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三天过去了,你可还是没有拿出药来。”他打量着苏敏眼底的庄严,语气多少显得不耐起来。
“我可不知道你这么迫切想要痊愈……”苏敏轻笑出声,望着那双漂亮的眸子,低低说道。
桐别扭地别过脸去,过度的骄傲又展露在说话的神态之上。“我早日痊愈,你也可以早日离开王府,我只是想等到这一天。”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笑意轻轻挂在唇角,她缓缓放下茶杯,仿佛说笑一般没有放在心上。
“谁让你是王妃呢。”桐冷哼一声,不看她的笑靥。
苏敏的语气缓和几分,她已经摸透这个少年的脾气,他虽然不太招人喜欢,但还是孩子性情占了上风。
他跟南宫政不同,喜欢还是讨厌,各种情绪都任性地写在脸上,并不放在心里。至少知道他对自己的看法,跟他相处反倒要轻松随意许多。
挑了挑眉,苏敏的目光依旧落在药方之上,她心中已经有了成形的计划,但更需谨慎行事。“那你可要做好准备,一旦我得到休书离开之后,他的身边难道就不会有新王妃的出现了吗?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不会有那天的。”他回答的斩钉截铁,冷眼看她的从容。“如果不是皇帝赐婚,三王妃这个位置会一直空下去。”
“我已经想好新处方了,明日就开始服我给你的药。”苏敏的心中划过一抹异样沉重的情绪,她不懂桐的这份情感,为何让她有种窒息的感受。
桐有些狐疑,皱起眉头看她。“不会很苦吧。”
“苦?我不知道。”她愣了愣,水眸闪过一抹迟疑,这个话题让她有些茫然。
“你是不是在戏弄我,说不准找了一批最腥最臭最苦最酸的药草,熬出世界上最难喝的药汤,就是为了给我好看!”桐不满抱怨,猛地站起身子,茶水泼在地面,宣泄他对那些药材的愤恨和未知的害怕。
苏敏噙着笑意,但笑不语,望着他拂袖而去的背影,写满了生气,她不仅哑然失笑。
苦,是她真的无法说出的味道呀。
从梅园中走出去,她绕到厨房。
这两日已经无人给她送来膳食,她也不想去追究是否是南宫政的捉弄,反正她还有双手,自然可以让自己温饱。
就在她打开锅盖的那一刻,身后响起一个冷漠至极的调笑语音。
“怎么居然沦落到亲自下厨的地步?”
“是王爷想要看我的耐心吧。”苏敏淡淡一笑,心中再无波澜。她没有转身,熬煮着锅中的菜色,神色平和。
“你在苏家下过厨?”双臂环胸,他不冷不热地说道。
她一身绛紫色柔软丝袍,裹着精致的身子,一件白狐皮毛小袄更加凸显她小巧玲珑的曲线。她的长发顺直而泄,只是在头顶绾着个素髻而已,秀丽婉约的如同江南的美景。
“自己吃的而已,没有那么多讲究。”
苏敏眼波一闪,纤纤素手切碎案板上的青菜和蘑菇,将其尽数倒入稀饭之中。
厨房的杂乱和灰暗,跟她的明艳形成鲜明对比,像是无时不刻地在提醒他,她这样的身份,根本不必委屈至此。
她俯下身去,抽出几根柴火,架在灶头之内。灰烟呛入她的眼底和口鼻,她不断咳嗽着,眼眸不受控制地流出两行清泪。
南宫政微微眯起黑眸,审视着她白净小脸之上的几抹灰色和水汪汪的眼眸,暗笑她的不自量力,冷嗤一声。“你可别把整间屋子给烧了。”
“还请王爷放一百个心,我没有那么多的能耐。”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她支起身子来,放入葱花和盐。
重新盖上锅盖,灶内的柴火生的很旺,沉默了些许时间,清新腾腾的香气渐渐随着白烟,升腾起来。
苏敏缓缓转身,语气很平静。“厨房烟火味大,王爷还是出去吧。”
“我是怕你烧了自己。”他勾起一边唇角,嗤冷怪笑地说。“不是每个女人,都能跟贤惠良淑沾上边的。”
苏敏转过脸去,她将稀饭盛了一碗,停止身躯,端着托盘正想越过他的身子,却被他半路拦下。
“你这个女人实在是不懂为妻之道,本王站在这里,你没看到吗?”他已经隔了好几天没有见到她,自然察觉的到她藏在骨子里的冷漠。
她的骄傲,给她柔弱的外表,长满了刺。
“王爷,如今没有任何外人在场,这种虚与委蛇的手段,别浪费了。”苏敏噙着浅笑,笑意在眼内一波波荡漾开来,但是她说话的语气,却不带一分笑和愉悦。
她不是院子里的娇生惯养的兰花,不需要别人的灌溉守护,她已经学着用周衍的支持,给自己铸成一圈围墙。
“正好本王也饿了,你再盛一碗。”他颐指气使,径直从托盘中端出碗,置于桌上。
“我的厨艺很差,王爷这么挑剔的胃口,怎么吃得下去?”苏敏垂下手,没有按照他说的去做,直直望着那双邪肆迷人的黑眸,温和的神态,却说着带刺的花园。“再说了,我这粥里,或许下了毒药,王爷喝了有任何好歹的话,准备把我关在柴房一辈子吗?”
南宫政低低冷笑,她不是个蠢笨的小姐,温和的性情一旦被激怒,牙尖嘴利的模样令人刮目相看。
当然,正因为再温善的动物都会反击,而不是一潭死水,这才让整个游戏,变得曲折迂回,刺激有趣。
“你笑什么?”
苏敏紧蹙眉头,他的笑意让她觉得不安,他像是狡猾的野兽一般,用笑意掩饰内心的毒辣和邪恶。
他逼近几步,让她紧张的想往后退缩,但他大掌已然按住她的腰际,右手则轻轻抚上她细嫩的脖颈,眼神邪惑,语气异常轻柔。“是不是很疼……”
当初就是这有力而残忍的右手,打了她一掌!
苏敏的心颤抖着,不知他是否又要让她重温那次的哀莫大于心死——
。。。。。。。。。。。
043 噩耗
“如果那次不是你惹怒我,我平常可是不打女人的。”他大力扳过她的身子,让她的背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双臂已然变成坚实的钢铁,拦在她的胸前。
他困住她,俊脸缓缓移下,搁在她的脖颈上,感受的到她内心的害怕,黑眸一分分深沉下去。
“你是个聪明女人,绝对不会犯下同样的错,让我有机会打你第二次。”他的俊脸贴在她曾经受伤肿痛的脖颈之上,星眸在月光下闪耀着深沉的颜色,寓意难懂。
她从他的环抱之中逃出来,肌肤残留的那份温度,让她觉得炽热灼烫。
她紧紧锁住那一双黑眸,慌乱地将衣袖狠狠擦拭着肌肤相触的痕迹,仿佛他的呼吸,还烙印在雪肌之上。
“王爷请放心,我的眼睛告诉我,桐是你的软肋,我没有自寻死路的想法。”
“不过你这两天还是去梅园找他了是么?口是心非。”南宫政扬起浓眉,雕刻般俊美无俦的面孔上,再度被阴沉冷峻覆盖至上,再无一分温柔的神色。
“什么原因让你去找他?”
“想知道为什么?”努力让自己不乱分寸,苏敏早就猜到他的怀疑,很浅的笑意在她眼眸之中闪烁,檀口微启。“王爷怎么不去问桐?”
南宫政一句带过,没有忽略苏敏每一个神情。“他说一个人在园子里很闷,需要有人陪他聊天,是这样么?”
“当然没这么简单。”知道他所说的这些话,都是试探,苏敏的眼眸一转,闪过一簇微光。
她的眉头舒展开来,清冷的神态,让她俊俏容颜,看来多少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很讨厌我,随心所欲地使唤我,差遣我,靠着病人的身份让我难堪,这些事,才让他心生愉悦。”
“你没必要由着他。”他怀疑,她说话的可信程度。
“反正王爷不就是想让我跟桐和平相处吗?再说了,我也不会跟个孩子一般见识。”她的唇边溢出这一句,说的不以为然,来到王府两个多月,她早已天真不再。
“桐开心了,我就不会得罪王爷了。”
她转过身去,神色自若地盛了一碗粥,放在桌上。
从今夜得知,她身边有人监视,而那个人,很大可能是乔妈。
所以,她的一举一动,才都会落在南宫政的眼里。
她将木筷放在两侧,平静地打量着他,既然他想吃,她就满足他,反正这米粮都写着南宫政的名字。
南宫政面无表情地坐在厨房木桌旁,这种场景是他二十四年来未曾遇到的,简朴的木桌上摆放着两碗粥。
香喷喷的米饭和绿色的青菜,纯白的蘑菇环抱在一起,颜色很清爽,香气扑鼻,简单的熬饥之食,却在冬日的夜晚,轻松勾起人的口腹之欲。
苏敏径自喝了一勺,暖暖的米汤和蔬菜滑入口舌,温暖着身子。南宫政好整以暇地望着她怡然自得的神情,不禁也吃了一口。
“有一件事,本王怀疑很久了。”微微蹙眉,南宫政不清楚该如何形容这滋味。
“怎么?我身上藏着巨大的谜团,时时刻刻都有让王爷多疑的本事?”苏敏默默抬起眉眼,突地有种忐忑难安的感受。
他又在自己身上,看到什么该死的破绽了么?
到底是什么,她迫切地想要知道,才能自圆其说,否则,她怕这个局,迟早要走不下去。
“说说看,你觉得自己的厨艺如何?这东西,人能吃吗?”南宫政阴着脸,不悦地丢下手中的勺子。
“什么?”苏敏微怔了怔,费力地揣摩着他的怒意,从何而来。
“太咸太重了!江南的口味据说应该偏甜吧。”南宫政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鹜深沉,他似笑非笑地调侃,黑眸蒙上一层灰暗。
“咸了…….”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起身,倒了杯茶,放在南宫政的面前。她眼神闪烁,急急吐出这一句。“味道太重,王爷就不必吃了。”
“真是娇滴滴的大小姐,本王能娶了你,是天大的福气。”他冷嘲热讽,视线变得炽热,在她身上肆意游走。
苏敏垂下眉眼,变得沉默,他的嫌恶,从每一个字之中流泻出来。
他在嘲笑,她的一无是处。
“算了,看在那十几箱子的嫁妆情面上,本王偶尔也该对你好一点。”南宫政抱着观望态度,视线无声游走过她的眉眼,释然一笑,但那笑意落在苏敏眼中,仿佛有些森然,不怀好意。
好?
他什么时候对自己好过?
“有个消息,我可怜你困在京城丝毫不知情,就说给你听。”
南宫政起身,俊挺高大的身影,从桌旁绕到她的身后。
一袭温热的男性鼻息往她颈后吹拂,掀起她心中一阵莫名的悸动,这令她心慌意乱。一阵寒风吹熄灶头上的蜡烛,房内已无烛光,窗外月色黯淡,又看不清人影,他到底又在算计着什么。
“什么消息?”苏敏猛然站起来,心头竖起几分敌意,在毫无光亮的厨房内,看不清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到底是何等表情。
南宫政冷冷的声音,穿透过空气:“跟苏家有关。”
苏敏心口一紧,双手紧紧扣在木桌桌缘,指尖深深刺入缝隙之中。
“苏家的钱庄总铺昨夜遭贼,少掉的金银古董数不胜数,想来如今苏家的门口,多的是讨伐的百姓商贩——”南宫政的声音毫无情绪,似乎他口中的苏家,跟任何一户人家都一样,毫无差别。
他的身子缓缓离开她的身后,散漫地坐在木桌上,斜着黑眸看她:“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苏家连连出事,要想拾回信誉,也怕周转不力。”
苏敏微微咬紧下唇,双手紧紧交握着,望着他的脸,透过那双黑沉的眼,揣摩这个消息的可信度。
他目光如炬,明白她对自己的话,多少有些怀疑,自顾自走向厨房门口,丢下这一句。
苏敏的心揪着,传来更多的焦急不安,忙不迭尾随其后。
背过身子,南宫政淡淡的低笑,眉宇间净是洒脱出众的俊逸神采。“苏老爷的病刚刚起色,又遇到这种事,有些棘手呢。”
他的事不关已,置身事外,云淡风轻的态度,仿佛是很多刺,同时扎在她心口。
“王爷,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无声冷笑,更显疏离:“既然不信,那就算了,本王也不稀罕当这个好人。”
苏敏蓦地追上去,双手紧紧捉住南宫政的华袍衣袖,不让他就这么走。
他缓缓转过身子,视线落在她的柔荑之上,仿佛是落下的烛泪,烫到她的手心,她猛地缩回手。
“王爷,到底苏家钱庄这一回损失了多少?”她不得不低头,放柔了嗓音,卑躬屈膝。
“你这回态度还算不差。”他的语气恶劣,扬起无情薄唇,淡淡瞥了她一眼。
“不算多,几千万两吧。”
几千万两白银?按理说跟苏家结盟的那些商户,再加上十三家分铺的生意,应该不难才对。苏敏陷入沉思,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南宫政读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突地笑意变得深沉,直直盯着那双秋水眼瞳,补上两字。“黄金。”
苏敏的心突地停止了,苏家算是殷实,但一时半会儿,哪里去筹得来巨额前两去安抚那些百姓商户?
如今的官府更是不力,要想等他们将盗贼捉拿归案,还要保证这些钱财没有被瓜分的一干二净,太难了。只怕那一日还没到来,苏家已经要垮了。
即便巨商之家,也经不起这么大的漏洞呀!
钱庄是苏家的命脉,更别说是总铺,这一回苏家真的损失惨重,难逃一劫了么?!
“王爷——”苏敏蓦地想到了什么,只是有些难以开口。
南宫政望着她眼底的踌躇和隐忍,嘴角勾起莫名深沉的笑意,瞬间变得薄凉。
“别这么看我,我没说过要帮苏家。”
044 主动
“等等!”
苏敏望着那个毫不停留的身影,低低唤了一声,再度走到他的身前,展开双臂拦住他冷漠的前行。
“王爷告知我这一切,不就是想要我求你助苏家一臂之力么?”她瞠着一双清澈眼瞳,扬声责问,语气不自觉变得咄咄逼人。
他原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恶劣本性,她不信背后没有任何目的。
“你误会本王了。”他俊挺的身子缓缓压下,望着这个站在月光下,更显纤细清灵的女子,声音之中透着一股别具特色的慵懒。
苏敏压制住心中更多的不安,眼前的朦胧夜色,让她眼前的清明蒙上一层阴影。
这座三王府就像是一座围城,困住她,她走不进去,外人也轻易走不进来。
她想要打探有关苏家的消息,无奈乔妈整治过全府上下的丫鬟下人,让这么小的要求,都变成奢侈。她根本就不能从她们口中撬出一丁点话题,也无人敢在这种关键关头,站在她这边。
南宫政笑了笑,月光铺撒了他一身,却更显得他无法靠近的冰冷。“我怎么会要你求我?你是江南富商家的大小姐,掌上明珠,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只要你在王府本本分分,本王就没有其他要求了。”
“王爷手里一定有。”苏敏的眉头皱着,始终无法舒展开来,沉声道。
南宫政放肆大笑起来,黑眸之中无声划过一抹精光:“真不愧是商人的女儿,这么快就打上本王的主意了?不过很可惜,本王不是商人,不做生意,朝廷给的俸禄也是固定的,你到底为什么觉得本王能有这么一大笔钱财?”
“只是……直觉。”她的声音,越说越低。
这个回答,让南宫政再度开怀大笑,他笑声放肆,回响在无人的庭院中,苏敏觉得万分刺耳。
“商女的直觉,倒是很准呐。”南宫政蓦地敛去笑意,俊脸覆上冷峻,黑眸变成深不见底的深涧。
他果然深藏不露,虽然厌恶他故意的捉弄,但好歹他的承认让自己看到一丝希望。
他久久凝视着她眼底炽热的期盼和希望,双手落在她的肩头,他压低了声音,不疾不徐地问道。
“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帮苏家。”
苏敏在他的神色中读到一分刁难的意味,这一大笔财富,即便与有苏家深交,也不见得会投入到那个大窟窿之中,而他——
南宫政的语气平和许多,俊颜仿佛变得温暖起来,他的双眼与她平视,暗中引诱她说出答案。“说得出来一个令我满意的理由,那我就帮一回。”
理由?
他们身上强加的夫妻关系,不会让他动心。而她的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值得他付出的价值。
他阴着脸,眼底却有几分得意的神色,仿佛早已料到她的哑口无言。“既然说不出来,那本王也束手无策。”
眼看着他拂袖而去,苏敏站在原地,微微失了神,突地眼前蒙上酸楚灰暗,她朝着那个俊逸背影,扬声喊道。“我是跟王爷拜过堂的结发妻子,王爷是我的家人,而苏家都是我的亲人,王爷又有何理由袖手旁观?”
“本王是你的家人?”他突地转过身,在不远之处,遥望着她。
苏敏有瞬间不敢看他的眼睛,他们的关系有名无实,水火不容,家人那两个字,她不敢想象如何按在他的身上。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么?口不应心的女人。”
他冷笑看她的苍白的小脸,她的眉宇之间染上淡淡愁绪,仿佛这世间,再无让她欢喜的时刻。
是,她是在自欺,欺人。
南宫政噙着莫名深沉的笑意看她,今夜的他,皇族与生俱来居高临下的气势一分不减,更胜几分。“你的心里,除了对本王的满满怨恨之外,还有其他吗?”
苏敏无力垂在身侧两边的双手紧握成拳,耳边传出那么冷漠的嗓音,让她的心愈发沉重。
深吸一口气,她蓦地走向他,为了证明——她将他当成是“家人”。
踮起脚尖,她仰着白皙脖颈,温软的粉唇贴上他的唇。
南宫政的眼神一暗再暗,若是他并无记错,成婚之后,没有一次,她如此主动过。
她居然……吻他?
但唇边的温度和女子身上清新淡雅的馨香,都不是错觉,她只是蜻蜓点水,并无深入,却让他不难发觉那樱唇的美妙之处。
苏敏抽离了,低垂着眉目,心中万般酸楚,笑意在瞬间变得苦涩。“希望王爷可以看在我们的夫妻情分上,帮苏家一回。”
“王妃难得主动,看来本王与你的这情分,还果真是不浅……”
她讶异地抬起头来,嘴巴便被一个温暖又柔软的唇硬生生地给堵上了。
他竟然吻她?!
轻舔着苏敏的红唇,南宫政的黑眸多了几分阴暗的颜色。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身子,不让她有轻松逃离的机会。
不断轻吻着她微微颤抖的唇儿,霸道地用舌撬开她的唇瓣,尽情吸吮着她口中的芳香津液,他肆意夺取她的甜美。
他轻抚着她肿起更显得丰美的唇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深沉莫测的笑意,他的身上被亦正亦邪的气质所包围,苏敏有些恍惚,直到他用那个名字唤她的时候,她才猛地惊醒。
“苏郁。”
轰地!巨响在她脑间炸开,她无法思考……
“本王觉得,这个名字好像不太适合你。”
他微笑着看她,但那眼底的笑意,却已然幻化为凶悍的黑夜猛兽,将她忐忑不安的心灵,吞噬干净彻底。
。。。。。。。。。。。。。。。。。。。。。
045 警告
“王爷该不会要给我改名儿吧——”用笑意掩饰几分心虚,她谨慎地与他保持距离,柔声回答。
“本王只是随便问问。”他的黑眸深沉,语气再度恢复了一贯的慵懒散漫,仿佛不是任何试探。
苏敏眼神一凛,沉住气,在他目光如炬的审视之下,不乱一分分寸。
“虽然看到你的这份诚意,但刚刚那个吻,并没有让本王感受的到多少家人的体会,也不值得那几千万两黄金吧。”他的笑意一分分加深,眼角勾起邪肆的气度,他的冷静,让苏敏的心不停紧缩着。
拍了拍她柔嫩的芙颊,他的狡黠,从炽热的眸光之中放射出来,不怀好意的令人心寒。“那可是一笔大数目。”
“你!”苏敏闻到此处,不禁一阵晕眩,不敢置信地盯着他。自己唇上还残留着清爽的男人气息,时时刻刻告知自己,方才两人有多亲密。如今他不认账,更让她满心愤恨,恨不得急急抹去他留在身上所有的痕迹。
“你?”他觉得有些好笑,冷漠的危险藏在眼底,提醒她的身份和两人的关系。
他的宽大衣袖无声垂到手腕处,露出缠绕在右手之上的白色纱布,一圈圈,瞬间映入苏敏的眼眸。
他见她有些失神,在她的眼前轻轻晃动,噙着笑意看她:“这到底是谁的杰作?没印象?”
苏敏的双眼蓦地红了,那日他的暴行,还历历在目,如果不是奋力反抗,她也不能咬伤他的右手。
“你觉得本王会让一个违抗我咬伤我的女人,轻易得到她想要的么?”他用一种异样复杂的神色看她,薄唇边逸出很轻很冷的嗓音,夹杂在夜风之中,冷冽地拂过她的耳畔。
“你根本就不想救苏家。”苏敏突地忘记了呼吸,她根本无法看透他的心,也无法看透他那寒凉的笑意。
“本王从来不是善心的菩萨。而你的理由不充分,本王也没办法。”他走近几步,将她逼到无路可退。
“我懂了。”
苏敏释怀一笑,推开他胸膛,心中百转千回,在走向庭院门口的那一瞬间,笑意瞬间崩落。
“本王不是你可以依赖的靠山,下一回,你会找上谁?”他一把扼住她的皓腕,阴鹜的眼神直直逼向苏敏,望着她血色全无的娇颜,轻声问道。“周衍么?”
苏敏咬紧牙关,他对自己的怀疑,任何时候都没有结束。
“听我说,周衍是个大方的男人,但他这个郡王,不见的可以轻松拿出这一笔巨额。”俊眉微蹙,他眼神犀利,毫不费力地打破她最后的希望。
她遥望着天际的星空,星辰在月亮旁边闪耀璀璨,那些闪光,落在她的眼里,带来无尽的平和。
她的心变的安静下来,烦绪渐渐被眼前的美景驱散,她自嘲地笑笑,有多久,她不曾有这般的心胸,看看天上眼前的景致了。
或许,这些都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她接受这样的日子过活,而苏家也要渐渐没落。
这世上,还有什么人,什么事,一定是长长久久的?
她轻笑出声,笑意苦涩,化开在唇角,脸颊旁的酒窝,盛满的不再是甜蜜,而是凄清。“我没有想让任何人帮我,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临各自飞。夫妻都不能依赖,我还该指望其他人能够解囊相助吗?”
“想看苏家垮下吗?”南宫政站在门口的树影之下,黑暗覆在他的面孔上,仿佛是天生没有表情的魔鬼。
“如果这是天意——”苏敏眼眸一转,抑制住那些心酸的情绪,低低说着。“就算苏家倒了,无财也不见的就会活得痛苦。”
南宫政转过身子去,伸出缠着白色纱布的右掌,眼神渐渐幽暗。“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苏家的地位没了,你在王府的远景?”
“我还有远景吗?一切,不都是掌握在王爷手中么?”
苏敏从容地拨了拨滑落的鬓发,眼神恢复了最初的宁静平和,她笑眼望着那个阴暗的身影,最终决绝转身离开。
“那是当然,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低低的笑意,从南宫政的喉口串串传出,话音未落,五指猛地收紧,将那天边的月亮握在手心。
……
翌日。
周衍的脚步,停留在别院门口。
她的房门紧紧关着,或许是她来的不是时候。
就在下一瞬,他转身的时候,听到她开启房门的声响。
他回头遥望,今日的她,有些不同。
她长长的青丝绾成端庄发髻,头上的那柄金步摇随着夕阳的光芒的摇曳闪动着柔和的金光、耳上的缀饰晶晶亮亮,把她小巧又细致的五官、白皙的柔嫩肌肤衬得那样妩媚。
一袭及地的紫色长裙,掩不住她虽单薄却婀娜的身姿,一件贴身的坎肩,将她的小巧衬托的淋漓尽致。
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他离开王府的时候,还有些怀疑,她是否可以从阴影之中,脱身而出。
如今看来,她没有一分狼狈孤寂,没有楚楚可怜,而是明朗的宛如春日晨光。
见到他终究有些惊愕,但很快,她回过神来。
“郡王在看什么?”她噙着浅淡的笑意看他,眼神之中淌着淡淡的微光,明眸流转,仿佛还带着几分少女的姿态。
“你跟我妹妹一样,她失踪的时候还是个孩子,我至今记得,她令人惊艳就是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瞳,仿佛世间的尘埃再肮脏,都落不到她的眼底。”他低头笑着,她是个淡定的女儿家,能够嫁入王府,自然就拥有豁达的心。
他的赞许,或许并不是她所需要的,但周衍还是说出口了。“而王妃你,是鲜少拥有孩童般干净眼神的女子。”
“上次的事?”周衍浓眉微蹙,笑意变得有些尴尬。他知道她是朋友妻,自己缠在这件事里,不是明智之举。
苏敏淡淡笑着,眉眼自觉地舒展开来,宛如微微绽放的花颜。“我已经把它忘了。”
“你来见我,还是不免落人口舌。”苏敏平静地望着他,心头涌上些许复杂的情愫。她要如何表达,她真心想要将他当成是自己兄长的感受?要如何表达,她对周衍的信任和感动?
“或许你已经得到乔妈的警告?”眼波一暗,她低声询问。
他的沉默不语,让苏敏看到事情的始末。她猜得没错,她的身边,始终有一双眼睛看着她的举动。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急促不安。“那你就不该再来见我——”他虽然让她信任,但她没有理由让周衍左右为难。
闻言,周衍扬眉笑了,儒雅的神色之上,因为笑意而更加令人心神向往。“我已经跟政说破了,我对你的关注,是因为你跟我的亲人极为相似。再说,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光明磊落,其他人要说什么,那是他们的事。躲躲藏藏,反倒会令人怀疑。”
“我知道我们的交情不深,按理说,我们不过有几面之缘。”苏敏藏在宽大袍袖之中的双手,紧紧交握着,神情透着难色,她有些困难地开了口,“我有个不情之请,若是你也觉得让你难做,那就拒绝我。”
“说说看。”他语气平和,一如往常。
。。。。。。
046 情欲
“我想让你亲自帮我送封信,当然,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我实在是——”她要如何说那么丑陋的事实,堂堂三王妃,在王府连个下人都不如,根本无人可以信任,无人可以倾诉,更无人可以帮忙?!
“你不能出府?”疑点被周衍戳穿,他明显嗅到或许她跟政的关系,不像人前那么亲密深厚。
“他对我戒心极重,当下我不能说太多,只是有件事想要马上得到确认。”苏敏急急走向前几步,眉宇之间尽是焦急神色,不若伪装。
周衍见她神色凝重,低低问了句。“要我送去哪里?”
苏敏微微欠了身,仓促回到屋中将已经写好的信交到周衍手中,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曾经受过惨重教训,前车之鉴,南宫政摆明了不会让她轻易与外界接触。“城东苏家分铺的金掌柜手中,此事重大,还望郡王不要转交他人。”
或许因为他是周衍,是曾经真心关怀过她,也见到过她狼狈的那个人,她才愿意交心博一次。
朝着周衍深深欠了个身,她的眼底蒙上一层轻雾:“我无所酬谢,郡王。”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将信藏在袖口,他的神情让苏敏放心。“那么,我走了。”
“慢走。”
苏敏再度行了礼,神色凝重,站在别院门口,目送着他走完那一段路程。
夕阳如辉,铺撒了一路,她低声喟叹,在心中祈祷,此事能够毫无阻碍。
终于等到周衍在第二天将信送来。
手中的书信,无声落下,她的背脊无力倚靠在软榻之上。
南宫政前夜所说,全是实情。
如今爹已经从十三家分铺调转资金,只是解决了一些燃眉之急,但那个大窟窿,至今没有填满。
看来这回,苏家真的是逃不过了。
……
“你好像有心事——”
桐裹着身上贵重的毛皮披风,稳稳坐于软榻之上,双腿盘坐,身前的暖炉传出哔哔啵啵的细小声响,微微火光,暖烘着整个房间的清冷空气。
苏敏笑眼看他,但没有回应他,只是坐在圆桌旁,径自陷入沉思。
“女人,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他从来不对她直呼其名,仿佛她的名字,为她不齿不屑的字眼,说出来念道会脏了他的嘴。
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扇,他斜着眼睨着她,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话。“你应该很高兴能嫁入王府成为王妃,但你却要求我说服政休了你,这不合情理。”
苏敏挽唇一笑,起身,将温热的药汤,捧到他面前的茶几之上。
“你该不会是等治好了我,就去跟政请功,说不定能用这招险棋,让他喜欢上你吧。”五指一收,将白玉扇指向苏敏的脸,他的眼底沾上几分多疑。
她的笑意有瞬间迷茫,她坐在桐的身边,淡淡望向他,轻声问道。“你觉得我能在王妃这个名分上得到什么?”
桐闻到此处,脑中一片空白,女人都是贪心的,但她到底贪来了什么?
她扬眉,檀口轻启。“夫君的疼爱?”
桐眼神一变,脸色变得难看。“想得美。”政是他的,要疼爱的人,也只能是他。
她话锋一转,语气更加轻柔:“还是能够得到王府上下的尊重?”
他微怔了怔,这三个月发生的事,没有一件对她的立场有利。
“或者是信任?没有,人人看我的眼神,都藏着防备。”苏敏眼波一闪,笑意突地变成水纹涟漪,一圈圈在眼中化开,最终消失不见。
搅拌着碗中的温烫药汁,她在桐的沉默之中,继续冷漠地说下去。“那么是最基本的自由?你觉得我为何从未踏出王府一步?是因为我寸步难行。”
桐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扬声问道:“难道你什么都没有得到么?”
“当然得到许多。”苏敏别开眼睛,心情变得复杂起来,手中的动作稍稍停顿。“更是以前从未降临在我身上的——”耻辱,欺凌,肆意嘲讽,逼迫,甚至是伤害折磨。
当然,桐那么喜欢南宫政,南宫政对他万分呵护,发生在她身上的,就算告诉桐,他也不会相信的。
所以,她没有说下去。
“你觉得很委屈?”桐冷冷瞥了她一眼,隐约察觉的到那双眼眸之中的情绪,并非欢欣,而是某种,让他觉得比喝着的药汤更加苦涩的滋味。
苏敏垂眸一笑,将手边的药碗,递到桐的手边,说得云淡风轻。“只要你的病有起色,一切就都结束了。”
“如果你被政休了,成了弃妇,你是不是会恨我?”桐的指腹划过碗底,黑亮明朗的眼瞳,闪烁着一抹异样的神色。
“仇恨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了。我并没有轻易去恨一个人的想法。”侧转过身子,她亲眼看着他将药汤喝下,心中却还残留着一分沉重。
“我跟乔妈说过了,往后你要来梅园,都不准拦你。”桐轻轻抹去嘴角的药汁,漂亮的面孔之上多了几分优雅神情,几乎让人叹息,为何他不是女儿身。
“你跟王爷也提过了,还好他没有怀疑。”苏敏低叹一声,神色平静。
“当然,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桐紧紧盯着她。
“是,永远都该保住的秘密。”她扬起粉唇,朝着他微笑。
从梅园摘得几支白梅,她在黄昏时分走回别院,将白梅插入古朴瓷瓶之中,放置在雕花圆桌之上,显得原本简单的闺房,有几分清丽的美感。
芙颊贴上梅花花瓣,微微覆上眉眼,她从多日来的愁绪之中,短暂走出。
就当成命中注定,若是世人没有贪嗔,或许活得更加自如更加快活。
她思考的太过深入,以至于身后的脚步声她没有听到,直到那个人走近内堂,拂过紫色薄纱,她才蓦地转过身去。
这个人?
苏敏望着眼前气势不凡,身着紫色常服的俊雅男子,他的胸前绣着双龙戏珠的精致图腾,仿佛浑身都是奢华和高贵的气息。
是——皇帝?!
苏敏的手一抖,花瓶之中的一支梅花,无声落地。
“听说这三王府里来了位新人是么?最近你失了宠么,怪不得这里半个人影都没有,太过冷清。”
皇帝四下打量着她的房间,最终才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仿佛随口提起。
虽说女子各有各的美丽,但这么精致俏丽的丫头落在南宫政的府邸,好比深海明珠,明珠暗投的可惜。
她一袭素雅精致的绣花袍子,雅致衬托的她更加迷人娇美,她的明眸闪耀,而她唇上的胭脂是那样润泽、嫣红......
皇帝噙着笑意,俯下身子,将那脚边的一支白梅拾起,眼神多了几分炽热,走近她的身子,若有深意地插入花瓶。
苏敏这才回过神来,虽然皇帝是人中之龙,也是俊雅的男人,但说不清楚,为何他看人的眼光,总让她觉得难受。
她急急福了个身,心中万分复杂。“皇上万福。”
“免礼吧。”皇帝伸手扶住她的腰际,语气平静,但动作已然有些过火。“你不是身子有孕嘛。”
苏敏感受到他那只停留在腰部的大掌,心中万分抗拒,却又不敢说破,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你也觉得委屈吧。”他笑了笑,收回了手,却在暗中怀念着那姣好纤细的身段。
“朝三暮四,这样的男人,如何值得你为他生儿育女呢。”视线尽数锁住眼前的苏敏,他扬起眉,不温不火地挑衅。
“民女不敢这么想。”她咽下满满当当的苦涩,淡淡一笑,却不知该如何闪避他的眼神。
“明知道你如今的身子,不好服侍男人,他却还在这个关键时候领来新人,你难道不觉得心寒?”皇帝嘴角的笑意,愈发深沉,他的语气自负,源自他与女人常年打交道,早就摸清她们的心。
“王爷要宠爱谁,民女都不能过问。”
苏敏的这一席话,在皇帝的耳中,已然成为敷衍。他就是要这个女人受到挑拨,心甘情愿地跟他走。
皇帝霍然站起身子,一把捉住她的柔荑,在手掌心肆意把玩挑弄,不断暗示:“只要你一心跟着朕,南宫政那里,绝不是问题。毕竟这世上,感情不能勉强,不是吗?”
“皇上——”苏敏蓦地收回了手,眼神惊慌,他居然还执着要她入宫?!
“朕可以不在乎你并非处子之身,只要往后你把肚中的东西弄掉,朕一句话,你马上就可以入宫。”皇帝望着眼前宛如小鹿般失措的女子,心中更多了几分洋洋得意,毕竟他能看上她,她可以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妾爬上后妃的位置,当然是麻雀变成凤凰了。
苏敏摇头,退后几步,这才看清楚皇帝儒雅面具之后的眼神,那般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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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染指
“你害怕什么?”皇帝的目光,缓缓地从她惨白的脸庞之上,往下移动,停顿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之上。想必腹中的那团血肉才两三个月,否则她的身段不会这么好,看似娇小,却凹凸有致——
那么精致的袍子下面裹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娇躯?这么想着,他的喉结滑动了下,朝着苏敏前行的脚步,更加急切了。
这个有孕的小女人,居然轻而易举勾起他想要她的欲望。
她越是挣扎反抗,他就越是亢奋。
“朕从未玩过孕妇,不知道那会是什么刺激的感受?”
他一把扼住她纤细的手腕,困住她的身子,一指探入她欲要呼救的口中,眼望着她含着他的手指挣扎的娇媚模样,眼神一热。
“会不会万分销魂,直上云霄?”
苏敏蓦地睁大水眸,不相信如此不堪入耳的话语,居然从这个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的天子口中说出!
他要把她拖向床榻之上,她的双臂奋力挥舞着,桌上的花瓶,猝然摔碎。
那三四支白梅,跟残破的碎片躺在一起,萧索而无助。
“其实女人心底深处的欲望,有时候比男人还要热切,特别是你这种刚刚怀孕的女人,他冷落你的那些个夜晚,你想必都难以入睡吧——”他眼底泛起狭光,嘴畔凝笑,就当今天只是跟她玩玩罢了,至于他正式的行动还没开始呢!
就像是他后宫的那些妃嫔,再清冷骄傲的女人,在床上还不照样使出浑身解数?!
“不说话了?默认了是吗?”他冷冷嗤笑,解扣的手突地一钻,握上她的丰盈。
她猛然惊醒,提醒这些都不是幻影而是残酷真实,她突地顾不得彼此的身份落差,忍不住尖喊道:“下流,无耻!”
“在这整个北京城里,但凡能成为大户之家小妾的女人,浪荡名声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又何必假装矜持呢?”他手指持续大胆地挑逗她,将她的怒骂,当成是悦耳的勾*引。“还是朕做得不够好,你心里想要的不只这些?”
能够让南宫政藏在府中的女人,一定是热情似火的尤物——皇帝早已对这名神秘的女人,下了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