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生从未给外人送过任何礼物,真的是万分可怕而危险的第一回。.3
他别有深意的眼神不停勾引着她,彷似要将她的灵魂锁进他的凝眸中。
心口一痛,她想到曾经在王府书房看到的那一叠苏家暗中的资料,她半月前在暗巷被人侮辱的那一幕,几天前在米铺挡在身前被伤的那一瞬间,她的眼底几乎都要冒出火来。
她稳住呼吸,将熏香汇入体内,让自己的情绪变得轻松,不再去想那些跟南宫政逃不开关系的事。
“王爷对我的戒心不小呵……我之前说的话是难听一些,但的确也是我的心声。”
他的面容却异常沉着,态度急转直下,嗓音低沉。“深夜等候本王,不是为了解释什么吧,没必要。”
她朝着他,绽放绝美微笑,双手渐渐覆上他的肩膀,柔声说道。“我愿意卸下心防,对王爷坦诚相见,王爷怎么却显得如临大敌,对我防备甚深?”
“苏敏,你今夜要做的一切,本王都可以奉陪。”他眼波一暗,宛如藏匿着巨大未知危险的深潭,他唇畔诡谲的笑意攀升,渐渐爬上苏敏的背脊。“只怕,你觉得后悔。”
“王爷不是希望我记得以前我们之间的关系吗?”她的心只剩下寒意,全然没有任何的温暖,只是在面容之上,依旧是清绝笑靥。
“哦──苏小姐都是以这种方式提醒男人的吗?”他的表情霎时变得冷冽,连目光都十分摄人。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很清楚,眼神中写满了什么,又朦朦胧胧,欲说还休。
“还是,你只想要的是这个——”听着他不同往常、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苏敏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寒意,她连忙往后退去,却被南宫政一手捉住。
“你自找的!”
南宫政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一抹火花,双手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重重将她拖到床榻之上,他冷眼逼视。
“心甘情愿吗?这样的谎言,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吧。”更多的残忍,从他的口中溢出,他并非毫无感觉,特别是在看到今夜特别娇美的她之后,他更想要将她纳入怀中,但他更清楚,今夜她一定有所目的。
否则,根本不会那么温柔对他。
他一把扯开她的血红色华袍,却再也不触碰她,而是冷冷观望她的娇躯。
“那也比被你糟蹋好!”苏敏被他的目光刺伤,仿佛那是最不堪忍受的亵渎。
她瞬间眼神冷沉,知道他根本不会中计,对她疑心太重,她的双眼通红酸楚,不禁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比被你这种人糟蹋好!”
“是吗?”听到这句话,南宫政的面色变得更加铁青,大手猛地掀开她的裙摆,眼神因为你白皙细嫩的肌肤而愈发阴鹜。“原来你是被我糟蹋的?但若不是你自己送上门,谁愿意糟蹋你?”
“你……”她的脸色顿时惨白。
无法,反击。
是,这一回,是她送上门的,而非他刻意纠缠。
“说吧,你的目的,至少让本王清楚,你侍寝的代价值多少。”南宫政的目光,愈发火热起来,她挣扎的时候,太过激动,没有发现这个动作让华袍薄纱滑下了手臂,露出大片白嫩的肩膀。
白皙的肌肤看来十分柔软,秀丽的锁骨看来格外诱人,兜儿的系带绕到颈后,遮住她胸前的明媚春光,在淡紫色的缎质兜儿之下,柔软的丰盈因为愤怒的喘息而起伏着。
“我没有太多的期待,只是希望这是最后一回,别再牵扯到我身边的任何人。”她微微眯起水眸,那其中星点的光芒,胜过最宝贵的宝石珠玉,那一瞬间,似乎让南宫政的冰冷眼神,变得柔软一分。
“那就放下我们之间所有的戒备,好好享受这一夜。”他对她所谓的目的,不置可否,淡淡一笑,俊美容颜变得异常温和。
方才的凌厉狠戾,突地消失彻底。这天,变得未免太快。
苏敏还来不及细想什么,已然看到他嘴角的邪笑加深,俊朗的眉目看来更加危险,高大的身躯在绣榻前缓慢地坐了下来,勾起她一缕黑亮的长发,放在口中缓慢啃咬着。
“每一回本王碰你,都像是要你的命一样,而你跟他,如鱼得水吗?”
他似乎无奈之际地喟叹,没有往日的霸道阴沉,今夜的他不再强迫威逼,缓解了方才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火药味。
苏敏瞪着他,看着他邪气的举止,心头闪过某种异样的刺激。当他啃咬着她的黑发,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他看着她的模样,像是他饥肠辘辘,而她碰巧就是一盘佳肴。
“过来。”他径自躺上*床,笑望着她。
踌躇了好半晌,在南宫政命令式的目光下,苏敏轻轻将自己的小手放到他的手中,没想到他忽地一拉,让她整个人跌进他的怀中。
轻轻拨开苏敏脸颊上的发丝,南宫政望著她闪躲而低垂的眼眸,以拇指来回抚着她的红唇,一回又一回……
就在苏敏以为自己的唇瓣因他的抚弄而要着火时,他突然猛一低头攫住她的樱唇,热情地在她口中来回搅动。
这一个吻,跟以往的有何不同?
虽然同样的窒息,同样的让她束手无策,但又似乎不一样,没那么冷静,没那么镇定,好像他今夜,也跟沉沦的自己一般,陷入癫狂。
怎么会?
这个深吻迟迟不断,他的热情有增无减,仿佛要将体内所有的狂乱情绪,都转交给她。居然她还在这个吻之后,辨别出类似温柔的东西。
她一定是疯了。
一想到她此行的目的,她索性放下所有的愤怒,默默闭上双目,回应她的吻。幸好,她是个很好的学徒,有着这个毫不吝啬全身经验师傅的带领之下,灵活的丁香小舌也勇敢的回复他的热吻。
她比任何一刻都要奋不顾身。
南宫政黑眸一沉,右掌紧紧覆住她的后脑,将她逼得更近。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也会回应他的吻,但如今,这一切都是真真切切的。
即使比不上他的纯熟,这样温暖的纠缠缠绵,也似乎是一圈春水,温暖了他的心,化解了他所有的怀疑。
两人的呼吸,温度渐渐攀升,到了火热的地步。彼此的气息纠缠着,她的小手贴着他的坚实胸膛,却再也没有推开他。
一抹异样的情绪,在南宫政心底油然而生,他的冷沉再也不见,只是淡淡望着那近在咫尺的晶莹小脸,最终从这一个难忘的吻之中,冷静地抽离出来。
她百年难得一遇的迎合,只是为了彻底了结彼此的纠缠,做最后的离别是吗?
他的胸口翻滚着这种莫名的纠结,一把扼住她的手腕,沉默地把她圈在怀中,一言不发。
“南宫政——”她不想跟他解释,她的主动是因为她的计谋,更不想解释她的热情绝非因为任何男人的教导,此刻只是柔声唤出这一个名字。
他的目光停留在不远处,俊颜上再无任何表情。这三个字,给他带来的震惊,超乎平常。
这二十多年来,太多人总是咬牙切齿或者万分不屑蔑视地叫出他的名字,或更多的人不敢直接叫出这个名字,而如今的她,这一身呼唤好温暖。
温暖的,几乎要令人痴狂。
原来他的名字,这三个字,她也可以不必水火不容决绝愤怒地喊出口,不必因为所谓的旧愁新恨而恨恨地喊出口。
原来也可以,这么温柔,就像是她笑着说,吕大哥一样。
大掌停留在她光滑的后背之上,他的长指在兜儿的细带之上拨弄惹火,他当然确定她娇体的美好,更确定他即使冷静理智,也不想错过难得的温柔似水。
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或许当真是太久时间没有享受软玉温香在怀,他今夜太容易被挑起对眼前女子的情欲,仿佛体内太久太久的压抑在心的汹涌,在瞬间爆发分裂。
“今夜的话,我的确是你的。”她浅笑吟吟,双手默默缠上他的脖颈,不过她语中的期限,太过短暂,引来南宫政不自觉的俊眉紧蹙。
一夜恩爱而已?他们难道是露水夫妻吗?
“我该跟你道歉吧,毕竟虽然是待嫁之身,也曾经是你的王妃,古话有云,一夜夫妻百夜恩。我之前那么对待你,是过火了。”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英气眉宇之间的褶皱,继而顺从地紧贴着他的胸膛,双手轻轻扯开他的紫蓝色腰带,不疾不徐地说出。
“我是个偏执的女子,做不到被那么算计之后,还能够一般无二面对你,希望你可以既往不咎。”她的双手从敞开的华衣之内穿过,双手抱住他的腰际,贴着他的心口,低低呢喃着。
他淡淡凝神一笑,那笑意很浅,很淡。
下一刻,他猛地扳过她的身子,将她压在身下,俊脸越压越下,对于她的道歉,他什么也不说。
苏敏看不透,这个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怀疑,永远都不上当吗?
他微凉的薄唇,蓦地贴上——
不是她的粉唇,而是她额头残留的伤痕,薄唇的触感,透过几许发丝,缓缓蔓延到额头之上的细嫩肌肤,继而游离到整张面容。
苏敏不禁微微怔了怔,这样的温柔,在别人身上也许算不了什么,但居然出现在南宫政的身上。
是奇迹吗?
还是,他也跟自己一样,今夜不过是演戏而已。
如果是的话,他的演技比自己更加炉火纯青。
但这样的脉脉柔情,只是平淡的开始而已,他之后给她的,是一个男人对女子最强烈的拥抱和缠绵,他几乎不给她可以思考的机会,几乎要让她在他的占有之下化成一滩水,几乎要让她的身上每一个角落,每一处肌肤,都沾上他的气息,刻上他的烙印。
撩起她的青丝,他凝望着那个低吟娇媚的女子,眼神愈发深沉下去。他无法克制,一次次地占有她的美好,直到一声痛极的呻*吟,飘出苏敏软软的唇瓣。
她太纤细柔嫩,没有北方女子的高挑健美,像是玉做成的女儿家一般,如今他的摆弄,已然让她的雪肌透露粉红诱人的颜色。
“女人有时候是祸水,有时候是毒药,你觉得自己是哪一种?”他将头埋在她的柔嫩胸前,冰冷的话语从口中溢出,却又隐约带着一种陌生的情怀。
“看来王爷对女子的芥蒂,还真深呢。”她听到那两个字眼,眼底迎来一阵惊痛,却转瞬即逝,轻声笑着看他。
“你觉得在本王身边,是煎熬么……”没有理会她敷衍的回应,他的长指轻轻缠绕上她的青丝,望向那精致的娇躯,他神色莫辨地吐出一句低哑。
是否应该真的放弃,这样一个拖泥带水的结果。
是否真的早就不能眷恋,继续等待下去的可笑。
他在她的心目中,一无是处,带给她的从未有过值得回忆的回忆。
而他呢,看似霸道专制,他一人掌握她的命运,对他而言又是最好的抉择吗?
明知道她是错的人,明知道他们之间并不算缘分,他应该彻底斩断任何的情绪,而非在此刻享受美人在怀。
他对这种温暖的留恋,如桐所见,是在寻找自身之上缺少的东西,很可能跟飞蛾扑火,是致命的。
“以前算是吧,我想没有女子会觉得那是愉快的记忆。”但以后,不会了,她的心思深沉,温柔的假面之下隐藏了更难以言说的感情。
她的双手停留在他的后背,那凹凸不平由来已久的伤痕一道道,摩挲着她柔嫩的手心,带来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这些伤,看起来很重,也很痛。”她眼神一转,眉目流转间,是一派动容。她的嗓音很轻盈,萦绕在南宫政的耳边,像是发自内心的真实。
没有人在乎过他,是否也有常人的疼痛,仿佛他受伤,他濒临死亡,也是值得庆幸的喜事。他的伤痕会自动痊愈,他会麻木不仁地依旧再上战场,与人厮杀。
他是多年来这样被宣扬的一个阴沉邪魅的形象。
即使一开始怀疑苏敏今夜的动心不纯,在她温暖眼神的关注之下,在她轻声细语询问这些伤痕的时候,在她默默放下戒备的瞬间,他似乎也不再拿往日的理智衡量今夜突兀发生的所有一切。
南宫政淡淡望向她,坐起身子,一把拉起她,两人依旧暧昧的结合为一体。黑发轻轻垂在胸前,遮挡住一派春光,更显出若隐若现的迷人。
除了眼底弥漫着情欲火焰,他看起来依旧平静冷然,双手按住她纤细的腰际,他在她体内探索更加紧致的温暖。对于过去发生的那些往事,他却不再多提,只是唇畔卷起邪乎慵懒笑意,一句带过。“看到这些伤,会让你觉得可怕。”
苏敏不再说话了,她的脸搁在他的肩头之上,双手无声垂着,感受的到彼此的互动,两人契合万分紧密,这样亲密无间的场面足以让人为之疯狂。
下一刻,坚硬的男性躯体刻意抵住她软绵的娇躯,将她压进毡毯丝被里,缓慢地摩弄着,两人的身体之间没有空隙。南宫政冷冷一笑,很是享受她的恐惧,粗糙的指滑到柔嫩的丰盈上,轻揉慢捻着,寻找她最敏感的肌肤,黑眸紧锁住她的小脸。
他的指在花*瓣间来回移动,感受到她无助的颤抖。
说不清为什么,今夜的他霸占她的方式,比起往日来稍有不同,不会让她感觉到太压抑,也不会觉得太疼痛无法接纳他的雄伟,更不会觉得承受不住类似折磨人的酷刑。
男女情事,是因为她放下心防,他也卸下残酷,才变成这种不同以往的滋味吗?
她全身都那么火热,是他带给她的些许痛苦,而那种痛苦总是在他彻底占有宣泄的一刻间,得到微微的满足。
只是……药性发作而已吧,否则,她绝不该是如此放浪的女子。
她眼神一沉,这般说服自己,她不会因为他身体而也渴望这样的鱼水之欢。
“南宫政——”她蓦地抓住他的手臂,心中有什么紧张不安的感受,她猝然睁大双眸,他似乎一眼看穿她心中的疑惑,眼底的笑意愈发明亮,像是上好的黑玉耀耀。
“跟着我。”
她眼底的迷茫,却似乎着了南宫政的道。他所说的跟着他,她也不知道要跟着去向哪里…..
直到最后一刻才被瞬间抽光了所有力气,像是灵魂都已经离开了身体,她香汗淋漓,趴在他的胸膛之上,吐气如兰。
跟随他的结果,就是如今的安谧无力。
她缓缓将目光移向别处,不想尴尬面对他,却无法忽略那一双黑眸的存在。
他在看她。
他当然对自己改观了吧,今夜的她,毕竟陌生的令自己心惊胆战。
全身虚软,似乎连动一个手指头,都是一种奢望。不想泄露内心的真实情绪,她默默闭上双眸,佯装小憩。
他就像是一条危险的毒蛇,越缠越紧,汲取了她所有的热情和温柔,吸光了她所有的顺从和乖巧。
周围的香薰味道,似乎更加浓重了,却还是盖不住欢爱过后的一室春光。她的青丝垂到腰际,丝绸被子滑落腰际,下面微微弧度让人不禁多了遐想的空间。
她跟白玉一般无暇,额头之上的伤痕也无法让她变得丑陋憎恶。
南宫政寡情的薄唇带笑,半合着眼,四肢伸展在铺上羊毛毯的*床榻上,表现得极度慵懒。
他的右掌,仿佛还残留着炽燃的火苗,缓缓游离在她的后背,最终停留在她的背脊之上。她看起来累极了,毕竟她无法一次承*受他给她的,那实在太多了。
但她的身体,看起来那么小,那么纤细,似乎只要稍稍一用力,就会掐断她的骨头,偏偏她只要用心学,就能是个好徒弟,并没有那么弱不禁风和娇气。她可以接纳他给的一切,甚至可以跟他一同共享欢愉,到达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