身,丢下这一句话来。

“反正我是不能耽误了妹妹的前程,明日跟我说说看,如儿的想法吧。”

苏敏坐在一旁,擦拭着脸上的细汗,没留意两人的话语,更不知他们之前在交谈什么,淡淡睇着周衍离开的背影,不明所以。

周氏忙不迭双手合什,闭上双目,轻声絮叨。“阿弥陀佛,我看周家真是有老天保佑,祖宗保佑,今年是好事近了!”

“娘,什么好事?”她眼波一闪,笑着问道,有些好奇。

周氏满心欢喜,击掌一声,像是了了一桩心事。“只要如儿想嫁人,你哥哥就肯早日娶个嫂子回家,你说是不是天大的喜事?”

“我嫁人?”苏敏眼神一暗,只是这瞬间的表情,没有被周氏看到。

周氏在话语中读到了没有女子该有的娇羞,而是稍稍冷淡,她的笑意一僵,不禁试探道:“你也十七岁了,难道没有出嫁的打算吗?”

“没有。”苏敏回应决绝,不想给太多虚幻的远景,毕竟那是她无力办到的。

周氏眉头紧皱,有些担心:“在那个地方没有喜欢的男子吗?”

她沉默,喜欢的男子,会是吕青阳吗?

她承认,她不厌恶他,相反,她需要他。

但,那种情愫,就是喜欢吗?

她不懂,在情感的世界,她还是一个单纯无知的孩子。

周氏轻轻抱着苏敏,让她依靠在自己温暖的胸怀之中,手掌抚着她的青丝,柔声说道。“你不说话,那就是有吧,我也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家长,如果你之前有看中的男子,那自然最好。”

毕竟女子成婚,是终身大事,能够两情相悦,郎有情妾有意更是难能可贵。

苏敏的笑意有些尴尬,她不知不觉中,泄露自己的心绪:“我不知道,他怎么想。”

“他没有跟你提亲吗?”

“或许是我多想了,他是对我很好,但兴许是错了……”苏敏的心情愈发复杂难辨起来,说不清楚,如今心中的那些沉闷,来自何处。

周氏看透了苏敏心中的疑惑,轻声安慰:“没有男人愿意无缘无故对一个女子好的。”

“他送我礼物,不是昂贵无价,但我感*受的到他的心意。”垂下眉眼,苏敏眼角溢出琉璃般的淡淡光耀,她这是怎么了,变得优柔寡断?

这样的自己,很陌生。

“那当然好极了。”周氏喜上眉梢,紧紧握住苏敏的双手,觉得万幸。

苏敏不明所以,抬起眉眼,直直望入周氏的眼底,嗓音宛如一股清新的风儿。“他说,我是珍贵的,是无价的。”

周氏笑出声来:“是吗?”这样看来,周家不是一件喜事,是要双喜临门呢!哪个男人说出这种话,还不是对女人有意?简直要让女子的心,甜蜜的融化成水了。

“所以,我没有误会他吗?”苏敏眼神变得复杂,幽幽地问了一句。

“当然没有。”周氏的声音异常温柔,一点一滴汇入苏敏的内心,“我的小如儿,这是两厢情愿,你也不要藏着自己的心了,让他明白你的想法念头。说不定啊,很快就会得到他的答案——”

答案。

他给自己的答案,是她想要的吗?

在商场上学习了那么久,也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结果,但站在这个路口,她看不到未来的终点在何处。

那么,吕青阳说过有对她要说的话,是她所想的那些吗?

她甚至有些后悔,不应该阻拦他,应该让他把话说完的。

他到底想跟自己说什么?

回到了房间内,许久许久,她依靠在窗台前的软榻上,神情专注,遥望的那个方向,是遥远的洛城。

突然,她开始期盼那一日的到来。

清晨,美丽的晨光挂满树梢头,十三州的街巷中,开始有了忙碌的身影。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真不想放你们走。”周氏站在马车面前,望着对面这清俊男子和柔美的女子,神色惆怅。

周衍将包袱放入马车,不愿看她难过,低低安慰:“娘,她在那边也有自己要尽的孝道和责任。往后你的身子好了,我带你去洛城看她便是了。”

“那也只能这样了。”周氏眼波一闪,苍白的面色多了些许怅然若失。

苏敏主动站前去,投入周氏的温暖怀抱,芙颊靠在她的肩头上,却说不出什么抚慰的话来。

周氏叹了口气,眉眼之处尽是阴霾:“什么时候方便的话,我也见见你的养父养母,虽然这么说有些自私,但我还是想让如儿你在我身边留多些时间的。一年中你能来十三州看我三四回,那就好了。”

“我会来的,娘。”苏敏的心底有些许触动,微笑回应。

“其实我也很高兴了,活着的时候,能够看你一眼。如今看了你十天了,倒是跟耍赖的孩子一样不知足了。”周氏松开了手,看着苏敏走向马车的背影,低低说着这一番话,虽然是笑着,神情却愈发寂寥起来。

人老了,都会有这样依恋儿女的心情。

看着这样的周氏,不免想到自己的爹。

苏敏逼自己回头,坐入马车内,当帘子落下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满满笑意,彻底崩落。

……

“吕大哥——”

苏敏站在不远处,遥望着那个身影,他依旧是一身白色布衣,背着身子,在那个铺子跟掌柜的说着什么话。

粉唇边,不自觉逸出这三个字,只可惜她的声音太轻,他没有听到。

她一回到洛城,并没有马上回去苏府,只是想着这个时候,他肯定会在苏家各家商号巡视,也便来到了这条街上。

真巧,没多走几步,就遇到他了。

好像他们两人之间,当真有冥冥之中的缘分。

吕青阳说完了话,就转身离开,苏敏没来得及走到他的面前,就目送着他走远了。

默默抬起头,她望向那家店铺,金光闪闪的三个字逼入她的眼帘,这并不是苏家的任何一家商号。

而是——金银坊。

洛城坊间最大的珠宝首饰铺子。

他怎么会在这儿?这般想着,行动却比理智朝前,她已然踏入金银坊的门槛之内。

“是苏当家啊。”掌柜笑着看她,热情地询问:“是想买什么首饰吗?”

苏敏笑了笑,不动声色地问道。“方才我们吕先生来过吧。”

“是啊,刚走没多久。”掌柜点头,收拾着台面上的各色首饰。

“他来买了什么吗?”苏敏的笑意渐渐深沉,环顾四周,缓缓溢出这一句。

“他看中了一样,今日是来付定金的。”掌柜看着苏敏的脸色,心中有了几分明白,实话实话。

“是吗?”什么珍贵的东西,他无法一次付出价钱,而需要先给出定金?

这样想着,苏敏更加好奇了。

“喏,就是珍珠。”掌柜的也不想欺瞒,毕竟两人熟识,轻声说道,将摆在高架上的红色丝绒盒子往她眼前推,不着痕迹的打断她的思绪。

丝绒盒子一开,一颗又一颗饱满浑圆的珍珠,让人目眩神迷,就连出身名门、嫁入豪门的苏敏,一时也看得呆了。

“这是我让京城宝玉楼专程送来的,这些是他们坊里最好的珍珠,全都产于南海。”他拿出一颗宝光莹韵的珍珠,凑到她眼前。

她不禁微微失了神,从掌柜手中接过那一颗珍珠,细细审视起来。

珍珠本就贵重,而这些珍珠,还是产于南海,是珍珠中的极品,一颗颗细腻凝重,玉润星圆,瑰丽多彩,举世无双。

无数的珍珠,在她迷离的眼中,光影灿烂。

“吕先生说要我凑齐八十八颗,然后穿成一条珍珠项链,他要送人的。”

八十八颗珍珠?一颗珍珠就价值不菲,更别说八十八颗了。她想,这几乎要花费他在苏家工作一整年的薪金。

用一年的辛劳,买一串奢华的珍珠项链,值得吗?

她实在不懂,不通,柳眉轻蹙,不禁低声呢喃:“什么人,需要他送这么大礼?”

“小当家,你真是糊涂了。”掌柜的老于世故,呵呵一笑。

苏敏把珍珠重新放回锦盒,刚抬起眉眼,只见他的手指,已然指向了自己的方向,一针见血。“当然是送给你啊。”

“我?”她不敢置信,再度望向那一片珠光,仿佛内心也变得明亮奢华。

“谁看不出来,吕先生对你情有独钟呢?我可不像那些市井小民,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我看他是个认真的男人,你们两个若能够成就好事,我到时候可一定会送笔大礼。”掌柜的故意压低声音,凑到苏敏耳边神秘地说道。

苏敏心头一紧,佯装神色自若:“掌柜的,你说笑了。”

“这珍珠啊,再过几天就能穿好了,到时候吕先生拿着它见你的时候,你可别告诉他我统统跟你说了。我看他是想让给你一个惊喜,别坏了他的用心。”掌柜的将锦盒谨慎收起来,神情认真。

苏敏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走回苏家的。

反正这一路上,她的脑海中,尽是那串珍珠项链,那些美丽而昂贵的珍珠,早已在脑海中自动成形。

“当然是送给你啊。”

掌柜的这一句话,还在耳边回响,她的身子一转,走入苏家正门。

一抹笑意,无声无息攀上她的唇角,占据了整个迷人酒涡。

“小当家,你找吕先生吗?他就在那里。”

福伯迎上前来,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游离,仔细一想,笑开了说着。

苏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个男子依旧坐在帐台之后,神情沉敛安然,似乎内心的波澜起伏,他从不放在脸上。

那才是他呀。

做事向来让人放心,处事周到得体,认真起来,谁也比不过的那个男人啊。

她提着裙裾,每走近一步,就能够听到那手下拨动的算盘珠子的声响,更清晰一分。

不知是何时开始,她早已习惯了那声音,更觉得它比起琴声来,有着不同的韵味和悦耳。

他从来不说的事,都一一做好了。

吕青阳向来不是喜欢将任何事都放在嘴边的男人,所以,才会瞒着她,暗中准备一切吧。

“你回来了,一路顺利吧。”

他不知什么时候抬起头,看到她站在自己的面前,神色不变,除了眼神变得柔软温暖一些。

“顺利。”

苏敏笑着回答,心却自动将今日所见的,都埋藏起来,避而不谈。

“我听说下个月初五,就是你的生辰。”吕青阳从帐台后走出,他嫌少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不少时候,即使跟掌柜的商量事情,也是边算边听。

但唯有苏敏,能够让他放下算盘。

“你知道。”心头涌出异样的温暖情绪,把她包围的严严实实。

“我已经跟福伯商量好了,到时候在苏家办个热热闹闹的宴席。”吕青阳眼神清明,久久望着她,凝神一笑。

“好啊。”

她甜甜笑着,笑意沾染了眉梢眼角,显得愈发娇美可人,不可方物。

她并没有那么喜欢热闹,但不想浪费他的心意。

他什么都知道,连她那一天生辰,也一清二楚。

那么,才准备了那条珍珠项链吗?!

他对自己,真好。

这样的好,也不是无缘无故的吧。

谁说别有用心,一定不怀好意?

心头,好暖好暖。

。。。。。。。

081 他的表白

“爷。”

属下在南宫政耳边耳语一句,南宫政猝然站起身来,合上手中的文书,蓦地走出大厅。

那个人还未走到别院门口,他手里拿着燕翎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在府外逛大街似的晃来晃去。

南宫政眼神一沉,不动如山,等待那个人自己来到他的面前,他面容上的阴沉并未褪去,因此而显得更加森冷起来。

“谁让你出府的?”

这个自动送上门的少年正好矮了南宫政一个头,清瘦俊长的身子包裹在宝蓝华服之下,黑发之上系着蓝色飘带,双眼晶亮灼灼,笑意挂在唇边。

已然窥探到南宫政的不悦,他却不以为然,合着扇子指向自己胸膛,自动承认。

“我自己啊。”

南宫政的眼神愈发冷沉,目光瞥向紧随其后的几个下属,嗓音更加清冷无绪。“你以为你自己跟正常人一样吗?”

“政,你这么说我真的伤心。”桐轻声叹气,当着众人的面,转了一圈,呼吸没有半分急促,脸色也不比往日苍白,他看来平静无异。

笑了笑,他再度扬起手掌的羽扇,毫不收敛自夸道:“你看看,我哪里不像个正常人了,我的身体,即使去骑马狩猎,也没有任何难处。”

南宫政转身,面无表情地走向内堂,桐知道自己不该惹恼他,小跑着跟上前去,打着哈哈:“再说,乔妈帮我安排了这五个绝顶高手护送我出门,要死也是他们先死,哪里轮得到我啊?”

“明日我派人送你回去。”关上门,他重新坐入雕花红木椅内,南宫政斜长入鬓的浓眉,微微蹙起,目光再度落在手边的文书之上。

桐的笑脸,一下子垮下来,他径自躺上窗边的软榻,侧着身子倒着暖茶,埋怨道。“这个地方,我可是心心念念想了好久,好不容易来一趟,难道要我打退堂鼓吗?”

“你说你已经痊愈了,谁可以证明那不是你的片面之词。”南宫政不冷不热的话语,缓缓溢出嘴角,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桐,似乎早已做好了不再更改的决定。

“你离开南都没几天,那个云南大夫就说过了,我好得差不多了,他才打道回府回云南去的。”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桐急急说着这一番话,面色透露着一股认真神态。

“全都好了?”南宫政默默重复着这四个字,虽然看得出来桐身体上的改变,但他并不精通医术,心中毫无把握到底桐的病情是好了一分,还是九成。

因为在医术方面是门外汉,所以他更加谨慎小心。

“反正啊,我已经好了,人家说过,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嘛。”桐翘着二郎腿,搜罗着桌上的玩意儿,可惜政不爱甜食,他一小块解饿的甜糕都找不到,失望之余,瞟了那个满目阴霾的俊美男子,低低说着。“你又为我担心什么呢,我一定会活得长长久久,说不定比你还长寿呢。”

南宫政闻言,眼底的阴影才缓缓散开,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下来。“你比我小,当然应该比我长寿。”

“我变成活蹦乱跳的正常人,你该高兴才是,别臭着脸瞪着我了。”桐喝了口茶,笑意再度在那双漂亮的眼眸之内荡漾起来。

忽略桐言语之内一向如此的夸张成分,对面的男子握起手中的狼毫,批阅着文书,淡淡问了句。“你要留在洛城也可以,什么时候愿意走?”

“好歹也要十天半个月吧,你忘了,我有多久没有出来见见世面了。我要把这个江南小城玩个遍,什么好吃的,有趣的,都要去开开眼界,你可别拦着我,到时候我要翻脸的喔——”双腿在软榻之上晃荡着,桐把玩着手中的羽扇,轻笑出声。

“随你。”

只是丢下这两个字而已,南宫政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但下一瞬,他似乎遇到了什么瓶颈,蘸了蘸墨汁,却没有再写一个字。

政有心事。

按照他看来,这桩心事,还不是一般的大呢。南宫政若有所思,那么沉静冷峻的模样,不禁让桐眼波一闪,缓缓收起了手中的扇子,低声问了句。

“政,我们两个人,还要藏着秘密不能讲吗?我们不是外人啊。”

南宫政蓦地抬起眉眼,那肃杀犀利的眼神,像是一把火一般,直直投到桐的身上,烧得他遍体鳞伤般突然。

下一刻,他开口,寒声道:“这句话,或许该我说才对。”

桐突然开始心虚,眼神有些难以掩饰的闪烁,他也不是很有信心,跟那个女子之间的契约合作,能够隐瞒多久,但至少不该这么快。

“你的病,我花了重金请了好几个有名的大夫你都不肯见,怎么就突然好转起来?你该不会以为,这样也可以蒙混过关吧。”南宫政扬眉,无声冷笑。他们都对彼此万分熟悉,要蒙骗对方,需要花上十二分力气才对,否则,很容易被拆穿,露出马脚。

“那个城南的王瞎子算命先生你记得吗?”桐突然想到什么,突地跳脚,像是踩到毛毛虫一般神态异常,指着南宫政的方向,大呼小叫起来。

“什么人?”桐的思维太过不同,南宫政也险些跟不上他的步伐,他们在谈什么,居然谈到一个瞎子?

桐像是激动之极,双手按在南宫政的书桌之上,双眼更亮了。“就是那天你把我带回京城在城南门遇到的那个瞎子老头,他说我命运多舛,但冬月有贵人相助,只要好好把握,就能化解命中劫难,这些你不记得了?”

“一派胡言。”南宫政无奈地收回目光,四个字,下了定论。

桐不满意地撇撇嘴,转过身去,满不在乎地回应此事。“我觉得他说的很准,我是遇到了个好心的贵人。”

“你是说她?”隐约察觉到桐口吻的细微变化,南宫政手中的笔,停下来,不再奋笔疾书。

“你早就知道了。”桐的双手紧握,他没有转身,心中却不无紧张,淡淡说着这一句。他不想全盘托出,至少也该看看政到底猜到了几分。

南宫政的唇边,浮现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但看起来没有任何的轻松释然。“她说过要在梅园陪伴你,但我想这只是借口。如果当真是她帮你的,原因绝非如此简单。”

是吗?

还好,政不知道真相,更不知那个女子的逃亡,是自己精心安排的结果。

知道的话,会夸他聪慧吗?

死都不会。

政是那种秋后算账的人,从不手软呐——

桐突地感*受到南宫政的目光,渐渐锁住自己,他尴尬地轻咳一声,心中却寒了一大片。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她是有些小聪明,但也不至于是什么神医吧,年纪轻轻的,说她是神医谁信啊?”嗤之以鼻,他佯装神色自若。

南宫政这才别开眼,在桐的眼底看不到太多的惊慌失措,即使有,他逼问的结果也不会太好。心中清明,他的语气和缓许多,似乎是放过桐一马。“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既然来了,我会派人陪你。”

“好啊好啊,你不用亲自陪我了,我知道你很忙很忙。”

桐朝着南宫政摆摆手,打开门去,望着那守候在门外的几名侍卫,手一挥,大步迈出去,神情万分骄傲潇洒:“我先出去一趟,把洛城摸个底,这五个哥们儿跟了我一路,我带他们去上好的酒楼用膳咯。”

好像没有听到一般,那个男人再度恢复了手边忙碌的神情动作,俨然严肃凛然。

大摇大摆来到白玉楼,他在窗口最好的位置点了一桌奢侈的酒菜,招呼这几个南宫政手下的侍卫,跟这几个空有一身武艺的木头人坐了半响,桐很明显意兴阑珊。

他自顾自地夹着菜,旁边那桌子两个外地商人模样的男人,约莫三十岁开外,他们点了几盘小菜,一壶酒,谈天论地之间,却说到了令桐眼前一亮的新鲜事。

桐蓦地端着碗,坐到邻桌的空位置上,专心致志地听着。

两个男人有些惊诧,不明所以,其中一人尴尬地问了句。

“这位小哥儿,你在做什么?”

“你们继续继续,我只是闲着无事,听听你们讲的趣事罢了。”扬扬手,他朝着小二哥喊了声,转头又笑道:“这边上一壶玉龙春,我请这两位大哥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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