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一震,跟她一样,他佯装第一回见她,却是行为放肆,举动放浪!.4
“小哥儿感兴趣,我们就随便聊聊,多谢小哥儿的酒了。”一人望着小二哥端来的上好美酒,笑眯了双眼,急着给自己和同伴倒了一杯,谢道。
桐放下手中的碗,眼神清亮,宛如孩童般好奇的神色,显露其上。“不碍不碍,尽说无妨,我就爱听这些有的没的,不听我可睡不着觉呢。”
“洛城可流传着一句话,谁娶了苏家二小姐,可就能够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了。”商人说得有声有色,一饮而尽杯中美酒,说完了倒是显得有些失望。
“你就别想了,那些青年才俊少爷公子都没有得到她的青睐,别说你这个早就有了妻子孩子的了——”同伴呵呵大笑,这种可有可无的垂涎,男人都有,只是不切实际罢了。
桐听得万分认真,插了嘴:“苏家还没倒?”
“苏家还在,最近生意是做的风风火火。”有人这么回答,那种大商号的主子,跟自己这种小商铺的商人,是没有可比性的。
桐微微蹙眉,剥了颗花生扔进嘴里,细细咀嚼完毕,才再问了句。“如今是谁当家?”
“当家的,好像是个小姐。”他跟同伴是从外地来的,更攀不上跟苏家合作,对那位苏家小姐的印象,也只停留在道听途说。
手中的花生,无声被捏碎,桐眼神一沉,脱口而出:“苏家小姐?哪一个?”对那个女人一无所知,他甚至不记得她的名讳,如今也只能暗中揣测。
只是他万分好奇,如果这个所谓的苏家小姐就是嫁给政的女子,她离开王府之后,万万不敢如此抛头露面,应该找个地方藏起来才对。
难道,不是她吗?是他的直觉,错了吗?
“我听他们说,是苏家二小姐,跟大小姐不同,以前那几年几乎不出大门,也不交际,所以对她的传言甚少。没想到她在苏老爷死后,倒是坐镇洛城,有一番能耐。”
二小姐。
这么说,就不是她了。
暗暗放下心来,桐拍拍手,笑着起身,不疾不徐吐出一句喟叹。“这个小地方,还真是多了些奇闻异事。”
“那个小姐,可据说是很美丽呢。”一名商人喝的酒酣耳热,管不住自己的口。
桐无声笑沉了,离开了邻桌座位,身后的商人笑着喊道:“小哥儿,这么快就走了啊?”
“你们继续喝吧。”
坐回自己的位置,桐慢条斯理地享用晚膳,眼神渐渐沉下来。
即使不是那个女子,去亲眼看一回不就清楚了?
一句话丢下,他的唇边还挂着浅笑:“我吃完了,哥们儿你们慢慢吃。”
闻言,五个青年壮汉,齐刷刷放下自己的碗筷,仿佛对吃了一半的美味,毫无留恋。他们原本就是训练有素的军人,规矩的拿捏,恰到好处。
“算了,我还是坐一会儿吧。你们继续吃完,别给我浪费了,这一桌可不便宜。”桐的面色瞬间变得尴尬,重新坐下来,见他应允,其余五个侍卫才开始用饭。
天刚刚黑,桐站在这个大户面前,读着匾额之上的两个烫金大字,微微失了神。
“爷要进去吗?”一名侍卫头头轻声问道。
“我一个人进去就好。”手边的羽扇一下一下轻轻扇动,额头上的黑发无声飞舞,桐的黑眸闪耀着微光。
“我们必须寸步不离。”异口同声,他们就差把忠心,掏出来给桐亲自验明。
“你们睁大眼看清楚了,我进的又不是官府衙门,也不是黑店山寨,怕什么?”桐眼波一闪,渐渐黯然下去,他啪的握住扇骨,嘴角笑意不再。“只是一户平常人家,寻常的很。”
“爷,别让我们难做。”侍卫头头面露难色。
“好,我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我若是一刻钟还没出来,你们就冲进去,把这里面的人杀个片甲不留,成不成?”瞟了他们一眼,他叹声道。
“既然爷执意如此,我们就在门外等,希望爷拿捏好时间。”
桐笑了笑,挺直腰杆一步步,走向正门。“知道了。”
“您是?”门伯上下打量着这个有着一身贵气的少年郎,他得到小姐的命令,但凡一切求亲的少爷公子哥,都不能放入苏家。但眼前这个,约莫还未弱冠,应该没有这么心急要成婚吧。
展露一个友善的笑意,桐面色不改,“我是苏小姐的至交,放我进去吧,我要见苏小姐一面。”
“小姐还没有回府呢。”门伯有些为难。
“那么,我到里面等,也是一样的。”桐负手而立,一副潇洒姿态,说得万分自如从容。
“我可没有见过你,我们小姐没什么朋友,不如你把名帖留下,啥时候小姐抽空见你,我再派人去通知爷。”门伯看守了多年苏家大门,虽然为人憨厚,却也没有那么容易糊弄。
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桐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这么麻烦?我可是有很急很重要的事要跟她说呢。”
“喔,那你亲自跟小姐说吧。”门伯望着不远处那个从轻轿下走出的女子,一抹笑意扬起,呵呵笑着,扬声道。
“小姐,你回来啦。这位爷说认识你,要见你。”
“呃,你这仆人,实在不知好坏——”讪笑着,桐没有瞬间回转身子,但耳边那轻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留在他的身后。
如果一掉头,根本就不是她,那岂不是很难看?
“我也很想听听,这位爷到底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找我。”
这声音……平静的几乎没有任何起伏,不算莺莺燕燕的那么动听,但别有一番娴静沉着的滋味在其中,他不可能认错。
隔了几乎三个月,但听来还是很熟悉,仿佛她昨日才离开一般熟悉。
他不敢置信,面色一变,蓦地转过身去。
然后,他看到她了。
“奉茶。”
苏敏眼神中,仿佛没有多余的情绪,她稳坐在正中坐席,直到丫鬟给彼此上了茶之后,两人还是依旧沉默着。
桐有些不确定,但她给自己的感觉,明明就是那个女子,但她的神情比起往日,似乎更加漠然,让他不知从何说起。
半响之后,他才笑着试探:“你,应该认得我吧,我如今所见的,不可能是你的什么同胞妹妹这种老掉牙的故事吧。”
“你觉得呢?”扬眉,苏敏直直望入那双胜过女子的漂亮眸子,不置可否。
“你是她。”这一回,桐彻底确认了。
“找我何事?该不会——”似乎没有什么温柔的脾气,她冷冷淡淡开了口,见桐不说话,突地眼神一凛,沉声道:“你精心布置的局,被拆穿了吧。”
“暂时还没有被拆穿,你放心就是,我也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一般,桐的语气不免戴上情绪化的淡淡恼怒。
“为什么瞒着我,骗我说幡儿已经死了?”苏敏的目光,依旧落在桐的脸上,他的苍白褪去不少,虽然还未红润满面,但不再羸弱。
这一句话,让苏敏的双眼愈发灼亮逼人,那其中的气势,似乎是尖锐的刀剑,没有给桐任何退步的余地。
“这样,你才不会回头。”他眼神一暗,淡淡丢下答案。
“我还不知,我的存在,这么让人在意害怕。”苏敏眼底一热,有什么在汹涌澎湃,胸口一阵闷痛。
“因为,你让政变得不像以前——”能够改变政的人,当然是可怕的,对于桐而言,是这样没错。
苏敏却早已没有耐性听完这一句,蓦然起身,喊来福伯送客。
“还真是什么都放得下呢。”
桐见她已然走向别处,想来她对自己应该万分厌恶才对,因为是他,让她万分自责,或许日日夜夜都遭到良心的谴责。她不想见他,在情理之中。
站在苏家大门之外,桐面无表情地回望一眼,大门渐渐在他身后关上了。
政知道她就在苏家吗?
因为知道了,才在洛城留下来吗?
如果知道了,还放任她自由自在吗?
他的眼前,似乎越来越模糊了,像是雾里看花,始终看不清楚真相。
“小姐,你怎么亲自来厨房了?”
丫鬟有些惶恐,忙不迭站起身来。
“给幡儿的药汤熬好了吗?”苏敏淡淡笑着,疲惫的神色稍稍敛去,望着那小窑炉上的药碗。
“是,正准备端去呢。”丫鬟如是说道。
“我来吧。”看着丫鬟将药碗放入漆盘之内,她接过来,神色万分平静。
推开门,苏敏轻声放下手中的汤碗,回来看到幡儿已经在厨房忙碌的情景之后,她几乎不敢相信,那个男人居然真的守信放了她。
但看了幡儿的动作步伐之后,她才发现,原来不是一切完美如初。
她伤太重,虽然救回一条命,但步伐很缓慢,身手也不再跟十几岁的女子那么矫健灵活了。
那就是,那一夜为何她走的那么慢,那么慢的原因。
成了终生遗憾。
“小姐。”
幽幽转醒,幡儿想要起身,却被苏敏以眼神制止,她坐在*床沿,搅动着温热的药汤,眼神异常温柔。
“我对不起你。”
“别这么说,奴婢知道小姐是不得已的……”苏敏的那一句话,让幡儿双眼泛红,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
苏敏的笑意多少有些苦涩哀伤,垂眸缓缓说着:“是啊,我是不得已的,总之能够再见到你,真好啊。”
……
“晏状师,多谢你了,这是酬金。”
吕青阳的脸上是温文尔雅的笑意,将红布包着的银子交给眼前的儒雅男人,这才回过身去,望向不远处等待他的那一名素衣女子。
“结果很好,这样一来,也再也不会有人毁你清誉,也不会谣言满天飞了。”
望着吕青阳的笑意,她似乎也有了动容的默契,挽唇一笑:“我早该听你的劝的。”
“不过那方想要私下了结,你是何打算?”吕青阳继而问下去。
“毁谤的责任,是逃不了的,如果就这么放过他们,我不就白白被打伤了?”纤细的食指轻轻滑过刘海下的伤痕,这一番话,她说的很平静,却不无危险。
“吕大哥,这其中的数目,交给你去办,我比较放心。”眼神中的凌厉转瞬即逝,她笑了笑,一句带过。
“好。”
他笑着点头,陪同她一起从官府门口,走向苏家。
“怎么这么热闹?府里闹哄哄的?”
她停住了脚步,有些疑惑,转过脸去,不解地望着吕青阳。
吕青阳似乎无奈至极,双手搭在苏敏的肩上,像是要进一步确认。“你果真忘了今日是什么日子。”
“有什么贵客来临吗?”苏敏在脑海中拼命找寻蛛丝马迹。
“你呀,让我说什么才好——”吕青阳见她认真猜测,于心不忍,一句道破,惊醒梦中人。“今日是你的生辰啊。”
“原来如此。”苏敏垂眸一笑,踏入门槛,她实在健忘。
“快进去吧,全府上下都在等你一人了,寿星。”他莞尔,灿烂笑意瞬间亮了整张面容。
苏敏就在他的身侧,走完了那么长的长廊,来到庭院中央,几棵大树之上挂着彩带和精致的灯笼,把院子照的亮堂堂。
这里摆着几桌宴席,饭菜已经摆放妥当,热气腾腾,香气飘动。
十三位掌柜,居然一个不少,早已在庭院中笑着等候她。
应该是他的安排才对,他说过要给自己办一个热闹的生辰,是她忘了。
想必,是体贴她没了爹,孤零零的吧。虽然凑齐了两桌子人数,却没有找来任何一个外人,想来吕青阳是清楚,她内心不想铺张张扬,因为那段阴霾还未在心头彻底消散。
这些,都是让她满意的“热闹”。
宴席之上,美酒相伴,其乐融融,她隐约察觉的到,苏家各位掌柜的心,渐渐向着她了。虽然用这几个月的辛苦得到这人心,但她觉得万分值得。
一个时辰之后,最为火爆脾气的方掌柜喝的身子摇晃着,到最后还拿着酒杯要来敬酒,含含糊糊说道:“小当家,之前我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计较,我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话音未落,他直直倒地不起,半响之后,鼾声渐起。
“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你们还是扶着方掌柜早些回去吧。”天色已晚,苏敏也随之站起身子,朝着众人微笑开口。
见状,雷掌柜呵呵大笑,喊来下人扶起醉酒的男人,跟苏敏告辞。“这厮没酒量,还贪杯,让小当家见笑了,我们这就陪他回去。”
“你们也喝了不少,路上小心一点。”
送走了掌柜们,苏敏才望向身边的那位男子,仿佛心中还有些话没说,两人默契十足地沿着庭院的围墙,缓缓走着。
“苏敏。”
她在等,他先开口。等到他终于唤出她的名字,她几乎就要不堪重负了,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我离开洛城那次,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她微笑,眼神明亮,胜过星辰明月,示意他可以继续说下去。
眼底的炽热,超过任何一日,这样的吕青阳,直直望着苏敏的眼睛,神色透露着脉脉深情。“我想娶一个女子为妻,因为是人生大事,所以万分慎重。”
眉眼之上,尽是淡淡的笑意,她的语气更加温柔。“是吗?你说下去吧,我听着。”
他终于跟自己表白了,苏敏的心头是温暖,还有情窦初开般的雀跃,她变成这样毫无理智,却完全不被控制。
“因为觉得很难开口,所以……一直拖延至今,但拖着不是办法,对彼此都不好,是不是……”吕青阳默默凝视着她,那眼神中淌过动容和柔情,那么真实的温度,像是瞬间灼伤了苏敏的双眼。
“其实我也可以等。”苏敏笑着点头,即使两厢情愿,她也不愿在孝期之内,大肆宣张。
“我等不了了——”话音刚落,他俊挺的身子越压越低,苏敏仿佛知道他要对自己做什么,却手脚冰冷,不知该做何等的反应。
至少不该让他觉得自己太过随意,却也不愿让他觉得失望。
她并非是与生俱来的冰冷无情,所以,一旦有这样的男子走入她的世界,她的心也会随之而改变。
她不是神,更不是圣人,她也会动情,也有欢愉,更会企盼,成为平凡的女子,相夫教子,一生和乐。
封闭自己的心,只是因为没有一个对的人而已。
如今,他都出现了,难道还要继续超脱下去吗?
她鼓起勇气,想要给彼此一个机会。
于是,她默默闭上了双眼,长睫毛微微扇动,感知到他的炽热的气息,越来越近。
她的紧张不安,几乎就要跳出嗓子眼了,因为此刻他的鼻尖几乎就要擦拭着她的鼻梁,那么一小片肌肤的碰触,擦出两人近在咫尺间的亲昵。
那种企盼,是什么滋味?
她问自己。
气息之间,好像都是淡淡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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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同室一晚
“吕大哥?”
感觉的到彼此的身子紧贴着,他几乎就倒在苏敏的身上,臂膀撞上苏敏纤细的肩头,差点一个体力不支,两人一起跌倒地面。
苏敏蓦地睁开双眼,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曾发生。
双臂环住他的腰际,她咬牙,吃力地扶起他不受控制的的身体,将他的手臂拉过脖颈,她万分艰难地一步步扶着他,走过庭院,来到自己的屋子之内。
放倒他的身子,苏敏坐在*床沿,将丝被拉到他的胸前,他的脸色之上呈现着一股异样的潮红,双目紧闭,双唇的呼吸之间,尽是香醇的酒气。
“居然就这样醉了呢。”她的神色之上,也有戏疲累,倚靠在*床脚,安静地望着陷入深睡的这一名男子,原来他不善饮酒,区区几杯酒,就能够灌醉他。
原来沉静宛如深山的沉稳男子,也会有弱点。
低声喟叹,她有些意兴阑珊,目光缓缓游离过吕青阳的面目。
他们都万分忙碌,她似乎很久没有好好看一回他了。
如果自己是把周衍当成是自己的兄长的话,吕青阳在自己心目之中,是有着不同的位置的。
挽唇一笑,她的眼神渐渐柔和下去,低低说了句,细微的声音像是说给自己听而已。“真可惜,什么话都没听完。”
她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出口呢。
或许不说也好,女子自然应该矜持一些,能够亲耳听到他对自己的想法,已经是他给自己最大的心意了。
过了这个生辰,她十七了。
这个年纪,对于男子而言,是否已经不再是最美妙的年华了?!
“我不是随便对男人这样的……”默默压下身子,伏倒在丝被之上,他躺在她的床上,而她趴在床沿,彼此只隔了几寸的距离,像是她随时一伸手,都能跟触碰到他的下巴。
或许是由于几日的疏忽,他的下巴已然长出细微的胡茬,苏敏微微失了神,他记得她的任何事,甚至生辰几月初几。
即使只记得她的事,全然没有将他自己的安危健康甚至一切放在心上,也毫无关系吗?
无声闭上双目,她幽幽地说了句。“只是,你让我觉得太安全,安全的想要一生一世倚靠你,这种不劳而获的心情,真是可笑吧。”
或许是自己的那颗心,漂浮太久,想要找个岸停靠。
黎明的第一道光辉,透过窗台,轻柔洒落一地。
吕青阳这才醒了过来,他原本酒量就不比那些老于世故的掌柜,如今头痛欲裂,体内似乎一夜间被抽光了所有力气一般空荡荒芜。
一夜间抽光了力气。
他的双手在暗中摸索,尽是柔软的被褥和余温,他睁眼扫视着眼前的光景,这床榻,这红色凤凰丝被,这屏风——
等等,他居然是在苏敏的闺房!
昨夜,他自从在宴席之上帮苏敏当了几杯酒之后,那些掌柜的便一同与他喝酒,往后发生了些什么,他什么都记不得了!
该死的不记得。
猝然坐起身子,他拉动丝被的动作不算轻柔,也将苏敏从沉睡之中带动,她的睡眼惺忪,缓缓望着眼前不远处那张英俊正义的面孔。
他此刻的神情,是她还未彻底醒来,还是双眼太疲惫,几乎就要无法捉摸呢。
那从来都是安定的眉目之上,鲜少有过真实的表情,他往日的笑意不见了,沉思的神态不见了,温柔的模样,更是不知所踪。
为何如此惊慌呢?
苏敏的心中一凉,微微咬唇,他那眼底的神情,即使转瞬即逝,她还是有些寒心。
是看错了吧,一定是的。
“吕大哥。”
她拨了拨有些凌乱的发梢,压下心中莫名的情绪,依旧朝着他微笑,双手渐渐离开丝被,无声垂下。
看她趴在床沿睡了一夜,他方才的神情,顿时转变为如今的于心不忍。如今看着彼此身上的衣服都整整齐齐,两人皆是和衣而睡,他眼底一抹释然,无声卸下。
吕青阳掀开被子,眉目之上染上丝丝凝重,下了床,侧过身子,淡淡说了句。“我不想毁了你的名声。”
他生性谨慎,总是会为自己做好周全严密的安排。既然酒是自己的弱项,他在为商期间,鲜少去主动触碰自己的死穴,但昨夜在她的生辰上,他大意了。
所以,怪不得任何人。
“因为是你,所以没关系。”苏敏浅浅一笑,寒意渐渐褪去一半,在心中无声安慰自己,或许那一抹惊慌,也是出自关心自己的立场,他是舍不得任何人毁掉自己的清誉的。
“即使是我,也不行。”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不带任何清晰显然的情绪,理智的不可理解。
“我只是看你醉了,下人们也都休息了,不想让你倒在庭院中,才把你带回最近的屋子的——”
苏敏蓦然起身,望着那个万分熟悉的背影,说不清为何那一瞬间,好像他重重推了她一把,彼此的距离,隔了好远好远,远的她伸出手,也无法触碰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