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臂之内这一具娇躯,这么柔弱,根本不堪一击,即使藏着再坚强的心,他也没有考验那颗心是否会破碎的可能。
“不想看到你为了迁就我,勉强自己,委曲求全——”他的嗓音,听得出紧绷着,莫名的愤怒,来源于他自己。
苏敏的心中,酸涩苦楚,一同涌上,让她无法不回应,她默默伸出双手,抱着他的腰际,柔声说道。“我并不觉得委屈,我全然接*受,是因为我懂你的感觉,我也为你难过。”
他微微怔了怔,虽然在黑暗之间,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只觉得她的声音,那么温暖,更像是自己无法戒掉的瘾。
苏敏说着这一席话,知足和惆怅,在内心矛盾滋生和蔓延。“不知道我们能走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但是彼此能够相见的时候,我希望可以让对方觉得幸福。”
“我从来不相信幸福。”他却态度坚决,冷冷说道。“世上不会有那种鬼东西。”
“那我的存在,对你的意义是什么?”她笑了笑,苦涩藏在心口。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磁性,萦绕在苏敏的耳畔。“我不想让自己后悔。”至少也要看得到她,触碰的到她,抱着她,吻着她,才能让他的人生,更加满足。
“想拥有你,过每一天。”
“这就够了。”她的指尖,轻轻触及他的薄唇,眉眼瞬间温柔下来。“其他的,不需要给我更多的承诺。我总觉得容易给出承诺的人,更容易背叛承诺。”
她指尖细嫩的肌肤,贴在他的唇边,他如她所愿沉默,倾听着。
在黑夜之中,她轻笑出声,开朗之极。“我们还能在一起的时候,就学着包容和迁就吧,难过的时候太多了,没必要总是满腹苦水呀——”
他捉住她的小手,压低声音问了句,并不确定。“我真的能够让你觉得幸福吗?我给你的感情,会不会让你觉得太沉重,太压抑,让你觉得窒息,迟早有一天,你也会觉得厌恶,更想要逃离。”
“我很想念你。”她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小脸贴着他的,仿佛撒娇一般的猫儿。
“什么?”他不无意外,这是他没想到的答案。
她重复了一句,挽唇一笑,“这几天,我想你。虽然那一夜的确有些伤心,但我相信是我触犯了你的禁忌,责任当然不能让你一个人背负。”
他的神色复杂起来,低低询问,语气带着几分独特的温柔。“伤心吗?”
“我以为你会拉住我,会来找我的,但你没有,我才知道,你真的是动怒了。”她从他的身上,汲取着体温,餍足充实。
“跟你无关,因为那些糕点,在我眼里是苦涩的。”他一句带过,不想重提往事。
“那么,现在呢?”她蓦地贴上他的薄唇,柔软宛如花瓣的唇儿擦过那微凉的薄唇,引来南宫政内心一阵似曾相识的悸动。
她的笑意,藏匿着调皮和娇俏,“还苦吗?”
她想要,化解他藏在深处的苦。
他的内心,渴望蠢蠢欲动,多想更加深刻的拥抱占有,偏偏他还未彻底解毒,他需要顾及她的身体,更不能让她为自己担心,所以,笑声中透着苦涩。“又开始折磨我了?”
但她的主动亲吻,真的驱散了他的不愉快,让两人的气氛,变得温馨许多。
“我们和好吧。”
她轻声询问,征求着他的意见,往后如果想到是因为几块糕点而错失了彼此,她会悔恨的。
“南宫政,没关系,偶尔吵吵架也无伤大雅,生气争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的长睫扇动,声音越说越低,困意让她的眼皮发重,抱紧了他就想入睡。“你让我明白,两个人相处,真的需要很多时间和精力,但我愿意去学习,跟你更好相处的方法。我不想看你生气,却也不愿让自己伤心,我们都要好好的,高高兴兴的,过每一天,别让往后有任何的遗憾。”
“不会有遗憾了,拥有你,我此生无憾。”
他笑了,说完这一句话的时候,听到怀中的女子吐纳平静而均匀。
她睡了。
手臂一紧,替她拉高丝被,那一瞬间,他的神色温柔的宛如春风。
。。。。
125 重修于好
听说他亲口提及,甜蜜的糕点,在他看来,是世间最苦涩的滋味。
那一瞬间,她虽然低着头,但是心却紧紧揪着,像是有无数的针,刺着她的心口最柔软的部分。
他或许这辈子,都不会触碰糕点,或者说,那是他的禁忌。
她手中的梳子,默默停顿了下,眼神接触到镜中的那个女子,微微怔了怔,她的眼眸温柔,但柳眉轻蹙,是因为他成了她的心结。
他睁开眼,眼前已经是晨光满地的温暖明媚,那个女子,坐在铜镜面前,梳理着长及腰部的青丝,眉眼如画。
一低头,一垂眸,是他能够感知的独特温柔。
他如今才明白,他到底要的是一个什么人。
不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他想要一个能够懂他,能够爱他的女人。
就这么久久凝视着眼前这一幕,他的视线,仿佛要灌入她的身子之内,凝成刻骨铭心。
她听到身后的声响,微微侧过脸,轻声说道。“最近我遇到桐了。”
“又吵架了?”他的俊颜之上没有更多的表情,带着三分慵懒,其实不知何时,他已经察觉的到,自己选择的这名女子,或许是唯一可以与桐相处的下去的女人。
桐生性任性,有时候不止是孩子气的单纯,还带着过分老成于年纪不成对比的铁石心肠,如果是一般的女人,或许早就被他气哭了几回也不止。
但她从未到自己的面前,说过桐的不是,她跟他这个兄长一样,包容他,忍让他,只因为想看到他顺心如意的活着。
苏敏眼神一闪,试探着问了句:“你或许知道,桐内心的困扰是——”
“是什么。”他只觉得桐这个年纪,对他自己太过依赖,其他的,桐好玩,多事,在他眼里都不是问题。
就算他如今不是当朝天子,他也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满足桐的任何要求。所以在桐身上耗费多少财富,他完全没有计算,只要他开心就好。
苏敏的微笑,绽放在唇边,轻摇螓首,别开视线。“没什么,我随口问问的。”
“我需要你会保护自己,当然我也不想看到桐受到任何的伤害。”他支起身子,坐在*床沿,沉声道。
她短暂地沉默着,透过铜镜,看着他此刻的表情,她明白他是个好兄长,也想要分担他身上的责任。“桐会成长的,我相信。至于我,你更不必担心。”
站起身子,她坐到他的身旁,神色一柔,低声问了下。“桐住在宫外的王府,你放心么?”
他会意一笑,捏了捏她的指尖,语气笃定。“我派了人跟在他身边,不会有问题。”
“今天又要出宫?”
眸光浅淡,他捉住了她的双手,哑声问道。
她轻笑出声,宛如娇嗔。“你国事缠身——”后半句还未说出口,已然被南宫政接过去。
“是在抱怨我给你的时间太少?”他的黑眸带笑,深深望入她的眼底,主动拉过她的双手,环抱在他的腰际。
这样,他可以拥她在怀,彼此没有距离的相处交谈。
“最近谈完了这件事之后,我就在宫里安安稳稳待一段时间,陪伴你。”她的小脸靠在他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清明。
“苏家又有大生意了?”他打趣道,似乎很感兴趣。
她点头,轻声说道。“嗯,做完这一笔,我也想休息一下。”
“那我等你。”他抱紧了她,手掌无声在她的背脊之上游离,仿佛是男女之间传递感情的一种暗示。
她一把按住另一只不规矩的手,嗔怪的眼神,投注在对方的面孔上。“过一阵子,我必须回洛城。”
南宫政闻言,不禁微微蹙眉,大手放下来,看起来心情并不好。
她笑着提醒,不让他误会她的没心没肺。“你忘了,爷爷那里的解药。”
他的眉头稍稍舒展开几分,不过还是态度高傲,语气透露漫不经心,像是敷衍的提问。“你总是叫他爷爷,看起来对他很恭敬,是苏家的长辈吗?”
“跟我没有血亲关系,但是他对我很好,不是需要怀疑的人,你大可放心。”她缠上他的手掌,与他十指相扣,她更喜欢这种温暖的感觉,仿佛什么事,什么时候,都不会让彼此放开手。
这样的坚定不移,是她想要的感情。
“能给你毒药的老头子,好像也不简单。”他冷叱一声,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助纣为虐”,这老头子也不像是省油的灯,如果不是他的存在,他也不必忍耐煎熬。
那种煎熬,不只是毒性来袭的剧痛而已,更是如今她已经在他的身边,他却不能真真切切的,得到她一次。
苏敏没有听出南宫政内心的怨怼,也没想过对方禁欲太久,已然满心不满,只是笑着回应。
“是啊,爷爷无牵无挂,过得随性,可惜他的一身才能,我没能学到手。”
他挑眉,撩起她的长发,送到自己的鼻尖嗅着湿漉漉的清雅香气。“下回你去取药,我也陪你去,顺便见见他。”
“你?”她瞪大了水眸子,好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的孩童,满脸惊愕写满在脸上。
他审视地观察着她意外的表情,不冷不热地问道。“不欢迎?”
她连连摇头,笑意透露为难的情绪,嗓音柔软,像是在安慰他。“还是别见爷爷吧,你们俩的脾气都冲着呢,我看话都说不上几句,说不定就要动手——”
“是那老爷子对我有偏见吧。或者,是你背着我,跟他讲了很多坏话?”他却没有想要回避的意思,俊脸越靠越近,贴在她的耳边,嗓音低沉好听。
她眼底的无奈,转瞬即逝。“没有,他不知道你的身份,我只说了你是我曾经嫁的那个人。他觉得肯定是你辜负了我,对我不善,就那么想了。”
“让他亲眼看看我是什么样的人,他会改观的。”他的语气缓和许多,那满是笑意的墨黑眸子,让人无法回想起,在其中跃动的是多么凶狠和阴鹜的颜色。
“还是以后吧。”她的笑意转深,似乎更加为难了。
“怎么——”他低喝一声,态度已经有些不悦的苗头。
“爷爷说我不能随便嫁人。”她没打算多讲,只是一句带过。
他狠狠地咒骂,方才一瞬间的和颜悦色,顿时被冷傲的神色所取代。“真是冥顽不灵的老古董!嫁给别人当然是随便的决定,如果知道你嫁的人是我,我看他还能说出这句话来!”
“我也没有说过,要嫁给你呀。”她指出他话语中的毛病,毕竟她只是答应成为他喜欢的人儿,好像还未要当他的妻子。
轻轻捧起那一张明知故问的小脸,她的疑问,倒是提醒了他什么。
那一双黑眸中闪耀的是什么,那笑意为何看起来高深莫测,苏敏不禁有几分心虚,不敢再捉弄他了。
“苏敏。”他几乎是从牙缝中逼出她的名字,那种不怀好意的面容和笑容,似乎让人为之一振。
“不说了,我该晚了——”
她急着起身,却被他一把抓过,一个大力,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怎么办,最好还是不要激怒我,你也晓得,我在某些事上是锱铢必较的个性。”
他抱起她,黑色的眸子里有着深黯的欲望。
“如果我求饶,你会放过我么?”
她很认真地询问,想要找到满意的答案。
“我想我只能秋后算账了。”他那阴沉的笑意,实在是让人即使得到暂时的解救,也完全开心不起来。
他说的秋后算账,肯定是一旦解除了毒性之后,是要完完整整,毫不松懈地惩罚她么?!
她的耳根子,瞬间变得通红。
从她的脸上神色,看出她已经读懂他的意思,他心情不差,笑得更深。
下一瞬,俊颜贴上她的夫颊,封上她柔软迷人的唇儿。
她溢出浅浅笑意,也学着他吻她的方式,将嫩唇印在他额心及颊边。
她几乎是要把他逼疯了,只需要一个浅尝辄止的主动的亲吻,也可以让他那么想要她,南宫政却不可否认,他怀念她略带青涩稚嫩的吻。
仿佛是青梅的味道,既酸又甜,味道清新,让人觉得身处的世界,没有半点污秽肮脏,与她分享的空气,也轻盈起来。
她的身上,拥有奇特的能量,她的温暖和明媚,她的娇美和笑靥,是他的人生之中的一束阳光,让他在走过一段段阴霾之后麻木不仁的过程中,还能觉得为谁心动,为谁愤怒,为谁矛盾,为谁不安,为谁心疼……
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
真好。
他看到任何人的鲜血和泪水,都不觉得心软,前半生见过太多的血腥,冰封了他的心。
只是,她的关切跟眼泪,突破他胸口的一层冰,传达了某些暖而烫的情绪。
“你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了。”她轻笑出声,双手抵住他坚实胸膛,慢慢说道。
“是你把我变成另外一个人。”
他的嘴角弧度,一分分扩大,他揽过来她的肩头,把她紧紧锁在怀中。
“这几天你要出去可以,不过下月初二不行。”
“是什么日子?”她抿着笑,低低问了句。
“到时候就知道了。”他笑意一敛,不想多说。
苏敏顺从地答应,只是走出宫外的时候,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她当然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是他的生辰。
宫外。
苏敏走到河堤旁,微微眯起眼眸,打量着那个观看风景的男子,淡淡一笑,轻轻走到他的身侧。
“上回不是说过,努力跟我相处下去吗?”南宫桐没有看她,却知道她来了。
她浅笑吟吟,顺着他的目光,一同望向那河岸的水天一色。“所以我不是来了吗?”
他低声叹气,看起来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我一个人的时候倒也很无聊,不如你陪我一道去玩玩。”
“要去哪里?”苏敏挑眉,侧过脸看他,她从小到大是独自一人,没有兄弟姐妹,如果把他当成是自己的亲人,她会包容他的一切。
“去可以,不过你穿成这样可不行。”
他上下打量着她的装束,看似清澈的眼底,闪过一道狭长的笑意,他转过脸,幸灾乐祸油然而生。
他哼哼低笑,眼眸弯了,瞳仁却更冷,唇笑了,神情却更寒。
从成衣店一走出来,南宫桐的眼眸,变亮了。
苏敏此刻身着一袭青色儒衫,黑发高高竖起,蓝色丝绸发带垂在脑后,走到他的面前,他不禁看得入神。
好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
她跟他站在一旁,仿佛他的风光都要被她夺去,虽然他一身华丽远远超过她,但她一脸和颜悦色,却更吸引他人目光。
“没想到,你穿戴整齐的样子倒也不赖。”不得不收回目光,他不冷不热地笑了,敷衍了一句。
其实,她身着红妆,同样美丽,虽然没有其他女子艳丽的五官,她总是漂亮的干干净净,秀气雅致,没有一分俗气。
“谢谢你的称赞了。”她说的轻描淡写,话锋一转。
“到底要去哪里?”
“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他说的神秘,径直走向前方,大摇大摆的招摇过市。
青楼。
苏敏不曾想过,桐带她去的地方,是男人最爱享乐的天堂。
京城的富家子弟,甚至皇族的男人,年轻的时候哪个没有出入过烟花之地,想必这个情况早已屡见不鲜。
但发生在桐的身上,多少让苏敏不知所措,毕竟十五岁的他在她的眼底,不过还是个未长成的少年。
“怎么?看傻眼了呀,是不是很想逃走呀。”脚步停驻在花楼门口,他转过身子,心中尽是得意,偏偏脸上看起来,很是漠然。
苏敏的目光,扫过眼前来来往往的人流,望向其中,微微蹙眉,并不赞同。“你来这里,是觉得这儿哪里有趣。”
他摇了摇手中的檀木扇,淡淡笑着,说的轻描淡写。“我在想,如果我沉迷女色的话,或许多少会看起来正常一些吧。那些纨绔子弟,不过是吃喝嫖赌的毛病,但世人觉得理所应当,索性我也变成那类人,及时行乐好了。”
“你看中了哪一位女子?”她跟随着他走入其中,不安地问了句。
他蓦地转过身子,表情带着三分凶狠。“够了。你以为我是要征求你的意见吗?早知道这样,就不带你出来了。”
他漂亮的眸子,闪耀着逼人的光芒,倨傲的表情,似乎不怀好意。“我带你过来,除了我自己逍遥之外,你也可以顺便学习一下。”
“学习什么?”苏敏直觉不悦,眉头之上覆上阴霾。
望着那张脂粉未施的素颜面孔,那精致的五官之上再无笑意,看起来又几分凝重,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似乎冷嘲热讽是他对付她的最佳法子。
“这世上哪里的女人最会抓住男人的心?除了这儿,还能是哪里?俗话说的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他顿了顿,皮笑肉不笑。“偷不着嘛。”
“你胡闹够了吧。”苏敏神色一变,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眼看着他就要上楼,不像是捉弄她这么简单。
南宫桐反客为主,扳过她的肩头,与她并行,指着在酒桌旁谈笑风生倒酒说话的那些女子,笑着说道。“你看看这里每个女子,哪个不是热情似火,温柔似水,这样男人才会喜欢嘛。我大费周章,费尽心机教你一招让你可以长久得到政的欢心,你居然还不领情。”
“你想要玩是吗?”苏敏默默盯着那张漂亮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朝着迎上前来的妈妈使了个眼神。
那种眼神,带着狡黠,桐甚至来不及看清楚,已然见到老鸨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哟,两个俊少爷,你们是来喝酒啊,还是来看姑娘们呐。”
“妈妈你说的不是玩笑话吧,要喝酒那就去酒楼了,哪里需要来这里呢。”苏敏装作神色恭敬,毕竟她的衣料普通,不如南宫桐来的耀眼,她微微一笑,吩咐道。“我们这位爷,要求很高,你找几个最标致的姑娘来陪陪他吧。”
“那是当然,这位公子长的真俊,我们姑娘里有几个水灵灵的丫头,我一起叫来跟爷你乐乐。”老鸨毕竟老于世故,一看这小少爷身上的衣料,就值得几百两银子,立刻喜上眉梢,马上拍拍手,叫来三个姑娘。
如果骑虎难下,南宫桐只能将计就计,不过临死不忘垫背,始终抓住苏敏的手,把她一同托上楼进入雅间,只是压低声音,咒骂一句。“你还真阴险。”
“跟你学的,反正你不是想要及时享乐吗?年少轻狂时,出入几回烟花之地,也是小事。”苏敏神色自若,一片从容模样,朝着他微笑,坐在桌边,望着很快上桌的酒菜,眼神一沉。
“我都说过要玩,就一起玩,你以为可以全身而退吗?”南宫桐的笑意一敛,朝着身边的两个姑娘,亲密地耳语几句。
没多久,两个眉清目秀的姑娘就从他的身边离开,做到苏敏的身边,不只是拉拉扯扯,甚至还游离到苏敏的背上,手上来。
“你们两个,就把对付男人的本事拿出来吧,我们这位公子可是没有见过,你们卖力一点,谁能得到公子的喜欢,我就给谁赏金。”南宫桐跟身边的一位姑娘家调笑着,一边吃菜喝酒,好不自得。
苏敏猝然起身,不想继续下去,她衣衫稍显凌乱,近乎狼狈。
南宫桐指着苏敏的方向,放肆的哈哈大笑。“你们看,多害羞的公子呀,你们不能太过心急,要慢慢来。”
苏敏眼神一暗再暗,眼见着他被身边的女子笑着喂葡萄,她却忙于为自己解围,不禁气结咬牙。
虽然这些不过是女子,不过再被折腾下去,她的女子身份也会被戳穿。她眼底闪过一道精明,从腰际掏出一锭银子,沉声道,支开了她们。
“怎么啦,翻脸啦。”
他的笑意很无邪,仿佛是无心犯错的稚童,朝着苏敏眨了眨眼睛,嗅了嗅手边的美酒。
“我劝你,别再喝了。”苏敏眼波一闪,方才为了应付身边两个姑娘家,没有看到到底南宫桐喝了几杯酒,不过看到他的脸色从白皙变成粉红,不禁在心中低呼一声不好。
“我这个人,可最禁不起激了。”南宫桐沉下脸来,他不想听到任何一句罗嗦,毕竟他想要放任自流。
他连连喝下两杯酒,朝着苏敏大眼瞪小眼,只是清醒的模样没有持续多久,他已然趴倒在桌上,打碎了手边的酒杯。
苏敏无奈地叹气,走到一旁,架起他的胳膊,扶着他走出雅间。“傻瓜,三杯就倒,这么快就忘了教训。”
桐虽然看起来清瘦,不过苏敏扶着他走了一段路,已然力气全无,叹口气,继续坚持。
深夜,那两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拖得长长的,走了许久许久。
三王府。
曾经听说过,原本王府的所有下人都还在这里生活,一切全都跟一年前没有任何改变,改变的只是其中的主子,从南宫政,变成了南宫桐。
她长长舒出一口气,世事无常,翻天覆地,或许也只需一个晚上的时间。
叩响了那扇朱漆大门,她等待了许久,才看到有人来开门。
“爷,怎么这么晚……”开门的人是乔妈,她注意到一脸异样潮红睡眼惺忪的桐,不禁微微蹙眉,这是喝多了酒的症状。
“你带他去休息吧。”苏敏把南宫桐交给乔妈,正想要转身,没想到乔妈突然叫住她。
“这位公子,你是我们小王爷的朋友?”
苏敏知道乔妈并未看清楚自己的容貌,默默转身,望向她。“他难道没有别的朋友?”
“你是……”乔妈紧紧地盯着苏敏的脸看,虽然装束换了,她还是觉得她眼熟,原来她是…..
“小王爷跟皇上一样,都是独来独往的人,虽然看起来喜欢胡闹,身边却没有朋友。”她笑了笑,破碎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不再难听。
原来是没有朋友,这样的桐,让苏敏想恨,也恨不起来。
“进去吧,起风了。”苏敏回过头去,不想站在王府的门口,多谈什么。
“夫人,多谢你送小王爷回来。”乔妈望着她的背影,轻声说了句。
她自嘲的一笑。“我已经不是夫人了。”
至于送他回府,是因为她比南宫桐更加冷静,很早就了解,他跟南宫政或许不是可以分开隔绝的关系,如果真的喜欢南宫政,那就必须包容理解他唯一的亲人兄弟。
他就算做出再出格的事,她也决不能生气。
一路走回,她敲打着发痛的肩膀,带回他花费了太多的力气,如今她就快要瘫软在地了。
她似乎越来越能够容忍一切了。
对于南宫桐的挑衅和捉弄,她想到的更多的是他被推出去当了质子,在他国或许受到了太多的不正当待遇,所以他才会如此偏执,那么小的时候就活在一个孤立无援的地方,命运不受控制的滋味,让他活的更加艰难。
所以,她都可以释怀。
她更是因为南宫政的关系,不想彼此不欢而散,彼此可以快乐团聚的话,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心愿。
就当陪南宫桐疯狂一次吧,想到此处,她笑了笑,步入皇宫之内。
走入庭院,看到屋内并未任何烛光,看来他还在为国事操心烦忧,她心想着先进去换一身衣服,再去看望他也不迟。
只是她前脚刚踏入内堂,南宫政已经朝着屋子的方向走来,凌风说她刚回来,他就一路走过来了。
推门而入,他走入内室看到的,却是一副从未见过的光景。
她身着青色儒衫,一身男子打扮,正在拆下发上的丝绸发带,听到他的脚步声,蓦地回过头来,一脸紧张。
“穿成这样,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眼中迸出凶狠的光芒。
苏敏暗暗皱眉,任由黑发无声垂下,她走到他的身边,尴尬地笑了笑。“去了青楼。”
南宫政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我又没事。”苏敏伸出手去,抚平他那对因不悦而纠结的眉,在低语与温柔的抚触下,缓缓的松开。
“你伪装成男子,去青楼?”苏敏看入那双冷戾阴鸷的黑眸,吓得连退数步,脑子一片空白,只浮现两个斗大的字──完了!他意有所指,锐利的视线溜过她一身凌乱的男装。她的男装扮相虽然巧妙,却压根儿没瞒过他的眼睛。
女人很难欺骗丈夫,毕竟,他对苏敏的身体太过熟悉,就算她改换男装,欺瞒所有人,他还是能一眼看穿。
她没有马上把南宫桐说出来当成幌子,沉默片刻,她抬起头来,不明白南宫政为何突然脸色苍白,像是遭受重大打击。
如雷的咆哮声消失,高大的身躯此刻摇摇欲坠,苏敏扶着他坐在桌旁,却看着他的额头,冒出更多的汗珠。
“该死,不会毒性又发作了吧,这个月……”她低声呢喃,她眼看着南宫政强忍的表情,心仿佛被巨石压着,连呼吸都不能。
她忙着扶起南宫政,不过这一具身子,似乎比南宫桐来的更重,仿佛要压断她的脖子一般。
“我自己会走。”从牙缝之中挤出这几个字,南宫政吃力地扶着桌缘,走向*床畔。
他忍住疼痛,抬起眼看她,吃力地问道。“这回是谁的主意,是你自己?”
她沉默,伸出手,擦去他额头的汗水,却被他一把抓住手,不悦更深。“我猜对了,果然是他。”
她点点头,心情更加沉重。
“女人不该去青楼的,那里藏着世间最大的诱惑和贪婪,还有——”他眼波一闪,哑声道。“危险。”
“别说话了,你吃止痛药了吗?”她忙着起身,慌了心,想要去寻找药丸的踪迹。
“吃了。”不过这一次,疼痛来的比前几回更加严重,他的手紧紧攥着成拳,恨不得捶在墙壁之上,用这种疼痛来化解此刻的剧痛。
她满是自责,垂下眉眼:“我跟桐一起胡闹,所以生气了吗?”
“答应我,再也不要去那个地方。”他说话已经低哑许多,仿佛全身的力气,流失了一大半。
虽然没有恶狠狠的表情,但他的忠告,她听进去了,也放在心上。
“好。”
南宫政再也不说话了,苏敏见他忍受的实在难过,来不及多想什么,蓦地张开双手,紧紧抱着他。
她默然不语,只是那么紧地抱着他此刻剧痛的身子,希望在他身边,可以让他多少好过一些,如果可以,她甚至愿意为他分担苦痛。
他无力地闭上双眸,任由自己第一次显露软弱,只是因为在她的面前。
然后,他靠在她的肩膀上,双手无力垂下。
她清楚他即使在忍耐的边缘,也不愿意伤及无辜的她,她如今什么都做不了,除了等待,她只能这样陪伴他。
所以,她抱的更紧了。
他在孤独的时候,疼痛的时候,也会想要有人在他身边,可以抱一抱他,可以安慰他,可以——
在那些人异样的眼光中过活的他,他不会是第一次品尝生死难关和剧烈伤痛,但她希望她是第一个可以陪他走过阴霾的女子。
。。。。。。
126 彻夜缱绻
“好些了么?”
等待怀中的男子,渐渐平静下来,仿佛情绪不再隐藏着痛苦,她轻柔地在他耳边送出一句话。
见他依旧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回应,她默默伸出手,温柔地拂去他额头湿了的黑发,不禁在心中连连叹气。
这是半年内最后一次毒性发作了,想必是最难熬过的一次,所以她彻夜不眠也可以,只求可以让他早些度过难关。
只是他虽然从不喊痛,但是汗水再度沁出来,她满心不忍,伸出手,想要再度擦拭他鬓角的湿意。
他突然睁开了眼眸,一手按住她的右手,紧紧的,不松开。
动作间,他的视线没有离开她,瞧着她纤细柔软的身段,他体内流窜过一阵火焰,嘴角的邪笑略微消失,但是眼里的热力却有增无减。
他注视着她,还是没有言语,薄唇甚至抿得更紧。他的表情,就像是正用尽全身的力量,在强忍着某种撕裂心肺的疼痛。
“南宫政?”她担忧的又唤了一声,软凉的小手抚上他的胸膛,娇小的身躯贴近。
那声呼唤,像是触动了什么。
他突然间有了动作。
苏敏一时措手不及,只能匆忙伸手,抵着铺着缎布的*床榻,才没有瘫倒在*床上。但是,她才刚稳住身子,男人热烫的体温就逼近过来,他结实修长的体魄,已经欺身压上她。
“啊……”她轻呼一声,红润的唇瓣却也被他封缄。
这个吻强烈得近乎掠夺,他的手紧抱着她,像头猛兽在吞噬猎物般,饥渴的吻着她,将舌喂入她口中,吞咽她的喘息。
结实的男性身躯,挤靠在她的双腿之间,让她的双腿无法靠拢。他手上猛一用力,轻易撕开她的绸裙,微凉的大掌探入她的腿间,粗糙的厚茧划过肌肤,辽燃过一道火焰,让她忍不住战栗。
她跟他相处的时间不算短,当然知道他全身透露的侵犯信息,只是她此刻最想要做的事,却不在是逃离,而是顾虑到他的身子。
她忙不迭地按住他的双手,抬起小脸,轻声问道。“你睡一会儿,好么?”
他的身子滚烫,双手也热极了,好像全身都有发烧的征兆。她不知道这是否就是毒性发作带来的后果,只是他似乎突然变得奇怪,当她望入他的眼神之内,她蓦地发觉他的眼底,尽是暗潮汹涌的颜色。
她突然,无法抵挡他那一双黑墨一般的眼眸,那眼瞳之内的幽深,带着一种灼热的温度,仿佛烫到了她。
他到底是怎么了?
一瞬间,判若两人。他看她的目光,像是失去了理智,仿佛是在克制,一把按住她的肩头,那力量大到仿佛要掐断她的骨头一般。
他的眼神,突地变得骇人,变得可怕,只是苏敏却不再害怕此刻的他,柔软的小手不敢轻举妄动,却又想要抚慰他此刻的冲动。
他的手掌,拂过她的夫颊,仿佛在他的眼底,还是之前的苏敏,他的嗓音低哑,听起来沉重忧伤。“你去过清水寺,有没有听听那些出家人传诵的经书?知不知道,世人心中的欲望,到底有多大,有多强烈,有多可怕?又知不知道,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来平息这种欲望?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里到底有多么渴望你。”
他说的,是否她都能懂?
他心中的,所谓渴望。
但他似乎还停留在之前的时间,理智分裂开来,他看起来神智并不清楚,虽然他醒着。
他看起来醒着,但清醒的念头,却沉睡着。
“连一根头发都得不到的我,连你一个拥抱都得不到的我,你知道吗?”秀眉一蹙,察觉到他的逼近。那一高大的身躯靠了过来,虽然没有接触,她但却有十足的压迫感,他的呼吸甚至还吹拂着她的指。
一股难忍的冲动,逼迫着她站起身来,匆匆往外头走去。那些搁在心头的不安,已经愈来愈沉重,几乎要让她无法负担。
但,她最终没有走出屋子,因为她没办法,放下他。
虽然他此刻是危险的,冲动的,但他还在独自忍耐疼痛,她不舍得。
她转身,走到屏风之后,绞了一把温热的毛巾,重新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擦拭他身上的汗水,松开他腰际的腰带,褪下他的外袍,他那双带着火苗的眼,盯着她的举动,俊颜没有任何的表情,疼痛已经是他的心,麻木不仁。
他的大手,蓦地覆上她的丰盈,毫不怜惜地摆弄,生生变了一人。
苏敏垂下眉眼,他这直接的情绪,是男女之间的渴望,如果是清醒的话,他不会这么暴躁宛如野兽。
“想拥有我一次的话,就是你的愿望吗?”双手环住他的腰际,她的内心尽是矛盾的冲击,不知道是否应该阻止他的拥抱。
如果拒绝他的话,他无法从疼痛的包围之中,分心,会痛苦一夜,甚至更长久的时间。
可是,他还未恢复身子,如果贸然让彼此合欢的话,他会不会更加难熬,她也不清楚。
隔着衣料,感觉着她娇小玲珑的身子,感觉着她的柔若无骨,感觉着她的发中馨香,仿佛是一张网,将他紧紧裹住,让他直觉想要更多。
想要,更多的她。
他几乎要被她逼疯!她像毒一般,淬入骨髓,他总是在拥抱过她之后更加渴望她。她浑身上下都有他的烙印,他却不曾厌倦,例如此时,身体的愉悦到达满足,他深深霸占在她身体一方,不留空隙,满足过后,想要她的情绪却不减反增。
苏敏被他抱在腿上,能够感应的到他下身的灼热,仿佛他的克制,就要在今夜彻底崩溃。
她当然知道他一直在忍耐,在清醒的时候,他可以吻她,可以拥抱她,偏偏他能够把握最后的底线。
如果不是如今失去了理智,他绝对不会说出那些话,也不会做出这些事来。
下一瞬,大手探入她的袍子之内,一寸寸,探究着她细嫩的肌肤。
他啄去她额心的汗珠,浓重的气息正在恢复,但是带着微喘的嗓异常撩人,听了叫人浑身酥酥麻麻。
“给我吗?”
他哑着嗓子问。
她这一回,确定他的身上滚烫,像是一把火,他或许也不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
她没有回答,也来不及回答了。
如果非要他痛苦,她宁愿让他满足内心的*欲望,她宁愿陪他一同沉沦下去。
他将体内的疼痛,化为可怕的力量,他吻上她的娇躯,她的眉眼,她的嘴角,她的每一处,他仿佛要烙印上属于自己的痕迹。
他一个字不说,像是贪婪的野兽,把这么多日子的孤独,都转化为骇人的火光,一寸寸炽燃着她的指尖,她的眼瞳,她的喉口。
他的冲动,撞上她的胸口,不让她有一刻分心的时间。
他彻底地霸占了她的身子,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安慰她,他仿佛只顾着自己的渴望,像是饥饿的野兽,一分分地吞噬了他的猎物。
“不要因此而,轻看我。”
她的声音很低很低,藏在内心深处,只在跟随着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汹涌情绪之后,才说出口了。
她只是体会到他的痛苦而已,愿意让他真的拥有自己一回。
或许,她没说出来的,还有,她也想拥有他一回。
她愿意去包容他的痛,即使把疼痛转嫁到她的身上,也无所谓。
他在这个时候,肯定是听不到她的话。
她微微一笑,视线划过窗外的颜色,香汗淋漓。
夜,深沉。
他终于发泄了心中的渴望,只是没有发觉她身上无数的痕迹,那是他的手掌,还有他的唇刻上的符号。
他累极了,疼痛让他失去理智,他躺在她的身侧,黑眸定定地望向某一处。
苏敏只觉得扶着南宫桐回去之后,肩膀上一片酸痛,如今,却是全身都疲惫万分。她低低叹口气,虽然他给的霸道和火热,几乎让她来不及思考,他每次都不让她轻松度过,非要汲取她最后的力气才肯罢休。
她支起身子,丝被从光华白皙的胳膊上无声滑落,显露一角春光也毫不自知。她温暖的小手,覆上他的额头,感觉的到温度依旧烫着她的手心。
他似乎并未好些。
“你疼不疼?”苏敏还在追问,没发现他眼中瞬息万变的光芒。
南宫政没有回答,陡然收紧长臂,将那娇小的身躯揽人怀中,热烫的唇舌覆盖了她,精准的寻找水嫩红唇,迳自长驱直入,品尝着她生嫩的唇舌。
他吻了她。
苏敏尴尬地发现,他似乎并不觉得累,相反,他体内的热情,突然又醒来了。
她当然不讨厌他。
只是这么不说话的南宫政,这么强悍霸道的南宫政,这么不理智的南宫政,让她的心觉得有一些些的陌生。
虽然彼此的身体,还是默契,还是熟悉。
是什么力量,鼓舞着自己,即使他可能比清醒的时候更疯狂一些,或许他的力道会伤害了她,她还是轻轻拥抱着他,没有推开他。
或许,这就是喜欢他的缘故。
直到……他彻夜餍足了。
她望着沉睡的他,脸颊贴在他的右侧,觉得他的温度,似乎开始有降下的征兆。
等待了大半个时辰,她再度将小手贴上他的额头,终于放下心来,她的肩膀无声垮下,心中巨石落下,觉得舒心一些。
她想要照顾他,所以不能睡。
虽然她也累极了,她披着外袍,轻柔地擦拭着他身上,脖颈,胸前的汗水,擦干净之后替他盖上单薄的丝被,想要微凉的丝绸,让他睡得更加舒服一些。
清晨。
南宫政睁开双眼,看见一张粉嫩的脸儿。
那张揉合天真娇柔、清纯动人的小脸就在眼前,他无法移开视线,只能注视着她秀美的容颜。
苏敏侧着脸儿,睡得好甜好甜,乌黑的发辫偎在她脸畔,长长的发丝在床上婉蜒,其中几绺还与他的发纠缠在一块儿。酥痒的触感,让她像猫儿般,在床单上厮磨,纤细的身子挪移,本能往热源靠得更近了些。
他淡淡微笑,猜测着她原本身上披着外袍,看起来她很晚才不敌困意睡着,什么时候外袍落于地面也不清楚,他把她抱到身边,让她平躺着,把丝被盖在她只着白色里衣的娇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