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破身王妃》作者:蔷薇晚【完结 番外】 > 破身王妃.txt

  亲眼看到她因为自己的缘故受伤,是第二回了。  第一回,她失去了他们的孩子。  第二回,她*受了不轻的伤。

他的指腹,缓缓抹上她胸口那道不长不短的伤痕,伤口刚刚结疤,在白瓷一般雪白细致的肌肤上一对比,显得像是毛毛虫一般格格不入。眸光,愈发深沉了。

他的胸口疼的厉害,却没有说任何话,只是俊脸缓缓贴近,薄唇贴上她的那一道伤痕。

微凉的唇拂过那不平的伤口,仿佛是最佳的良药,让她的心缓缓平静下来,却又突然觉得心底,荡漾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不再折磨她,感知的到她的身体紧绷,只是微微挑眉,将她往怀中一带,霎时两个人之间没有了任何空隙,她纤细的身子紧贴着他钢铁似的肌肉,心跳叠着心跳,体温互相传递着。

下一回,还会是什么?!

他的心情,瞬间沉重许多。

她在生死之交徘徊,是他此生最不想看到的事。

“还好,你没当着凌风的面要我难堪。”他的嘴角突然扬起一抹笑,看来比他沉稳时更加的危险。他靠在她耳边,灼热的呼吸吹拂着她,连眸光也变得幽暗。她在他身上的挣扎,是一场最甜蜜的折磨。

他在门外,听出了她内心的回答和决定。

“我在等,等你何时气消了,只是半个月而已,我就等不下去了。”他低声喟叹,幽幽地说了一句。

没有她的一天,都觉得漫长。

“你该是我的,从许久之前就已经决定。”他缓慢地吻着她的唇,还不舍地留恋她红润的唇,灵活的舌由她的颈子蜿蜒而下,一路上反复地啃咬舔吻,用尽一切手段来挑起她的热情。

“我想知道,你是否也觉得我不可理喻……”她的呼吸都无法平静下来,几乎就要被他的热火,燃烧殆尽。

“不可否认,一开始是我做错,但我不后悔,因为我得到了你,全部的你。”他眼神一闪,沉声道,他说的真挚,让人无法怀疑他的心意。

她的心,一分分柔软下来。

“你该起来了,再泡下去的话,会出事的。”

他的黑眸,望入那一双清澈的眼眸之内,话中有话,嘴角藏匿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虽然很想要她,马上就要她,但她的身子还未痊愈,他只能望梅止渴。

她忙不迭站起身子,手忙着护住身子,只是脚刚踏上湿漉漉的地面,几乎就要狼狈地摔了下来,一时之间还以为会重重地摔在地上。她紧闭上眼睛,却没有感受到预期的疼痛,反倒是撞上了坚实温暖的身躯,她的身子被保护得好好的,一如珍宝地被护在南宫政的胸膛上。

只是,她腰间猛地一紧,让她心中也陡然有些不安。她没有回头,却在原地僵直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隐隐约约的,她似乎能够感受到南宫政缓慢地朝她靠了过来,属于他的温度,以及那股陌生又熟悉的男性气息愈来愈强烈。

他长臂一伸,捞过叠放在桌上的白巾,裹住她的身子,轻轻替她擦拭水迹。

他的动作,仿佛是温柔的举动,几乎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她没想过,他也会是这副样子。

下一瞬,另一块白巾落在她湿漉漉的长发之上,他替她擦干净小脸和发上的水珠,动作有些笨拙,但神情专注,让她几乎不敢看着他的眼睛。

他好像把她当成是一个孩子,在照料。

终于,他把她抱到*床上,替她盖上丝被,裹住她娇柔的身子。南宫政靠在她的耳边,极为缓慢地开口。“现在,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抬起眼睛看着他,为他的举动而感觉的到温暖。她澄澈的眼睛,有着清灵的光芒,缠绕着复杂的神色,有几分困惑、几分迷茫。

“你要对我发誓,再也不能推开我。”

他的语气霸道,直直盯着她的眉眼,不给她周旋的余地。

她还在沉默,这一点,几乎惹恼了他。

双手轻易地举起她,将她拉到最近的距离,就只差个几寸,他的唇就要印上她的。那双沉稳的黑眸看来莫测高深,唯一能看出的,是他不想隐瞒的几分怒意。

苏敏瞪大了眼睛,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她伸出双手,推着他宽阔的胸膛,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但是双手触摸到炙热的肌肤,她的心中流窜过一阵奇异的感觉。

“好,我发誓不会推开你了。”

“那现在是?”他指的是,她贴在他胸前的双手,这不是推开他还能是什么?

“你看错了。”她的双手无声滑下,抱着他的双臂,眼神一闪,急着争辩。“这不是推开你。”

原来,她也会耍赖。

见状,南宫政牵扯着嘴角的笑意,他喜欢她此刻的无赖语气,很可爱。

“你该受凉了。”他一直没有考虑到自己,身上的水珠还在烛光之下闪耀着淡淡的光彩,她眼神轻闪,语气流露出她的关怀。

“我跟你不一样。”他是男子,更是习武之人,这些不会让他生病,他说的武断。

她沉默不语,看着他草草擦拭身上的水迹,完全没有方才对她的那种耐心。她朝着他伸出手,掀开丝被一角,做出温柔的邀请。

“过来吧。”

南宫政望了她一眼,却也没有拒绝,坐到她的身侧,看着她与他分享同一条轻软的丝被。

他的眼光变得危险,有几分掠夺的野性,紧绷的身躯贴着她磨蹭着,暗示着今晚绝不放她离开。粗糙的肌肤摩擦着她的细致,带来强烈的刺激。“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准备放弃了?”

他也曾为这个,气恼。

他这种几乎是拷问的语气,让苏敏几乎抬不起头来了。然后,她很慢很慢地开口,轻柔的嗓音,萦绕在他的耳边。

“这半个月,我发现了一件事。”

他俊眉紧蹙,在丝被下毫不费劲地找到她的小手,紧抓不放。“什么事?”

“我好像不只是喜欢你而已——”她贴在他坚实的胸膛前,眼前萌生一层轻雾,她很想念他,偏偏无法言说。

那个字,很沉重。

是爱吧。

南宫政的心口一热,轻轻抚着她半干的长发,眼神柔软许多。

她的声音,多少有了情绪的起伏,听着他的心跳声。往事历历在目,她的眼角,渗出一滴滴的泪水,小手覆在他大手上,让他的体温慢慢的、慢慢的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他对任何人都冷漠,唯独对她,是个好男人。

“我是真的对你说了谎,知道你要娶别的女人,我的心里头酸酸的,觉得很难过。但我不想承认,自己是在嫉妒。”

“嫉妒也没关系,说明你更在乎我了。还有——”他吻上她光洁的额头,神色一柔,轻声说道。“那个公主,我不会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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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情投意合

她微微怔住了,暗暗紧握他的大掌,内心的温暖,越积越多,仿佛要将她整个身子包围住。

这是他的承诺。

“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解释?”温热的气息扑来,猛地将她又夺回怀中,让陷入矛盾中的苏敏吓了一跳。她还没反应过来,南宫政已经将她再度拉回怀抱里了。

勉强撑起身子,他看起来像是要把她生生吞吃入肚一样,她像是被惊动了的小鹿一般,深吸一口气,掀开棉被就想下床。

“躺好!”他陡然出声,那声音格外严厉。

苏敏吓了一跳,动作有些僵硬。他陡然间出手,扣住苏敏的下巴,强迫她闪亮的双眼迎视他。

在那么一瞬间,他在她眼里看见些许惊慌。看来,她不像是外表所表现的那么镇定,这个发现,意外地让他的心情好上一些。

他要看到,她也有相同的感触,这一切,并非是他一厢情愿,她也承×受着相思之苦。

“你还没说,到底想不想我——”半个月而已,他过得像是半年之久,即使用忙碌伪装,不然自己有停下来思考想念她的时候,她还是会从不同的地方,冒出来,那些幻影,几乎要折磨地他痛不欲生。

甜蜜却又悲伤的煎熬。

他黑眸一闪,俊彦的脸,越靠越近,自傲地等待她的回应。

“我也很想你…….”默默闭上眼眸,那一日的情景历历在目。

起初还不觉得疼,她知道剑锋扎中自己了,但是胸前的伤口不疼,她反倒是觉得冷。好冷好冷,冷得她的血液都像是要冰冻起来了,她的身体好软,连呼吸都费力……

只是她还未消去心口的芥蒂,所以她说出到如今都后悔的那一句话。她让他走开,她要他离开,如果他不回来,她不清楚要如何收场。

她真的很在乎他,虽然很多情绪,她没有说给他听。

倚靠在他的胸前,她轻声叹气,眼眸愈发深沉起来。“我回来的时候,河堤都修好了,幡儿替我去看过,她说城内每个人都在说我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事,但就算听到那些声音,我也毫无感觉。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有很多想做的事,但如果身边没有你,即使那些心愿都达成了,我也开心不起来。”

他的心窝口,缓缓地弥漫着一种温暖,他这么仔细认真地倾听她对自己的感觉,是第一次。

他眼底的苏敏,不再像是平日那个面对感情腼腆,鲜少说出自己的心里话的那个女子了。虽然这一番话,依旧说的含蓄,却令人动容。

胸口那一处,因为她而曾经变得空荡荡的,但如今,其中的星星火焰,仿佛被春风吹拂过,马上就要燎原汹涌。

“喊我的名字,一生一世都只能喊着我。”他凶猛地吻着她,霸道而绝对苏敏说道。一直到她不安地抬起头看着他,两人的视线交会瞬间,他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那抹危险。

他过分强烈的感情,有时候也会让人觉得像是危险。

但,仿佛已经觉得作出了最后的决定,就算他的感情沉重而压抑,她也不想轻易放开他,不想他永远离开自己,成为陌路。

眸光缓缓游离下去,望着那稍稍敞开的白色里衣的一派春光,只是那景色却没有让他觉得渴望,相反,那黝黑的指掌伸了过来,扣住她的右臂,黑眸扫过她胸口的伤,瞬间迸出怒火。

“是不是很痛?”他咬牙切齿的问,心中揪痛。

“我很能吃痛,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笑了笑,娇俏的容颜,凑近了他的眉眼,但南宫政很清楚,她是不想让自己更加自责难过下去。

她从来都是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相反,那个霸道专制的人是他,他总是想让一切事情,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实施,很多时候,不曾考虑到她。

她太懂事,懂事的令人更想要怜惜她。

“一睁开眼,看到自己在苏家,有些轻松,却也有一瞬间觉得苦涩和难过。我不该对你那么生气,更不该推开你,不该让你走开,更何况是看到你那么担心我,不顾危险救我……”她眼眸黯然下去,轻轻抚上他的俊脸,眼底是一派泪光。

他却也清楚,一时之间她无法接纳那个事实,是因为他对她隐瞒了那么久,让她觉得无法想象。她天性并不是一个任性娇气的女人,所以他也把更多的责任,揽在他的身上,毕竟当初是他的不是。

“傻丫头,我不救你救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还记得那夜的血光,几乎让他崩溃的瞬间,当时他抱着昏迷不醒的她,双手在如何颤抖,她不会知道。

即使杀一百人都不会手软的他,双手早就不干净的他,却在那一刻,变得懦弱胆怯。

他害怕,上苍从他的身边,悄无声息地带她走。

就像,娘亲一样。

他不想让悲剧,重演。

也不想再度体会,那种失去亲人的感觉。

“即使舍不得,我也不得不将你带回来这里。这里对你而言最安全。”他突然对她解释她会回到苏家的原因。

他不想用后宫的身份,困住她,也害了她。

他的敌人不少,在明在暗,如果还有下回,下下回,有心怀恶意之人劫走她,甚至伤害她为了要他妥协,他很难防范。

更难以保证,她得到的痛苦,会比这回少。

“或许你是对的,皇城不适合你……你不该学会面对这种勾心斗角的生存方式,你该要更快乐更无忧地过日子。”

她的心一酸,不答腔,只是温柔听着。

他的手掌,带着温热的体温,抚上她的芙颊,触碰着那一双美丽的眉眼,声音变得缓和而平静。“我不再奢求将你留在身边,时时要见你拥有你,我要你好好活着。”

若成为皇帝的后宫,代表她会面临皇族的一切礼法干涉,就算她想置身事外也未必能如愿,所以他准备将她藏起来,安置于暗处,做他单单纯纯的妻子,只因世事难以两全,又无可奈何。

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他的黑眸此刻没有任何的冰冷颜色,仿佛春日来到,冰山早已融化,溪流淌过她的心口,润物无声。

她真的被他感动。

他原来不只是因为她推开他而把她丢在洛城,而是——他想要她好好活着,跟一个平凡人一样,不必面临歹徒的凶险搏杀。

“我不希望,你变成那种女人。”他的眉眼带笑,俊美的面庞上,退去了几分憔悴,显得柔和起来。

“什么女人。”她心口一惊,突然拉住他有力的右臂,不想他回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往。他却回以一笑,以眼神安慰她,暗示他已经没有大碍,不会活在以往的阴霾之中。

是这个女子,让他的心,变得柔软,也恢复了凡人的温度。

会真心的笑,也会纠结,会烦恼,更会担惊受怕。

这些以前在他看来不该有的繁复的情绪,没用的东西,如今体会过后,却才觉得自己活得充实满足。

眼神闪过一道异样的情绪,他压低声音,沉声道。“一朝得宠结果遭来怨恨的杀机,被害死的那些后宫女子,一种是为了稳固自己的无上权力和地位,害死其他人的那些后宫女子。”

顿了顿,他的嗓音之内,有了细微的起伏,他看似平静,内心却还是有了波涛。“一个楚楚可怜,令人扼腕,一个心机深沉,典仪天下。”

她安静地听着,似乎了解他的母妃,是前者的命运。眼底浮起淡淡的哀愁,她抬起眼眸望着他,安静地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沉默了很久。

南宫政淡淡望着身边的女子,他拥着她,眼神平静却又深邃。她的存在对于他而言,是有害的。

他也曾经在最迷惑动摇的时候想过,他跟苏敏,怎么会有未来可讲?

“我会好好活着的,你也是,我不想你出事。”她蜷缩的小拳头抵在他的心口,她轻柔的声音,漂浮在半空中。她很慢很慢地解释,每一个字,都落在南宫政的心上。“没有你的话,我也活不下去。”

她是那种如果认定了,就不会回头的女人。

她以前只是单纯的想他,而这半个月,时间更像是一种煎熬和折磨,种种复杂的情绪埋在她的胸口,她即使可以伪装神色自如,却无法隐瞒自己。

她可以跟一般的女人不同,舍弃对名分的奢想,只求踏踏实实的感情和陪伴。

她也不要多余的繁华,那些在她的眼里并不重要,她越来越肯定,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她跟他想的,是一样的。

正如他所言,她在感情的道路上,努力追赶他的步伐,她也相信她会在乎他,一如他在乎她。

他沉默不语,只见月光之下,那张精巧绝美的粉靥,泛着淡淡的光滑。秀眉弯弯、红唇润润,尖尖的下巴惹人心怜,而长长的眼睫未干,还沾着早些疼时的珠泪,彷佛轻轻一眨眼,那滴泪就要滚落。

他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才突然落泪,只是此刻的他,更想要看到她的娇媚笑靥,不想让她频繁流泪。

他压低身子,薄唇覆盖她眼角的泪滴,万分温柔地吻掉那一分湿润。

“我特意赶来苏家,可不是为了看你哭泣的样子。”他锁住她的身子,双臂宛如岗石一般坚实,沉声道。

他裸着的上身,紧紧贴在她的身前,感觉的到,她的面色一红,身子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那种观望的目光,让她很快读懂,他的含义。

他望着怀里动弹不得的小女人,看了许久许久,她的脸色则是愈来愈红润——

“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晚了,因为你的缘故,总是做噩梦,小敏儿,你要如何赔偿我?”

“你要听我抚琴吗?”她眼波一闪,却暗暗垂下眉眼来,不敢正视那一双黑眸。爷爷说过,这伤口不小,一个月之内都必须小心料理,否则落下病根,往后想要补救也迟了。

终于,南宫政扯唇,露出如狼般的微笑,低头靠在她轻颤的肩上,柔声宣布了他的决定。“再怎么想要你,也不会是今夜,放心吧。”

他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紧紧地贴在她的胸前,男人的身体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额上渗出香汗,嫩嫩的红唇微张,轻呵着气,没有发觉,兰草般芬芳的气息,吹拂过他胸膛时,那双黑眸变得格外深幽,高大的身躯也愈来愈紧绷。

“该死!”他终于忍耐不住,突然松开了她,躺在她的右侧,低声咒骂一句。

他的忍耐力,何时变得这么差了?!

“我不碰你,你好好睡一觉吧。”她忙不迭移开在他手边的小手,她当然不再是当年那个对男女情事一窍不通的小丫头,只是也不深刻理解男女之间的差别,她只看得出,南宫政在克制自己的情感,因为她身上的伤。

男人,在这方面跟女人有些不同,仿佛也曾听说过,男人一旦有了欲望,是不管身下的女人,到底是谁的。

她默默移开了视线,平静地望着房梁上面的纹理,听着身边的男人,吐纳渐渐平静下来。

“其实我……”她心情很复杂,却又很好奇。

“说吧。”南宫政不懂她的为难,从何而来。

她咽下心头淡淡的苦涩,默默说下去。“我曾经在王府的浴池,见过你跟她——”

南宫政心口一惊,没想过她见到过那么露骨的一幕,黑眸阴沉。“你指的是,苏郁?”

她已触及到他阴鹜的眼神,立刻努力解释。“不是翻旧账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她…….”

他的笑意,藏在很深的地方。“想知道,我到底碰了她没有,是么?”

见苏敏又不语,他直接坦诚,不想让她胡思乱想。“她很清楚男人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不当是在浴池,还有棋房,房间,她主动了好几回。”

“她说话总是一副很有底气的模样,所以我想,她是从你身上得到了肯定。”她想要挤出一个笑容,说服自己那没什么,是苏郁魅惑在先,男人控制不住也是自然。

读着她僵硬的笑容,他故作镇定,随口回答。“换作其他男人的话,应该很难克制。”

她没听清楚他的言下之意,点点头,轻声回答。“我不怪你,都说男人是很难拒绝送上门的女人的。”

闻到此处,他不禁低声喟叹,仿佛神情失落。“虽然经验比你丰富,但你真的把我想成是什么都不会拒绝的那种男人了?你说这样的话,实在令我伤心。”

苏敏眉眼一亮,突然觉得愉悦:“难道——”

他的态度有些冷淡,仿佛不愿谈及苏郁。“我没碰她,当时已经起疑心了,再说她无法让我提起兴致。”

看到苏敏眼底的亮光,南宫政揉了揉她的长发,他笑着看她,轻声说道。“现在可以放下心来了吧,我的傻丫头。”

“你也从不跟我说那……”她小声抱怨,小脸垂地低低的,心底却暖洋洋的。

“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他的眼底,闪过一道讳莫如深的情绪,随后搂住她的肩头,闭上黑眸,低声说道。

苏敏安静地听着,感应着他的胸怀,仿佛为她筑起一道万里长城,为她抵御风雨严寒。

他低声喟叹,疲惫染上那一对好看的眉宇之间,紧了紧手臂,贪恋那很久无法触碰到的温暖。“让我抱着你睡,我真的累极了。”

苏敏望着他沉睡的模样,淡淡一笑。

这男人呀,都是喜新厌旧的……

那些妇人的话,还在她耳边响起。

但她很确定,眼前的男人,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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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共度难关

今日,下着阴沉小雨,午睡了片刻,睁开双眼之后,苏敏却发现南宫政并不在自己的身边,缓缓支起自己的身子,她望向那一道门。

是等她睡了,就悄无声息离开了吗?

她的心中有些失落,却又不想表露在脸上,拉高脱下的锦蓝色丝被,她微微垂下眉眼,陷入沉思。

他说不要她担惊受怕生活,不想让她面临任何的危险陷阱,都是为了她好。

她却不觉得少了些什么,即使这辈子无法成为当今天子的女人,她却可以成为南宫政的女人。

这两者,多少有些不同。

对那些多余累赘的东西,她丝毫不留恋。

她的思绪被打乱,只因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她回到现实中来。

是幡儿。

不知为何,她的心的某一处角落,仿佛有些空虚。

才一天而已,她又开始怀念他了吗?

那思念若有若无,似是而非,她捕捉不到,偏偏又很难完全忽略。

幡儿蹑手蹑脚抱着一个金色方形锦盒走进屋子,放置在桌上,锦盒一开,幡儿不禁大声赞叹,“哇,好美的披风啊,这是谁送来的?”

“小姐,你快看呀!”见苏敏无动于衷,幡儿神色雀跃地捧着锦盒,来到苏敏的身边,她这才看清楚幡儿手中贵重的物品。

那是一件美丽至极的披风,分内外两色,外灰内黑,应该是狐皮所制,无论哪一面都是毛色丰润,令人惊艳。她也觉得被它的美丽吸引,不禁伸出手去轻轻触碰,当皮毛拂过肌肤时,像是暖暖的春风,她却不难想象,这么价值不菲的皮毛穿在身上,肯定又格外保暖,能抵御隆冬风雪。

“哪里取来的?”她望向幡儿的方向,眼神一沉,却没有被它的外表吸引,轻易放下戒心。

“是城西那家皮毛店铺的掌柜亲自送来的,说是有人订下了送给小姐的,还说这是今年洛城城内货色最上乘的披风了。”幡儿说的一脸平静,仿佛幼稚的跟无知的孩子一般。

苏敏闻言,微微蹙眉,不太赞同。“不问清楚就拿回来了?你呀。”

“骗小姐的啦。”幡儿朝着苏敏的方向吐了吐舌头,神态俏皮。

她瞥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却很有主人的威严。“幡儿,还不说清楚。”

幡儿将披风披在苏敏的背后,笑容满满:“是皇上前两天就订了的,不是平白无故的东西,小姐你就放心收下吧。”

“你看到他了?”苏敏的心头一热,双眼瞬间变得明亮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幡儿说他还未离开的缘故,还是这覆盖肩膀背脊的披风实在太温暖的缘故。

幡儿猛的点点头,笑看着她。

“啊,我出门的时候见到了,他跟周公子在说话。”曾经在苏家与周衍有过数面之缘的幡儿,还是称呼不改,把他当成是一般的豪门子弟。

“幡儿,叫厨子多做些菜,我要等他回来。”苏敏这才放下心来,想来也对,他不会在她不知情的时候,独自离开。

“好啊,我马上去。”幡儿笑的甜甜的,退了出去。

天,黑了。

等了整整两个时辰,苏敏也未曾听到那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更不曾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满心期待一分分流失着,她坐在桌边,望着那一桌精致的菜肴,渐渐失了神。

他怎么还不回来?

她不知问自己,到底问了几遍,她支起下巴,望向前方的浓厚夜色,眉眼之间,也缓缓被夜色染透。

她这是怎么了?跟一个被夫君忽略的小媳妇一样,眼巴巴地等待他回家的那种感觉。她在心中自嘲,深深吸了一口气,望向一旁站着都快打瞌睡的幡儿,轻轻推了推她,柔声说道。“幡儿,你把菜热一下吧。”

“喔,小姐,要不你先吃一点吧,你的身子还没好彻底呢…….”有些不忍,幡儿轻声叹气,话虽然这么说,她已然看到苏敏坚韧的眼神,心中得了几分明白,她轻声叹气,无法拒绝主子的意愿,只能端着菜走出去。

再过了一个时辰,热着的菜,即使苏敏吩咐幡儿每一道都盖着碗碟,却还是渐渐冷却了。

她紧锁着柳眉,离开圆桌,走了几步到门口,望着眼前的庭院深深,心中多了几分不安。

是跟周衍商量什么大事才到这么晚么?!

夜色,更深了。

南宫政走入房间的时候,推门而入,披着一身夜色带来的寒意,只是当他看到眼前的那一幕,却不禁神色一柔。

胸口,一缕缕的暖意,开始缠绕,遍布他曾经受过伤害,曾经冷漠的心脏。

他从未想过,往后的人生,有个女人,为他等门,甚至执着地要等着他回来一起用饭的结果,或许是上苍对他最大的垂怜。

傻丫头。

他在心中这么说,黑眸之内,却闪过一道笑意。

苏敏趴在碎玉圆桌一角,安静地合着眼眸,青丝垂落在她的肩头和后背,身上盖着那件披风,应该是等着等着,不敌睡意,睡着了。

还是半个病人,谁让她自作主张等了这么久?!

他很想摇醒她,让她下不为例,不过南宫政最终还是坐在她的身边位置,视线落在这桌上。

约莫有七八道菜肴,每一道都盖着白瓷碗碟,好像是已经专门为他热过几次,但他的手掌贴上那碗碟,早已毫无暖意。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打开第一道菜。

糖醋排骨。

黑眸一闪,第二道,红烧栗子鸡。

他有些讶异,接连看着第三道菜,鱼香肉丝。

第四道,麻婆豆腐。

…….

她什么时候知道他虽然不挑剔,却偏爱红烧的菜肴?他可是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他的笑意无法藏匿,如果等她醒来,他可要认真夸夸她的心思细腻。

这些事都很细很小,在外人看来不足一提,其实不难察觉,只是要看,是否用心。

菜色虽然凉了,但看起来味道还不差,香味还是扑鼻而来。

他不想她继续趴在桌上睡一夜,站起身来,手臂一伸,抱着她的身子,不过这个动作却让她幽幽转醒,双手贴着他的胸膛,她有些慵懒,睡眼惺忪的模样像是一只乖顺的猫儿。

“你回来了。”

她还没有做梦,应该只是睡着了一会儿吧。

“吃了吗?”

他却率先开口,抢走了她心里下一个想要问的问题。

她朝着他微笑,那笑意南宫政却瞬间读懂了,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她有些无奈的模样,仿佛又让他情不自禁想要拥她入怀。

“没有?都什么时辰了,你还没吃晚饭?”长眉高高挑起,他有些不悦,如今二更天都过了,多少人宵夜都用了,她居然晚饭都没吃?

“你吃了吗?”

她无力地垮下肩膀,追问了一句。

“这个时间还不吃的人,是傻瓜吧,我在外面用过了。”他一脸严肃,说的轻描淡写,一把拉过她的小手,要她坐在桌边。

是喔。

她没料到他会这么晚回来,以为可以陪他一起吃饭的呢。

失望的小脸,却看的南宫政有些心疼,他双手扶着她的娇小身子,压低声音嘱咐。“反正我也饿了,一起吃点休息吧。”

“好。”她的双眼之内,又有了光明,她想要起身帮忙,偏偏南宫政以眼神制止她的轻举妄动,把她守护的跟个孩子一般。心头一暖,她望着南宫政亲自生起暖炉,将菜肴热了热,没多久功夫,热汤热菜热饭,全部呈现在她的眼前。

他炽热的目光,紧紧锁住苏敏的小脸,再三叮嘱。“以后等我超过一个时辰,就不要等下去了,知道了吗?”

“我不想浪费每一个机会……”她的眼底,更像是有心事,她的笑意阑珊,仿佛听到他的叮嘱,却有些惆怅。

她捧着白瓷碗,淡淡睇着他,眼神渐渐柔和下去。语气清浅,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你在洛城只能暂留几日,我心里晓得的,如今喝了爷爷的药汤,白日嗜睡也就罢了,要是晚上也见不着你,你走了怎么办?我总要攒一些你,攒更多更多的你到脑子里,到心里头,这样下次想念的时候,才有东西可想。”

他沉默了短暂一刻间,心中仿佛被她一瞬间塞得满满的,无法说出话来。

从未有人,这么真挚的挽留过他。他几乎可以想象,他不在的时候,她也会坐立难安,望眼欲穿。

把每一日,每一个时辰,每一刻的他,攒成思念,放在胸怀脑海,这些话虽然不过火,却温暖他的心,却真真切切地感动了他。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让他感动动容。

她安静地埋头吃饭,感觉的到南宫政一直在看着自己,但米饭梗着她的喉咙,她觉得心口有些酸涩,所以没有开口说话。

突然,一阵剧痛,贯穿他的心脏,他蓦地脸色发白,只是苏敏未曾看到这一幕。

她真的跟猫儿一般,吃的不多,很快就饱了。

她才抬起眉眼看着南宫政,却发现他才动了两口饭菜,想来也是没有多少胃口吧,她这么猜测,微微一笑,轻声问道。

“怎么会想到要送我东西?”

方才的那一阵疼痛,来得快也去得快,只是南宫政从这个征兆就知道,如果下次再卷来痛苦,一定会强烈的很难度过这次劫难。

他暗暗紧握双拳,笑颜看她:“不是把那件衣裳绞了么?可是怎么办,我很想要那件袍子,当然只能买通你,要你给我再做一件。”

“我很抱歉,一时生气,甚至没能同你一起过你的生辰。”她有些沮丧,走到他的身前,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动作亲昵。

“过去就不提了。”他一句带过,他不是为了要她难过自责才来的,相反,他要的是看到她开心愉悦。眼波一沉,南宫政拉下她的身体,要她坐在自己腿上,平视着她的眉眼,沉声道。

“那个老板说是女人最喜欢的款式,不喜欢吗?”

她瞬间笑了,眉眼之处绽放着娇美笑靥,她毫不吝啬溢美之词,贴近他的俊脸,轻柔的声音飘入他的耳边。“很漂亮,也很厚实温暖,你的眼光还不错。”

他心里觉得满意,表面上却还在挑眉,“上回那个珊瑚如意,不就是不如你意?”

“还在斤斤计较吗?”她轻笑出声,主动握住南宫政的手掌,扬起小脸,深深望入那一双黑眸之内。

“原谅我有时候迟钝木讷——”她的脸轻轻贴在他的右边脸颊,她笑弯了眉眼,温暖的眼神,让她的黑眸像是黑色夜明珠一般闪耀。

“好吧,原谅你了。”他无法掩饰自己嘴角的笑意,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可真心舒心展露笑意,而没有她的时候,他变本加厉,所以,那半个月,宫内所有人看到他的时候,神色似乎透露他们的心情,他们比往日更加害怕他了。

那段时间,他看起来更像是变化无常的天气。

拥着她的温暖,还未彻底传递到心里深处,突地他身子一僵,脸色发白,比方才厉害一倍的疼痛,突如其来席卷全身每一个角落,他紧抿着双唇,黑眸愈发深沉下去。

“别动。”他下了命令,双手扣住她的腰,脸搁在她的肩窝中,把她锁得牢牢的。

动?他抱得这么紧,她动得了吗?

觉得此刻的他有些异样,苏敏挣扎的伸出一只小手,搁在他颈上,却突然发现他身体发冷,逐渐渗出汗滴。

这是怎么了?!

虽然是比前些日子突然冷了许多,加上如今正是夜最深最寒的时辰,那也不会让他冒冷汗吧。

还是在外面受了风寒?!

她蓦地将身上的披风脱下,盖在他的身上。

脱下披风些冷,但是屋内还生着火,她只要坐在火边取暖就行了。

俊脸一扭,看来非常不赞成她的提议。他冷着一张脸,伸出大手,霸道的把她往怀里扯,确定她逃不掉了,这才肯乖乖盖上披风。

“先放开我吧,你看起来很不舒服,我让幡儿去请个大夫过来。”她放软了声音,很想说服他的霸道,才能有所行动,不耽误他的病情。

“我没病。”他依旧倔强,不肯松开手,放开她。即使再痛,他也抱住她。

“别瞒我了,我都看得出来。”她拿他没办法,却又不肯轻易妥协,毕竟看他额头尽是冷汗,这不是一般的小毛病才对,她挣扎着想要起身。

他黑眸一沉,闪过一道讳莫如深的情绪,语气越压越低。“也该是时候了……”

“什么?”她望着他的脸,突地心口一阵莫名的紧缩。

“忘了么?这是第七个月了。”他朝着她淡淡一笑,只是那么微弱的一个笑意,仿佛都是让他耗费了不少体力才完成。

然后,苏敏的脸色,惨白。

“我马上去叫爷爷!”她使劲从他的双臂之中逃脱出来,神色慌乱,方寸大乱。

“没事的,只要你陪着我,就像是以前那次,我可以熬下去。”他顺手一抓,却没有抓住她的手,只能眼看着她疾步走向门边。

俊彦的面孔上,笑容崩落,他已经很难忍耐下去,仿佛万箭穿心的疼痛,袭击了他,有恃无恐地报复他,不让他有平心静气呼吸的一刻。

彭——

有什么倒地的巨响,穿破了苏敏的耳膜,她蓦地停下脚步,转身回望,已然看到南宫政从一旁滑落,失去知觉。

毫不犹豫她掉转了方向,跑向了南宫政的身边,使劲全力扶住他的身子,举步维艰,吃力地把他带到*床榻边。

她的心,几乎要跳出喉咙口。

如今的他情况糟糕,她甚至无法抽出一些时间离开他,先去求的支援,所以只能留下来。她端过暖炉,让他靠近暖源,双手不断摩挲着他的脸颊和手脚,不让他的体温惊人的凉。

跳下*床,她又去倒了些热水,以热毛巾覆着他的额头,擦拭他额头的冷汗,此刻等待的每一刻,都是焦急。

老天啊,千万不能让他有事。

偏偏这几天爷爷又突然去了林城,不知道今日是否回来了,一般的大夫来了,也只能是束手无策。

想到此处,她心乱如麻,只能抓住他的手掌,双手呵着暖气,让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胸前。

“醒醒啊…….”她紧锁着眉,低声呢喃,不想看着昏迷不醒的他,她搭着他的脉搏,已然发觉他的脉象已乱。

不知是否上苍听到她心底的祈祷,南宫政突地闷哼一声,痛苦地睁开眼来,他的脑子,他的身体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

他一瞬间,失去所有知觉,唯独那疼痛,还在体内纠缠肆虐。

仿佛有什么,就要爆炸。

他尽力睁大眼眸,却似乎无法清晰地看清楚眼前的女子,是何等的表情。但最后的理智告诉他,她肯定是担心极了。

“别说话,我知道你很痛——”

她的眉头褶皱,更深了,她只能舒缓着他全身紧绷的肌肉,泪水无声滑落,一滴,二滴,落在他的手背之上,他越来越不清醒,唯独觉得那泪水,仿佛他还有感觉。

怎么办…….

怎么办…….

她心急如焚,从爷爷身边学到的皮毛,是无法让她驾驭这等剧痛的,她只能找了几处穴道,不断按揉,直到自己的双臂发酸,手指都按不动了,变得麻木没有任何感觉了,她还没有放弃。

只希望,可以缓解他的一些疼痛。

他仿佛沉入黑暗,又仿佛走在云端,下一瞬,却又猛的沉入浩瀚大海。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何处。

一阵剧痛,猛的在他的心窝炸开,他突地睁开了双眸,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子,面目凶恶的扭曲可怕。

她却没有退缩,一步也没有。

她从那双微红的眸子内,看不到他往日看她的眼神,也看不到他对自己熟悉的感觉,他早已失去了理智,或许看不到她,即使眼底看得到她,也只是把她当成是陌生人罢了。

在这个关键时刻,他哪里还能保持清醒?!

他痛得低吼出声,仿佛是被囚禁的困兽,那狂躁的模样,判若两人。她只能全身压着他,不让他的轻狂弄伤了他自己,只是她对于这个高大俊挺的男人,太轻也太小了些。她只能抱起触手可及的丝被,用力压着他,他似乎疼的更厉害了,那一道凶狠的目光,突地射向总是妨碍他的这个女人。

他好像一头被惹怒的狮子,看起来危险而可怖。

她却用平静的声音,安慰他,“别担心,我在这里,一直都会在这里。天马上就亮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只是这个疯狂无法控制自己的男人,根本就听不下去,他猛地支起身子,仿佛就要朝着她扑过去。

她看得出他癫狂却又痛苦的眼神,心头像是被一千根针同时扎一般,她想也不想,猛地伸过手去,“那么痛的话,就咬住我的手吧。”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还是把她的动作当成是一种挑衅和阻碍,他真的重重一口咬下去,咬的苏敏连连皱眉。

他像是野兽一般咬住猎物,久久不放,苏敏吃痛地咬住下唇,一分不动。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是幡儿。

“小姐,出什么事了么?”

她醒过来,因为听到一阵不小的吼声,她以为他们在吵架,所以起身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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