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草原至上木卓伦打马如飞,倒也仍有几分年轻时的英雄气概,而其放跑出小十里的路程,便见迎面驰来一人。
那人也显然是看见了木卓伦,隧朝他而来。待至近前,木卓伦也看清来人,只见这青年丰姿如玉,目朗似星,轻袍缓带,真真是神采飞扬,气度闲雅,英姿勃勃却又与草原上的男子大大的不同。
那青年双手合拳,在马上一拱手道:“老伯,晚生想向您寻个路?”
“您知道霍青桐所在的部落往哪走吗?”
而木卓伦见这人仪表不俗,又听他是在打听自己的女儿,目光相接后隧点点头,心中倒也对着俊雅公子心存好感,所幸便说自己可以带他前往,至于这青年字就是红花会的陈家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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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下诏压榨,青桐思虑对策。
木卓伦与陈家洛并骑返回部落,却是缓骑而行,原本不消一刻钟的时间倒是行了小半个时辰。
途中陈家洛也知道木卓伦便是木部的首领,霍青桐的爹,所以称呼已经从老伯变成了木老英雄,一路上更是对其的问题有问必答。
而木卓伦本就对他的印象不错,对汉、回则采取歧视、抑制的政策,故而近年来汉回的关系反而愈见融洽。
又见他为人谦逊有礼,而且知他身份是返红花会的当家,算是反清义士,也就更加觉得这年轻人不错。
短短时间,一老一少倒是相谈甚欢,一个重对方是回族英雄,一个则惜对方少年英雄。
待二人回到营地正是少郎军结束训练的时间,只见大量的少年向营地四处散去。见到木卓伦都纷纷热切的招呼着,也就都好奇的望着他身旁的陈家洛。
香香和卓玛也是正欲前往霍青桐的营帐,而香香则是见到到父亲后,便难忍兴奋之色,也忘了自己此时的模样父亲又怎么识得。
于是便兴冲冲的跑过去,却在触到父亲陌生的目光时心头一跳,这才想到自己和姐姐约定在这段时间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思及此香香则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香香便拉着卓玛继续朝前走,目光却是在不经意间见触到陈家洛,莫名的香香只觉得脸颊一热。心中暗道这青年男子她从未见过,不知何爹爹走在一起所谓何事呢?
“卓玛!”
而就在香香正要离开的时候,却听到爹爹开口唤身边的卓玛,隧这二人又转过身来,香香则也乐得有机会和父亲搭言。
“您有什么事情啊?”香香则是漾着笑容开口应道。
然而陈家洛此时才刚刚注意到她,初见她脸上的胎记时不由得一惊,不过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而悲天悯人的性格更是让他的目光更加和善起来,还对着香香笑了笑。
木卓伦则是朝香香略点了下头,便仍是对着卓玛说道:“你去找下桐儿,让她马上来我的帐子,说有事找她。”
闻言后卓玛连忙应是,而欲拉着香香离开时,则发现她正笑盈盈的望着首领旁边的青年男子,于是便低声催促。
而香香此时则只是感觉脸颊发热,想那陈家洛是何等的一表人才,而且这些日来香香也逐渐适应了旁人初见自己时的异样,不过,这人却是目光如此温暖,让她久久不能回视,然后在有些不情愿的随着卓玛离开。
霍青桐一见香香进来便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只是她的却也发现了香香今日的不同,似乎有些神不守舍的模样。
不过,未及细思霍青桐便听说是父亲叫自己过去,便也不再耽搁,只是端过了屋内的点心、水果并且让她二人在房内休息,霍青桐自己则是转身去往父亲的营帐。
霍青桐掀帘而进,唇角的笑容却是一僵,道:“是你?”
“霍姑娘……”而陈家洛则是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痴痴的望向门口的俏丽身影。
“青桐快来!你认识陈舵主这样的好事,怎么不告诉爹呢。”木卓伦哈哈一笑后,又说道:“桐儿,这次陈舵主带来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说罢脸上便露出凝重之色。
而这时的陈家洛也沉下脸来,微蹙双眉,亦是带着忧虑之色。
原来陈家洛此番来回疆带来了一个十分重大的消息,此事还要从半个月前讲起,红花会众人则是一直奔波于营救文泰来,而他们则在无意中看到了一封山东巡抚陈世宫和署理安徽按察司鲁国华等地方大员向清廷上疏的奏折。
而大致内容不仅对回部的服饰、信仰等横加指责、干涉,妄加罪名。书回民平日早晚皆戴白帽,私设礼拜。并请令回民遵奉正朔,服制,一应礼拜等寺,尽行禁革,戴白帽者以违制律定拟。
最令人担忧的则是朝廷针对此奏章所下的诏书,竟是一一应允了所奏事宜,并且禁绝新教,欲灭‘教门’,以及革除阿訇、掌教、师父等名目,拆毁新教清真寺的反动政策,在清真寺内欲供奉上书“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的牌位等等。
这样一来,朝廷真的是对回部采取了残酷镇压。
而听陈家洛道明此事后,木卓伦不由得怒声说道:“朝廷真是太过分了!简直是欺人太甚!”他本就是火爆性子,此时更是咒骂不断。
霍青桐虽然也是对此深感意外,不过仍是先顾着安慰父亲,而木卓伦稍稍平复了怒气后,便朝陈家洛拱了拱手,朗声道:“不论如何,木某先行在此谢过陈总舵主千里送信之恩。”
“木老前辈太客气啦,回部此番有难红花会也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果然英雄出少年!陈舵主真是大侠大义。”
而霍青桐则是不由得在一侧沉思,一脸的忧色,心中也明白此事一出,对回部将是何等的打击,届时定是要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思考到事情的严重性。
霍青桐隧开口道:“爹,这件事先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先由我来处理,好不好?”
“啊?嗯,好。”最后,木卓伦仍是点头应允了霍青桐。
而霍青桐并没有再耽搁时间,便起身告辞掀帘而出,陈家洛本还寻思着与其叙旧,此时只见到那黄色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不由得一阵失落。
回到自己的帐子后,霍青桐第一件事情就是派图克去给响马头目忽雷列送信,要他们务必截住前来回部宣旨的钦差仪仗。
因为只要圣旨一日未到,一切便还有转圜的余地。又寻思了片刻,霍青桐便又派人请来了英卓,心中则是不断的思虑等下要如何同英卓谈论和谈一事。
“我打算亲自去与乾隆皇帝和谈。”一见英卓,霍青桐便决定还是直接说明自己的决定。
闻言,英卓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便道:“三日后蒙古四十八旗之诸王公等,会大举礼仪夹道欢迎乾隆皇帝,到时你和我一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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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同行游玩,卓玛欲坦心事。
与英卓商量好一些具体事宜后,二人便决定明日启程,送出了英卓后,霍青桐就马上去和父亲禀明此事。
不过,这时陈家洛已经不在只有木卓伦一人,霍青桐只觉这样说起话来更加方便,便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打算。
闻言,木卓伦沉吟片刻,似在思索此时的可行行,然后道:“桐儿,此次与朝廷的谈判事关重大,你万万小心,一切就托在你身上了。”
霍青桐见父亲如此慎重而信任的交托,便也沉声答道:“女儿省得,自会尽己所能。”
“好!”木卓伦欣慰的点了点头,又道:“需要什么进贡的东西,你尽管准备。”然后又有些急切的嘱咐道:“还有就是现在情势紧张,你也快些派人从你朋友那接回你妹妹吧。”
“好,我尽快去办。”霍青桐点头应允,可是旁人哪知香香一直都在族内。
父女二人又彼此嘱咐了一番,约莫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霍青桐这才起身准备离开,却在这时见到父亲含笑的望着自己,特别是那笑容中还带着几分的兴味,于是便又问道“爹,怎么了?”
木卓伦则是哈哈一笑,道:“陈家洛那青年不错的。”
一听这话头霍青桐便知道爹爹已是有些误会了她和陈家洛的关系,可是,霍青桐解释之后 ,更是被木卓伦当做了女孩家的娇羞,于是便又道:“我刚刚叫人带他下去休息了,你也去谢谢人家吧,这千里送信的情谊可是不轻啊。”
霍青桐知道此时再解释下去,只会让父亲愈加误会,于是便直接退出了帐子。
不过,不论怎样父亲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对于陈家洛前来送信的人情霍青桐是领了的,所以她也确实准备去和他道谢。
而在霍青桐正朝陈家洛的毡房走去的时候,却是看见他被簇拥着朝外走去。与此同时他也见到了霍青桐,脸上的神情煞是一喜,然后便挥手招呼。
定睛观望,霍青桐也就认出跟在他身边的分别是香香、卓玛和硕赫三人,而这样一行四人的组合看来不免有些奇怪。
香香则是率先跑去了霍青桐的身边,甜甜的喊道:“姐姐!”而在意识到自己又忘了改口后,吐了吐舌头,又道:“霍姐姐……”
然后,香香又半是兴奋半是撒娇的说道:“霍姐姐,你要是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和我们一起去附近溜溜马好吗?”
“姐姐求求你了。”而后香香又用仅二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那语气孩子气十足,却也让人更加不忍拒绝。
再看向香香望着自己期盼的目光,霍青桐又想到自己确实是有些话与陈家洛讲的,隧便点头应允。
于是,一行五人便去马厩各自牵了马出来,而这时霍青桐也才发现就连卓玛的骑术都很是不错,其中恐怕也就香香只是勉强骑得马了。
幸好今日只是游玩,所以众人只是纵马赏玩,这样的速度香香也是游刃有余。
随着距营地越远,周围的视野也就愈加开阔,一望无际的草原,险峻的山峰,一切的景色都带着塞外特有的豪情。
“那花好美啊。”就在进入一处山谷时,香香不禁仰着头感叹道,而众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便不难发现在悬崖边上生长着一株红色的花儿。
那花苞虽然不大,可开得正艳。
而香香一侧的硕赫则是勒住缰绳望了一会儿,然后不禁说道:“有什么可美的,要来有什么用。”他本声音不小,而在香香愈渐委屈的视线下也噤了声。
“大哥哥,你帮我去摘那只花,好不好?”香香则是又眼含期待的望向陈家洛问道。
陈家洛望了望那悬崖边的花不由得一怔,因为那花长得位置实在太险,可是看看那女孩期待的眼神却是不忍拒绝的,特别是青桐对这女孩也似乎十分的照顾,他就更加不能不为她采这花了,只是心中不禁觉得这女孩实在是有些任性了。
思及此,陈家洛也不再缀语,脚一点地便凌空而起,只提气奔着山崖那株红花而去,然后一步不差的落在他算计好的每处落脚点上。
其实以陈家洛的武功来说这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却也不轻松,待他手持鲜花回来的时候,后襟已是被汗水浸湿,脸色也微微潮红。
呼吸尚有一丝的急促,所以陈家洛只是温文的冲香香笑了笑,便递去了鲜花,其柔和多情的目光,甚至带着一丝天性中的怜悯,温柔的说道:“小妹妹,送给你。”
接过鲜花而香香心中满是欢喜,一时间实在难以描绘心中的情愫,只是自己又是开心又是感激的红了眼眶。
而一旁的硕赫却在这时冷哼了一声,似是极为不屑,嘴里不知在嘟囔起什么。
在此过程中,霍青桐的大部分精力却似乎都放在了卓玛身上,她刚刚的异样表现,似是想起了伤心往事,就算此时仍是情绪激动的。
“是我在山崖边的一株松树上折下的,觉得你会喜欢。”
闻言,霍青桐才将注意力拉回,只见陈家洛似是变魔术一般的掏出了一支松枝,递给霍青桐后,语气深情的说道:“送给你。”
见状,霍青桐没有错过其他人的表情,然后则带着礼貌笑容道了谢。
陈家洛则是深深的望了霍青桐一会儿,方才道:“霍姑娘,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
见霍青桐点了头,他又道:“这次朝廷的行径实在太过分,若有用得着的地方,我红花会义不容辞。”
言语间陈家洛大义凛凛,竟也是有着几分少年英雄的气概。只是霍青桐已经决定和朝廷和谈,所以也就不宜与红花会牵扯甚多,不然也算是坐实了回部欲要反清复明的名头。
于是,也不再和陈家洛深谈此事,而是转向卓玛,问出了自己好奇的问题。
“卓玛,你怎么了?”
而卓玛先是一怔,然后则是跪在了地上,略一顿后说道:“主子,这段时间和主子相处下来,卓玛不能再隐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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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玛道出身世,众人不禁唏嘘。
待听卓玛讲述完她的身世后,霍青桐也不由得轻叹一声,眼中流露出担忧的神情,至于其他人也都是神色各异,香香公主更是脸色煞白的呆立当场。
其实卓玛的故事并不长,而霍青桐其实早已在她来到部族不久后就核实过她的身份,毕竟非常时期凡事都要小心的,原本也没有查处什么可疑之处。
实则不然,卓玛之前被香香所救并非出于巧合,而是她的刻意为之,目的就是想要接近香香,也是存着报复的心思。
至于这其中的原由就要从一年前的一件事说起,卓玛本也生于草原上的一户富庶人家,她上面有一个哥哥,在家中也是备受珍宠的小女儿。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幸福的家庭,没有想到却是因为她哥哥的一次远行而发生了变故。
而这一切也和香香有着莫大的关系,因为卓玛的哥哥在远行归来时,就是在这座山谷中偶遇了香香。
那初见香香后的种种惊为天人自是无需缀语,总之那青年一眼之下简直就爱上了香香,不过,却也只是默默的那种爱,因为他自己也觉得配不上香香的美好。
所以青年根本就不敢和香香公主搭话,心中觉得她就是神话中讲所的降临人间的仙子。
只是自那以后卓玛的哥哥只要稍有空闲,就会不惜个把时辰的路程到这个山谷看上香香一会儿。
而香香大部分的时间也都是在湖边、山谷度过的,身边陪她最多的也是小鹿、小羊。所以卓玛的哥哥十次中也有七八次可以见到香香,然愈是见得多了,他便愈是忘不掉那美丽的身影。
若是在谷中见到了香香,他便可以乐上好几天,没有见到的话也会令他丧气许久。
渐渐地,由于青年的反常,他的父母也发现了儿子的异常,逼问之下也才知道了这件事。
于是,一家人都苦口婆心的劝青年不要痴人说梦,香香公主绝对不是他可以肖想的,那样驰名天山的美女怎么会嫁到他们这样只算一般的家庭呢?
而这青年本也是既有责任感的人,所以在父母的苦劝之下,也算是回心转意了,最后只是想要再去见上香香一面,结果就是去见这一面便再也没有回来。
卓玛永远记得那一日,清晨的阳光格外的好,哥哥还答应回来就教她骑马,所以她很是高兴。
盼了整整一天,可是,傍晚时分哥哥也没有回来,天色也越来越暗,等了又等,最后父亲决定带人去寻,卓玛这时才知道事情的严重。
结果转日一早,卓玛见到的是父亲一夜苍老的脸,以及眼中化不开的悲伤,还有就是哥哥已经冰冷的尸体,而他的手中则紧紧的攥着一支红花,唇角带着淡淡的幸福笑容。
“那花好美,是不是?”
阳光映照在香香美丽的脸庞上,美得极不真实,而青年则已是看的痴了,仍是拼命的点了点头,而香香则是淡淡的冲他笑了笑,他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和香香公主说话,第一次见到香香公主对自己笑,然而却也是最后一次了。
于是,青年心中既是兴奋又是落寞,心中则是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亲手采下那花,送给自己心爱的姑娘,这也是他最后仅仅能为她做的事情。
所以,待香香离开后,他便开始攀上悬崖,这青年本也是一名摔跤骑马的好手,体力自是不在话下,可是,待他接近红花的时候已是觉得自己几近力脱,这时也才觉得后怕。
可是,如今早已是退不得了,再想到香香的笑容便又好似恢复了力气,继续向上爬去。
而就在他伸手摘花的一瞬间,意外发生了,脚下的一块石头松动使得青年摔下了山谷。
整件悲剧可以说只因香香的一句无心之言,青年便送了性命,香香绝无害人之心,只是伯仁因其而亡。
再之后卓玛的父母也都因悲伤过度相继去世,最后只留下卓玛孤零零的一人,家中的财产被族中的亲戚侵占,还要强迫她嫁人,这些霍青桐都有查到,只是万没有想到其中竟和香香有所牵连。
所以说卓玛从一开始便故意接近香香,而她原本所说的身世,也只是隐藏了关于香香的那部分。
“我的哥哥也是家中的骄傲,在我心中他是最出色的,所以我当时真的很恨那个名满天山的香香公主!”
此时,卓玛仰望着那高高的悬崖恸哭出声,似乎想要宣泄出长久以来压抑在心中的所有委屈和伤心。
其实不难想象一个原本在家中被宠爱的女孩子,一瞬间却家面对家破人亡这般残酷的现实。
而霍青桐则上前一步,轻轻的揽住了卓玛,任她痛哭。此时的霍青桐不仅担忧卓玛,更加的担心香香,因为她此时的状态看来也极为不好,原本令她爱不释手由陈家洛摘来的红花已经掉落在地上。
鲜艳的红色已然蒙上了尘土,艳色不再。
事实上霍青桐此刻的心情也是十分的纠结,这事怨得自己妹子吗?不怨却也怨,最后,霍青桐只是正中的说道:“卓玛,对不住。”此话一出,便是霍青桐担下了责任,也决心想要照顾这孩子。
“不!主子,这事万万怪不得你。”闻言卓玛连忙道,然后摸了摸脸上的泪痕,似是经过刚刚的宣泄情绪也稳定了些许,便听她继续说道:“其实在接触了香香公主,我渐渐冷静下来之后,也知道这事也怪不得她,或许这就是我们家人的命。”
“只是我真的很不甘心,为什么我好好的家就没了,所以我最初来到这里的那段时间很是矛盾,报仇还是不报?我真的要将这笔账算到香香公主头上吗?”
“直到主子回来,和主子相处下来,我最后的那点不甘也没了。主子虽是女子却是做大事的人,肩负着整个部族的生计,卓玛敬重英雄,所以很是佩服,也明白总不能因为我自己心中的不甘去伤害香香,最后可能会害的两个部族发生战争,甚至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而且我相信爹、娘,还有哥哥也是希望我好好活下去。”
“这件事我早就想告诉主子,却一直说不出口,今天却是有感而发。欺骗了你,真的不好意思。”
“卓玛你是个很好的女孩。”霍青桐由衷的说道。
“主子,卓玛是真心实意想跟在主子身边,所以不想再有一丝半点儿的隐瞒。”说着卓玛便闪着晶亮的眼睛望着霍青桐,带着深深的崇拜。
“以后我待你便会如同妹子一样,代替你的父母、哥哥。”
闻言,卓玛瞬时红了眼眶,激动的不能言语,其实她早已幻想过许多次翠羽黄衫是她的姐姐。
而这时陈家洛望着霍青桐的眼神更是柔情异常,眼神中还泛着几分的欣赏,须臾仍是不住的感慨道:“纵使那香香公主如何的美貌却也只是一副皮囊,若是只能害了旁人,还不若生而平常。”
与此同时,香香公主却已是站立不住,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震撼,简直可以说是晴天霹雳,而刚刚听卓玛说也此事怪不得自己本已好些,可此刻又听到陈家洛这样说又是心中一苦,不由得眼前一黑。
幸而霍青桐一直留意着她的情形,故而才会在她摔倒前一刻扶住了她。
待晕眩过后,香香虚弱的说道:“姐姐,我要回家。”
“好。”
而其他的人并没有多想,也只是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于是,回去的时候霍青桐与香香共乘一骑,她手中还牵着另一匹马。
回去气氛早已变得热烈不再,而霍青桐更是可以真切的感受到,怀中的香香正在不停地发抖。
而香香心中又是后悔又是委屈,后悔自己真不该夸那花儿好看,她听到卓玛的故事后简直伤心死了,天知道她连小动物都不曾伤害过,何况那时三天人命。
可是,她也不由得委屈,她真的不知道那人会为自己去采那只花,她甚至都已经不记得这件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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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抵达蒙古,故人身中蛇毒。
香香心地善良,拥有一副慈悲柔软的悲悯心肠这点毋庸置疑。所以不管如何一想到那青年一家人的惨死,便忍不住又一次流下伤心的泪水。
而今日也是香香公主有生以来第一次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原本阳光、单纯的生活似乎被这件事情笼上了一层阴影,香香公主这个名字带来的也不再全是美好和快乐。
香香她真的不知道要怎样去面对卓玛了,毕竟卓玛经历的痛苦或多或少都是由她造成的,而且她更不知道要怎样面对族人失望的眼光,他们的香香竟然也会害得别人家破人亡?这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所以,回到营地后香香的眼泪就没有止住过,并便向姐姐恳求,暂且不要让她恢复原来的模样和身份,而今日原本就是她们姐妹约定让香香除去易容的日子。
霍青桐离开在即,也是希望香香的“归来”可以令父亲安心些,可是看她现在情绪的激动情况,也只好再过段时间等自己从蒙古回来再说了。
而在霍青桐的安慰下,香香公主更是一股脑的倾诉着心中的悲伤,为了卓玛一家人,还有她自己。
虽然知道香香的心情跌到了谷底,霍青桐也仍是无法改变明日的行程,也只是抚慰了她好一会儿,便嘱咐其他的侍女代为照顾她。
至于卓玛则是将她调度给哥哥霍阿伊,为的也只是让香香暂且不要见到她。
经过这一番折腾时间已经不早,霍青桐连忙又交代下去精心挑选二十名年轻的族人,再装了两箱贵重的皮毛、药材等物作为此次前往觐见乾隆的礼物。
不过这一切自是不必霍青桐再操心,自有萨克等人代为准备。
而今天已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纵是霍青桐也感到了一丝的疲惫。而在她返回自己营帐的时候,却见陈家洛正在帐外徘徊,显然是等霍青桐。
见状,霍青桐上前喊道:“陈舵主。”
闻言,陈家洛几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声,似乎是为了两人之间被霍青桐竖起的那道鸿沟,让他总是无法靠近她。
于是,陈家洛也只得正色道:“霍姑娘,在下有些事想和你商量。”
霍青桐略一顿却是没有将陈家洛让进帐子,而是微侧过身指向身后的空地说道:“那咱们边走边说。”
“好。”
走出数十米后,陈家洛轻咳了声,说道:“霍姑娘,关于朝廷的事你有何打算?听木老前辈的意思你是打算前去和谈的。”
这也是陈家洛刚刚自木卓伦处听说的,而木卓伦之所以没有向陈家洛隐瞒这一点也是因为他前来送信的这份恩情。
霍青桐也是明白父亲的心思,所以也就释然了他泄露了这讯息,隧也对陈家洛点了点头,应下这件事情。
而陈家洛则是有些不敢置信的望向霍青桐道:“你就这么妥协了?”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失望神色。
听到陈家洛刚刚不经意流露出的鄙夷之色,霍青桐也面色一整,冷声道:“不知我部这么做有何不妥?还请陈舵主指教一二。”
陈家洛自知方才自己的言行已惹得霍青桐不快,故而也缓下情绪说道:“清廷为政麻木不仁,致使民不聊生。”
“而清廷长久以来不也一直残酷的欺压回部百姓,这一次更是欲无视回部的信仰,难道你以为一味的单方面求和就可以解决问题吗?”
在霍青桐眼神的示意下陈家洛又继续说道:“我红花会誓以反清复明为己任,现会众已达七余万,遍布大江南北,实乃天下第一大帮,也曾干下了无数轰轰烈烈的创举。”
一听之下陈家洛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红花会想要恢复汉家河山,并且希望与回部达成联盟,毕竟无论是回、汉哪个民族都是受到清廷压迫的。
而当下回部的情形也却是如此,清廷的苛捐杂税早已压得回族人喘不过气来,为求生存,霍青桐才必须带领族人拼力抗争,不过她在意的也只是回族的生路。
隧略一沉思,霍青桐问道:“那你觉得红花会反清复明的胜算有几成?”
陈家洛方才虽是陈词激昂,此时却是一怔,似是没有想到霍青桐有此一问,这个无疑太过实际也太过具体,其实他心中也不知道这反清复明何时能成,又能不能成的。
又由于他本身的谦逊,便答道:“我陈家洛即是做了这帮主之位就决不能独善其身,大业难成,也不过做到如何便如何罢了。”
其实归根究底对于反清一事,陈家洛是没有信心的。再论及外交能力的话,陈家洛恐怕真的并不十分的擅长。
陈家洛所言虽是句句大仁大义,可是听在霍青桐的耳中也是没有太多说服力的。
其一,反清复明对于回部来讲吸引力算不得大,回人想要的不过是可以在这天山脚下过上些安生日子罢了,管你是汉人、满人当家只要不乱加赋税便好。
其二,红花会现今虽然教众不少,可是就连他们自己也没有推翻清廷的信心,又如何让霍青桐压上全族人的性命,与他们合作呢。
原先对朝廷的反抗都只算是内乱,也是霍青桐日后和谈的筹码,可是一旦与红花会合作便就成了反清复明的一份子,到那时回部恐怕就真要血流成河了。
其实霍青桐早在决定议和的时候就已经下定,这时,不过也只是想再看看红花会、陈家洛又有着怎样的意图罢了。
不过,这陈家洛倒也不傻,若是回部和朝廷大动干戈的话,也算是牵制了一部分兵力,他千里走单骑,为回部送信的同时,侠义二字固然是有,心中也未尝没有过这样的盘算。
霍青桐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却是道:“陈舵主,此番议和回部势在必行,事关二十万回人日后生计,还请陈舵主慎言。”
陈家洛望着霍青桐半晌无语,大有怒气不争之意,陈家洛见其语意坚决,才又提出愿与霍青桐同去的提议,却马上被其否决,若是红花会借此搞起暗杀那一套岂不是害了回部。
而霍青桐之所以如此坚定的想与朝廷和谈,便是想要为回部赢得数十年的和平发展。就如满蒙两族,他们之间定然存在着一个利益上的平衡点,使得两方可以和平共处。
再言议和与卖族是两回事,若是两方对垒,引得草原大乱对谁都没有好处,和谈才更符合两方的共同利益。
送走了陈家洛后,霍青桐便早早的歇下,转日便同英卓连带着昨日便安排好的一队人马辎重,清早起程。
一连两日皆是无事,其途中种种也无需细表,眼看今日落日前便可抵达科尔沁草原了,这里处处水草丰美,也难怪享有草原明珠的美誉。
“你看那有个人!”突的,最前面的一名族人喊道。
闻声,霍青桐催马疾行了两步顺着其手指的方向,便看到有一人倒在据此不远的丘陵处,而这样的距离也只能根据其大概身形分辨出那是名男子。
这大漠上天气莫辨,夜晚又常有野兽出没,故而会有些来往的客商或是牧民不慎受伤,所以一旦看到有人受伤,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救人,不作他想。
而这次也不例外,霍青桐只是扫视了下空旷的四周,确定不会有其他埋伏后,便迅速带人俯冲而去。
待到那里便见那人脸色发青,似是中毒的现象,而若在观察于他,也就不能拿发现他的裤脚处有些鲜血透出。
霍青桐掀开裤脚,便见到他的小腿处有两个血洞,渗出的血泛着黑色,皱眉说道:“他是被毒蛇咬伤了。”
“水……”这时,地上的男子似是感应到有人救他,便低喃道。
而他这一动作也才使得霍青桐认出了他,故而惊呼道:“福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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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救人在先,相助和谈在后。
福康安觉得眼前的黑雾渐渐散去,感觉自己的意识也在渐渐的清醒,只是任凭他如何努力也睁不开眼,眼前却是白蒙蒙的一片,耳边也伴着一阵又一阵的嘈杂声响。
而他也清楚的记得自己是被一只响尾蛇咬伤了,虽然以最快的速度清理伤处,挤出了部分污血,不过,仍是抵不过毒发的速度,他先是浑身愈来愈冷,再是思维迟缓,最后他根本就不能动了,然后一阵黑暗袭来他就陷入了晕厥。
晕倒前那脚踝处的刺痛与灼热,还有那伤处愈发变黑的颜色,都显示着响尾蛇奇毒无比,自己的性命堪虞。
那他现在呢?是生还是死?
被毒蛇咬伤之后他在忙于处理,现在才感到一阵的后怕,难道他这么年轻就要死在这里?他甚至还不曾建功立业,娶妻生子。
就在这时,福康安心中一阵的悲愤,然后便咳了起来,不一会儿,又感到喉头一阵的清凉,甜甜的味道一下子就滋润了味蕾,力气也似乎随之而来。
福康安尝试着眨动了几下眼睛后,竟觉得眼前晃过不算强的光线,然后就适应着睁开了眼睛。
恰是傍晚的沙漠,夜空晴朗,满天星斗。
而福康安看到头顶上闪烁的点点繁星时,。从不曾觉得夜空这么美,星星这么亮过。他不禁长舒了口气,心中涌起一阵无法言表的庆幸,自己竟还活着,若不是身体仍虚弱的话,福康安真想仰天长啸。
“你没事吧?”
耳畔传来一道轻悦的女声,福康安才自死里逃生的激动中恢复了几分的清醒,望见声音的主人后更是不由得一怔,然后马上就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仍有些不敢置信的喊道:“青桐,霍青桐!难道是你救了我?”
看到福康安激动的表现,霍青桐心中莞尔,只问道:“感觉好些了吗?还会头晕吗?”
此蛇毒非同小可,而霍青桐只是用了师傅给的解毒药丸给他服下,所以此时还是不免担心他身上的毒是否已经除净。
闻言,福康安感觉了一下,除了浑身还有些酸软外,似乎已经没有其它的不适了,于是便摇了摇头,感谢道:“已经没事了,谢谢你救了我。”
而他原本注视着霍青桐的视线,也是在这时方才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英卓,福康安先是一顿,然后双眉也微微的纠结。
霍青桐见其望向英卓,便开口介绍道:“这位是科尔沁的英卓贝勒。”
闻言,福康安则是忌讳莫深的望了英卓一眼,道:“久闻大名,幸会。”虽只是句客套话,可语气间总似是有些奇怪。
英卓则自是在其昏迷的时候就已经听霍青桐介绍过他,所以也是招呼了一声,便未再有过多的寒暄。
只是这二人又相互的望了好一会儿,似带着一种较量的意味。霍青桐却是没有去多留意到这两男子间的眼神交流,而是直接便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边,还被蛇咬伤了?”
“似乎我每次遇见你都会是狼狈模样呢。”福康安则是不由得苦笑一声,自我解嘲道。
“我这次本是领了差事,去回部宣旨的,没成想到竟有伙贼子胆大包天,劫了仪仗队,二十几人中只有我突围而出。只是没成想在这又被蛇咬,险些丧命。”
福康安的身份尊贵,遇险后众人自是都先护着他走,所以最后也真就被他逃了出来。
而听了这番原委后,霍青桐却是不禁咋舌,不曾想自己先传了截住仪仗队的命令,却又在这亲自救下了福康安,不得不说自己和这人还真是有缘分。
于是,霍青桐便又问道:“那你现在准备去哪?”
“现在我也只好先去和皇上复命,再另带人去回部了。”说到这福康安也说出了自己的疑问,“那你呢?你这是要去哪?”
霍青桐笑了笑,说道:“看来咱们同路,我也是带了草原上珍贵的礼物,去觐见皇上。”
“哦?那你可需要我为你们说些好话吗?”这时,福康安的脸上才有恢复了几分意气风发的笑容。
闻言,霍青桐则是微挑了挑眉,然后含笑说道:“那是你的自由,不是吗?”
而这时福康安则是神色一整,颇有些郑重的说道:“救命之恩,实难相忘。况且有你能有这个决定,绝对是最明智的选择,我一定会尽力帮忙的。”
闻言,霍青桐但笑不语,心中却是知晓福康安早就知道圣旨的内容,而自己却也算是早先一步向皇上示好,其中转圜的余地也多出了几分,而听福康安的意思也是有意相助的,他是皇帝看重的臣子,所以从中可起的作用也不容小觑,看来又可以为此行添上些胜算。
既是达成了共识,谈话也告一段落,而下午的时候因为救了英卓耽误了行程,所以今夜又只能露宿在此,只待明日继续赶路了,于是安排好人连番守夜后便就都倚着树干和衣而眠。
转日虽是清晨启程,可是晌午已过仍是没有抵达科尔沁草原的达尔罕王府,也就是乾隆皇帝巡行塞外期间的所居之地。
之所以行程如此之缓,还要说是福康安的功劳,队伍内常常就能响起他“虚弱”的声音 。
“霍青桐,我有些渴了。”
“霍青桐,我不太舒服咱们歇一歇吧。”
……
而究其原因则是福康安没来由的就想看到霍青桐对他柔柔的笑,关心的问他你还好吧?
其实这样的心思他自己也是不理解的,就算他十分的欣赏霍青桐,可是上次中原一别后,他回到京畿后仍就是那位前途无量的氏族公子,青年才俊。
甚至于他也没想起过几次霍青桐,他也早有不少的红颜知己,论样貌也都是不输霍青桐的,只是她们却都太过矫情,也显然智慧欠佳。
所以不可否认霍青桐是第一个让福康安产生认可的女子,让他愿意视其为友,而自己如今的心思又是为的哪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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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觐见乾隆和谈,预知后情待续。
于是,这一行人便在福大公子这般突发的小心思下,走走停停,在日落时分才将将抵达了科尔沁部。
而福康安却是一到达目的地,就匆匆和霍青桐告别离开了众人,想当然尔是第一时间去向皇上报告他此先被劫一事。而之所以他走的这么急,也未尝不是被自己的猜测惊到,莫非他竟是喜欢了霍青桐?
福康安的这一心思自是没人洞悉,霍青桐更是忙于安顿一众人等。
他们一行初来乍到,也幸好仰仗着英卓的关系,在半个时辰后,众人便将住处等事安顿妥当。不过此时天色已晚,只请人上秉于皇上,至于觐见一事自是都要等到明日再说了。
英卓帮忙料理好一切后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命人张罗了几桌丰盛的酒菜,他自己则陪着霍青桐用了饭,期间又提议待会儿带她到周围去逛逛,霍青桐自也是乐得如此,毕竟可以多多熟悉这里的地形、情势,对她来说都是大有益处的。
吃过饭后,天色已经蒙蒙黑,却也有着日月交替时特有的风景。回到这里的英卓看起来心情不错,含笑指了指这整片肥沃的草原,问道:“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美丽的草原,哪里都是一样的让人喜欢。”霍青桐望着眼前的美景,由衷的说道。
“是啊。”英卓的脸上也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不难看出他对这片草原的喜爱。
英卓一路走走停停,带着霍青桐熟悉周围的环境,霍青桐听得认真,心情却无法如同英卓一般的轻松,难免会有些紧张每日觐见乾隆的事情,无心于眼前的美景。
而在望着这片同样美丽的草原,霍青桐不仅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希望一切都可以如预料般的顺利,她的族人可得以平安。
再依目前的形势来看,满清以马上得天下,不但从关外入主中原花花江山,就连这天山南北也被收服,算是一统各族。
话说大清立国初期政权虽也曾岌岌可危,然而经过了这百余年的时间,到了乾隆年间已经算是天下大定。
而自立国之初,满蒙一家的说法便流传甚广,朝廷历来对蒙古青睐有加,也多采取怀柔政策,自历代皇帝的后宫便可窥得几分。
至于回部隶属回纥遗种,在各族权利的角逐中更显得与世无争,与邻为善,故而在历朝历代中少被战火侵袭。
追溯至唐朝,大唐向来注重与边疆地区少数民族的团结互助,回部曾受到极高的礼遇。
之后在宋、明两朝的待遇虽不及于此,但也多少采取了与之平等对话的态度,而元朝虽然残忍好杀,但也将回部列入“色目人”种群,地位仅次于蒙古人,远高于汉人和南人。
唯独清朝对回部采取的不是如同他们对待蒙古人一样的怀柔亲民政策,而是胁迫式、强硬的外交手段。
从朝廷下令夺可兰经,再到如今即将颁行的禁绝回部宗教一事,更是压迫日盛,故而霍青桐也不得思虑如何才能在明日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而一侧的英卓则似是早已看出了霍青桐的心事,隧轻声问道:“在担心明天的事?”
霍青桐也不瞒他,笑了笑便点头承认自己此时的不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