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麦菲躺在医务人员的怀抱里,虚弱的说。
“我和你一样,跳不过山崖,要是我跑的比你快,掉下去的就是我了,是你救了我,所以我们扯平了。”
麦菲笑了,宛如盛开的山百合。
“圣泉就在前面,力子,我们过去。” 麦麦爽朗的说。
时光荏茬,白羊石雕里涌出的孜孜不倦的圣泉水正准备迎接它新的客人。没错,它就像一只充满生机小羊羔,想蹦,想跳,浑身充满活力。正如麦麦所说,白羊座的金币就挂在下方羊图腾的脖子上。
正当他们准备走上台阶的时候,一位负责守护圣泉的卫兵挡在了他们面前。
“麦麦小姐,我们刚得到消息,您已经获得了比赛的胜利,不过我们必须等到二长老和主持人赶过来才能进行授奖,您知道的,所以现在请你们先离开这里。”卫兵非常连贯的说,他一定早有准备。
“我说咱们先去喝一杯吧。”
“这,恐怕不行。”
“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都在偷喝吧。你知道我爷爷最宠我了。”
麦麦狡黠的看着他,没多久,这个白羊猛士就整个酥软了下去,连一丝刚硬之气都没剩下。
“哈哈,既然是美女开口,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呢,走,去喝个痛快。”卫兵笑呵呵的奉承。
“好啊!”
“来,麦麦,把手给我,我扶您上去。我早就准备好了。”守卫摆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真不像是这个身材会干出来的事,“我对您这样的美女一向没有抵抗力。”
力子忽然把胸脯一挺,生褐色的眼睛里透着燃烧般的闪光。他的右臂露着寒气,像是一柄锋利的铁钻。尽管圣泉守卫是白羊座数一数二的猛士,然而相比力子还是差了一大截。在力子一声怒吼下,毫无防备的卫兵像成熟的倭瓜一般应声落地,留下一声耐人寻味的闷响。
力子倒吸了一口冷气,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料到可以愤怒到这种程度。
“喂,你怎么也不等我在骗骗他。我就得手了。”麦麦一边看着力子,一边探了探卫兵的呼吸,“还好没事。”
“他这种好色之徒,就该打。”
“呦,你吃醋了。”
“哪、哪有。”力子踌躇着,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两眼仿佛没有焦点般四下张望,粗糙的脸上浮现出难得一见的绯红,可爱的让人不忍再去调侃,麦麦也只好等到他再次开口。
“我去拿金币。”绯红渐渐延生到了耳根。
“喂,走错了,在那边。”麦麦好气又好笑的说。
“我,拿到了,我们走吧。”
麦麦娇滴滴的望着他,似笑非笑,“哼,还好你只是把他们打晕了,要不然,我们的罪名足够一起去见圣灵了。”
“是吗。”力子美滋滋的说。
“快走啦,大块头!”
太阳开始落山了。在下落的一霎那,它仿佛扮了个鬼脸,饶有兴致的洒向这片茫茫绿原,让绯红多情的晚霞浸染大地。
第三十一章(番外篇):不离不弃 [本章字数:74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5 09:41:13.0]
当孜孜不倦的闲谈填满了整个下午茶的时间,骨羽沙漠的温度也到了一天中的最高点。热浪推开了沙尘,形状各异的战鼓用最直接的方式将每家每户的大门牢牢堵死——据说这是狮子座人敢于挑战任何一个来访者的宣传方式。狮蒙的家就在不远处,那片茂密的沙棘丛后头。
家门口围满了人,那口代表整个狮子部族的巨蜥皮鼓也被挪到了别处。虽然有时候也会有人来商谈事宜,不过这次,明显要多得多。狮蒙像平常一样,傲慢地推开人群。
“酋长父亲,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我想问你借一样东西,我知道那东西很重要,不过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给我,我不想丢脸,我不……你,你怎么了?”狮蒙惊讶的看着病床上的父亲,这个拥有狮子座最强星座能力的人怎么会伤的那么重。
“狮蒙,你回来了,做了那么多年酋长我也老了,加上前些日子的折腾,这身子看来已经快不行了……”狮子座酋长吃力的坐起身子,苍白的发丝在他瘦削的脸上隐约可见,“过来,拿着它,这枚金币里有我们狮子座最高的荣耀和最强大的力量。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以后,你就是狮子座酋长了。保护好村子,不要辜负在场的大家。”
在这飞扬跋扈的茫茫大漠里,狮蒙一直都很喜欢滚滚的硝烟和连绵不绝的战火。童年酋长总会带着他征战沙场,讨伐远在沙漠另一头叛乱的狮子座人。那是火焰和荣光,当激昂的战鼓一次次的响起,当遮天蔽日的沙尘疯狂的肆虐,任何人都没法阻止两颗荣耀的心。那些疯狂、努力、执着终将换来一场久违的胜利。
那一夜星光璀璨,狮蒙带着落败者的头颅和父亲一起站在了骨羽沙漠的最高峰。他们用最雄壮的怒吼,平复了所有勇士饥渴难耐的嘴角。
漫漫人生,时间带走了狮蒙的青春年少,却带不走他记忆中的灿烂年华。
“去吧,孩子。”
狮蒙接过金币,他们的手心牢牢地扣在一起,仿佛两颗坚韧的沙棘,在源远流长的沙粒里面朝阳光寸步不离。
“我不会让您失望,永远不会。”
第三十二章:救赎 [本章字数:348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5 13:11:48.0]
当裂角和双子洛再次踏上这片雪域冰原,两人都披上了厚厚的棉袍。哪怕在夏季,这里依然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冰冷气息。双子洛打开了刚从天枰镇买来的新鲜报纸,麦麦和力子的照片被摆在了星座时报的头版头条。他沉思了一会,然后迅速翻到了后面天气预报的版块,冰雪原地被安排在了最底下的一个小角落里,不仔细看就像天枰座到处挂满的借贷广告。上面写着:天气异常。双鱼气象中心表示,今日风速120km\h,预计将会有大到暴雪,气温也将随之骤降,危险等级9级。希望您暂时离开冰雪原地并及时添加衣物,以免受伤。
双子洛抬头看了看平静的天空,略有不安的说:“我感觉不太好。”
“马上就要排成黄道十二宫了,我已经能看到封印开始削弱,莲舞,我很快就能救你出来。”裂角走到了处女座的城堡前,深情地凝视着处女圣灵的雕像。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
“还有三分钟,莲舞,等我。”
双子洛的眼前一片死寂,短短几秒,耳边只有自己愈发响亮的呼吸,连咽口唾沫都振聋发聩。
如同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海洋,丧失了光明。
“那,那是什么。”双子洛的掌心渗出了稠密的汗珠。
炸裂着斑斓光芒的冰棘,把东面广袤的雪原逼得杀气腾腾,放眼望去,各路人马在一阵阵庞大而持久的呐喊声中狂奔而来,原本荒无人烟的雪域冰原顿时人声鼎沸。
“裂角,醒醒,我们,会有大麻烦。”
冷冽的季风,吹开了远方的迷雾,双子洛睁大了眼睛,透着淡黄色微光的咒印在他瘦削的手指间缓慢游走。
手持长戟的双鱼座人成群结队的涌上来,他们脚步轻盈,就像行走在平地上,听不到踩雪的碎响。紧随其后的是摩羯座人,乐器被这群天才艺人分门别类的绑在腰际或挂在背上。而此刻,在他们面目狰狞的脸上完全感受不到半点艺术气息。顺着双子洛的目光望去,冰雪原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巨大的刑场,无论是谁,都不过是行尸走肉。这里没有战鼓和硝烟,没有叫嚣与谈判,在一场不折不扣的暗杀之后,这里只会剩下殷红的血肉、冻僵的尸骨和漫无边际的亡灵。
透过人群,隐约能听到几缕大提琴低沉的弦音。它们伴随着冰棘四处张扬,然后弥散在每一寸被冰封的土地。双鱼座和摩羯座首领走在人群的前面,它们身着银质铠甲,带领着他们的子民,如期而至。
而最前面……那根熟悉的姚木短杖,闪着碧蓝的光,在那件老旧的灰黑兜帽下,是一对枯黄的双眼。
“佩尔瑟女巫。”双子洛拼命抑制住声音里的恐惧,但全身已经不自主的起了一整片鸡皮疙瘩。
“是的、是的,大名鼎鼎的双子洛,你还认得我。可我真不希望认识我的人会像这样越来越少。”老巫女抬头望着莲舞所在的方向,欣赏着自己一手打造的艺术品,“十二星座,排成了黄道十二宫。裂角,你想打破封印?我知道你会来,因为你向来只有胆子却没脑子。”
“你找死!”裂角飞一般的向前冲去,惯性让他的身体几乎脱离了轨道,转眼便到了老巫女面前。那紧绷的右手卯足了力气,蓄势待发,就连双子洛也差点惊叫出声。可就在这时,裂角突然跪倒在地上,那只右手也被迫深陷进了雪里,“末日丧钟!乐麋你竟然如此对我。”
“对付你,绝不能掉以轻心。”摩羯首领朝裂角走了过去,他的笛子似活物一般漂浮在半空中,古老而空灵的笛声仿佛能穿透人心,让裂角暴怒的身躯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这孬种!”
“我们已经知道莲舞是你妻子,但她仍旧是我们十二星座共同的敌人,没有人可以放他出来。”双鱼首领说。
“乐麋,住手。莲舞的孩子还活着,她不会再伤害我们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双子洛,是这意思吧?当年受到破坏的雨雾沼泽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原貌,这一切都是莲舞干的,她罪有应得。”
“莲舞犯下的,错,由我,来偿还,求你们,放过她。”裂角吃力的说着,在月麋的笛音里,他已经完全丧失了抵抗。
“别着急,该死的人多着呢,”老巫女解开了兜帽,枯黄的瞳孔里布满焦黑的血丝,她昂起头,正好够到裂角的耳朵,“加上你们的野种黑宾,一个都别想活着。”
“裂角,快结咒印!”一个黑影突然跃起,它抢下了乐麋的笛子,然后和笛子一起栽倒在地上,是双子洛!他慢慢滚进雪坑,笛子在他手中拼命挣扎,发出一连串奇怪的声响。
摆脱了笛音的控制,裂角拔地而起,强而有力的怒吼将老巫女震出了几十米远。
“够了,别小看我!”姚木短杖在空中比划出工整的轨迹,老巫女身后瞬间形成一道柔软的雪墙,将她保护的严严实实。裂角没有半点迟疑,一个箭步,拳头几乎要贴到老巫女的脸上。没有谁会比冰天雪地里的老巫女更可怕,拔地而起的冰墙将裂角的拳头牢牢裹住。然后瞬间变成无数尖锐的冰凌,直冲他的心脏。
“嘣!”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闷响,冰墙被炸的粉碎,那些冰凌也在空气中消失殆尽,这些看似坚固的冰块,在裂角眼中弱不禁风。老巫女意识到她犯了大错,裂角的力量大得惊人,普通的冰牢对他没有任何效果,她必须想办法找到裂角的软肋。
“战士们!握紧你们手中的武器,眼前是破坏我们家园的敌人,千万不要手下留情,要让他们尝尝痛苦的滋味!上!”乐麋首领做完最后的战前动员,然后示意自己的士兵从后面开始包夹。摩羯人很少会用得上武器,他们对这些刀和斧子的熟练度还不及一个巨蟹座的孩子,所以从身后包夹应当是最稳妥的办法。他们想办法让这些兵器发出“嘭啵”的声响,用来表示对他们至高无上的首领的答复。
“冲啊!”双鱼首领正指挥着她的军队,从正面进攻。
人群排山倒海般朝着裂角压上来,正当裂角准备发动大地震时,却发现在自己不远处,那个仍在雪中打滚的双子洛。他只好松开咒印,把目光重新集中在老巫女身上。
老巫女已经在她的面前筑起了一道坚固的冰墙,足够挡住一次大范围攻击。裂角看到乐麋正和双女首领商议着什么,看样子,他们已经准备好大开杀戒了。
得想办法引开他们,绝不能伤到双子洛,他想。对了,就这么办!裂角迅速结出咒印,地震波在深雪里不断翻涌,从他身边一直扩散到了老巫女的冰墙上,力道恰到好处,溅起的雪花将双子洛整个埋进雪里。摩羯人吓了一跳,但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在乐麋尖锐的咆哮声中,越来越快。
尽管如此,裂角并没有丝毫畏惧。他细听着脚步,咒印在它手中变成了闪亮的金色,谁胆敢尝试都是死路一条。大概是被裂角庞大的气场所吓到,士兵们全都围在他的身边,不敢轻易上前,很快,裂角的周围便围的水泄不通。
“铛!”裂角单手挡下了一名摩羯大个子的砍击,大刀砍在他手上,纹丝不动,如同砍在钢铁上一样。
“让我来!”乐麋骂道,他抢过大刀,向着裂角胸口刺去。霎那间,一阵看不见的气流打在乐麋身上,他和那把大刀顿时飞进了双鱼座紧凑的人堆里。
“啊……”气流顺势又将围在最前面的士兵向后摔去,威力势不可挡。
双鱼首领把乐麋从雪地上拉起来,乐麋喘着粗气,但没有受到大的伤害。看来是裂角手下留情,要不然他就得尝尝自己的鲜血了。乐麋瞥了一眼地上断成两截的刀子,有气无力的说:“裂角,今天就算杀不死你,你也救不了莲舞了,你看,时间已经过了,你已经没机会了。”
“乐麋……”双鱼首领搀扶着他,温柔地抚摸着沾满雪水的双手。
“首领,别和他废话,我来取他人头。”这个士兵还没挨到裂角的皮毛,斧子就已经掉到了地上,裂角用右手直接把他按进了雪堆里,巨大的力量崩裂了他的钢制盔甲,溅起的雪花打在乐麋的脸上,留下了一缕冰凉的叹息。
“都给我住手,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撤,全都撤!”甚至连双鱼首领都难以相信乐麋会下达如此荒唐的指令,她知道乐麋曾立下契约,哪怕只剩一兵一卒,也要拿下裂角的人头,而今在他难以捉摸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失望和放弃。
所有人几乎同时失去了方向,脸上愤怒的表情一下子变成了迷茫还有对死亡的恐惧。
就在乐麋转身离开之际,一支冰箭突然从裂角的胸口穿出,血液还来不及洒到地面,被刺穿的血肉就已经凝固了。前面的士兵吓得跌坐在地上,手中的兵器被七零八落的丢在一旁,像穿了帮的窃贼。漂白的阳光下,裂角的面容依旧整洁,仿佛见到了当年和莲舞邂逅的烂漫时光,棉大衣的尾摆在风中微微上扬,像一位年轻的祷告者,把所有仇恨的缝隙迅速填满。
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洋洋洒洒,轻柔地落在裂角脸上,被融化的雪水,渐渐淋湿了他的脸颊,似泪一般从他锋利的眼孔顺流而下。很久很久,尽管全身的血液都被老巫女冰封,尽管他炽热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裂角依然睁着双眼,眺望着远方曾让他无法释怀的雪域冰原,像庄严的处女圣灵般,昂首挺胸,屹立不倒。
雪花盖住了他褐色的衬肩,几缕发丝被风高高抛起,缓缓飘向遥远的天际。
那么孤独,那么悲伤。
“裂角,你是一名真正的战士。”乐麋没有回头,他能感受到在他身后发生的一切,甚至老巫女冷到冰点的呼吸。
“我们走吧,乐麋。”双鱼首领说。
“如果他当时杀了我,或许他就能注意到老巫女的行动,或许他就不会死。”
“乐麋,杀了他,不是我们的目的吗?”
乐麋望着浩浩荡荡离开的人群,冷冷的说:“没错,但是从来都没有谁必须死。”
第三十三章:遇见沼泽 [本章字数:206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5 20:40:20.0]
远在天枰镇的西南方,一片美丽的珊瑚海担负着这个世界新陈代谢的使命,就像天枰镇的珠宝贩子,每天傍晚都会搬出那块万年不变的招牌,来经营那些以旧换新的“小本”生意。同时珊瑚海也把自己献给了唯美动人的双鱼座人——双鱼宫就建在这片迷人的海洋底部。逆鳞沐浴在光亮温和的海水里,鱼群漫游在她周围,一些独特的珊瑚、海星和藻类,随着波浪翩然起舞,仿佛来迎接她的凯旋。就在刚才,逆鳞得知她的母亲双鱼首领去了摩羯座的雨雾沼泽,双鱼人似乎都把这消息当成了死也不能说的机密,不过总会有人为了讨好双鱼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为了尽快拿到金币,逆鳞决定立刻赶往雨雾沼泽。她亲吻了满脸通红的大扇贝,告别了这些海洋精灵,赶在太阳落山前,离开了双鱼宫。那碧蓝的鱼尾在深海里美艳动人,惹来了不少血气方刚的人鱼少男。
正如乐麋所说,雨雾沼泽看上去并不太好,生态遭到了大面积的破坏,这里的建筑年久失修,几乎快成了孤魂野鬼的落脚处。很难想象摩羯人如何能在这生活下去。
“糟糕,我应该带两个下人来试试这沼泽的,要是踩到这些恶心的软泥里,就死定了,”逆鳞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绕向一旁干燥的土地,正计划跃过一道长长的沟壑,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月羚,原来你在这!”
“逆鳞,你怎么来了?拿到金币了?”月羚靠在干枯的树干上,远远望去,英气迷人。
“还没有,听说我母亲来你这了,所以我就跟了过来。”逆鳞一脸娇羞的说。
“太奇怪了,我们村子的人也都不在,我原本打算等他们回来,怎么样,有没有听到别的?”
“没有,那帮该死的侍从什么都不肯说。”
月羚牵着逆鳞走过了最后一块拦路的泥沼,接着把她领到了一个狭小的腐木屋子里,“还来得及,我们就在这等他们回来。”
“好啊,我说你怎么能在这种破地方住那么久,让我住一天我都受不了。”逆鳞仔细清理了木椅上的尘土,仍旧不太情愿的坐了上去。
“换做双鱼宫,用不了三分钟,我就会死在那。”
“别怕呀,我会救你的。”逆鳞说着,手已经拂拭到了月羚的脖子。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需要你救,喝点吧,新鲜的果汁,只剩那么点了,天枰座的旅行商人不会每天都来这里。”
“嘘,小点声,”逆鳞离开了椅子,她似乎早就想那么做了,若不是盛情难却,她宁愿站一辈子也不想在这张土的掉渣的椅子上坐一分钟,“我大概能感觉到,他们回来了。只是……”
“什么?”
“他们灵力好弱,很多人,但力量非常弱。”
“那正是好机会。”
“你打算硬夺?”
月羚想了一会,冷静的点点头,“我父亲绝不会交出金币,试试看吧。”
再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月羚走了出去,他把门轻轻合上,摇了摇手指,示意逆鳞不要跟来。从理论上来说,尚无作战能力的逆鳞,绝对不会帮他拿到金币,实际上,可能更糟。
“父亲。”月羚来到乐麋身边,恭敬地俯下身子,这是摩羯座人最崇高的行礼方式。
“这手势,摩羯咒印吗,老巫女还真有本事。”乐麋没有任何疑虑的问道。
“不止是你儿子,连我女儿也喜欢乱来。出来吧,逆鳞。”双鱼首领说。
暴露了吗,母亲早就知道到我在这里了吧,那么近,她不可能感知不到。逆鳞穿上了乐羚交给他的厚厚的牛皮马靴,不安地走出了屋子。
“说吧,来这儿做什么。”双鱼首领说。
“我……听说你来了这里,所以我就……”逆鳞转头向乐羚使了个眼色,希望他出点主意。
“你找我?”
“嗯,拿一块金币。”逆鳞不知道这么说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既然赢不了,倒不如老实交代。
“什么!你要它做什么?”
“看来你们知道的还真不少,金牛首领死了,为了救她的妻子莲舞,死在了我们手上。”乐麋淡淡地望着两个年轻的孩子,语气却非常严肃,“裂角和莲舞本是一对夫妻,而佩尔瑟女巫派你们寻找的黑宾就是他们的孩子。”
“裂角么……”月羚看着父亲若有所思。
“既然找到了黑宾,女王就不会伤害我们,为什么我们还不能放过他们?”逆鳞焦急地说。
“你们知道莲舞是因为失去黑宾才变成那样的!”双鱼首领大惊失色,“你们还知道些什么,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我们找到他了,我们要帮他。”尽管是在回答双鱼首领,但乐羚始终望着父亲乐糜,“逆鳞,我们走!”
“站住!你们打算找齐所有的金币,然后救出莲舞?能想出这主意的,据我所知,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现在生死未卜。”乐糜望着自己的儿子,似乎在等待着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双子洛不会有事的,逆鳞,走。”
两对几乎一模一样的脚印留在湿答答的泥沼表面,一条蚯蚓从脚印中央钻出来,蠕动着它的大脑袋,表达对他们鲁莽行径的无声抗议。乐羚平静的笑容挂在了嘴边,落魄不堪的雨雾沼泽第一次有了生机。
“好险,我还以为他们会追上来。下面我们该怎么办?”直到现在逆鳞都还有点脊背发凉。
“给。”乐羚把两枚金币递了过去,它们在霞光的照射下耀眼夺目,仿佛金色的霓虹。
“哇,你是怎么拿到的?”
“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在那儿设下乐网阵,只要他们进来,就会完全丧失戒备,要拿金币轻而易举。我们赶紧走,要是被发现就糟了。”
晚风从树梢顶上一直拂到了乐糜脚边,赶走了一层崭新的泥土,他看了看消失不见的摩羯座金币,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为什么不阻止他们。”双鱼首领不太明白。
“如果他们真能找齐所有的金币,那么圣灵会告诉我们:是我们错了。”
第三十四章:黑宾的水瓶之旅 [本章字数:316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6 11:52:46.0]
气温不自主的往下降,再往下,树叶表面又要长出洁白的凝霜了。细密的风钻进了人们的衣袖,褪去了不少即将凝结的汗渍。当盛夏的脚步渐渐远离,天枰镇灿烂的金秋又将如期而至。木热温泉寨的金掌柜拿出那本破旧的账簿,在黑宾的工资栏上又悄悄加了一笔。马上温泉寨的旺季又要来了,金公鸡攥紧账簿,祈盼地望着窗外,他多么希望黑宾能回来帮忙啊,可是现在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天枰镇广场上的那张通缉令被悄悄换成了寻人启事。上面,黑宾烂漫的笑靥犹如调皮的花栗鼠。
“黑果,别怕,还记得吗,以前我们住的地窖比这里还黑呢。”远在骨羽沙漠的另一头,黑宾掏出刚从娜蓝夫人那拿来的牛角面包,掰下一块放到黑果乌黑的手上,然后把剩下的一口吞进肚子。
当黑宾马不停蹄地的一路赶来,月湖的夜也早已为他安排好了寂静的仪式和悠远空灵的祝词。此刻,这里漆黑一片。
“还是还给我吧,反正你也吃不了。”没等黑宾伸手,黑果便一个跟斗翻到后面,手紧抓着面包,试图让脚也上去帮忙,从那扭曲的表情上判断,保准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好啦、好啦,不和你小子一般见识。娜蓝夫人说水瓶座就在月湖里面,看吧,不去是不行了,我们走。”
远处的树林,传来“沙沙沙”的声响。树影婆娑,那些枝叶一层连着一层,洁白的树果倒挂下来,相继填满了树梢周围的空隙,让整个月湖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阳光。就在刚才,黑宾还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现在该是他怀念的时候了。
“黑果,我记得前面有许多会吃人的水包子。我们走慢点,那回我们就差点踩进去,要是被他们做成人肉大包子,肯定要被可儿笑死了。她幸灾乐祸的样子真讨厌。”
“哎呦,什么东西!”黑宾按着脑袋,疼的大叫。黑果也吓得东躲西藏。
“说别人坏话的时候记得留个心眼,别以为我就听不见。”可儿没好气的盯着他,怒气却消了不少,那只树果被他准确无误的砸到黑宾头上。
“可儿!太好了,我好想你啊。”
“少来了,你不还念着我幸灾乐祸吗。你要真被吃了,我就在天枰镇办个庆祝晚会,让大家都高兴一下。”可儿悻悻地说。
“掌柜说的果然说错,女人生气起来真可怕。”黑宾低着头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我,我是说,你,你真可爱。哈,哈哈。”
“真不明白为什么双子洛能放心让你一个人来。”
“他说过,只有我能拿到水瓶座的金币。是,是这样吧。”
“得了吧,那些是水孢子,不是吃的包子。你知道怎么解决它们吗,我可不记得有人告诉过你,况且,你都不会星座能力。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水瓶座在月湖的?”
黑宾得意的点了点头,“娜蓝夫人告诉我的,看,她还给我了好多牛角面包,拿一个吧。”
“才不要,最讨厌这种硬硬的,黄黄的东西了,金牛人的食谱还真单一。水瓶座没那么好找,我和你一块去。”
“好。”黑宾畅快地咧开嘴角,只是这样的情绪没持续多久便戛然而止,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但是你怎么在这?”
“哦,我差点忘告诉你了,我已经在湖中岛学会了星座能力,虽然我还不知道那到底有什么用。穆羽说他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回射手村了,我记得他之前教过我,水孢子最怕这些树果的汁了,去,多弄些来,我来搞定它们。”
“原来他们怕这个,给,让它们看看我们的厉害!”
可儿厌恶的看着黑宾手中的两只又黑又瘪的树果,狠狠的推了他一把,“把你的衣服脱了,能装多少装多少。这两个,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按照可儿的指示,黑宾搜罗了一大捧回来,不用说,可儿早就摆好大小姐的姿态,随时准备发号施令了,“快,帮我按住它。”
这些树果的外壳坚硬无比,可儿费了好大的劲才砸开一个小口子。“咔”一声清脆的碎响,浓稠的汁液顺势喷涌而出,打湿了黑宾无比诧异的脸。待可儿搜集完满满一瓶,黑宾也没能把脸上的汁液擦干净,只能任由它们顺流而下。结果,他黝黑的膀子又成了这些汁液新的落脚点,淅淅沥沥,仿佛被雨浇湿的泥土表面。
“别动,这些汁水会把你的皮肤染成土黄色,我来帮你擦干净。”
“不用,我,我自己可以。”黑宾没敢看她,此刻他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和可儿见面的时光,羞涩的像个小男孩。他瞅着自己那对沾湿的光膀子,迅速捡起衣服。
“笨蛋,穿上衣服还怎么擦干净!”
“可是,我这样,你不是……”
可儿没有回答,事实上她自己的手臂也早已被这些数果的汁液染成了难看的土黄色,她安静的坐在泥土里,那块她最珍视的丝质手绢在黑宾的身体上一遍又一遍的来回擦拭,嘴边那缕明媚的笑意,美丽如初。
“你,不怕啦?”
“我怕。黑宾,你知道吗?其实每个女孩子都是脆弱的。只是,她们也想找一个人,然后和他过一辈子。”
“哦,听起来好难懂的样子。”
“我说等你救出了母亲,你打算去哪?”
“嘿嘿,我想先回天枰镇,和金公鸡道个别,然后,还是希望能和母亲在一起。”
“去冰雪原地?”
“嗯,那里才是我家。”
可儿把手绢轻轻放回口袋,那修长手指是她贵族血统的象征。夜色里,她的肌肤依然那样洁净,她的脸和唇红扑扑的,散发着与生俱来的淡淡的安宁,“那,要是我无路可去,你愿意收留我吗?王子。”
“好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当然欢迎啊。到时候,我会挑个城堡里最大的房间给你,我会做最好吃的烤兔子,我知道你爱吃。你要是怕冷的话,我就在里面准备个大澡堂,用我们天枰镇的木热温泉,包你满意!”黑宾狠狠地拍了拍胸脯。
“就这样?”
“啊?那让园园也过来住吧,你也可以叫上你爸妈,他们……” “嘘!我什么都不需要。”
空气中发出犹如热锅里的水迅速蒸发的“嘶嘶”声,树果汁攻破了白色的防线,这些缠人的水孢子终究敌不过它们的克星,节节败退,仓惶地逃进了道路两旁的草丛里。
月湖妖娆的身姿像入戏很深的舞娘掀起撩人的长裙,美艳动人。零星的几只月火虫旁若无人地飞舞在被榨干的树果周围,它们的尾翼在隐秘的薄雾中忽明忽暗。黑宾低着头,他的内心充斥着另一种不可思议的念头,他甚至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他们可以一直走下去,那样就再也分不开了。
可儿的脸湿漉漉的,她的眼光颤抖着,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是疯狂的欲望已经填满了黑宾的内心,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仿佛步入了一个巨大的梦境,没有察觉到眼前的一切。
空气中弥漫起一种诡异而妩媚的气息,黑宾的脚步一点一点的放慢,脚下的草地也仿佛感受到了什么,褪去了光亮新鲜的绿色,露出一大片又黑又冷的泥土来。
“星座巫术!”可儿的神色有些慌乱。
“什么?”
“就在附近,我能感觉的到,看着我,集中精神,看着我!老巫女就在附近,我想她正在用星座巫术控制你,我们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可儿重重地给了他一拳,“前面就是射手村,快、快跑。”
这一拳无比有力,黑宾感觉自己忽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诧异的说:“我们不是应该去水瓶座吗?”
“先别管那个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们得找穆羽帮忙。”
“可儿,等等,我好像闻到了什么,这味道……呼,是肥耳兔!我们有好吃的了。”
“喂,这里根本没有什么肥耳兔,这是你的幻觉。” 可儿的声音非常疲惫,目光也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她感觉自己几乎能触碰到那股强大的力量,“快走,穆羽会想办法把我们藏起来。”
“我的鼻子从来没认错过,它们就在附近,等我,我马上把它们找出来!”
话音刚落,黑宾的脑袋又多了一个又大又新鲜的肉包,可儿拍了拍手掌,赶紧利落的说:“这下你该清醒了吧!”
“好痛啊!你怎么又打我,我家掌柜说头打多了会变傻的,变傻了你就得一辈子照顾我了。”
“切,你想的美。”可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不快走!”
“可是……”
“是不是还惦着你的肥耳兔?”可儿把拳头举过了头顶,随时准备发动新一轮攻击。
“不是,你……你的脸好红,是不是发烧了?”
“发烧了……发烧了……发烧了……”可儿的脑海中连续不断地滚动着这三个字。
“你死定了。”她说。
平静的旅途偶尔也会有些吵闹的事情发生,这应该是定数。黑宾的哀嚎引来了不少好奇的月火虫,它们围绕着两位月湖的新访客追逐嬉闹,观赏着这部难得的动作大片。时间迅速膨胀,这片神秘的森林似乎变得狭小起来,然而光明并没有打算那么快到来,即便两人的脚步已经遍布了整个月湖。
第三十五章:真正的勇士 [本章字数:380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27 10:12:42.0]
“等等等等等……等会!”
“别以为你求饶我就放过你,还没完呢!”
黑宾向后退了一步,他似乎觉得可儿的拳头比老巫女的冰刺还可怕,怯生生地说:“那边好像躺着一个人。”
“一个人?你先过去,别想耍什么花招。”可儿瞥了黑宾一眼,不自觉的提高了嗓门,就像在审问一个犯人。
“你看,我没骗你吧。”黑宾就像撞见了救世主一般激动的跑了过去,然而眼前的一切让他惊呆了,生命的脆弱和残忍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他面前。
那个为了他自断双臂的男人,为了他不惜杀死自己父亲的男人,如今却同糟粕一般被丢弃在地上。他的全身布满了伤痕,每一道都深不见底,原本结实挺拔的胸膛已经血肉模糊,不时涌出几股深绿色的浓浆。剧痛扭曲了他的脸,身下的草丛也被这不断涌出的鲜血全部染红。
黑宾扑了过去,声嘶力竭的呼喊:“穆羽!穆羽,你怎么了,你醒醒。”
“跑……跑……老巫女,老巫女就要来了。”穆羽的声音是那么虚弱,但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不,我不能丢下你。起来,快起来!”黑宾含着泪,决心要把穆羽扶起来。
“没用了,这些伤口里,咳咳……都带着剧毒。你们快走,可儿,快把他带走,快……”鲜血从穆羽的嘴里大口大口地吐出来,他再也没有力气说下去了。
可儿捂着嘴巴,泪水源源不断的从脸颊滑下来,她记得和穆羽分别的时候,穆羽对她说的话,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黑宾。她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连站在地上都显得那样吃力,但她明白,穆羽是对的。
“走,黑宾,我们走。”
“我不会丢下穆羽不管的。”黑宾甩开了可儿的手,他低着头,乌黑的发丝搭在肩上,隐隐透着寒气。此刻,他更像是一位年轻的君王,遥远地瞭望者一场即将开始的大战,“褐芒为了我受伤了,现在连穆羽也……我真的好没用,我没能保护好大家。可儿,该承担这些的是我,不是他们。如果必须牺牲他们,那么救我娘这种事我宁愿不要。我娘很早就离开了我,是掌柜把我带大,一直以来掌柜都让我好好对待那些顾客,而他们却从来不在意你。那时候我以为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朋友,而我也只能努力让自己一天天活下去。直到我遇见了你们,我真的好喜欢你们。可儿,我们带穆羽走,好吗。”
树果的光芒把这片迷人的森林笼罩在仿佛水晶般洁白的光辉里。阴霾迅速退去,呈现在黑宾脸上的是一望无垠的朝气。
“我会让你们和他一起走,我的孩子。一起下地狱去!”阴影里一张形容枯槁的脸冷冷地说。
“老巫女你休想伤害他们。”可儿怒视着她。
“又是你,你这天枰座的叛徒,万足金为了封印莲舞已经变的不成人样了,现在要是知道你再和我作对,他老人家估计要气绝身亡了吧。”
“你这可恶的老太婆,我不会放过你。”
“你竟敢这样侮辱我,就凭你的能力,连我身边的这些射手座人都对付不了。我要让你死的比谁都难看!你们这群四条腿的射手座人还在等什么!射,射死他们!”
言语之际,射手座人已将他们团团围住,所有人举起了弓箭,伴着老巫女风干的笑声,箭矢在空气中飞快的旋转,数量多的遮住了头顶的亮光。黑宾忽然感到一股暖意覆盖了他的全身,滚烫的血液滴答滴答地淋在他冰冷的肌肤上。此刻,他的心海波澜起伏,仿佛有一只巨兽正从海底迸涌而来。
“穆羽!”可儿瘫坐在地上,这些箭矢没有碰到可儿,却好像全部刺到了她的心里,密密麻麻的,看不到一丝空隙。就在刚才穆羽用身体抱住了黑宾和可儿,箭矢刺穿了他的腿脚和喉咙,他再也没有力气说话了,他的眼睛依然睁开着,温润的像一只正在天边饮水的独角兽。
黑宾瞪大了双眼,他紧紧抱着穆羽,目光凛然地问:“为什么!你们、你们不是同伴吗!”
“同伴?”老巫女冷笑道,“射手座人最痛恨叛徒了,尤其是杀死暗羽酋长的叛徒。只可惜为了你这个杂种死了,简直是给射手座蒙羞!”
“我不许你那么说他!他是我最好的同伴啊!”黑宾的瞳孔变成了血红色,他的头顶冒出一整片细小的冰珠,一点一滴不断向外蔓延。月火虫扇动着翅膀飞入了隐秘的灌木丛,连黑果也钻进了可儿的袖口,吓得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温度开始骤降,不知不觉便冲破了冰点,冷风在老巫女耳边呼啸而过,她银白的头发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凝霜。大地剧烈颤动,抖落了无数披着白霜的松枝。霎那间,耀眼的冰棘拔地而起,严冰将射手座人统统冻在了一起,合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冰墙。半空中,两条冰舌相互交替着游走,直指老巫女而去。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只可惜,你的能力对我毫无作用。”气温再度冷了下来,空气里的水气瞬间凝成一面新的冰墙,一直延伸到了十米外的灌木丛,这道天然的屏障隔绝了两个不同的世界,一面冰寒冷酷,一面怒火焚烧。
血丝密闭了黑宾的眼球,他的周围弥漫着令人难以置信的腥臭。
“嘭”地一声巨响,冰舌死死地撞在了坚冰上,顿生碎了一地。然而这骇人的巨响,却被另一种更加诡异的场面彻底湮灭了。碎落的冰渣相互吸引,像细胞一般又重新组合在了一起,它们在空气中越来越黑,最终化成了一条巨大的黑色冰龙。那张血盆大口吐息着黑色的冰焰,不断蚕食着面前的冰墙。
“这是……黑冰!”老巫女的笑容消失了,她的双手合拢起来,结出了一个完美的处女座咒印。眨眼间,姚木短杖化身成一条湛蓝的冰龙,两条巨龙互相扭打在一起,震天撼地。月湖的上空迸发出铺天盖地的冰晶,连天空都像要被撕裂开来,远远望去,仿佛远古的洪荒之战。
雪稀稀落落地铺了一地,让人想起月湖漫长的寒冬腊月,还有在那梦中无数次出现的洁白的故乡。强大的能量耗费了黑宾太多的体力,他软弱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刺骨的严寒包裹着他的全身,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像是沉入了又深又暗的海底。没了能量来源,黑龙的力量开始逐渐减弱,冰焰也失去了刚才的狂野,一下子沧桑了起来。老巫女吃力地控制着咒印,丑陋笑容写满了整张脸,她知道自己胜券在握了,“哈哈,哈哈哈哈,你终于,要死了。”
“你尽力了,现在也该轮到我了。”可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她呆呆的看着黑宾,把手放进了他的手心,“你看,这里的冰雪好美,和你的家真像啊。圣灵说,我的星座能力可以把自己的力量传给别人,所以一旦使用过度,我就会死。可是,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完成,还有好多地方都没去,我也…..我也好想和你一起住在冰之城堡啊。就这样去死,我好不甘心,至少也该让你见我最后一面。你别生我气,我不能陪你去救你娘了,不过,你还有那么多朋友呢,对你们我千万个相信。别担心,我一直都在你的身体里,答应我,我们都要好好的……好好的活着。”
黑宾眼中的血丝褪去了,那对双眸半眯着,像无邪的孩子。身后传来老巫女丑陋的谩骂,他亦浑然不觉,似乎正酝酿着一场美梦,透露着恬静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