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破身王妃》作者:蔷薇晚【完结 番外】 > 破身王妃.txt

  这样的主人,是凌风第一回看到的。.10

作者:蔷薇晚 当前章节:147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7:05

这句话,让女子猛然睁开泪湿的眼,眼前漫天飞舞的栀子花花香,化成无声下唇隙缝跑出来,眼里的湿濡将大片手臂肌肤弄得湿糊。整张泪糊小脸被人擒扣住,她死闭着双眸,说什么也不张开,打算用这种方式逃避现实下去。

“又做了噩梦?”他急着问了句。

“梦到有一条毒蛇,它对我说了谎言,骗我相信它是无害的,到后来终究还是咬了我一口,我觉得痛的好像要死掉一样,但还是醒过来了。”她笑了笑,不想被他看到流泪模样,平复着内心的情绪,说的轻描淡写。

她虽然说的话很简单,南宫政的眉头,却微微蹙着,他不想让她难过一分一毫,只是那么深深地望着她,什么话都不说。

仿佛如今,说什么话,都无法表达他的情绪。

那是真正,想要用身心守护一个人的心。

她平静地坐在软榻上,苏敏举起手轻抚他的发梢,抚着他英挺的眉际、眼眸、唇角,泪水再忍不住地滴落下来。

“不必担心,有我在。”

他握了握她的小手,顺势把她抱在怀中,彼此沉默不语。

周围的六月栀子花,香气越来越浓,仿佛要让相爱的人,都醉了。

。。。。。。。。。

173 有了孩子

两年前。

通城的东边,坐落着一家大户,这家的老爷原本也是下人出身,不过最后在洛城的一家当了管事的,学得了经商的手法,最后重新回到家乡,做了些买卖,白手起家。

这家的门楣上,嵌着吕府这两个字。

在通城,吕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算不上数一数二的富商,却也算是殷实之家,门风极好。

“少爷,老爷说,今日金家的大小姐就在大厅,叫你前去陪着。”

门外传来一阵叩门声,是总管的声音。

只是房间内一片空荡,声音似乎遇到了墙,被挡回来一般空灵,长久没有任何的应答,总管蹙着眉头,正想伸手推门,却突地听到里面很轻的声音,算作回应。

“我晚点去。”

“是,少爷。”总管点点头,转个身,却又不放心,贴着耳朵倾听半响,房间没有什么尖锐的声响传出,他才低声叹气,徐徐走出了庭院。

自从少爷跟少夫人一同回到通城,举办了婚礼之后没多久,少夫人就突然病情加重,一直卧病不起。

前几天少爷还让大夫进出,这两日却连大夫都不能进门了,他一人替少夫人煮药,陪伴在她的身边,今日早上丫鬟想要送水进门都被少爷斥退了。

看来应该是少夫人病情突变,少爷想要在她身边陪伴她最后的时间罢了。

从这段姻缘开始,吕家的头顶,仿佛就浮着一片阴霾。

两家的家长都反对这一场婚事,即便是少夫人,一开始也不愿意答应少爷的请求,她总觉得自己会拖累他,既然无法陪他走完一生,那也不需让人徒增遗憾。

不过少爷的个性,在固执的时候,也相当坚定不移。

他说,如果不娶晏紫鹃,他就终生不娶。

老爷也被气得不行,只是面对毫不妥协的少爷,最终还是让步了。

“紫鹃,我爹很顽固吧,他早就对金小姐很有好感,所以希望我娶她——”伫立在帐幔旁的男子,身影清瘦了三分,一身白袍,显得简单干净。

淡淡的阳光,落在他的背脊之上,却让他的背影,看起来无法言说的寂寞。

对方,并没有回应他,帐幔垂到地上,将床内的情景遮挡的严严实实,无法让人看清楚,其中是谁在。

他苦笑,笑意沉重,其中夹杂着叹息,忧心忡忡。

他沉默了些许时间,然后,压低身子,仿佛贴在帐幔边,柔声问道。“今天天气很好,想躺着看看晚霞吗?”

里面,还是安安静静。

仿佛对方,还在沉睡,没有醒来。

已经有了足够的默契,他想着她应该是喜欢,夕阳的光落在身上的那种感觉。他也记得,她曾经说过,最喜欢彩霞满天的风景了。于是,他牵扯嘴角一抹牵强僵硬的笑容,伸出手去,将帐幔拉开一半,然后走向对面的窗棂,轻轻打开一边的窗户,让风景也延伸进屋子。

房间,还是安谧的过分。

他安静地凝视着窗外的风景,扯唇一笑,那神情那么淡然,似乎看透了人间的起起伏伏。“我这么留着你,不会怪我吧,虽然早就准备好接纳这一切,我还是不想放你走。”

很淡很轻盈的光耀,落在那*床上女子的面容上,她枕着红色的软枕头,身上盖着新婚的锦被,浓重的红色,代表他们最终成为夫妻的喜讯。

只是,那女子细看下去,有些诡谲。

她的面色是那种过分的苍白,毫无一分血色,她只是那么安静地躺着,半响过去,也不曾有一个翻身或是小动作,她紧闭着眼眸,双手垂在两侧,一脸祥和。

第三天了。

他凝视着她的眼神之内,还是淡淡的柔情不变,即使她跟睡着一般,无法看到他的神情,不过他还是始终如一。

“我去去就回,总是老调重弹,你别担心。”

他说完这一句,才默默转身,紧闭着房门,神色平静。

男子走入大厅内,坐在正中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虽然才五旬的年纪,不过看起来已然苍老了。

男子点头,开口。“爹。”

吕家老爷见儿子离开了房门,脸色终于转变,笑着吩咐道,想要撮合眼前的这一对男女。“青阳啊,金小姐正好路过,顺道进来吃顿饭,你陪她去院子里逛逛吧。待会儿到了时间,再一同来吃饭。”

“不了,我马上还要去陪紫鹃。”吕青阳摇头,神色从容,微微憔悴的面容上,没有让人难堪的敷衍。

他拒绝,不带任何婉转的余地。

带着淡淡微笑的女子闻言,脸色突地一变,没想过他愿意正眼看自己,居然内心还尽是抵触情绪。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吕家老爷重重拍着桌面,已然被触怒,这几天自己最看重的这个儿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是为了照顾自己的妻子。

照顾当然可以,但有必要全部他一人来负担?吕家虽然不大,但养着的下人还是绰绰有余,何必一个大男人将洗漱这等小事也揽在身上?

重情重义当然好,只是吕家老爷觉得,身为长子,也必须为了家族的产业着想,决不能自私成性,更何况他已经让步,让病弱的紫鹃入了门,儿子就该如他所愿照料好家族事宜,哪里能跟一个没出息的家伙一样,总是呆在新房?!

他年纪不小了,以往在商场上表现出不凡的能力,如今怎么反倒不成事了呢?!

吕青阳沉住气,背脊不弯一分,虽然很沉静镇定,气势没有被愤怒的老爷所压倒。

“正因为我不想让爹的名声毁在我的手中,才没有见异思迁,三心两意。”他说的冷静从容,正视着对面的男人。

吕家老爷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想要暗中撮合儿子跟金小姐的默契,并非是贪图什么,只是希望有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能够为吕家传递香火。人家未曾出阁的金小姐对儿子有些好感,也不排斥他的安排,这个笨儿子怎么居然还拒绝?就算紫鹃还在,他日紫鹃不在了,这个少夫人的位置,难道就不能有人顶替么?

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何自己的儿子平素很是精明,如今却像是蠢笨的木头一样无用,毫无出息。

“你不满意我吗?”坐在一旁的女子最终按耐不住,问了句。

“我的心里,容不下第二个女子了,今日我若是敷衍你,给你希望,是在害你。”他笑了笑,眼神清明,没有复杂的情绪。

她微微点头,站起身来,跟吕老爷辞别了,头也不回就走了。

“爹——”吕青阳没有挽留金小姐的意思,只是望着那个脸色发白的老人,表情漠然。

“别叫我。”吕老爷恨恨地喝道,没有正眼看他。

吕青阳的脸上,失去了常人该有的表情,让人很难看清楚,他在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到底是喜还是悲。“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担心什么时候紫鹃真的挺不过去,你希望我不必孤单一辈子。”

吕老爷闻到此处,脾气更大了,指着儿子大骂。“你都知道何必再拒绝金小姐?我说过让你们现在成婚了吗?说过现在就让紫鹃知道这件事了吗?你排除万难娶了紫鹃,也让她顺心如意,我们也待她极好,她如今是堂堂正正的少夫人,没有任何小妾偏房跟她争宠,我认为在这方面,吕家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你说说看,是我让紫鹃为难了,还是你娘给紫鹃脸色看过!”

“爹娘的恩情,是我一直想要报答的。”吕青阳的眼底,闪过一道纠结的神色,复杂之极。

老爷默不吭声许久时间,才重新开口。“知道就好,别再犯脾气了,只要在紫鹃生前没有让她受过委屈,不就好了吗?你这样为难自己,为难我们,其实也正是在为难紫鹃,你要她真的于心不忍吗?”

“道理我都懂,我需要一些时间。”吕青阳淡淡一笑,只是那笑意转瞬即逝的苍白无力。仿佛有一抹悲伤的颜色,藏在很深,很深的地方。

老爷站起身来,走到吕青阳的面前,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逼你了,我当然希望紫鹃的身子可以好起来,会不惜重金给她请城内最好的大夫,不过,如果我们什么都做了,有朝一日还是没办法的话,你也要认命,给我振作,接过我手里的产业。”

“吕家产业在爹的手里,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而且,三妹也很有经商的手腕——”他却没有马上答应,这种随波逐流的态度,却让吕老爷再度蹙着眉头。

吕老爷冷冷地望着他,不以为然地说下去。“你妹妹做得再好,也只是个丫头,难道再过一年两年,她不要出嫁吗?你别想可以就这么过日子,我知道这些时间,你一直在苏家,协助苏小姐当家作主,不少人都说你的成绩斐然。”

“原来爹都知道。”吕青阳眼波一闪,却又没有太过惊诧的表情。

老爷冷哼一声:“你还指望我不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在哪里吗?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吗?你在苏家我倒不反对,毕竟苏老爷对吕家是有过恩情的,也对爹有提携的关系,他走了你去帮忙苏小姐巩固势力,这件事做得并不错,是应该的。所以这一年来,我才没有让家仆去催你回家,就是看在苏老爷的面子上。”

“现在她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谈及那个女子的时候,吕青阳的眼底,浮现一抹柔软的颜色,那个女子是爱恨分明,公私分明的女人,是他做错在先,不,或许是他原本就配不上她,所以也谈不上任何辜负。

那个女子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善良,但他知道,她有一颗柔软的心,他都知道。而他在她面前,更是罪人。

“虽然爹在通城这里,但也是听过她的名字的,据说苏小姐长得不仅美貌,而且心思聪慧,性情贤淑。以前我还以为,你留在她身边这么久,多多少少也是因为她的缘由……”吕老爷没有放过儿子的意思,试探着。

“我对她,不会有男女之情,也不敢有男女之情。”吕青阳却一句带过,说的轻描淡写。

吕老爷短暂的沉默过后,才长长舒出一口气:“那就算了,我也觉得是吕家高攀不上的,既然这件事告一段落,爹也不再强求,你只需给我振作起来,紫鹃嫁进来也有好多天了,你也该去店铺准备了。”

他沉默,没有答应,也没有否决,吕老爷瞪了他一眼,虽然恨铁不成钢,却多少还是寄希望与他。

烛光闪耀。

斑驳的光影,落在吕青阳的眼底,他坐在*床沿,握着女子的小手,过分的安静着。

他跟她交谈的时候,不会得到任何回应。

那是因为,她已经走了。

走了好几天了。

喉头,突然涌出腥味。他仔细地凝望着她的眉眼,手掌膜拜着她清瘦的脸部轮廓,眼底盛满了温柔的光,柔声说道。

“你说过,要是不生病了,胖一点更好看,现在你终于不必忍耐痛苦煎熬了。”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因为知道,所以更痛。

他或许应该疯了,或许还没有,还理智的清醒着。

“我跟爹说清楚了,他不会再安排我见其他的女人了,我知道你会不好过,一辈子就认定了一个人,就不回头了……”

他轻轻拂过她的长发,只是一缕黑发无声滑落,他的眼底一热,心口传来剧痛。

原来真正面对一个人的死去,是那么生不如死的感觉,是那么无时不刻无法淡忘的疼痛。

“不想让你尘归尘,土归土,你天性喜欢干净,应该不喜欢那种方式吧。”吕青阳轻声叹气,将她的发丝收好在布包中,将她轻轻放下,替她拉高身上的丝被,缓缓说下去。“所以,再让我留你几天,好么?”

一道暗红色的稠液,自吕青阳鼻腔滑下,他没有伸手抹去它,任由它染红紫鹃白色丝绸的颈窝部分,接着,他的唇角也开始滴落鲜血……

保存她尸身的毒香,毫不留情侵蚀他,绞揪他的五脏六腑,他却仍然呼吸着它,是毒,是香,他都不在意。

半月之后。

吕家为吕严紫鹃,举行了葬礼。

而当日,吕青阳失去所踪。

他去往洛城,跟苏敏见了面,也辞别了。

然后,他毅然决然离开了,在一座小寺庙,出家修行。

因为这一生悲情所困,所以也很难走出来,所以他选择靠近离她最近的地方,希望可以让自己释怀。

不过,直到过了许久,他也无法看破。寺庙的主持师父看他日益消沉,决定让他先出去走走,等到他斩断尘缘之后,再回来一心向佛也不迟。

他回到通城,却只是远远望了一眼吕家大门,没有走进去。

他在几个城池走动,看遍人世的苦难别离,心似乎也变得好过一些,就在他来到京城吴山的第二日,他正好从山顶上的寺庙走下,途径无人走过的山间小路,觉得口渴之时,就顺着溪流的声音,走去了源头。

丛山莽林间,涧水潺潺,绿荫苍苍,野鸟在崖上蓝天盘旋滑翔,山涧之间躺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浓荫落在她身上,四周寂静无声。

山峡内空气冰冷,她穿着一袭淡雅的月色衣裙、白色鞋袜,倒卧在碎石堆上,有半个身子落在浅水处,一动也不动,漆黑如墨的发丝落入清澈的山涧,悠悠随水飘荡。

蓦地,偏僻小径的远处,一人一马缓缓牵着马前来,马蹄声规律而清脆。

吕青阳低下头,正想拿出水壶取水,突地蹙着眉头,他一步步走向前去,天空还在飘雪,天气实在恶劣。

他抬头,正对着泉水溪流的上方,那是一座陡峭山崖,想必这个女子是无法看开,所以选择这种方法自尽。

他叹气,望着那溪流中的淡淡血色,虽然他已经与世无争,只是也无法视而不见。

若是她已经咽气了,他至少会出些银两让人把她安葬,不让这个年轻女子曝尸荒野,结局凄惨至极。

他俯下身,手指探向她的口鼻处,却心中大惊,居然还有气息,虽然气若游丝,但她还未死去,他更无法见死不救。

他脱下身上的灰色棉袄,小心翼翼地将她移动,将棉袄垫在她的身下,稍稍搬动她的双脚,让她冰冷的身子免被溪流冲刷。

他云游四方,穿行无人走过的山野丛林,必备的伤药倒是随身携带,他急忙取出止血的药丸,塞入她的口中。

轻轻拨开她的发丝,吕青阳倒抽了口气,被他眼中的情景所吓着。只是,女子那张太过娇美的脸庞,又让他无法挪开视线。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是她?

即便至亲的人撒手人寰,即便那么辛苦地让苏家在商场中立足,即便担负整个家族的使命和负担,她也不曾有过犹豫退缩的念头,怎么会从悬崖上坠落,九死一生?!

他来不及想太多,蓦地将她抱上马背,带她前往最近的村落,为她请来郎中。

男子怔怔地盯着手边的兰花,等待苏敏安睡的时候,他才能够坐在长廊,观赏手边的这一盆兰花。

如今,时隔已久,他已经在这个村落安顿下来,而如今苏敏已经恢复了神智,他也曾经听说,有人一直在找她。

但他知道,是谁害了她,让她用这种方式结束生命。

他不希望,看到第二个离开人世的女子,紫鹃之后,是苏敏。

所以,他自私地带着她,连夜前往偏僻的另一个村落,继续替她找大夫治病,见这里之外鲜少有风声传来,他才安下心来让她生活在庭院。

“紫鹃,是你让我遇到她的吧,你想要我们还清这一份人情债是不是?这样也好,往后我不再觉得对她亏欠了。”他幽幽地望着兰花,三天前花开了,是紫色的一朵,不华美不娇贵,独独的娇弱,惹人怜爱,他觉得仿佛是紫鹃还跟在自己的身边,不离不弃。

他觉得人世间的缘分,实在很难预料。

就在他觉得一辈子都不会遇到苏敏的时候,却在她生死之间最后一刻,遇到了最后的偿还她的机会。

这辈子彻底错过了,就不爱了吧。

至于下辈子,是否还是这样的铭心刻骨?

他苦苦一笑,问自己,却没有任何的答案。

“再过一些时候,等她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了,我也该离开了,我不能让她想起来我是谁,也不希望她能够想起来。到时,我去找你,陪你一辈子。”

这一生,他终究要辜负一方,没办法做到圆满,他舍弃了家,选择了跟紫鹃一道。

“你很怕天黑,到时候一定要紧紧抓住我的手。”

他笑了,说着这一句话,淡淡望向里屋的光景,苏敏醒来了,发出很轻的叹息和低吟,仿佛还在头痛,他轻轻放下手边的兰花,然后直起身子,朝着里面走去。

“想不出来就别想了,别为难自己。”

他站在床沿,噙着很浅很淡的笑意,这么安慰对方。

做完最后这件事,他便要断绝红尘。

……

“你确定看到的那个人,就是司徒长乐?”

坐在正中位置之上的南宫政冷冷发问,内心却狂热不已。

“是,属下已经派了一百人在那个村落寻找他的住所,相信明日就会有消息。”凌风点头,回答的不拖泥带水。

“他果然在云南。”南宫政沉住气,暗暗紧握双拳,眉眼之间,是三分凝重,七分释怀。

找到司徒长乐的话,问题就变得简单,希望也仿佛就在眼前一般光明了。

“公孙先生估计的不错。”凌风附和。

南宫政黑眸一沉,眼底只剩下冷绝肃杀的颜色。“找到他,马不停蹄给朕送进宫,朕不想耽误多余的时间。”

他已处理完手边的繁琐,大臣中时不时有要他选秀女入宫的声音,也被他一手压下,他的心情有些烦躁,却不想让她察觉他的情绪起伏。

他已然走到她的寝宫门前,门边的宫女蓦地朝着南宫政行礼,南宫政觉得屋内异常安静,一眼望去,帐幔拉下,她似乎还未起身。

如今,已经是午后的时辰了。

她不是闲散慵懒的个性,即便失去了记忆,个性也并无全部改变。这一点,让南宫政觉得异样,也觉得不安。

他挑眉,视线依旧锁在内堂,她每次都是主动前来迎接,只要看到她的笑靥,仿佛他的任何心事,都可以瞬间抛之脑后,偏偏今日,她很反常,他想到此处,不禁问了句。

“皇后怎么了?”

宫女如实回答:“娘娘说她头疼,所以到现在还在休息。”

“你们出去。”南宫政支开了整个屋内的宫女,独自走向内室,他拉起帐幔,凝视着她的面容。

她锁着眉头,只是小憩,却没有睡的很深。

听到身边的声响,她缓缓睁开眼眸,幽幽地望着他,伸出手去,南宫政握住她的手,一脸沉重。

“又不舒服了?”

她看着他的俊颜,没说话,挤出一抹笑意,脸色有些苍白,手心很热,不像是犯病。

“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南宫政追问,她的勉强笑容,让他心痛。

她轻声叹气,苦苦一笑。“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不想喝药?”

南宫政实在无奈之际,手掌覆上她的额头,似乎有一些低热,他低声说道。“当年逼着我喝药的人,也是你。”说也奇怪,不知道是司徒长乐的药实在太神奇,还是经历失去她的重创让他忽略了自己的身子,他的头痛病,很少犯过。

她轻笑,表情并不显得过分痛苦难熬,她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掌,缓缓地开口。“可能天气太热,我觉得不适而已,没别的,你别担心。”

“还没用午膳?”他瞥了一眼,桌上的吃食还在,一口未动。他眼眸一沉,冷冷低咒一声。“这些人,都不知道怎么伺候你吗?想要你饿着肚子?!”

看来,他需要让那些不懂规矩的宫女得到一些教训才对。

目光掠过那张发狠的容颜,她拉住他的手,不让他起身去追究,他若是对别人发起狠来,可是不饶人的。她不想看到他生气愤怒的模样,她连声说道。“我不想吃,她们还能逼着我吃吗?你别怪她们,你生气起来怪怕人的。”

他压下胸口的愤怒,因为苏敏的话,他暂时不跟那些宫女计较,他只是抹去她额头的细小汗珠,什么话都不说。

“现在还不想吃?”他浓眉紧锁,前一阵子刚刚觉得她身体好了许多,怎么大伏天,又毫无精神了?

看来需要被教训的人,不只是那些笨手笨脚的宫女,还有那几个口口声声说她已经痊愈的太医。

那一双黑眸,闪过一道深沉的情绪,他的俊颜紧绷着,看起来还没有消退怒气。

“吃不下。”她扁扁嘴,摇摇头,说的很苦闷。

他却没有妥协,说的认真,也很霸道。“你想吃些什么,我让他们去做,你多少吃些下去。”

“我真的吃不下,你还凶我——”她柳眉微蹙,轻声叹气,她见到那些精致的膳食就反胃,他却不给她任何放纵自己的余地。

要不是他上回那么安慰自己,她也不会再也不提孩子的事,不想两人因为这个原因而变得疏离隔阂。

因为,她喜欢他宠着她,就纯粹的宠溺着她一个人。

她也是自私的,她不想让其他女子,分享他们的爱情。

他却不能迁怒与她,将她的小手,拉至自己的胸前,压低声音问道。“现在要睡了么?是不是我吵着你了。”

苏敏微笑,她凝视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温柔下来。只是她的声音听来,还是有气无力。“政,你陪我说说话吧,现在脑子里面昏昏沉沉的,也没有一点力气,我想听你说话。”

“说什么。”南宫政笑望着她,也唯独面对这个女子,他才有这么多的耐性。

“今日我听闻政的娘亲是一名妃子,而且得到先皇的宠爱——”

“那只是传说。”他的神情一变,淡淡说道,仿佛有更多的难言之隐,藏在心中。

她微微蹙眉,怎么他谈起自己的娘亲似乎脸色很难看?她的心里尽是好奇心,她紧紧地拽着南宫政的手,示意他跟她说说看。

南宫政的目光,定在她的晶莹面容上,扯唇一笑,眼底的温度,一分分升腾。“我答应过,往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不再隐瞒。”不想跟上回一般口是心非,言不由衷,最终让她消失了那么久,他已经变得释然,那些遥远的过去,他永远不会忘记。

仅此而已。

她知道他的过去,也绝不会改变什么,他即便说出来,她也不会逃避畏缩。

“现在我们是夫妻,也是家人,虽然我没有过去,但我很想了解你的过去——你是怎么长大的,你是怎么遇到我的,我统统都想知道。”她安静地说着,一字一句,都落在南宫政的心上。

他笑了笑,只是下一句话,却让苏敏脸色大变。因为他说的实在轻描淡写,仿佛说着一件跟自身无关紧要,或者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他的平静,让她觉得心口疼痛。

“真相是,被逼疯了,最后死在冷宫,是被下了毒药,她们没有料到她还有力气爬出那间屋子。最后,生了一把火,将整个屋子烧毁了。”

她们生怕乔妈出去多嘴,也命人按着她,将她的口中,生生灌入滚烫的药汤。所以,现在的乔妈,嗓音才那么难听,跟破锣一般,一开始她几乎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如果不是后来南宫政找了大夫帮她救治,或许这后半辈子,乔妈就是一个哑巴而已。

苏敏的眼眶红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后悔,她的好奇,让他说出这样惊人的秘密。

“是这样,被活活逼死,烧死的。”他抚着她的眼眶,感觉到指腹上的淡淡湿意,知道那是她的眼泪,他心头一软,嗓音听起来有些低哑动容。

这是他的秘密,连桐都不知道的秘密,桐只知道她们对娘亲的排挤,甚至连娘亲的真正死因,也蒙在鼓里。

因为变成这样的人,南宫政觉得自己一个就够了,他不想让桐也背负跟自己一样的沉重仇恨,让他跟自己一样过活。

她皱着眉头,眼泪无声滑落,若是南宫政说起这些悲恸哭泣她要更好过些,只是如今的南宫政,平静的像是那只是一段支离破碎的梦,她更为他心疼。

她坐起身子,伸出手,紧紧抱着他,希望自己也可以成为他的一个依靠。

“世人只知道是她心存不甘,自寻死路。”他感觉的到她的心疼,心中的伤口渐渐愈合,不再那么痛了,其实这些是不可追的过往,而且如今他已经成功报复,没必要继续为难自己。他没办法跟女子一样,流泪哭泣,释怀悲伤。

他搂住她的娇躯,沉溺在她的淡淡清香之中,眼底划过一抹复杂却又欣喜的神情。

知道他的过去,她不退缩,相反,却是紧紧抱着他。

“那是中秋佳节,我偷偷地藏着一盘糕点,抄着小路走到冷宫面前,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亲眼看着自己的娘亲被人害死,却只能躲在墙头,因为一旦发出声来,她们会把我也顺便除掉。”他说了,如今闭上眼,其实也觉得那只是一场噩梦,梦醒来了,就不必再继续煎熬。

她暗暗揪着他的衣衫,她没想过南宫政是遭遇了这些的男人,所以才让他,有时候格外的冷漠残忍吗?

“这样的话,就没人帮那个女人报仇了。所以,我忍下来了,我不能死。”他的指尖,勾缠着她的柔软黑发,他或许也曾经期待,这世上有一个人,可以陪他分享任何的悲痛和愉悦,这个秘密压在心口很多年了,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

“你觉得我,可以放下心头的仇恨吗?忍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该做个了结呢?”

他微笑,很淡很淡地问了句。

她蓦地心口一缩,疑惑不解地望向他的俊颜,他却吻上她小巧的耳垂,低低笑道。“现在那些人都不在了,我也得到自己想要的,这段过去,已经结束了。”

她直望着他那张俊美阴沉、魁梧英挺的模样,心神也被他所撩勾。

最终,她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她才漾出了笑脸,大胆地在他身旁坐定,彷似沾了蜜糖般紧黏着他,柔软的身子偎贴着他健伟的胸膛。

“真不想,你必须成为那样的人。”她神色一柔,双臂更紧的拥抱着他,庆幸的是,当时无人发觉小小的他,否则,她们对他下毒手的话,她这辈子都遇不到这么好的男人了。

“你该多么寂寞啊……”

她的心口酸酸的,疼痛着,叫嚣着,不让她的理智控制,不愿总是在他的面前哭泣,不过说着这一句喟叹的时候,她的眼泪,怎么就流下来。

“你陪在我身边的话,就不寂寞了。”

他笑,将秘密说出来,他也更加轻松了。仿佛背负了十多年的包袱,彻底卸下,他只需放眼眼前活下去。

“政,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很喜欢很喜欢你——”她突地抹去眼角的泪水,红着眼望着他,认真地开口。

他低笑出声,“这算是安慰?”

“这是真心话。”她摸着心口,那诚意,落在南宫政的眼底,他当然清楚,很喜欢,很喜欢那六个字,其实让他也觉得很愉悦。

“知道。”南宫政点头,微笑看她。

她再度贴在他的胸口,嗓音之中有个哽咽的痕迹,她说的动容,让人很难继续冷漠。“我很感谢上苍,能够让我重新遇到你,不必带着一片空白,跟你彻底成为陌路。否则的话,你该有多伤心,我也有多难过。”

他觉得,彻底满足了。

人生之中有她,就足够了。

失去她的时候,会让他无法思考,她的重要,是他无法用言语来表明的。

但这些,他只想藏在心里,不跟她说。

“所以,我要代替你的话,有这么寒心吗?我想即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要你活着——”她说话的温度,仿佛要穿透过他的衣衫,烫了他的心。

他蓦地大惊失色,抬起她的小脸,脸色一沉。

他霸道,警告。“不许你再说这种话。”

她微笑着凝视他,神情很温暖,像是三月的春光。“因为你应该活着,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没有人觉得我是好人。”南宫政的语气变沉了。

“你是。”她比他还要固执,说的斩钉截铁。

他蹙眉,神色一柔,“傻丫头,你我都应该活着,现在我们不是都好好的吗?我想的只是要跟你过好每一天。”

她用力的点点头,嘴角的笑意,更加灿烂了。“我不是就在你的身边吗?我不会再飞走了。”

真好,他们都从阴霾中,彻底走出来了。

往后,再也没有什么难关和考验,可以分开他们了。

半月之后。

“娘娘,你说总是呕吐头晕,全身乏力是吧。”

终于无法忍耐有气无力的生活,宫女替苏敏请来了太医,不过把脉之后,苏敏隔着单薄的帘子望向太医,总觉得他的语气里面藏着起伏。

她身体不好,太医怎么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真是要恭喜皇上,恭喜娘娘了。”太医蓦地跪在地上,一脸喜色。

“李太医,娘娘身子不适,你还不去开药?”宫女小红皱着眉头,没有理会太医的异样。

“开什么药?对啊,应该开保胎药。”李太医连连点头,这么说道。

“李太医,你说的是什么话?”苏敏蹙眉,有些不解。

李太医笑着说道:“娘娘,您已经有一月的身*孕了,这些都是害喜,是正常的,不必太过担心。”

她执杯的手陡然一抖,松了手,杯落地砸了个粉碎。

身孕。

她居然有了他们的孩子。

她的心口,漾出一圈圈的炽热和欣喜,她几乎想要迫不及待站起身来,跑向南宫政的身边,去告诉他这一个喜讯。

“李太医,你赶紧去告诉圣上这个好消息——”小红扬声说道。

刹那间,整座屋子的气氛,都变得温和起来了。

宫女们奔走相告,像是这好像是天大的喜事。

皇宫之上,七月的阳光,愈发炽热,也愈发温暖人心了。

。。。。。。

174 幸福来临

“娘娘,你跑慢点,奴婢都快追不上了……”

小红小绿在后面追着,看起柔弱无力的娘娘,今儿个怎么跑的比她们这些当下人的还快?!

苏敏噙着笑意,提着裙裾小跑,她拒绝李太医前去告诉南宫政这个喜讯,她心里尽是暖意淌过,她希望把这个消息,亲口告诉他,与他分享两人的喜悦。

这个消息,她不要别的人代替她去告知南宫政。

是不是马上会死,能活几个月,还是几年,这些问题,都早已无法阻拦她的脚步,她只知道,陪伴在南宫政身边的每一日,都要快乐而幸福的活着。

她不想再放手离开他,也不想让他舍弃自己。

不想让彼此的感情,像是烟花般美丽却短暂消逝,她希望她们一起走,可以是一段很长久的时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多的朝朝暮暮,她都想要他陪她走过。

这一段路,原本不算短,只是她的脚步仓促,心情也仓促,所以很快就来到了那一座宫殿。

她停下脚步,大力地喘着气,嘴角的笑容却更加灿烂迷人。

因为奔跑的缘故,她的脸儿生出了几分红润,那一双水眸清澈逼人,她深呼吸着,抬起眉眼望着那最后三级阶梯,内心不停地起伏着。

趁着她停下脚步的空挡,小红小绿马上追了上去,一人一手扶着苏敏,看着娘娘走的这么快,她们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凌风从宫殿内走出来,下一瞬就看到喘气的三个女子,不禁问道。“娘娘要见主子吗?”

“他在里面吧。”

她轻声说着,眉眼之间的光华,仿佛胜过任何的珠玉,让人觉得她此刻身上的美丽,让人惊艳。

那只是一瞬间的感觉,甚至让凌风觉得是错觉,毕竟这个女子跟以往的苏敏不同,身上清丽单纯的气质更加出众一些,不过不免有些时候让人觉得她心思太浅,只是一个单纯依附在男人身边的小女子而已,温柔似水。

总觉得,苏敏的气质,有一丝一毫,不知不觉中,已经汇入这个身体内。

仿佛被沙土覆盖的珍珠,风吹散一些沙砾,如今珍珠的圆润娇美,已然散发出来。

“是,娘娘请进。”

凌风让开一条路,主动替她打开门,苏敏噙着笑意,缓缓踏入门槛之内。

“今天看起来气色很好,没有不舒服?”

南宫政听到门口的说话声,知道是她来了,她平素鲜少来这里,或许是生怕自己打扰他处理国事,可是今天实在是特例。

他已然站起身来,疾步走下阶梯,扶着她,让她坐在一旁的位置上。

“你看我不舒服吗?”她笑着,在他面前旋转一圈,像是春日中的蝴蝶,翩翩欲飞,她轻快娇笑的模样,让南宫政眼底闪过笑意。

她今日,很开心,他都看在眼底。

“政,如果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你会跟我一样高兴的——”她顿了顿,拉过他的手掌,喜色无法压抑。

他但笑不语,笑着点头,等待她告知他,到底还有什么,喜讯。

听说她给周如撮合了一件婚事,周如喜欢上皇亲中奇洛王的长子,两人一见如故,婚期就在下个月,她想说的想要跟他炫耀的,应该是这件事吧。

她卖了关子,不过南宫政摇头,示意自己猜不出来,她只能与他十指相扣,笑着看他。

他的轮廓,深刻,不笑的时候容易让人误会他生性冷漠如寒冰,不,其实他笑起来的时候,也不显得多么温暖友善,而更像是在算计什么,说不定他看着谁在无声冷笑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如何让这个罪人五马分尸,处以极刑才对。

不过,她怎么看,都觉得他很好看,他的面容俊美,只要不那么紧绷肃然,也不那么邪魅冷酷,他当然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他的眼睛,像是黑玉,很深沉,很深邃,让她觉得像是大海,深不可测。

眼睛微微眯起来的时候,让人无法看透他的心思,却也是他打主意想着坏心思或者是勃然大怒之前的征兆。

那眼底,若是划过一丝杀气的时候,更让人害怕。

不过,她印象最深的时候,是他的眼底,也可以藏着太阳的炽热,像是要把她的身体全部融化的温度,那是她所贪恋的。

他的眉毛,不浓不淡,斜长入鬓,锁住眉头的时候,仿佛整个人一身寒意,无人敢轻易打扰他。

他的鼻梁,是高挺的,他喜欢抵住她的,将她的倒影,装入眼底,沉笑着看她。

他的唇,是薄长的,听人说这种人往往无情,或是容易负心薄情,她记得当那薄唇稳住她的唇儿的时候,是带着多热情的魔力和魅力,也记得从那唇中溢出的声音,是多么迷人低沉,只是,当他紧抿着薄唇一声不响的时候,往往就有心事了。

他当然是好看的,这世上再无别人可以取代他,她越是依恋,就越是沉迷。

凝望着他的时候,她的心房突然象被什么触动了一样,有一颗石子仍进湖面,荡起了涟漓。

仿佛,脑海中,有何等的画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闪过。

那只是一个画面,甚至她无法看清楚,到底其中的主角,是谁。

“怎么发呆了?”他低低笑着,手掌贴上她的夫颊,她的眼底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明,甚至单纯,但此刻的她会微微笑着,任那浅浅的酒窝,泛着迷人的风姿。

她摇摇头,她不清楚那个画面是什么,而且眼前她想说的话还未说出口,她朝着他招招手,他带着笑意俯下身子,贴在她的耳边。

“有什么秘密,现在总能说了吧。”

他对她的宠溺,早已无法无天,不被控制了。

他的薄唇微微挽起,那里是平常人很难看到的,珍稀笑容,因为珍稀,也更像是无价之宝。

“我在想,如果我们有一个孩子,会长成何等的模样——”她贴在他的耳边,温暖的气息浮动着,让每一个字落入他的耳边,落在他的心里,一分分融化他的谨慎。

他却没有任何失落的表情,因为不能表露在面容上,不想让她觉得伤心。

女子,总需要有一个珍贵的梦,他不想去戳破,他只想顺其自然。她的心思还很单纯,所以更不能逃避,否则,她会敏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