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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第十回了。.8

作者:蔷薇晚 当前章节:147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7:05

她在他眼底,是美丽的。

但却不是每一个美丽的女人,都能让他这么心动,这么魂牵梦萦。

他神色莫辨,说不出是何等的情绪作祟,他无言地拉过她的小手,包覆在手掌之中,贴近他的胸口。

他没有看她,只是很平和地开口。“你要答应我,会继续坚持下去。”

她神色一柔,唇边绽放浅淡的笑意,低声说道。“谁对我好,这一点我还是分得清的。”

“即使,往后也许遇到任何事,也不能——”他顿了顿,黑眸之内闪过一道讳莫如深的情绪,嗓音愈发低沉下去。“千万不能讨厌我。”

她有些狐疑,这句话让她有些不安。“你会做让我讨厌你的事吗?”

他沉默,不回答。

她的笑意,依旧维持在脸上,调笑着说道。“你做事都很冷静,如今很多事都说清楚了,我想你不会跟以前那样对待我吧。”

“当然。”

他冲着她点头,神色中透出男子的坚决,两个字,斩钉截铁。

她低声叹气,嘴角扯出一抹很浅很柔的笑:“我没想过,会在山上清水寺遇到你,也不是特意为了见到你,才待在那里的。“

他顺水推舟,大掌轻轻覆上她的长发,说的很平静。“看来不用缘分解释我们之间的相遇,也不行了。”

如果她就这么继续下去的话,往后会悔恨吗?或者,如果她一直封闭着自己的心,忽略南宫政对她的心意,是否才会觉得痛快?她当然还有些迟疑,毕竟要让她对一个男人掏心掏肺,重新开始,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更别提是南宫政。

但她突然想要走下去,不知道可以跟他走到哪一步为止,唯一清楚的,她并不厌恶他了。

他笑了笑,看着那张精致的娇颜,“我对那个叫做苏敏的女子,是单纯的喜欢,在理智不容许的情况下,是一件危险的事。”

“我以为那只是你的一时冲动……”更害怕因为心不坚定的人,而让她重蹈覆辙,她当时是因为这个缘故,才毅然决然地拒绝了他。

“应该是一阵风吧,吹过了就好,我也曾经是这么想的。这一个多月,也想过要在别人身上寄予厚望,可惜一见到你,我清楚那些努力都付诸东流了。”南宫政的眼神默默沉下去,异常深邃逼人。

她的眼底一热,仿佛隔着一层轻雾,看不透此刻的他。“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这种让人开心的话呢。”

“我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做事,一向如此。”他自问没有讨来女子欢心的本事,过去自负倨傲的他,也完全没有想过他需要学习这项本领,所以他说的话,很多都是露骨难听的。

她仿佛沉入大海,眼前唯一的浮木就是南宫政,想要冷静,却又害怕失去这个机会。她微微蹙眉,神色之上染上些许轻愁。“我可以相信你吗?”

“就算全世界都没关系,明天开始只要相信我一个,就足够了。”他拥着她的娇小身躯,眼神渐渐幽深下去,他是真的怜惜她,想要成为为她阻挡风雨的那面墙。

“口气还真大呢。”

她微微失了神,不禁轻笑出声,眼底再无任何阴霾,她的右手轻轻揪住胸襟,胸口,是一阵阵的暖意,过了许久,都不曾褪去。

。。。。。。。

119 心的贴近

两位宫女将饭菜送到屋子内,摆满了一桌,苏敏回过神来才发觉,两人说了那么多话,外面已经天黑了。

幸好宫里的人,早就准备好了精致晚膳,不需要她花费脑筋,如今香喷喷的菜肴,就在她的眼前了。

仿佛是第一回跟南宫政说了这么多心里话,她似乎将体内的八成力气和情绪都用光了,如今一闻到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更觉得饿极了。

他抱着她坐上桌边的位置,而自己坐在她的对面,神色自若,不疾不徐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口味,随便叫厨子做了些。”

他已经吩咐下人按照江南的口味来做,当然他不会说出来炫耀。

这些事,不是为了告诉她而做的,只是因为他想做,而去做。

她笑颜看他,不以为然,毕竟她不在乎这些。“不必凡事都想着我,我对吃的用的这些,并不讲究。倒是你——”

“我?”他握住筷子,俊眉微扬。

她的笑,多少显得心虚而不太自然。“你喜欢吃的东西,我都不清楚。”

“曾经在边关塞外待过好几年时间,吃得东西很粗旷,大多是烤熟的牛羊肉,当然不比京城来的精细。”他望向她的脸,笑了笑,他们谈的事情小到跟芝麻绿豆一般,却让他的胸口充斥着温暖的感觉,似乎她已经变成跟亲人一样。

她自嘲自己的无知,轻声叹气,眉眼之处流露的神色,仿佛不无失望。“烤肉?我倒是从小到大都没有听说过。”

如果有口腹之欲,也会活的很快活吧,至少会让人觉得某一个地方,得到了满足。

只可惜,过去那好几年,她很难深有同感。

他的视线,锁住她的一颦一笑,她失望叹气的模样,浅笑娇俏的神情,都真实的让人不敢置信。他仿佛就要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才径自夹起菜肴,丢下那一句话。“边关的百姓多吃面食,其余的,有酒有肉就满足了。”

他谈及过去生活的话并不多,似乎也没有深究的意思,只是苏敏隐约察觉的到,他之前的日子,并不是常人以为的那么衣食无忧,快活潇洒。

“下回我让厨子做一回烤肉给你尝尝看。”

南宫政突然停下来了,他原本说的是真心话,此刻才发觉虽然苏敏也听得津津有味,他却不经意忽略了至关重要的某一点。

她根本就吃不出任何的滋味,而他却常常忘记这一件事。

“好啊。”

南宫政似乎觉得自己听粗了,蓦地抬起俊颜,望向眼前近在咫尺那张笑靥,她回应的是肯定,而笑容映在她的清澈眼眸之内,容颜愈发娇媚动人起来,险些让他误以为她是个十四五岁的单纯少女,那些历练和愤怒,在她的身上,彻底消失了。

“你说好?”他的语气之中,难掩惊诧。

她说的理所应当,似乎在生气。“不然呢?你又说话不算话,把我当猴子耍吗?我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两回,是犯嘴馋的,我没有尝过烤肉,当然想尝尝看。”

他无奈摇头,顿了顿,视线重新定在苏敏的身上,她只是正襟危坐,握着筷子却没有吃饭夹菜的意思,难道他方才误会看错她眼底的雀跃了吗?

她不是,应该很饿吗?

苏敏只是淡淡睇着他,从他的动作和反应看起来,他或许是二十多年都习惯了一个人用饭,所以即便他的嘴会回应她的话,但他只会一个人盛汤,一个人夹菜,一个人埋头吃饭……

自顾自,也无法考虑到她被晾在一旁的感觉。

他微微蹙眉,他已经吃了半碗饭,而她是一粒米饭都没碰过。

扫了一眼桌上的八道菜,他询问了句:“怎么不吃?这些菜看起来让你没胃口?”

“不是,你先吃吧。”她摇摇头,却是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碗筷,默默站起身来。

“在饭桌上还讲究那些破规矩吗?”他的面色稍霁,黑眸仿佛一瞬间,染上三分微薄的怒气。

他可不想,她还把他当成皇帝一样看待,恭恭敬敬,他需要的不是连跟他一起用餐都唯唯诺诺的下人。

她一小步,一小步挪到他的身边,噙着笑意看他,一个字一个字吐出口:“我在想,到底要不然改变你吃饭的习惯。”

他吃饭的习惯?他不贪吃,不铺张,不豪奢,难道还有什么令人不安的坏习惯?他觉得有些好笑,审视着她行动不便的笨拙模样,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眼波一闪,她微微压下身子,低声说道。“你的做法,还真是让人心寒。”

她看他完全没有自知,也就放弃了,怎么说都是孤独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如果他可以发现自己身上的不足,或许就不是她所熟悉的南宫政了。

“我来给你盛汤。”

她停步在他的身侧,握住青瓷汤碗,专注地盛满一碗排骨汤,排骨炖的很熟了,葱花点缀着乳白色的汤汁,冬瓜漂浮在碗中,她即使没有吃,就不难想象这鲜美滋味。

只是在她将碗送到他的手边的时候,他却误解她的举动,一把按下她的手,几乎让碗中的汤汁洒了出来,眼神一沉,似乎有几分不悦的迹象。“你又不是下人,这些事,你没必要做。”

苏敏的笑意,顿时垮了下来,心中有几分失落,不难看出。“那是因为你一个人习惯了,所以你自顾自一人先吃起来,旁边的人看了,才会觉得被忽略了。”

“是这个原因?”南宫政不禁低笑出声,这才松开她的手,他只是不想她再次变回那个有距离的苏敏,如今站在她的立场上回顾,他还真是这样没错。

毕竟,他可鲜少跟别人共用晚餐。

这种心情,是莫名的,却也因为她这个小动作,整个身子都变得暖融融的,他的身边多得是可以照顾他饮食起居的下人侍女,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却只是职责所在。

没有一个人,像苏敏这样愿意为他盛满一碗汤,即使是跟自己四年的沁歌儿,也没有胆量做这种事。

看起来是小事,小的不值一提,其实是跟有心有关吧。

“为了回报你刚才为我做的事,这些小事我还是能做的。”她这才小心翼翼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搁置的筷子,环顾整整七菜一汤,话音未落,夹了一筷子葱爆牛肉,堆上他的白饭。

他薄唇边的笑容,愈发强烈明显,语气听来却还是懒懒的,漫不经心。“你还在想要成为一个贤淑的妻子?”

“我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吗?”她本来就不是那么冷漠的女人呐,只能说造化弄人吧。她坐了下来,夹了一块玉米烙,放在自己的碗中,笑了笑。

“吃饭吧,我饿了。”

南宫政默默望着她,一口一口咽下汤碗中的鲜美汤汁,虽然暖意充斥在他的体内,但他的眸光触及到低头吃饭的她,不禁沉下去。

他可以品尝到的味道,她却没办法。

还记得曾经,她多么懊恼,说过跟牛吃草一样,厌恶透了吃饭。

即使如此,她吃饭都这么认真,毫不敷衍,他吞咽咀嚼着佳肴,却仿佛胃里还是空荡荡的,无法填满。

苏敏耐着性子品味每一个滋味,神色从容,比任何一回都仔细谨慎。

其实,她看过一遍桌上摆放的菜色,就隐隐察觉到了他的用心。毕竟这里是京城,她在王府待过的半年时间,也从未吃过这些江南人更爱的菜肴,如今细细看来,每一道都是出自江南菜系。

京城人偏爱的菜色,根本不是这些。

如果不是他,为了迁就她,这些菜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饭桌上。

她突然回想起吕青阳说过的那一句话:“他根本不懂什么事爱情,又怎么会好好珍惜你呢。”

是啊,他一直是用自己的方式对待她,不曾流于表面,却也容易让粗心的人,看不到他所作的一切。

她微微一笑,像现在,白饭缓缓在嘴里咀嚼,察觉到它淡淡甜味,软嫩的肉,入口即化,肉香弥漫,汤的鲜味,不油不腻,喝得出新鲜蔬菜的芬芳味道,她才知道,厨子有多用心在做每一道菜,几乎想要宫女等会儿将空盘空碗端回厨房清洗时,她一定要她带句话,夸奖那个厨子几句才甘愿……

他读着她眼底蔓延上的笑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还是索性瞒着她,帮她找一个医术高明什么病都治得好的名医,彻底治好她这个毛病。

总不能,每一回都这样,他觉得看着心疼。

门口,传出叩门声音,紧接着是凌风的声音。“主子,他来了。”

苏敏还来不及反应那个他是谁,已然看到南宫政脸色不变,淡淡开口。“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了。

大摇大摆走入其中的人,一身淡青色的衣裳,紫色腰带,齐肩黑发散落在脑后,白皙的面孔,漂亮的眸子,不羁又散漫的调调,有几分跟眼前的南宫政相似,还能是谁?

是桐。

“呀,你们在吃饭啊。”桐看也没看苏敏一眼,走入房间正中央,扬声笑道,宛如停在枝头高高兴兴的喜鹊。

南宫政瞥了他一眼,仿佛对他得意的脸色早已习惯,不觉得大惊小怪,丢下一句话。“没吃的话,坐下来一起。”

桐的漂亮脸上,张扬着满满当当的笑意,对着门口的凌风颐指气使。“那个谁,赶紧去叫宫女给我添一副碗筷,出门前刚刚吃了点,这宫里实在大,走着走着就不知不觉饿了。”

好久不见,桐说话的夸张,却没有一分收敛。

搬过一个圆凳,坐在南宫政的身边,桐冷冷淡淡瞟了苏敏一眼,语气不冷不热。“你也在啊。”

苏敏回以一笑,但桐已然将目光转向南宫政的身边,完全不把苏敏放在眼底。“你还真会让我觉得意外,明明觉得你应该在洛城安稳地呆着,一眨眼,奇了怪了,你居然在宫里头。”

南宫政停下吃饭的动作,以眼神制止桐继续唯恐天下不乱,不过桐却显然劣性不改,死死盯着苏敏的脸,说的话带着几分凉薄。

“戏里都说天下掉下个林妹妹,该不会你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不跟我顶嘴争论,桐你似乎吃不下饭呐。”苏敏不想忍气吞声,桐的个性带着几分孩子气,有时候却也很恶毒,让人无法生出喜欢的情绪。面色一沉,她从汤碗中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

“谁说的,我的胃口一向很好。”桐瞪了苏敏一眼,忙不迭从宫女手中抢过碗筷,话还未说完,就已经夹了一大碗菜色在自己碗中,放肆地狼吞虎咽起来。

“你是饿了三天才拼命吃得吗?”苏敏神色自若,咀嚼着碗中的菜肴,似乎对桐的反应,毫不在乎。

桐冷笑一声,挑了挑眉,当着她的面,大大咬了一口白斩鸡腿。“我饿鬼投胎,总行了吧,这饭菜又不是苏家的,管的还真宽。”

“吃得太快的话,饭菜再丰盛也不行,吃多了反而会撑得睡不着觉。”苏敏的目光缓缓在桐的脸上游走,噙着浅浅笑意,说道。

“那又怎么样?”眉眼之间,桐一分不让,更像是挑衅示威。

“睡得不好,体内无法吸收你吃下去的这些东西,也许你就一辈子是这个样子了,没办法更加高大。”她只是随口胡说的,没想到桐听了,脸色一沉,反响不小。

他蓦地站起身来,脸色白了白,骄傲地比了比彼此的身高,隔了大半年时间,他已经从跟苏敏差不多的高度,蜕变到比她高了半个头的模样,她,她,她居然还敢这么诅咒他无法成为一个魁梧高大的男人?!

“还真是个坏心眼的女人,怎么说,我现在也比你高。”

她没有看桐,径自喝了一口汤,眼神平和,仿佛当他是小孩子一般的无理取闹。“我是女人,怎么跟你比?”

桐这下没料到苏敏跳脱出当年彼此的那层关系,居然更加牙尖嘴利,不轻易饶人了。

南宫政望着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他守护已久的亲弟弟,一个是他真心喜欢的女人,清楚桐的个性,知道他一时半会,是不会接纳苏敏的。

他们无法好好相处的话,是最大的问题。

但他看到苏敏回应的利落平和,一股释然的情绪,转眼取代了警戒。听见她懂得自保,甚至懂得还击,紧迫在他胸口的压力,蓦地一松。

他不愿意,也没时间去理会那阵情绪的由来,只是看着桐,直接开口。“有什么话,吃完再说。”

苏敏似乎没有占上风,相反,好像有种无力的感觉,充斥在体内。而如今的政也完全没有偏向他的意思,让桐觉得很不高兴,仿佛有什么重要而珍贵的东西,就要被眼前这个女人,夺去占有了。

想到此刻,他呛了一下,小巧的鸽蛋哽在喉间,差点吞不下去。

他却不想让苏敏看自己的笑话,紧闭着双唇,佯装自若坐在原处,即使脸色憋得涨红,也不说一个字。

即使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苏敏眸光一瞥,却还是发觉了桐的不对劲。

该不会真的是被她气到了——

“怎么不说话?”

桐侧过脸去,不想被她看到自己的狼狈,只可惜这哪里可以强忍,他的脸色瞬间大变,呼吸也不免急促起来。

南宫政顺着她的声音望过去,这才发觉桐的面色,真的渐渐变成淡紫色,这样,明显是呛到了。

他扫视一眼桐碗中的元凶,还有两颗没有入腹的鸽蛋,完好无损地躺在其中。

“张口!”苏敏也不去追究不敢面对她的桐,两个字,已然像是命令,当家主子的威仪,让桐不得不顺从张嘴。她的双手按上他的背脊,压下他的身子,有力地拍打,下一瞬,那个鸽蛋,已然从他的口中掉落。

“喝点汤吧,不必为了负气,跟自己作对。”苏敏将汤碗送到桐的手边,丢下一句话,却不再多说,毕竟桐有时幼稚,其实却很聪明,她说多了,更显得像是唠叨的讨人厌。

更何况,这个铜,脸皮可薄呢,她若是落井下石,他或许会当场翻脸走人也不一定。

桐的面色微微涨红,仿佛方才的窘迫还未消失,见苏敏有放过他一马的意思,他虽然不想,却也只能沉默不语,安静地喝完那一碗鲜美的排骨汤。

苏敏的唇边泛着笑花,清澈的眼儿悄悄抬起,她忍不住又偷瞄着两个男人的反应。

细细看来,其实,兄弟两人长得挺像的,只是相较於南宫政的阴冷邪魅,弟弟显得稚气未脱,圆润了一点,皮肤较白,眸子更为清澈,要是他别老学南宫政总是将所有事都算计在心里,变成一只铁石心肠的笑面虎的话,看起来还真的挺俊俏好看的呢!

“你最近没犯病吧。”苏敏耐不住安静无声的气氛,忍不住又开口。

此刻,宫女将甜粥呈上来,这原本是南宫政吩咐厨子做的点心小吃,南宫政不动声色,目光淡淡睇着那一小碗粥。

南宫桐睨她一眼,不屑理会她,迳自拿着长长的筷子,在玉米桂圆粥里翻弄,将玉米粒全挑出来,仔细的堆在小碟子上。

那些橙黄色小小的玉米粒,很快的积成了一座小山。

“挑食是不好的。”苏敏蹙起柳眉,一脸的不赞同,男人不喜欢甜粥也情有可原,不过既然这是玉米粥,把每一颗玉米粒都找出来会不会太过麻烦?

“你看你哥,从不挑剔——”她伸手指着南宫政,脱口而出,想拿他做例子。

桌子的另一角,不知何时也堆了一座玉米粒小山。

苏敏语音一顿,伸在半空中的手,因为尴尬而僵住,搁在那儿,不知该不该收回来。

南宫政挑眉,冰冷的目光从她微张的红唇,挪移到眼前的纤纤玉指,眼中一抹幽深的火焰跳跃。

他看着她的纤指,缓慢的尝了一口碗里的粥,细细咀嚼。

某种诡异的酸麻,从他所盯着的那处传来,苏敏窘迫的速度缩回手指,眼底再度染上晕色。

她轻声说道,心头慌乱极了。他纵然没有开口,只是那双黑眸,就已让她心跳加速。

他看着她的模样,彷佛比起那些饭菜,她反倒是更可口的佳肴,而他很想很想吞了她。

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一旁的南宫桐终於吃完饭菜,放下碗筷,大声的吁了口气。“终于吃饱了。”

苏敏没好气地回应:“那当然,这桌上大部分的菜,都进了你的肚子,如果还没吃饱的话,那才有问题。”

看不出来,桐一个人吃得下这么多菜,还添了两碗饭一碗粥,实在是大胃口。可偏偏,桐的身子清瘦,虽然比起生病的时候胖了两分,但外人看来,却完全没有身强体壮的迹象。

桐挑起长唇,冷哼一声:“怎么,你的意思是没吃饱吗?何必因为我,让你饿着肚子呢?要是饿坏了身子,政不就要怪我了吗?”

苏敏眼神一沉,早就看出他对南宫政的依赖不是平常兄弟之间的关系,他更像是个争风吃醋的女人,生怕自己的出现,夺取了属于他原本的宠溺。虽然心底清明,但她却没有将心里的话说出口。

他追问的咄咄逼人,一脸傲气,冷眼看着她的面容,想要听到她的回应:“苏敏,你是这么打算的吧,果然是生意人,想的这么滴水不漏。”

为了冲淡尴尬的气氛,南宫政转过头去,淡淡问了句。“今晚准备住在宫里?”

桐丢下手中咬了几口的鸡翅膀,语气散漫,倨傲的漂亮面孔上尽是得意:“我啊还是比较喜欢在三王府呆着,出去耍玩看戏逛集场也方便一些。”

苏敏这回什么话都不说了,只可惜,桐却还是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狠狠地瞪了苏敏一眼,满口戏谑,更像是威吓:“不过,小狐狸,你可别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做些不该做的事——”

她微微蹙眉,桐对她的厌恶,实在太过明显。他对南宫政的感情太深,内心的天秤是永远无法平衡,只会偏向南宫政了。

“桐,别乱说话。”南宫政发话了,眸光一沉,已然让桐略感生气。

“我只是开玩笑,反正我说话也没人听呐。”翘起二郎腿,他闷哼道,内心的不满,在场的南宫政和苏敏都察觉的到。

桐虽然看起来任性,却不无知单纯,他看得出来,今时今日政对待自己的差别。如果换做是别的女人,政根本不会为了女人而责怪自己,早就把那个让自己不高兴的女人滚得远远的的了,哪里会是,会是这幅下场?

他要是眼睁睁地看着苏敏痛快似乎不是他的作风,当个没用窝囊的受气包更不是他的习惯,反正他毫不介意要当一个小人,眸光一闪,他盯着那桌角的精巧酒壶,猝然计上心来。

长腿落在地面,南宫桐站起身来,装模作样地倒了两杯酒,一杯置于苏敏的面前,放下话来。

“那,我也不是小心眼的男人,你刚才帮我的忙,我敬你一杯,没问题吧。”

苏敏瞟了一眼桐举高了酒杯的骄傲模样,挑起眉眼看他,绽唇一笑:“是真心的吗?”

桐哈哈大笑,似乎觉得这就是苏敏的破绽和软肋,乘胜追击:“当然了,该不会一杯酒,都不敢喝吧。是不是某人的酒品不太好,喝醉酒的姿态太过难看,所以有这种戒备呢。”

苏敏不难揣摩桐的心里在想什么,明知道是桐的诡计,她却不戳破,如果不让桐觉得满意的话,往后吵架的日子可就多了。

想到此处,她嘴角的灿烂笑意,更加明显了。“不敢说我的酒量很好,但我想区区一杯酒,还是喝不倒我的,更何况桐你难得如此宽宏大量,我若是回绝的话,岂不是不近人情?”

南宫政的俊颜之上没用多余的神情,仿佛只是一个旁观的第三者,态度出人意料的平静,更像是在看着一出好戏。

桐的任性,是被他宠出来的,以往也绝无任何女人,敢跟桐正面冲突,所以,他内心的气焰更高了。

而苏敏虽然低调隐忍,可也有自己做人处事的原则,要是跟她杠上了,桐想必也得不得什么便宜。

桐抬高下颚,淡淡睇着她,示意苏敏喝下他倒的酒:“你知道就好。”

“不是一杯而已吗?”一口饮尽杯中的美酒,苏敏刚想放下手中的酒杯,却又看着桐替她斟酒,不解地询问。

误以为苏敏不胜酒力,一心想要看她酒后失态出丑的南宫桐,满心雀跃兴奋,再度倒满一杯酒,笑道。“你怎么说也是让我的病情好转的大恩人,我再敬一杯,可别不承情。”

“好。”

苏敏眼底一沉,更显得隽永深邃,只是那幽暗的颜色转瞬即逝,桐没有捕捉到。

再干一杯。

这个女人那张脸就是写着“她不会喝酒”的牌子,怎么连喝了两杯酒,她也面不红,气不喘,还能跟他继续谈笑风生?

真奇怪啊。

桐虽然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到底在哪一条界限,但却有这个自信,至少苏敏也会在他倒下之前醉酒,所以陪着笑脸再倒了一杯,迎上前去。

苏敏察言观色,桐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称他为半个男人也不为过,还未染上男人酗酒的坏习惯,跟从小在苏家长大,喝过无数美酒的她可不能比,她读着他双颊微微泛起的粉色,迎上那一双漂亮的眼睛,不禁笑了笑。“这下要我喝第三杯,又是冲着什么原因?”

“当然是为了政了,谁让他什么女人都不要,偏偏看上你了呢。虽然你以前嫁错了,但政也没必要负起全责的嘛,这种勉强得来的,我是不看好的,所以庆祝你暂时得到的幸福生活,敬你一杯。”桐虽然满脸笑容,说出来的话,却不算动听。

其实跟苏敏相处的日子也不算短,她比他见过的那些女人都好太多,不势力,不虚伪,不矫揉造作,但他发现要自己说出溢美之词,难上加难。

跟噙着笑意的她碰了杯,桐讪笑。“不过,这好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可保不准呐。”

苏敏不难察觉桐的敌意,从一开始的第一杯到第三杯,他摆明了是想要看她酒醉出丑。

她笑着点头,仰起头,一口喝完杯中的美酒。

“真了不起啊,我看虽然不算特别喜欢你,但看来往后可以跟你当个酒友——”桐不甘示弱,一把扬起手中的酒壶,低喝一声:“再来一杯!”

“不能喝,要醉了。”

这一回,南宫政终于站起身来,唇角带笑的抢过两人手中的酒杯,俊逸的五官中有了几丝沉冷的线条。这句话已明显地宣示了他的所有权,那目光中的犀锐让桐震慑了下。

“她当然要醉了……”说话都有些迷糊的南宫桐,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觉得全身好热,仿佛火烧一般,双脚也站不稳,却还是嘴硬。

“要醉的人,是你。”他俊冷的眼眯,唇瓣虽带着笑容,但语意却是深远。

没过多久,桐的身子摇晃着,已然往后一倒,南宫政扶着他,叫来凌风。“把他扶去休息。”

“遵命。”

凌风扶着酒醉不醒的桐,走出门外。

“他太孩子气。”一句带过,南宫政这才认真地对苏敏解释,皇室中的皇子众多,却没有一个能够交心的,他唯独放不下的牵念,就是这一个同胞兄弟。

而桐比他足足小了十个年头,所以他对桐,更加放任了些。

“下回看到了我,桐或许要绕路走了。想要看我喝酒出糗,倒是给我抓住了他三杯就倒的把柄,明天酒醒之后,可有的他犯愁呢——”

苏敏浅浅笑着,随口说道。

“你对他很好。”虽然看起来是硝烟四起的一场吵嘴争执,但南宫政目光如炬,苏敏对桐的宽待,是别的女人所没有的品质。

“我对他很好?”

她重复着,小脑袋微侧,一绺乌黑的秀发,如一线流泉,从纤细圆润的肩头泻下。他看着她,不言不语,不动如山,脸上的神情,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半晌之后,薄唇忽地微微一扬。

南宫政笑了!

那抹笑,让她心儿猛地一跳。她笑容稍敛,有些警戒起来,但那嫌少看到的笑容,实在太过太过甜美,让她完全忘了危险。

。。。。。

120 深被感动

南宫政笑了!

那抹笑,让她心儿猛地一跳。她笑容稍敛,有些警戒起来,但那嫌少看到的笑容,实在太过太过甜美,让她完全忘了危险。

南宫政长臂一伸,把她揽入自己的怀中,要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之上,沉默着看着她的娇媚容颜。

该如何说才对,世人对他的害怕,他从来都没有感觉的。

但每每接触到她眼底的恐惧即使只是一丝一毫,也让人觉得心痛。

原来他也有,不想谁当成是恶魔的人。

苏敏沉浸在这种沉寂的气氛之中,他望向她的眼神很平和冷静,最终移到别处,仿佛若有所思,不若前两日的那么露骨直接。

他在想什么她不知道,她只是将视线缩在他的俊颜之上,如今卸下心防看他,心境也全然不同。他虽然跟书中那些温柔有礼的男人有一段很长的距离,却也会笑,也会关心人,正因为他对她的不同,她才觉得她的摇摆不定,不是平白无故的。

她是会被感化的,不是泥菩萨,没有人的七情六欲。

而且,他笑起来的模样,显得他更好看更俊美了呢。

“我脸上有什么?”低沈的声音响起。

苏敏吓了一跳,脸儿瞬间转为僵硬不自然,因被逮着偷看而羞窘不已。

“没、没有。”她的声音在轻轻发颤。

他从头到尾不曾收回落在别处的眼光,却能察觉她的视线?

这个男人,未免也让人太难蒙混过关了吧。南宫政看着她,锐利的视线在娇小的身躯上转了几圈,黑眸深处,闪过些许若有所思。

那深幽的目光,看得苏敏心头发慌。她突然想起身,只是他却紧紧环着她的细腰,不让她的娇臀离开他的双腿。

“让我抱着你。”

他的语气听得出来,缓和之中透露着些许的疲惫,他默默将俊脸贴上她的胸前,只是抱着她而已,不再说话,也不再逗弄她。

“有没有人说过你好看?”

苏敏噙着笑意,半响过后才问了句,因为如今没有正视他的眼眸,所以说话也随性所欲了些。

南宫政当然是她见过最俊的男子。

说他貌比潘安,器宇不凡,英挺高大,什么都不为过。

但是表情太冷,眼神太傲,加上唇畔那抹鸷笑,还有阴霾和寒意笼罩在他周身,拥有再怎么好看的皮相也只能归类在“邪美”那类人。其实,说简单一点,之前不觉得他好看,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更让她忽略他这一副出色的皮囊。

“我想你应该是第一个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的女子。”他笑了笑,没有追究下去她突然的疑惑。

“没有吗?”

苏敏似乎不无失望,低声呢喃,却不难想清楚其中的原因。

实际上,南宫政在众人眼中一点也称不上好看,就算他长得不差,他的性格差到足以扭曲那张好容貌。而像是周衍,甚至像是吕青阳,因为他们待人和善,温文尔雅,所以让人觉得他们才是好看的君子。

南宫政,显然是另一种。特别是他那种像是不怀好意随时算计着谁的阴鹜眼神,冷漠的邪笑,世人称他为邪魅的恶魔,或许更为贴切。

他的喉头涌出一串串笑,只是笑声不再明朗,听起来有些沉重,“因为母妃的身份,我从小就被当成是一个怪物看待,长大了,因为行事作风冷硬毒辣,更多的人把我当成是修罗魔鬼一般看待,怎么会有人说我好看?”

“再说了,这也不是我在乎的东西。”他是男人,要做大事的男子汉,才不会像是那些女儿家天天对着铜镜照着自己的容颜。

苏敏的眼底一热,眸光闪烁。“所以那次……”在丝厂门口他听到她跟冉秀蓉的对话之后,才会那么凝重地逼问到底为什么她自称怪物。

因为那个字眼,是他无法容忍的吧。

他噙着那一抹很浅的笑容,拍拍她柔嫩白皙的芙颊,低声说道。“所以我不想听到你叫自己怪物,你跟我不同,最初就是个善良的人儿。”

苏敏皱眉,听见南宫政的话,她心窝口像是被谁狠捶了一记,痛得她忍不住揪紧胸前那处衣裳。

“怎么,这种话也能让你感动?”他笑着说出这句话,仿佛他对过去,并无太多留恋,因此也没有更多的难过伤心。

她并没有因为他再度展露笑容而觉得快意一些,眉头轻轻蹙着,低着头,沉默不语。

“还是,你觉得——”俊颜默默压下三分,他不想看到她沉默而悲痛的模样,贴近她温暖的脸庞,顿了顿,邪肆露骨的嗓音再度扬起。“我好看?”

苏敏紧抿着唇儿,这一回,她可不再说出那种毫不矜持的话儿来了,虽然她的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但却不愿意承认了。

读着苏敏的眼神和神情,他贴在她的耳畔说话,温热的气息几乎让她面红耳热起来。“该不会是真的应了那句老话吧。”

她一开口,才发现南宫政眼底的满满当当笑意。“什么话?”

她不禁懊恼起来,如果她冷静一些,就不会中计。

“情人眼里出西施。”他淡笑着睇着她眼底的懊恼,一个字,一个字吐出口,说的宛如金科玉律。

“你算什么西施……”她撇撇嘴,就算他再俊,充其量也不过是个那种不太正派的邪气男人,跟世人传统的眼光,可有不小的出入。而他语气之中的理所应当和骄傲,却是她更加想要调侃的对象。

他话锋一转,笑意更浓:“你在我眼里是西施,如何?”

她摇头,内心装满了自己的想法,全无被敷衍称赞之后的喜悦,看起来没有乖顺的迹象:“我可不要当西施,虽然拥有难得美貌,一生坎坷不顺——”

她沉默了良久,才望向眼前的男人,那目光带着些许复杂的的情愫,收敛了她原本的明朗眼神。“我只想当一个平平凡凡的女子,安安稳稳的过活就行了。”

南宫政直直望入那一双清澈眼眸,扬唇一笑。“如果这世上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无欲无求的话,天下就太平了。”

“那你呢?”她不知道为何,迫切想要追问清楚。

“我没办法跟你一样想。”南宫政诚实的回答,无疑是给苏敏泼了一盆冷水。

他的面色,恢复了原本的疏离漠然,再无任何缓和的情绪。“我的心里,有各种各样的欲望,不想庸庸碌碌,不想无为而活,不想被任何人骑在头上——”

问到此处,心口不断紧缩着,苏敏默然不语,双手暗暗抓紧自己的裙裾。

她虽然有点喜欢他了,但或许无法顺从他立足的那种方式。

“还在想西施?”

他察觉的到苏敏若有所思的模样,应该在想些什么,她谨慎冷静,也比一般的女子更有原则,更有自己的想法。

他端详着她思考的瞬间,眉头轻蹙,精致小巧的五官上覆上一层淡淡微光,仿佛像是珍珠的光彩,比起那些庸脂俗粉看来,要娇美多了。

这一张脸,几乎只有他巴掌那么大,小巧琼鼻,樱唇小口,唯独那一双眼睛,大大的,因为心中的心思而显得灵动清美。

他开的玩笑话,这一回却真的惹笑了她。

从沉重的思绪之中抽离出来,她回以一笑,自然而然地说道。“我可没有西施那么美。”

“我就是喜欢你,不用妖艳,也不用清纯,更不用美若天仙,就是这模样让我非常喜欢。”话音未落,南宫政的薄唇微扬,流露一个真实的笑容,随后,他的长指游离在她的眉眼之间,仿佛为了证明他的流连忘返,不是空话。

苏敏佯装神色平和,浅浅笑着:“我可不会因为听了这些话就飞上天去——”

虽然她的心里觉得,能够听到冷漠无情的南宫政对着自己说出这种话儿来,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怪事,不过在嘴上,怎么也不能显出她到底有多雀跃。

或许是出于女子的本性,被人称赞,无论如何是不会生气伤心的,只会高兴啊。

常人难以想象,她最终绕了这么远的路,还是回到了原点。

是跟清水寺的师傅说的那样吗?真的是命运捉弄,还是命运成就他们的相遇?

不想看到她在他说话的时候分心,南宫政轻轻抬起她的下颚,带着复杂的笑意,沉声道。“我们两个不过才一个多月不见面,该不会到整个晚上秉烛夜谈的地步吧,如果桐也离开了,不会有人妨碍我们才对。”

她蓦地心头一紧,睁大了水眸看向他,总觉得他的笑容,带着几分算计。“你想说什么?”

他眼波一闪,圈住她的纤细腰际,声音一沉。“我想说的,是该休息了。”

“你?还是我?”

苏敏刚问出口,才发觉南宫政眼底的漫漫笑意,仿佛她询问的,是一个最大的玩笑话。

这不是她的房间吗?

南宫政的笑意一敛,似乎明显态度有了改变,淡淡睇着她。“对你说了那么多平日不擅长说的话,怎么夜深了,还要赶人走?未免太无情了吧。”

“我只是——”她微微怔了怔,却看着他自顾自起身,走到*床沿,拍了拍身边的空余位置,沉声道。

南宫政脸色微微变了,目光掠过她的脸,嗓音低哑,说话的表情和口吻,都拥有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绝不做不该做的事。”

正在苏敏踌躇着,到底曾经说要一个吻而已,结果白白占得了便宜的这个男人,是否说这句话,就代表他可信,还是,她根本就不该相信他的话呢?

“还真是拿你没辙。”

他摇头,笑的实在是无奈之际,一把拉过她的身子,压下她的娇躯,然后他睡在外侧,仿佛巍峨一座山,挡住她可以逃离的唯一出口。

她平躺在他的身侧,见他一身齐整,虽然心情多少有些波动,却也不再回绝。

“没必要担惊受怕,我知道你为我担心不安,所以暂时不会动那个心思。”他俊颜微微侧过去,黑眸紧紧地盯着她的脸,平静地丢下这一句话。

她却是看到前车之鉴,嘟囔一句。“该不会又反悔耍赖。”

南宫政的嘴角,浮现一抹诡谲深远的笑意,嗓音之中天生的磁性,听来让人难以忘怀。“我在你眼中,一丁点的信任都没有?”

她淡淡笑开了,心底一片明亮,仿佛再无任何乌云罩顶。

“我会要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再——”他眼神之内闪耀着冷静却又灼热的光芒,左手缠上她的指尖,仿佛再自然不过,缓缓对着她的眼眸,吐出四个字。“好好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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