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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主人,是凌风第一回看到的。.9

作者:蔷薇晚 当前章节:147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7:05

她虽然嫁给他已经有四五十日,但他从未碰过她的身子,所以这造就了御药房那些家伙的多事。见他至今只宠爱这个女人,他们自然要用老祖宗的规矩来说事。

但他们不同。

自从苏敏失去记忆,他眼前需要做的,是耐心找到他们变得默契亲密的关口,而不是凭借一己私欲,去霸占夺取什么。

或许正是这样,让更多有心之士更加不安,因为这个皇宫,虽然有了一位皇后,但还不知道何时才能有皇裔。

但他更清楚,那补药补身不假,却也有轻微的催情草药,这就是为何几个朝代为皇帝生下太子之人,都是皇后。

这些话,他当然不会告诉她,单纯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现在只担心她的身体,至于子嗣皇裔,不是他最看重的。

她轻抚着他的手背,靠着他坐下,神色一柔。“你别生气了,我喝下御药房送来的药,是想让自己的身体更好,好到可以履行妻子的责任。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感觉,我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

他轻声叹气,眼底浮现很浅的笑容,压下胸口的怒气,他并非冷落她,也不是讨厌孩子,平复了心情,他听到她轻声说着下一句话。

“政,我愿意给你。”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蓦地眼底一热,怔怔地望着她微笑的眼睛,重复了自己的疑惑。

“我愿意给你,生下孩子,当一个更好的妻子。”

她的笑容更加耀眼了,主动依靠在他的怀中,在他耳边,说出自己的心意。

“敏儿,你…….”

他的心里有些异常蠢动的情绪,但他却压制着,不让自己跟以往的南宫政一样,对心爱的女子予取予求。

至少,现在还不行。

她鼓起勇气,握住他的大手。

他这才看清楚,他方才闯入的时机,有多么不对。

她刚刚沐浴过,洁润的身子上、只穿着薄薄的纱衣,隐约可见贴身的绣兜,除了颈间缀着一条的细致金链子之外,没有其他的首饰,那娇软的模样,在烛火下格外诱人。

黑眸扫过她的肌肤,落在粉嫩的小脸上,眸光一闪,怒气却没有消褪的征兆。他现在生气的是,男人的欲火,很快就要战胜他忍耐已久的理智了。

两年了。

他忍了快两年时间了。

如果不是心爱的女人,他也不会这么做,因为他要顾虑到不是自己的感觉,而是她的。

“出去。”他冷冷的下令。

闻言,几个站在远处的宫女猛地转身,往外堂走去,疾步如雷,谁有这个胆子敢看两人亲密?!

南宫政全身一僵,像是火药陡然在脑中炸开,所有理智全被轰到九霄云外去了。

高大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僵硬;黑眸那些个宫女迅速离开的身影,眼神渐渐变得愈阴鹫。真实没有眼力见,她们早该离开,居然还到现在才走。

是想要传出,他娶了皇后却冷落娇妻的恶名么?!

直到整个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他们彼此,南宫政的视线才从那一双宽慰人心的软嫩的小手,挪移到她的脸上。

幽暗的眸光,让她、心头一热,粉脸蓦地变得嫣红,连忙迅速转开视线。成亲至今,她虽然仍旧羞怯,依然单纯,但已不再无知,能猜出他那样的眼神是代表着什么。

他淡淡一笑,以前很喜欢看她情动的脸红模样,他却只是紧紧将她拥在怀中,没有更多的过分的举动。

她的耳朵也红了,糟糕,看来,他把她的安慰想偏了!

她连忙想收回手,大掌却倏地一翻,将她擒住。

“别随意碰我。”南宫政徐缓的说道,目光如炬。那会让他,想要她。

热烈的目光,令她的身子窜过一阵轻颤,男女之间朦胧的亲密画面,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令她呼吸困难。

“如果我一直回不去,变不成你心里的那个苏敏,我也希望你知道,我的身体,还有我的心,都是需要你的——”她安静地贴着他的胸膛,虽然这些日子,他们的关系一分分的拉近,每一夜他都到她的寝宫陪她同眠,他总是抱着她入眠,却从未有过特别的要求。

她睡得很安稳,却不知道他有多么煎熬。

南宫政眼神一沉,他一直不想要强迫她,虽然有几次深夜中,他险些都要无法忍耐,想要把她嵌入体内,因为那么渴望她,渴望了那么几百个日日夜夜,朝朝暮暮,如今她就睡在自己的身边,就躺在自己的胸怀,就枕着他的手臂安眠,他却不敢惊动她一丝一毫。

她的嗓音,宛如没有任何杂质的清新泉水,滋润着他的心,“这一点,以前还是以后,都不会改变的。”

她缓缓将粉唇,迎上了他的脸颊,蜻蜓点水,却证明了她单纯的爱意。

“以前的苏敏有多么爱你,现在的苏敏就有多爱你。”

苏敏的话,一字一句侵入了南宫政的心间。

他横抱起她的娇躯,将她轻放于*床榻之上,他的身子一分分压下,用火热的吻,言说了自己对她的渴望。

每一日的干渴,每一日只能观望无法亲近的距离,他把她当成脆弱的瓷娃娃善待,不想让自己的渴望,让她却步,仿佛让他变成一座干涸的古井,佳人在怀,他也很难拒绝。

“真的那么爱我?”

他含笑,笑意在黑眸之中一分分加深,他不想分辨,到底望着的那个人,是谁,他望着的,是那一个深爱他的灵魂,那一个不惜一切也要守护他的灵魂。

“我又不会说谎…….”她欲语还休,不懂如何迂回反驳,单纯的话语,让南宫政愈发想要得到她。

他轻轻解开她胸前的衣带,她的脸儿红的像是红霞,她突地按住他的手,却又不敢直视他的那一双眼睛,嗓音越来越低。

“我一直想问,只是说不出口……..”

她的紧张忐忑,他全部看在眼底。

“问吧。”他的嗓音轻松随意,并不曾过分急促,安慰她的不安。

“你喜欢孩子吗?”明知道两人是夫妻关系,她却生怕自己的疑惑,惹来他的不悦,从他的身上,她见不到他的真正情绪。

她的内心起伏着,紧握着他的手,紧紧盯着那一双黑眸,认真的不让人逃避。

“孩子的话,我承认,谈不上喜欢。”他顿了顿,这一句话,已然让她的小脸上,流露不少失落。

他的笑意,更深了,他的手不自觉探入她的雪白肌肤,开始惹火。“不过我们两个的孩子,我会很宠他们。”

因为只有他知道,如果上苍真的赐给他们这一份礼物,那是多么来之不易的珍稀。

只是他没有说出来的,是对她的担忧,其实无论她是否可以为他生儿育女,他都一样爱她。

爱一个人,与其他原因无关,只是爱而已,有时候很纯粹。

不是因为需要这个女人为他繁衍子嗣,他才爱她。即使到时候有些缺憾,却也不会让他觉得,那是比失去她更大的遗憾。

他不想让她的美梦破裂,毕竟自从她小产过后,他们再无任何喜讯。这或许,是偶然,更或许,是必然。

他却不想想太多,也不要她想太多,他现在更在乎的,是两个人感情的进展。

“他们?”她的眼睛像是美丽的琉璃珠,闪耀着温柔流离的光华,这个字眼,很容易让人脸红心跳。

他的俊颜,一分分靠近她的夫颊,指腹划过那细嫩的肌肤,哑着嗓子问道。“你打算为我生几个孩子?如果可以,我觉得越多越好。”

“我不知道……”她摇头,回答的太过老实。

其实,她觉得一家子,越热闹越好。

“你害怕吗?”他的笑意更沉了,大手在她的身上,任意放火。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不清楚他说的害怕,是指为他生儿育女,还是眼前即将发生的男女情事。

他的眼光,变得炽热,不再说明,而以后,她也不再有说话的机会。

一夜,春宵。

天还未亮,她睡了一会儿,又幽幽转醒。

带着惺忪水眸,她扫过眼前的男人,一如既往的是,拥着自己,将身上的体温度到她身上的人,还是南宫政。

只是,之前她抵不住欢好的疲惫,她睡着了,他却一直凝视着她,似乎一点困意没有。

他的黑眸,定在她身上的轮廓,轻轻抚着她光洁的肩头,却什么话都不说。

她只能迎着南宫政的目光,仿佛通过眼神,彼此的心情也可以交汇着,她觉得头痛,似乎经过了一场支离破碎的梦,但她却不厌恶与他的亲昵。

她早就是他的人了。

“我没说过吧,其实很感谢你。”他眼波一闪,伸手拉近彼此的距离,欢好过后的疲惫仿佛在他身上看不出多少,他就像是吸纳对方精气才能更加强大美丽的魔物,无事一般轻松惬意。

“我?”每次靠近他的气息,她都有些心跳加剧的感觉,她当然知道,即使不记得过去的一切,她也不怀疑心给出最真实的情愫。

她顿了顿,默然不语,她知道他很少提及他们过去的故事,不给她任何的压力,他的顺其自然,也让她与他相处的更加自如。

她在乎的是现在,还有未来,过去早已不可追,过分留恋也不可得。

“你没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不是一个会做梦的人。”他牵扯着嘴角的淡漠笑意,神情变得及其复杂。

因为梦魇只会出现为难自己的阴霾,所以他很难入睡,即使入睡,也很快就会醒来。

他是过着那样生活的男人。

只要真相,不要美好却虚无的梦境。

“是你让我愿意做梦。”他的俊颜贴在她的脸庞上,眼神平和,语气万分沉重纠结。“你不在的时候,做梦你还在,你可以到我的梦里来交谈相会,只有这样,我才可以说服自己,你还在,没有走……”

“政——”她不经意唤出他的名字,她锁住眉头,不希望让他再回忆痛苦的过去。

他低声喟叹,眼神之内闪耀着逼人的光耀。“如今你在了,我也开始做梦,我们会有一个很完整的家,也可以跟你想要的平凡人一样,得到最真实的幸福。”

他曾经觉得,他不需要那些,也不配得到那些。

她有些心急,这一番话,是不假思索就说出来的,带着真实的热度。“那不是做梦,我们当然可以。只要你不嫌弃我没有过去,忘了我们的记忆,曾经也忘记了你就好了,我会很努力当好你的妻子,几年之后,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会跟孩子说,爹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男人,虽然很多人都怕他,但是他是对娘亲最好最好的人——”

“好吧,为了实现我们的梦,你也该答应我,养好身子,才能当孩子的娘亲。”他深深望入她的水眸,顿了顿,突地发觉内心的欲望,再度生出异样的温度。

美人在怀,他的渴望,不可控制。

他嘴角的邪笑不减,指头落在她光滑的背上,随着美丽的曲线起伏,欲望的火焰又悄悄燃起。

确实,她那身晶莹皎洁的肌肤,已全被南宫政看进眼底,他的眸子霎时变得深邃如海。

这个时候,可不太适合互诉衷肠。

因为他从没有想过,她的体态竟然如此完美诱人——让他很难克制自己,所以最终,他贴到她的耳边,笑意更深。

“你累吗?”

她有些迷惘地摇头,不过这正如他意,他说的用意深沉。“不累就好。”

结果,她才知道,自己给错了答案。

不过,当她清醒之后,开始反省,已经是清晨了。

她从不知道,他的爱意,可以这么滚烫,这么癫狂,也这么让人铭心刻骨。

不,她以前也该是知晓的,那个男人,到底有多么爱她。

她起身,想要换上衣裳,离床还有几步远,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却倏地探出,轻而易举的抓住她,像是猛兽逮着猎物般,转眼就将她拉回床上。

他的动作奇快,优雅、迅速,却还带着一丝慵懒。成亲至今,她还是不能适应,他偶尔透露的迅捷身手。

“不睡了?”

她点头,再度绽放微笑,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轻轻抚弄。“早朝到了,我给你宽衣吧。”

“今天才了解,为何那些昏庸帝王,可以为了美人不上朝。”

他感知到对她的迷恋,从未停止,过去,现在,还是遥远的未来。

他的语气戏谑,却让她笑的更甜蜜。

两人相视的瞬间,彼此都感知的到,对方内心的坚定。

那是,根深蒂固的感情,往后,再也不会退缩,也不再更改。

。。。。。

172 相爱心醉

她放任自己再多贪恋一会儿,他的拥抱。

她闭上眼眸,安静地依靠在他的肩膀上,还清晰地记得,一月前她无心之失,让她见到了血色。

他对她说着要定她了的那一夜,她哭得那么彷徨无助,也哭得那么幸福感动。

仿佛即使一片片拼凑,她也可以追到回忆中的他,对她是何等的包容。

那一夜,她激动地抱住他,全身颤抖着。她简直想要大声欢呼,庆贺他并没有死去。

其实她早已顾不得,要去检查那伤口多大多深,她伤到他的心,撕裂的严重,她那时才发觉,原来就算一切都可能蒙蔽她的双眼,但她的心一直醒着,一直都记着。

记得,自己到底是多么在乎他,在乎他的性命,在乎他的快乐,胜过自己太多太多。

所以,她相信了,自己为了这个男人,宁愿只身赶赴黄泉,跃下高耸陡崖,经历生死的漂泊。

“别哭。”那时,他也只是朝着她,尽可能让自己的笑容,变得温和,不再吓着她。他低声说道,每说一个字,胸口就剧烈疼痛。会痛,代表他还活着,他倒是很欢迎这样的疼痛。

他并不迁怒她的无心过错,跟苏敏一分分拉近距离,得到她全部的信赖和依靠之后,他整个人也渐渐开始改变。

覆盖在他心头的阴正,像是遇到阳光的雪,全部都融化了。他的心是喜悦的,再也没有半点怀疑。

伤痛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切都好好的。一手覆上了腹部的伤口,他望着那个哭得让人心疼的女人,却有些无措。

“过来。”南宫政缓慢地说道,无法施力,所以要求她靠近些。

他的霸道让她皱起眉头。但是,还能霸道地下命令,代表他不会有生命危险,她随即又破涕为笑,心甘情愿地靠了过去。

她根本没想过,这个男人会不会秋后算账,会不会跟她怒吼,就像是他对很多人那样,严苛而冷漠。

只是他陪伴自己交谈的那半天而已,他一直陪在她左右的那个片段,早已让她觉得是她误会他了,她宁愿抛弃那些零碎破裂的回忆,去选择相信他的真心。

她那么想着,才稍微靠近他,那双臂膀就猛地抱住她,把她往他怀里扯。他的胸膛下,心脏强而有力地跳动着,显示出旺盛的生命力。

苏敏心中所有的焦虑都松懈了,也紧紧地抱住他,发誓这一辈子都要好好爱他。她的猜疑,她的动摇,她的迷茫,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回忆不完美又如何?

至少这个男人,把她捧在手心,一点一滴,也舍不得她委屈。

“你必须回来,回到我的身边。”南宫政说道,仔细吻着她,语气还是如她熟悉的那样霸道。“皇宫几乎没有人敢接近我了,他们全躲得我远远的,吓得不断发抖——”

“为什么?”

记得,单纯的她,曾经那么问过。

“因为他们知道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最在乎的感情,我就变成了一个炸弹,谁靠近我,就会惹祸上身。”

他笑了笑,将答案,偎贴在她的耳边,送出。

苏敏从遥想中抽离出来,她已经洗漱好了,正在盘坐在*床沿的南宫政宽衣,他却没有配合她而站起身来,所以她必须很靠近他的身子,才能为他系上了衣带和腰封,只是这个男人根本就不规矩,他靠在她耳边恶意地笑着,甚至轻咬着她柔软的耳朵,轻舔着她温香的肌肤。

她知道很快,就是宫女前来的时辰,她被他挑拨着,内心起伏很大,偏偏她却不能跟他一般放浪形骸。

只要他顺遂赶去早朝,她当然可以不计较他刚才的恶意轻薄。

温热的大掌,从她的腰后绕过,紧紧地搂住她,不让她继续在他眼前走动,扰乱他不坚定的内心。

她只能低着头,双手小心翼翼地替他扣上他脖颈之下的金色盘扣,站着的她几乎与坐着的他差不多高,她的脸一靠近,几乎就要贴上他的俊颜,她与他的距离就像是咫尺而已,所以他的男子气息,她也可以分享。

时间,很安静。

过分安静,他们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晰。他深深地凝视着她,一动不动,她吐气如兰,扣好了三颗盘扣,她伸出柔嫩的小手,替他的肩膀,胸前,抚顺细微的皱褶,看着那金色银龙的袍子,在他身上格外的醒目,更显得他俊朗高贵。

她当然知道他在凝望着她,一直都是,偏偏她不太回应他的眼神,有一瞬间与他的目光相交汇,她也很快闪开了,因为那眼底的炽热,几乎要染红了她的眼眸。

也烫着了,她的心。

“你知道我此刻在想什么。”他的黑眸之中,闪过异常深沉的颜色,低沉的嗓音带着磁性,回响在她的耳边,让她的心跳的更快更快了。

“衣服很快就穿好了……”

她提醒他,早朝时间已经到了,门外的宫女,开始轻声催促,提醒他应该起身离开她的寝宫,那些友善微弱的提醒,已经让她烧红了耳朵。

她在担心什么,南宫政当然一眼就看穿了。

“不想浪费你的苦心,所以暂时不会脱下这身衣裳。”他的嘴角浮现邪魅的笑意,眼神直勾勾盯着她,宛如一心邪恶的登徒浪子。

他从不刻意收敛自己对她的需要,如果不是之前担心她身体过分虚弱,他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她了。

“平素都喜欢什么胭脂?”

他盯着那自然而然透露出粉色的唇瓣,神色一柔,像是已经准备离开方才那个让人面红耳赤的话题,随行之极地问了句。

“我没涂胭脂啊……”

她个性太单纯,疑惑地回答,哪里知道自己又着了南宫政的道儿,话音未落,他已然一脸贴过来,吻上她的唇瓣。

他看似不好亲近,看似邪气生冷,偏偏他对她的渴望,总是像滚烫的火焰,炽热的温度,他的恶行就是从不满足温柔的浅尝辄止,蜻蜓点水,非要让她也情动地情不自禁回应他的深吻,双臂放下了防备,无力地揪着他的衣衫,攀附在他的身上,与他一同投入那温暖紧致的美好气息之中——

那好像是,这些日子以来,他给她最深最缠绵最热情的吻。

她仿佛还未抽离出来,好像两人一同分享的空气太少,让她的头脑昏昏沉沉的,南宫政轻轻拉开苏敏抚着自己唇瓣的纤纤玉手,然后就着刚由云层中透出的月光,望着那个又醉又娇嗔的嫣红脸蛋……南宫政没有想到被他的热情浇注的她,竟是如此典雅、脱俗,就如同一朵开在山巅的花儿一样,清淡、雅致而又绝美……

而且,女子的妩媚,在她的身上,一颦一笑之中,若有若无,让人很难自拔。

他微微眯起黑眸,怎么说才好,她好像在一点点地改变,改变成以往那个苏敏的形象,神情之间,都给他带来几分熟悉的感觉。

当然,这些都是在不经意之间,发生的。

“怎么,被猫叼了舌头了?”

他读着她微微怔了怔的模样,觉得更让人内心柔软多情,眼波一闪,戏谑地取笑。

她的青涩生涩,却一直吸引着他,诱引着他,让他着迷,陷入情网。

对啦,就是眼前这只色猫没错,她在心中这么想着,那细微之处的神色变化,已然全部落在南宫政的眼底。

“在心里编派我?”他淡淡瞥了她一眼,眸光之中尽是轻松笑意,他的不悦只是伪装,他察觉到她渐渐的鲜活,内心是一阵狂喜,毕竟她不再跟一开始那么木讷,也开始会回应他,是一件好事,更是一个好的开始。

她有些惊诧,他什么都知道,目光如炬。不过转眼之间,她有些忍俊不禁,轻笑出声,看来,她往后可不能再背后念他,否则,他一定不会放过她才对,一定会……好好“折磨”她才对。

“下不为例,以后可不能在心里骂我,否则——”他覆上了她的柔嫩脸颊,带着一副看着猎物的垂涎目光,看起来多少让人觉得心里毛毛的,偏偏他的下半句话,也用意很深。“我会让你三天三夜下不来*床。”

她微微蹙眉,这个男人有时候实在可恶,让人无法拒绝,也无法反驳。

小小的拳头落在他的胸膛前,她嗔怒,只是他的俊颜再度压下,想要得到她的讨好。

“圣上,大臣们都在等着了,问今日上不上早朝——”

门外,传出来一个怯弱的声响,这可是几个宫女中年纪最大的那一个壮着胆子问出来的。其他的小宫女们,一个个都低着头,缩着脖子,不敢打搅他们的好事。

她的脸更红了两分,眼眸中式温暖至极的光辉,轻轻扯着他的袖口,柔声说道。“政,快去吧,大臣们都等急了。”

“那就让他们等。”他根本不在乎,平日里他对政事已经很是上心,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的身边。

他很自责,也觉得亏欠,因为他清楚,在她的心里,他更想当好一个男人,而不是一国之君。

这一回,却很难割舍他对她的渴望,或许是约莫两年不曾碰她,那就像是有毒的美丽花朵,他上瘾了。

她无可奈何,只能主动送上一个吻,才看到他愿意直起身板,她急忙紧随其后,还未曾跟上三步子,他已然突地转身。

他没在她脸上看见退缩的恐惧,只有笑容,变得更深。再好脾气的男人,到嘴的香肉被人抢走,都会露出狞狠的凶样,尤其,他构不上是“好脾气的男人”。

“今天就饶过你了。”其实,他也觉得那个三天三夜下不来*床的建议,很*受用,什么时候他也该给自己放个假,纵容一回。

“谢主隆恩。”

她也懂得举一反三,稍稍欠了个身子,那眉眼弯弯的娇憨模样,实在太过惹人喜爱,见他不禁低声笑出来,她也回以一笑,送他走出门口。

他的身影,渐渐走远了,最终消失了,她却还是没有停止凝望他的动作,依靠在门边,嘴角的笑容,一直都在。

翌日。

一名年轻女子,身着淡紫色绸衣裳,虽然丝绸的质地比不上宫里的,但也隐约看得出精致和华丽。

她的眼眸很清明,一眼望过去没有多少心思,是个很简单很直接的女人。

她望着后花园的池塘,数着这池水之下游来的一群群锦鲤,眉眼之间是很鲜明的喜色,她突地想到了什么,跟身边的男人说道。

“大哥,我们也在家里养些锦鲤吧,你看它们多漂亮——”

男人带笑的声音,透露出此人开朗的个性,他回答的一点也不含糊,无法掩饰他对这个女子的宠溺。“这有什么问题。”

“你说,娘娘要是见了我,会不会早就忘记我是谁了?毕竟我们才见了几面,我现在大不一样了,要是我们来见她,她却对我没印象怎么办?那多让人尴尬啊。”女子轻声叹气,谈话之间感觉不吃她像是身着华服的娇贵小姐,而更像是在街巷市井之中生活的爽朗淳朴姑娘一般。

对于她的疑惑担忧,他却笑着摇头,轻声安抚。“她的记性比你我都要好,所以不必担心。再说了,我陪着你前来,她自然知道你是谁。”

这个说话的男子,身着跟身边年轻女子差不多的精良质地的袍子,腰带之上缀着玉石,更显得他卓尔不凡的贵族气质。

他,便是周衍。

而他身边的女子,便是以前的水灵,不过她先前还有一个名字,是周如。如今她已经知道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事情,而那个沉香木牌也证实了她的身份,她早先跟着周衍回了十三州,跟自己的娘亲禀明其中的转折,也正式认祖归宗。

不过周衍体会她的孝心,让她时不时回到洛城乡下侍奉养大自己的爹娘,也解决了家里的难关,这一年来,兄妹之间的感情早已变得稳定下来。

“娘说,很想念以前那个如儿。”依靠着大红色的圆柱,她的神色悠然自得,毫无大家闺秀的娇气,她直直地盯着身边的俊秀男人,噙着笑意说下去。

周衍淡淡一笑,说的平静无波。“娘最疼的当然是你。”

周如拍了一下周衍的肩膀,一瞬间笑弯了眉眼,“我不是吃味啦,我当然知道我是娘亲最亲的女儿,只是我懂娘的意思,她很想那个你以前带回去的女子。”

“娘跟你提过?”周衍的神色,有了些许起伏,望向她的方向,眼神不再那么平和。

她点头,满心好奇,压低声音问道。“就说过一回,她问我,是不是大哥你至今不娶任何女人,就是因为她?”

周衍转过身子,久久默然不语,仿佛是在欣赏眼前的景色。

“我猜,那个女子,就是苏皇后吧。我也早就明白,圣上替我赎身,不只是同情我的遭遇,更是因为我这双眼睛,跟她有几分相似。所以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让她回十三州见娘,娘看到希望,身体才好起来的吧。”周如走到他的身前,并没有让他一个人沉默,她的天性就是爽朗多话,如今不再被生活所逼,也找到了自己至亲的人,不再那么唯唯诺诺。

周衍轻弹一下她的光洁额头,笑意更深。“机灵鬼。”

周如瞧着四面无人,才抓紧周衍的手臂,动作亲昵。“哥哥,你是不是还在喜欢她呀——我知道我不该劝你,喜欢谁都是宿命,旁人越是多说,当事的主角越是感觉不到的。”“她以前没有名分的时候就别说了,更何况现在她都被封了名分了……”

“以前她没有名分的时候我都没说,更何况现在她都是皇后的名分了,这是我还给你的话。”周衍并没有收敛笑意,脸色并没有变得太差,仿佛这些都是轻描淡写,也可以彻底释然的。

周如无奈地摇头:“憋在心里不难过吗?”即使是不懂大道理的她,面对现在的形式,其实她也清楚,不说比说破好。

但因为这个人是她的亲哥哥,是一直宠她对她好的大哥,所以她不太忍心。

“那是男子对女子的好感没错,我不否认。但那种好感,是建立在理智上的,希望她过得好,希望她嫁的好,希望她一辈子都好。不希望她流泪,不希望她悲伤,不希望她错失所爱。”他望向眼前的美丽风光,神色不变,如今已经是六月,阳光开始炽烈,让人的心情也变得很热情。

“是那么简单,纯粹的好感。”他重复了一句,说的很认真,似乎不让任何人曲解他的心意。

“看来我真不懂。”周如还是摇摇头,一脸苦涩。

周衍轻笑,牵着她的手,神色一柔。“我希望你一辈子不要懂,我的妹妹只需要遇到一个对的人,一个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的人,这样就足够了。”

“哥——”她总觉得哥哥的眼底,藏着些许的复杂神情,那是她在情感道路上的资历,所不能明白的。

“她来了。”捂住她的嘴儿,周衍轻轻咳了声,两人一同迎着面前走来的女子。

由着两个宫女陪伴而来的女子,正是苏敏。

“郡王,坐吧。”苏敏朝着两人浅笑着,侧转身子,吩咐宫女奉茶上来。她的目光扫过对面的年轻女子,也觉得她看起来很顺眼亲切,柔声说道。“对了,周小姐你也是,就坐我旁边吧。”

周如一开始没觉得有何不妥,只是觉得眼前的女人似乎跟人拉开了很长的距离,如果跟她太过客套自然可以理解,只是她跟大哥的关系不同寻常,如今当了皇后,就只会这么寒暄几句了么?!

周衍却神色不变,依旧微笑面对她,拉着周如一起坐了下来。

“郡王找我有事吗?”

苏敏挽唇一笑,看起来心情大好,甚至亲自吩咐将送来的冰糕递给周如。

周衍说的云淡风轻,神态自然而然。“以前是娘娘同我说过的,什么时候有空了,要去看看我娘,我娘体会到娘娘的用心,叫我带着妹妹来给娘娘请安问候。”

闻到此处,苏敏微微怔了怔,淡淡问了句。“以前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她为何要去见郡王的娘亲?

她只是了解到,南宫政跟周衍,是关系很好的志同道合的挚友,却不知道,原来她跟周衍也早就认识,听他的语气,好像两人关系也不算很差。

短暂的沉默。

周如眼波一闪,望着周衍神情的困惑和复杂,她连忙笑着缓解彼此尴尬的气氛,“娘娘,我哥哥这么说有些不妥当,是因为娘娘的帮助,才让我找到自己的亲人,找到自己真正的家,我们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娘娘呢。”

“我帮过周小姐?”苏敏微微蹙眉,这个女子虽然看起来长得很和善,但她也毫无印象。

“大哥,你看吧,我就说过,贵人多忘事,娘娘根本不记得我…….”周如压低声音,凑到周衍耳边,表达自己的不满。

周衍面色大变,一把握住周如的手,不让她没礼貌的言语,坏了宫中严密的规矩。

“其实是我娘觉得女大不中留,顺便让娘娘帮忙物色满意人选,说来也让人很难开口。”周衍望着眼前的女子,眼神清明,心中却烫过了炽热。

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她了,以前因为南宫政将十三州的事务,重新交给他管理,所以一开始也忙得不可开交,不太回京城。

他在十三州也曾经听过苏敏死了的传闻,不过听到南宫政封了皇后的消息之后,他才确定那只是没有根据的谣言罢了。

看到她一切安好,甚至身子渐渐圆润了一些,不再那么纤细,也让他觉得放心了。

“大哥,你还真的说啊,让人怎么好意思——”如今已经二九年华的周如,顿时涨红了脸蛋,嗔怒道。

“好啊,我会帮周小姐留意的。”苏敏喝了一口茶,爽然答应,毫无推脱。

“这糕点真好吃,娘娘,这是宫里大厨做的吗?”周如突地眼前一亮,笑着问道。

“是宫外的,看来你的喜好,倒是跟我一样。”

苏敏噙着淡然的笑容,神态优雅,一同品尝着冰糕的滋味。

“最近常常有一些皇族公子出入皇宫赴宴,不如周小姐也住在宫里,若是何时看中了,我再牵线搭桥也不迟。”

周衍的目光,不再长久停留在她的身上,只是隐约有种感觉,这个女子,既陌生,又熟悉。

闻到此处,明白苏敏的好心,周衍却婉拒了。“这就不必了,娘娘。”

苏敏说笑道:“我身边正好无人作陪,周小姐如果觉得可以的话,这宫里多的是空着的屋子,住个几日也是不打紧的,难道郡王还要催促吗?”

周衍这回,倒是说不过苏敏了。

毕竟话是他提的,如今再度拒绝,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这样看来吧,郡王想必是不放心自己的妹妹留在我身边了。”淡淡的失望浮现在苏敏的面容上,她噙着笑,轻声叹气。

“好。”周衍侧过身子,神情严谨,对周如嘱咐道。“你要陪着娘娘,可不许闯祸。”

“当然,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嘴上虽然不满地抱怨着,周如朝着周衍眨眨眼,神情俏皮。

“你带周小姐去房间休息吧。”苏敏丢下这一句,周如便也随之站起身来,跟着宫女慢慢走向前。

“娘娘真大度。”

宫女小红说道,这一句话,倒是发自内心。

苏敏淡淡睇着小红,心中觉得疑惑,问了句。“我这么做,很奇怪吗?”

难道,作为皇后,连亲自招待客人的权力都没有嘛?如今的后宫,空空荡荡,她根本不必操心,难得有个伴儿陪伴她几天,她正觉得周如来的及时呢。

“周小姐以前也是住在宫里的…….”

苏敏安静地听完了这一句话,她似乎遗忘了更多的细节,她诱引宫女说出当年周如,也正是水灵的来历,心中渐渐多了些许复杂的情绪。

三天后。

“我真的有这么好吗?值得你这么对我…….”深夜的欢爱过后,枕在南宫政胸前的那一名女子,肌肤如雪,眉眼如画,紧闭着眼眸,仿佛已经困意来袭,慵懒地问了句。

他低低的笑声,送入她的耳边:“再不好,我也娶了你两回。”

他不想再惊动她,只是紧了紧环抱她的手臂,贴在她的脸庞,深情地说了句。

“我只要你一个。”

他却没有留意,躺在他胸怀中的女子,嘴角的笑,渐渐流逝干净。

“我不想当一个罪人。”

她幽幽地吐出了这一句话,她进宫已经快两个月了,他对她的宠爱无法言说,只是例行公事的太医十日就来把脉一回,却从未有过好消息。

她总觉得不安。

“说什么?”

他忽略了她嘴里的含糊不清,问了句。

“没什么,我困了。”

她笑着,懒懒回应,抱紧他的脖颈,主动将彼此的距离,拉的更近,肌肤紧紧贴着,毫无间隙,心也贴的很近,让人无法怀疑他们的亲密无间。

翌日。

“老朽听闻,手下的太医去给娘娘把脉的时候,她曾经问他,如果一辈子都无法有孕,按照宫中的规矩,是否应该为圣上考虑…….”

南宫政突地放下手中的奏折,猛地抬起脸来,他俊眉紧蹙,冷眼望着那个说话的公孙洋,危险的沉默着。

当然,宫中自然有这套规矩,就算以往的皇帝后宫三千,哪一个女子若是不能为皇帝生儿育女,根本无法保住自己的位置。不过不必愁后继无人,秀女入宫多得是,所以历朝才会有那么多不择手段,想要爬上上位的女人,造就一出出悲剧。

没有哪一个皇帝,在他这个年纪,还未任何子嗣。一般的皇子,在弱冠的年纪,就能妻妾成群,子女成群了。

她是心急了。

她是担心了。

他猛地想起昨晚她的异样,面色变得更加难看。公孙洋看到南宫政的面色变得太差,不禁想要劝解什么。

“圣上不必为娘娘担心,听说娘娘当时并没有任何烦忧的表情,相反,她是笑着问的。”

“她怎么可能笑着说那些话?”南宫政沉沉道。

即便她太懂事,如果屈服命运的安排,为他选择生下子嗣的女子,她的心里怎么可能不会苦涩?

“其实,皇上不必担忧,娘娘在这方面并无什么隐疾。”

公孙洋眼神一沉,谨慎地说道。

南宫政面无表情,心情却万分沉重。“朕担心的不是这个。”

他之前杀戮太多性命,那些他无法否认,所以即使上苍没有在他的命运中安排一个子嗣,那也没有什么悔恨的。

他真正不安的,担心的,是她脑中的血块,会不会何时突然要了她的命,折磨着她。

公孙洋顿了顿,才缓缓开口。“听闻圣上在找寻那个老家伙。”

他近几日才搬入宫内,南宫政封他为太医统领,所以他手下管理所有太医。

“凌风跟你说的。”南宫政继续批阅手中的文书,头也不抬,方才公孙洋的那一句话,还是落在他的心上,占据他其余的精力。

她是笑着说的。

那笑容的背后,到底有多酸楚,他是明白的。

即便是平凡男子的妻子,无法生下子女,也会以罪名下堂。

他压下那么多压力,让她一人坐上后位,却鲜少想过,在这个位置上,她如今的艰辛,即使两人感情不变,外来的风言风语,也不会让她好过。

她却没有在他面前,流露过一丝难过的表情,每当他回到寝宫,她都是笑意迎接,善解人意。

公孙洋的回应,渐渐传入他的耳中。“老朽也清楚,他个性古怪,要是他想要不理世事,很少人可以找得到他。他无儿无女,所以一直把娘娘当成是自己的孙女,知道她的死讯之后,肯定是太过伤心,就不再出来走动了。”

“你是他的师弟,或许知道他会藏在什么地方。”南宫政淡淡地丢下一句。

公孙洋摇头叹气:“圣上高估我了,原本就与他关系恶劣,便是因为很少有人懂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他是云南人,被逐出师门之后一直在各地游荡,不知他会不会想要落叶归根,回去云南了。”

“凌风,你多派人手,把云南给朕翻个遍,一定要找出司徒长乐。”南宫政扬手,示意凌风走近接下命令。

“圣上,那件事准备怎么办?”公孙洋小心地问了句。

“让你手下的太医,不必再去她的寝宫,免得她胡思乱想。”

一脸阴沉的南宫政,这么吩咐。

半响之后,他猛地站起身来,他不希望她内心有任何的委屈,还不跟他说,虽然这其中的道理和艰难,彼此都找不到理由去反驳。

他走入那个庭院,午后的阳光正好,树下摆放着一个软榻,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看着她在小憩。柔软的粉色薄纱,衬托着她娇美的容颜,丽质天生,仿佛是桃花仙子一般。

他的神情,稍稍变得柔软,不再那么冷漠。

走到她的身侧,他却才看清楚,她的眼角,隐约有一道泪痕。他一直这么望着她,俯下身子,替她拭去泪滴。

“梦境结束了,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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