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章进却并没有因此放下手中的狼牙棒,想那徐天宏虽然智谋出众,可在红花会仍是威望不足,此时也是喝不住章进这等猛人。
最后,还是在周仲英与陈家洛的几声责令下,双方才没有又打起来,也才勉强的道出整件事的原委。
原来事情的起因源自隐身于李将军家为西宾的武当派名宿陆菲青出手救了文泰来夫妇,后又将他们荐至铁胆周仲英处避难。
这本是一桩救人的好事,可不巧的是当日适逢周仲英外出,而那陆菲青师弟,也就是归顺了朝廷的张召重带着朝廷鹰爪尾随前来,然后,便是其幼子周英杰不慎透露出文泰来等人藏身之处,导致文泰来被捕。
骆冰当即又是伤心又是悲愤,待等到周仲英回庄后便去拼命。这周仲英纵横江湖,黑白两道一提到他无不竖起大拇指叫好,在武林上是备受尊崇,单论武功也是远远高于骆冰的。
可他甫一到庄上就没头没脑的被骆冰臭骂一顿,而且还存心找他拼命,便心中有疑料想庄内出了甚么事。故而出手时也留了余地并没有要她性命,只是挡下她的攻势,最后骆冰逃走也没有去追。
而待周仲英回到庄上知晓此事后,铁胆庄更是彻底乱套了,一时间都失了举措。
先是庄主责罚小公子致其逃走失踪,再是夫人愤而出走寻子,周仲英也是因此焦头烂额,可是他却也不叫人去寻,所以这连日来庄上也是一片的愁云惨雾。
然而就在今日庄上又来了万庆澜和童兆和两个朝廷的鹰犬,说是前来追查乱党,实则是来敲诈。
话说文泰被捕后,便在他身上搜出了陆菲青写给周仲英的书信,说到那陆菲青乃是朝廷久捕不得的要犯,是犯上作乱的大罪,而这封信便可证明铁胆庄与其勾结来往,而这二人也就是想借此敲诈的。
可是好巧不巧,尚不知情的周绮也是在今日救回了离开铁胆庄后晕倒在路边的骆冰,而且还让她撞到周仲英与万庆澜和童兆和在一处说话。
俗言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所以,骆冰才会不顾自己身份曝露,冲动的动起手来。
而紧接着赶到的红花会众人,甫一入庄便见到受了伤的骆冰正在同铁胆庄主周仲英一边动手一边争吵,口中口口声声说是周仲英害了四哥。
而两日前卫春华虽是联络上了红花会的教众,并且用信鸽传信给陈家洛等人,说明了文泰来在铁胆庄被抓的经过,并说会齐聚铁胆庄再一同商议如何营救四当家。
可是,见到自家四嫂和人动手吃亏,本就兄弟情深的红花会众人自是急红了眼睛,金笛秀才余鱼同则先动起手来加入战局。
周仲英本就在经历了骆冰的兴师问罪,后又见到红花会众人赶至不问情由的动起手了,又想到自己为了他们如今儿子和妻子都不知所踪,隧也没了好脾气。
不过,虽是如此周仲英也是有分寸的人,陈家洛也不是容易冲动的人,事态本来也不至于发展成群殴,可童兆和二人却是趁机不断制造误会,将战局搅大以坐收鱼瓮之利。
却也是因为周仲英一直不愿与那童兆和二人翻脸,只因此二人算得上是官府的代表,而和官府作对便是造反。
他周仲英在这安西地界安居了数十载,有家有业,得罪了官府便是无穷之祸。他虽是一方豪杰,但近二十年来广置地产,家财渐富,究竟是丢不掉放不下,所以到后来也只能眼看误会愈来愈大。
于是,便如黄连在哽,放任两方人马就此打做了一团。所谓误会,便是如此了,一环连着一环。
而在那双方都是方寸大乱,乱斗一成的时候,更是被童兆和他们浑水摸鱼的逃掉。
幸而霍青桐等人及时赶到,经了这番解释又见到周英杰这稚龄孩童后,双方才稍稍释然,而说明事情原委后方知是误会一场,众人才算是冰释前嫌。
只是,文泰来被捕一事却是无从更改,骆冰也只得暗自神伤。
众人也都不知何从安慰,而周英杰却是上前拉住了骆冰的手,说道:“姐姐,都是英杰不好,英杰知道错了。”
小孩子心地赤诚,此时又是真心认错,又有谁会不原谅呢,骆冰也是在今日第一次露出了笑脸,道:“没关系的。”
事情发展至此,众人心中都是心底一松,周仲英见幼子归来,又和红花会解开了误会,虽然面上不显可是心中大喜,于是便热情的招待众人。
而这一众人等半日奔驰,半日战斗,俱都又饥又累,隧也就欣然的留在铁胆庄。
很快庄上的仆人就备好了几桌丰富的酒菜,江湖中人似乎本就随行豪爽,原本交过手的两方人马,此时却能一起同桌把酒言欢。
周庄主命人去寻夫人后,便尽心招待众人,而待霍青桐更是又有几分不同,在他心里若不是这少年这场无意义的争斗决不会这么早收场,只是其中还又隐含着几分的深意。
霍青桐此时也没有心思他顾,草草吃过饭后,便准备去寻周绮寻问关于圣经的下落。
“是你!”
而刚放下碗筷准备带周英杰回房的周绮,却在经过霍青桐这桌时突地大叫一声,江湖儿女虽是没那么多的讲究,可是在这么所客人在也算是失礼了。
所以在父亲的一瞪之下,也是先噤了声,只是蓦地瞪大眼睛盯着福康安,不能置信他怎么在这里,而其他人也都纷纷侧目向这边。
“你怎么会在这儿?”周绮缓过神来问道。
霍青桐也知道他们之前便相识,也对这周绮的性格有些了解的,知这女子向来有一说一,未免因福康安的身份再横生枝节,便率先开口道:“周姑娘,在下有些事想和你说,也是关于他的,可方便?”
周英杰一路行来本就对霍青桐十分依赖,此时更是已经亲昵的上前拉住她的手。见状,周绮不疑有他的点了点头,却是又看了福康安一眼。
霍青桐和她出了大堂,便直接向周绮打听可兰经的下落。
“我从未听说过可兰经的。”而周绮则是疑惑的摇了摇头,然后便将周英杰交到了丫鬟手中,同霍青桐停在月亮门处。
闻言,霍青桐心思一转,便先是说明那是福康安随身之物,然后又补道:“那上面写的是回文。”
“啊!你说的是他身上像鬼画符的那个本子?”周绮心中如是想的便如是说出口来,霍青桐深知她这脾性,又知她绝无恶意,便也就没有生气。
周绮似也发觉了自己话中的不妥,干笑了两声,便又道:“我是在那人身上换了本子走,可是我得了却也不知那是什么,原来竟是他自你那夺来的,我就道那人不是个好人,等下我便叫父亲拿下他。”
“我和他之前就有约定,所以还请周姑娘不要参与此事,可好?”
“约定倒是要遵守的,那好吧。”然后便笑吟吟的继续道:“那我这就去给你取来。”
闻言,霍青桐心中一喜,道:“我随你去。”
周绮虽是大喇喇的性子,却也不由得面上一红,霍青桐这着也才想起自己穿着男装,隧也尴尬一笑,然后低声解释道自己的身份。
而得知霍青桐乃是女子后,周绮好不高兴,直兴奋的拉着霍青桐不撒手。
霍青桐却是说道:“周姑娘,你且自己去取,我在这边等你。”
闻言,周绮有些疑惑的问道:“霍姐姐,一起去我房间取就好。”
“我穿的男装终究不便,若是旁人看到误会了你怎么好。”
“误会?”周绮爽朗一笑道:“若是有人误会来便来问我,我一解释他不就明白了我。”
“若是那人不问呢?”似是根本没有思索,霍青铜的问话便已出口。
“不问的就是不想知道,那我又何必向他解释。”
见那周绮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霍青桐不由得笑了笑,然后便道:“好,那我就随你去。”
待霍青桐见到被那周姑娘称为鬼画符的书后,心中大石才真正落地,一时间眼角眉梢都透出了欣喜。
继而又面色一敛,朗声说道:“奉至仁慈的阿拉之名,一切赞颂,全归阿拉,全世界的主,至仁至慈的主,报应日的君主。我们只崇拜你,只求你佑助,求你引导我们上正路,你所佑助者的路,不是受谴责者的路,也不是迷误者的路。”
霍青桐伏地虔诚祈祷,感谢真神阿拉,神情肃穆不容逼视,向来好动的周绮也只是静静的待在一旁。
等到了转日,霍青桐便又换回了女装,她心思本就细腻,昨晚一番思量也终是明白了周庄主待他的不同之处,似乎是对待准女婿的模样。
而且她昨日进了周绮的闺房,她替自己寻回的经书,今日这也算是无声的替她正名了。
☆、遭六魔遇大险,平白污流言飞。
众人早就知道霍青桐乃是女儿身,而且除去周氏父女亦都见过她着女装的模样,所以吃早饭的时候众人都没有太大的惊讶。
唯有福康安一人蓦地瞪大了双眼,没想到自己当日想要结交的少年人竟是名姑娘,便更加怔愣的盯着她,待霍青桐坐下后,他才呐呐的道:“一个女孩子怎么这般厉害。”虽是抱怨的语气却也不自觉的带着赞赏。
饭桌上众人便开始商量着去救文泰来的计划,而在昨夜余鱼同便先行动身去探查四哥下落了。
而经过了一夜的时间平复心情,此时又有众兄弟在身边,骆冰的精神也好了很多,脸上也偶尔会出现笑容。
周仲英父女则是也打算帮助红花会众人去救文泰来,可谓有始有终,四当家既是在铁胆庄被捕,他父女便认为有义务再将其救出。
红花会对此自是高兴,多了这么大的助益,救出四哥的可能性也就大了很多。
至于霍青桐此时寻回了经书便准备返回回部了,于是,便也是当众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待用罢早饭,她就准备和福康安一起离开,也算是履行自己对他的承诺。
闻言后陈家洛的神情怅然若失,徐天宏冷眼旁观也是看出自家总舵主的心思,他待那回部女子并不一般。
于是,会意一笑,便望向福康安说道:“昨日太过混乱,还没有请教这位兄弟。”
“他呀……”一侧的周绮却是先开了口,一触到霍青桐便想到他们还有约定,所以便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落落的闭了嘴。
“只是跟着过来的一个人,等下他也要回家的。”
闻言徐天宏便望向了卫春华,见他微点了下头,又见舵主的脸色稍霁便也只再寒暄了两句,便未再追问下去。
这时,陈家洛开口说道:“霍姑娘,那就让九弟送你回去吧。”
霍青桐望了他一眼,却是面带讥色,当日她去徐州的途中,他不是也命卫春华跟着自己了。
陈家洛一怔后,便明白了霍青桐发笑的原因,不由得面色一红,咳了两声掩饰后,又道:“虽然霍姑娘武艺高强,可在下等人终是不放心你独行的。”
霍青桐未置可否,因为若是要跟的话,怎样都会跟来。
福康安了然的看了眼陈家洛,撇了撇嘴,然后对霍青桐笑着说道:“咱们即是要出发,还是早些行动吧。”
对于这点霍青桐自是毫无异议,此番离家确实有些久了。于是,道别之后,三人很快离了铁胆庄。
“再会,霍青桐。”福康安抱拳一礼后,便纵马转向绝尘而去。
“走吧。”霍青桐也是一夹马腹对卫春华说道,于是便见三骑便相背而行。
疾驰十余里后,二人正待停下给水囊灌些水,却是感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场。
紧接着便是几声怪喝,身前便出现了六名大汉,皆是脸带煞气,而看清这几人模样后,霍青桐也是脸色一凝,特别是在触到其中一人有些色迷迷的注视之后。
这六人不是旁人,而是关东六魔,他们每人均是武艺高强,素来为恶,而且早已为朝廷所用。
大魔滕一雷,力大无穷,擅用独脚铜人;二魔顾金标,乃好色之徒,人品最劣,擅用钢叉和飞叉,方才便是他紧紧盯着霍青桐不动,色心大气;三魔焦文期,韩家铁琵琶手弟子,擅长铁琵琶手和琵琶钉暗器;四魔哈合台,蒙古人,摔跤高手;五魔阎世魁、六魔阎世章都使五行轮,外家硬功夫极是了得。
霍青桐对这几人可是一点也不陌生,所以也深知他们的实力,便知又有一场硬仗。
于是,悄移步伐,低声对卫春华道出几人的身份,同时也嘱他提高警觉。
滕一雷看了眼霍青桐问道:“福大人现在何处?”
“放了。”尚不知他们是怎么这么快寻到此处,霍青桐仍是如是答道,然后便暗自观察他们的反应,见他们并没有太过质疑的神情,便知他们应该是早就掌握了他们行踪。
“大哥,直接擒下这丫头再说!”这时,顾金标却是说道。
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对方便已动起手来,卫春华长啸一声,一人手执双钩,上下两路,一奔咽喉,一奔前阴,夹着一股劲风,直向顾金标奔去。
霍青桐也是仗剑急攻,而在以二敌六的情形下,他们注定战的辛苦。
二人本是各敌三人,而卫春华却在被二人缠住的情况下,被顾金标一叉击中腹部,霍青桐虽是看在眼中,可是也没有能力在对战三人的情形下再施援手。
便见卫春华吐出一口血来,依那一叉的力道判断,他的肋骨应是已经断了,霍青桐不由得心中大震。
而卫春华却只是紧皱着眉头,并没有缓下手中的攻势,依旧招招刚猛,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也不禁让人怀疑方才受伤的是否是他。
霍青桐手中长剑如银龙出鞘,飞啸九天,在二人合力之下终是击伤了六魔中的三人。
眼见情势稍有逆转的时候,阎世魁与阎世章则是齐使五行轮攻向霍青桐,只见那二人气势惊人,五行轮当头砸下。
霍青桐虽知不可力敌,却也只得举剑硬架,在剑轮相触的一瞬压下二人攻势。与此同时霍青桐已然自腰间拔出短剑,扑的一声,插入一人胸腹之间,再横刀划过顺势划破另一人的喉咙。
余下四魔皆是瞠大双目,看来霍青桐也似暂时解除了危机,然而原本已然受伤倒在地上的焦文期,却是含恨打出一把琵琶钉,一时间青光大作。
而这仓卒之下,霍青桐却是难以避让,只来得及仰面弓腰,全身笔直的向后弯倒,那一根根的琵琶钉便这样堪堪自其面上掠过。
卫春华伤势已然颇重,见这危机的情势,便倒在地上连呕出几大口鲜血。
而就在霍青桐尚未起身之时,便听到一串叮当响声,便见又是一把琵琶钉被打落在脚边。
霍青桐起身抬目之时,便见到一人打马如飞,又是翻身下马,竟又是他救了自己。
此番辗转奔波的中原之行,因为偶然的遇见,在这一刻模糊地勾连出曾经失落过的东西,曾经执念过的东西。
以及曾经的那些生死流转、爱恨交错,那些江南烟雨、大漠黄沙,那些铁马金戈、刀光剑影,突然之间那一层层的记忆影像就鲜活了起来。
或许都是因为他的驾马而来,不过也只在这一瞬。
“你没事吧?”
只见面前陈家洛眉目间清朗如昔,只是少了分江南的氤氲之气,多了分历练之后了沧桑淡然,脸上皆是关切之情。
接下来红花会的其他人也是纷纷赶来,也包括周家父女,原来是在迎战之初,卫春华便放了自己的马走,并在鞍上放了朵红花,这便是红花会的求救信号,所以才会及时有救兵出现。
不过,就在陈家洛探寻霍青桐及卫春华伤势的时候,却是让那六魔中生还的四人趁乱逃了。
而因为两人的伤势不便继续赶路,特别是知道韦春华竟是在断了四根肋骨的情况下还苦苦支撑,伤势颇为严重,所以霍青桐便在红花会的安排下住进了附近的小镇,她实在不放心卫春华的伤势。
这样一来,便也让霍青桐与陈家洛有了更多相处的时间,她也才发觉那陈家洛竟是那般老好人的性格。
霍青桐素对红花会其他人皆是和颜悦色,唯独对陈家洛面上礼貌有余,实为不多理睬,别说旁人就是陈家洛也挑不出问题,可那感觉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他却对霍青桐依旧十分的关怀,一点不为对方的冷淡而动,而这却是激起了一股霍青桐前所未有的情绪,你不是包容吗,那我就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其实陈家洛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终究是以怎样的一种心态对待霍青桐了,总之他就是觉得她与自己不应如这般的相处,至于应该是怎样的,他也说不清楚,他只知希望霍青桐可以与他温柔的说说话便是他眼下最大的心愿了。
而霍青桐的伤势本就不算严重,过了两日便痊愈了,只是卫春华仍是下不来床,不过精神却是极好,也令人不得不惊讶他超凡的恢复能力。
“霍姐姐,下去吃饭吧。”午时刚到周绮便来敲门,相处下来二人现在更是熟络了很多,彼此间像姐妹般的相处。
待霍青桐打开门正要与周绮一同下去,却见陈家洛走了过来,说道:“霍姑娘,劳烦你去照顾下九弟可好?”
闻言,霍青桐不禁心下微动,却仍是点了点头。
进到屋内,发觉卫春华正在睡觉,于是她便打开了窗子,看看到底陈家洛想要向她隐瞒什么。
而霍青桐一听之下不由得心下大怒,只煞白了小脸,原来因她杀了二魔后,其他几魔怀恨在心,便散布了谣言说翠羽黄衫被二魔顾金标抓住。
这对女孩来说不可谓不狠毒,顾金标是何等人也不言而喻,好色之名早就远播,言下之意着实令人着恼。
民间的百姓本就极喜传播这类事情,虽然不明就里,也说得好似自己亲眼所见一般,所以也不难想象在关东六魔的有意散播下民间的传言已是变得如何,想来陈家洛便是因为听到了几句传言才故意支开霍青桐的。
而此际的客栈大厅内,听闻此言后同时变色的还有两人,于是正在霍青桐紧握双拳的时候,便见到两人同时回头、起身冲到正热切讨论的几人身前。
其中一人粗着嗓子质问:“没人教过你们怎么说话吗?”这人便是本应在返京路上的福康安,此时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子威严气势,已没有了平日公子哥的样子。
“你们说话注意着点儿。”陈家洛也言道,语气不卑不亢,既平息事态,又申明观点,脸色却也没有平日的温和。
同桌的周绮则是猛的站起身来,直接喝道:“哪个再敢说霍姐姐的不是,咱们就来比划比划。”说着雁翎刀一摆,便要上前,直吓得那几人连滚带爬的离开。
话说回来这些人都只是平头百姓,纵是心中有气又能拿他们怎么样。
☆、山间小镇养伤,初现匕首秘密。
福康安呐呐的在屋内转了几圈才说道:“你没事吧。”然后才歉意的笑了笑说道:“真的很抱歉。”
虽说草原、大漠的子民要较之中原民风开化,对女子的拘束也没那么多,可是,涉及女子的名节却都是一般无二的。
话说那日出了铁胆庄福康安被霍青桐放了之后,便独自折返到最近的府台衙门表明了身份,然后就被当地的官员殷勤的招待着住进了驿站。
正待其动身回京时,却是听到了关于霍青桐不利的传言,说是传言便是因为他知道以霍青桐的实力她不会有事,但是他仍是觉到了心中的气愤。
所以他沿着返回回部的方向,一路寻到了这里。没想到了的是一进了客栈就见到了陈家洛,再后来就是听到那些无知村民讨论着翠羽黄衫的事情,不由得令他心头火起。
而此时一见到霍青桐更不禁生出了几分的愧疚,人家女儿家都可做到言而有信,好生生的放了自己,可是自己的手下竟是恶意坏人名节。
一思及此,福康安便手握成拳,说道:“总之那什么关西六魔我定会让他们尝到教训的。”
闻言,霍青桐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此事与你无关的。”
福康安的神情暗了暗,他本就自觉无甚颜面见霍青桐,唯有此事有个了断,于是便又重之又重的说道:“霍姑娘,那几人我一定严惩的,见你没事就好,那……我走了。”
复又看了霍青桐一眼,福康安似下定了决心方才走出了客栈,转身间留下了一道坚毅的背影。
再说这福康安虽是初入官场经验尚浅,可小时起便耳濡目染的也是懂得一些为官手段,而此时他又是下定决心对付关西六魔。
若是他单单是因为此事决定责罚他们的话,定是要落人话柄的,甚至有可能会令家族的对头利用这个机会。
不过,若是将经书被夺回一事推责在他们身上就不一样,到时候便可让他们吃不完兜着走。
天子之怒,往往就是性命之忧,想及此福康安不禁想要立刻回至京畿,制了那几人的罪,于是便见得一名男子打马如飞的离开了镇子。
至于福康安之后是如何做到的旁人不得而知,却只知道江湖上的传闻变成是霍青桐单挑六魔,并为民除害将其一一击毙。
在老百姓心中,杀人掠货的固然是坏人,可是像二魔顾金标那般的色魔则更是叫人恨之入骨,故而无论是武林同道,抑或是西北一带的百姓都是对此大快人心。
而这也奠定了霍青铜日后成为了民间的精神领袖,传奇式的女英雄。不过,这些都已是后话了。
送别了福康安后,霍青桐也平复了方才的愤怒,这等小人伎俩何以就真令她动了怒。
复回到房间,不一会儿陈家洛就敲门进来,手中还拿着两盏茶,一杯则是放到了霍青桐的面前,手中则是端着另一杯。
陈家洛用盖子拨了拨茶叶,说道:“我娘曾说茶以静心是再好不过的,这是我随身带着的,也是极好的。”说完陈家洛便笑了笑,带着几分的纯真腼腆。
而霍青桐明白他是来安慰自己的,于是,便依言拿起茶杯嘬了一口。
茶水的味道淡淡的,倒是有股清香,后味回甘。只是霍青桐在草原长大喝惯得马奶茶,那味道冲得多,而且醇香悠然,两种味道虽是各有所长,可是霍青桐对着淡淡的茶味也算不得多么的喜爱。
陈家洛见霍青桐饮了一口,不由得面见喜色,隧继续说道:“霍姑娘,你可知怎么分辨茶的好坏?”
闻言,霍青桐摇了摇头表示不知,她虽是在师父那也是喝过几次中原茶的,可是若略及其他她可是一无所知的。
陈家洛又是一笑,说道:“分辨茶的好坏,需得一看,二摸,三闻,四品,这茶的茶色鲜亮,摸起来柔软细腻,闻起来带股清香,现下品来自也是极好的。”
这些确是霍青桐都不了解的事情,也不曾涉猎,然本身好学的性子倒也令她听得认真,见此陈家洛讲的也更加用心起来。
而这算来也是这二人说的最久的一次,陈家洛心下高兴,霍青桐却是在想到其他的事情。
于是,便问道:“你不急着离开吗?”
“呃?”陈家洛本说及茶叶正在侃侃而谈,不由得被霍青桐的问题问得一愣。
“红花会的四当家不是还没有救出来吗?”
“哦,是的,十四弟已经前去打探了,你们这不是受伤了么?所以我不急着离去的。”
闻言,霍青桐不由得摇了摇头,说道:“事有轻重缓急,我的伤势已然全好,那位卫大哥只要着人照料就好。”
陈家洛此时却是落寞一笑说道:“就算没有我,他们也会做好的。”
这笑容的背后,霍青桐看到了两重意思,一是他初任总舵主有没有什么江湖经验,纵是大家都想听他调遣,可是他教务不熟自是很难好好部署救人计划的。
再来上次见他推脱舵主之位,便是真的志不在此的。
霍青桐心中的陈家洛凡事都是一副成竹在心的模样,此时倒是感觉不像是一个人了,也不知是个什么心情。
于是,便又开口说道:“你说生而为人何以为贵?”
见陈家洛仍锁着眉头,便又继续说道:“人当以胆魄为贵,以捍卫生命的荣耀为贵,以恪守自己的责任为贵。”
“你好好想吧,我明日便准备返回回部了,因为那里有着我的责任。”
然后霍青桐便已摆出送客的姿态,而那一席话已是撞进了陈家洛的心底。霍青桐那样的心胸不由得让人唏嘘感叹,心生敬畏,也让人深思,而红花会也确实是他的责任。
人在江湖,总是身不由己的。
看着陈家洛离开了房间,霍青桐仍坐做桌前,静静的喝完了杯中的茶,倒也真觉得有些凝神静气的作用。
而后她便起身换了套利落的服饰准备出门,先去隔壁的房间与周绮打了声招呼,出了客栈后便驾着马朝镇子外的成片山峦而去。
如今还未入秋,山间仍是一片的葱绿。
峰峦青翠,便可遥望到一黄衫女子疾行山间,只见其身姿灵巧似在其中跃动,此刻,其略显单薄的身子却是带着不可思议的健美之感。
后晌午间的太阳本就较烈,这山间有没有太多的遮蔽,因而这时霍青桐的两颊微微晒红,额际也是隐有汗迹,在阳光照照射下微微发亮。
而在其身后还背着一个小小的药篓,里面已经装了些许不知名的药草。
待到半山腰时,霍青桐清点下已经采好的药草,发觉沿途上来时便都已经采齐了,现下只余下最重要的一样了。
霍青桐继续前行,太阳也渐渐西斜,登上山峰时已界黄昏时分。因是习武之身,一路行来也没有休息倒是也并不觉得疲惫。
先稍稍活动了下四肢,霍青桐便朝山上的林子深处走去,待闻到空气中飘散着淡淡香气的时候,不禁脸上出现了一丝的笑意,同时也暗叹自己的好运气。
于是,青桐便将沿途就已采摘好的松萝撒落在地上,然后便一跃至树上,也不再发出什么动静,只静静地等待着。
而今天确实可以说是十分幸运的,只不大的功夫,便见到一物灌木中跳出了一道灵巧的黑影,行动异常的敏捷。
绕着地上的松萝走了两圈,便慢慢的吃了起来。
然跃出这物便正是马麝,也是霍青桐此行的重点。
马麝栖居于山林,喜攀登悬崖,每日在黄昏后活动,喜食嫩枝叶,特别是松萝。霍青桐便是因为知道甘肃地界生长马麝,又深知其习性才会到此处来寻,
此时,见它吃食时警惕大减,霍青桐一个鹞子翻身就到其近前,同时手中银光一闪,便刺入了马麝的颈间,上面是啐了麻沸散的,故而一会儿其就软软的倒下。
见状霍青桐立时便拔出腰间的匕首,几下就去下麝来,并将其放入袋中。此乃十分含有的药物,也只有在这北部地区方才可见。
望了眼仍然昏迷的马麝,霍青桐又将余下的松萝放到其近前,方才转身离开。
虽是想要趁着天色仍亮的时候下山,可是待返回到半山腰的时候天色已然渐黑,下山的路也不若来时那般清晰。
原本葱绿的山体此时也渐渐融入了黑幕,只有那如银的月光为其引路。霍青桐所幸拔出了匕首,但凡道路狭窄之时,便将匕首插入山壁以确保安全无虞。
如此一来,脚程便减慢了不少,不过还是小心为上的。
而就当霍青桐快下至山脚处时,再次将匕首没入山壁,而当拔出时却发现其凑巧被岩石卡住,一时间竟是拔不出来。
最后,霍青桐颇是费了些气力才将其拔出,然而却是在拔出的同时,自里面飞出了一粒白色的小丸。
下意识的接住后,再细细端看,发现这是一颗蜡丸,显然是认为密封好的。
霍青桐不由得心中疑惑,尚在思索之时,却只觉得眼中耀入一道寒光,原来是月光也刚好映到其手中的短剑。
举起匕首,霍青桐便发现剑锋发出莹莹紫光,带着股以前从未有过的诡异寒光,不觉毛骨悚然
可这哪还是原先的那把匕首?此物乃霍青桐的随身之物,而此时却是换了柄剑刃了。
也是因此才发现岩壁上竟仍留着段剑刃,而且是镂空而制,宛如是这匕首的另一个剑鞘,二者全然密合毫无破绽。
原来这短剑竟共有两个剑鞘,第二层剑鞘开有刃口,剑尖亦是十分锋锐,也可算是一把难得的利刃。
而剑内另有一柄砍金断玉、锋锐无匹的宝剑,无时无刻不泛着凛凛寒光。
霍青桐又想起爹爹赐此匕首于自己时,曾言剑里藏着一个极大秘密,只是几百年来辗转相传,始终无人参详得出。
今日也算得机缘巧合,霍青桐原打算是在自己临行前,替卫春华配上一剂回部接骨的良药,马上的牧民有哪个没有伤过骨呢,那药自是极好的。
于是便上山来采药,而为取得必备的麝香,这才耽搁到天黑方才下山,故而才会用到匕首,也才会卡在岩石处。
两下用力拉扯,方才拔出了第二层剑鞘,否则有谁想得到、看得出这柄锋利的短剑之中,竟是剑内有剑呢?
这时,霍青桐便又想起方才飞出的蜡丸,手指微一用劲,蜡丸破裂,里面则是个小纸团,展开纸团,竟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纱纸,纸上写着许多字,都是古文回字,旁边是一张地图,画得密如蛛网。
地图上画明的是,一座古城环绕着参天玉峰而建。一见此物,霍青桐不由得眉头微蹙,思虑了一瞬,便将那地图细细的折好,贴身放置。
然后又废了番大力气将那仍卡在岩壁内的第二道剑鞘取出,再次合上匕首让它恢复了先前的样子。
而且再试着将那剑鞘拔开,却是又不能够了,若非那张图纸尚在,倒好似方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境一般了。
待整理好一切,霍青桐方提气疾行,不一会儿便见到自己的白马已经迎了上来,隧跃起踏树一点,便稳稳的落在了马鞍之上。
未曾停顿便驾马朝客栈而去,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霍青桐回到了镇子上。
而其一进到客栈的大厅,便见到陈家洛与周绮似正在为什么事情而争执,便就觉得此时不方便上前招呼,隧先去吩咐小二照顾好自己的马。
这时,那二人便也见到了霍青桐,面上皆是一喜,周绮则是先瞪了陈家洛一眼,然后大咧咧的说道:“陈大舵主,你看我说的怎么样,就跟你说霍姐姐和我说过她就出去一下午,待天黑就会回来吧,真不知你瞎担心个什么劲儿。”
说着周绮便到了霍青桐的近前,挽住了她的手臂,然后好奇的看着其身后的药篓。而口中却也没有闲着,径自嘀咕着,“再说霍姐姐的武功那般厉害,比你都厉害,那有什么人可以害她。”
陈家洛却也不再和周绮争辩,脸上反倒露出了安心的微笑,望着霍青桐关切的问道:“霍姑娘,你还没用晚饭吧,我已经吩咐小二在灶上替你温着,现下叫他送到你房里可好?”
闻言,霍青桐道了谢,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周绮自是也跟着进去。而且还分了霍青桐的小半碗米饭去,竟是又陪着吃了第二顿晚饭。
吃罢周大姑娘便又嚷着吃积了食,直闹腾了霍青桐大半个时辰才回了自己房间。不过,霍青桐倒是十分的喜欢这姑娘的性子,所以和她相处也是十分愉悦的。
而待其离开,霍青桐本就忙活了一个下午,所幸洗漱之后便也睡下休息,只待明日再行熬药。
☆、得返天山回部,见亲人叙别情。
铜质的药炉微热,便将处理好的马钱子、乌头、荆芥、防风等药料投入,并不断搅拌,直至药料表面呈深褐色,并以内部焦黄为度。
又过了一会儿,药料浓稠而不粘手,稠度刚好适中,再加以麝香入药,即表示膏药已成。
黑色的药膏,乌漆漆的颜色气息却是芬芳清凉,而且莫小瞧了这药,它可以治愈快速的接回断骨,正可谓是马上民族中流传的一味圣药,确是极为难得的,然懂得制作过程的却也不过凡几,霍青桐便是其中之一。
见药膏已成,霍青桐方才擦了擦额际的薄汗,想着有了这药卫春华的伤势应该就可尽速复原了,这也算是了了她的一桩心事。
青桐虽是不想与红花会有太多的交集,可是当日与关西六魔交手之时,卫春华可谓是拼尽了性命,生生断了肋骨也仍没退出战圈。
这份恩情霍青桐是记在心中的,而那时起她便将他当做了并肩作战的战友,亦是朋友。
留下了足够的量,余下的便纳入盒中妥善保管,待收拾好药炉等物霍青桐便去到了卫春华的房间。
这时,在屋里负责照料的正是陈家洛的小书童心砚,一见霍青桐进来,连忙笑着起身,说道:“霍姑娘你来的正好,九当家正吵着无聊呢。”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会嚼舌呢!”卫春华则是笑骂道。
霍青桐望了望斗嘴的二人,然后道:“你的伤势怎么样?”
“没什么事的,只是那郎中非要我带在这床上一个月。”卫春华此时仍只可平躺在床上,说来也确是烦闷的紧。
“是呢,小的要是也在这跟着伺候一个月的话,非得被九当家折腾掉一层皮不可。”心砚故作可怜兮兮的抱怨道,小小的一张脸皱成了包子样,着实的可爱逗笑,直引得余下两人笑出声来。
稍后,霍青桐复又问了下卫春华现在的伤势情况,方拿出了膏药,先讲明了药理,再细细的交代了心砚药膏的用法。
卫春华躺在床是也是静静的听着,待霍青桐说完,他才道:“姑娘,你昨日上山便是特意为了……为了我采这些药?”
霍青桐则是不甚在意的笑了笑,说道:“这药极有用的,我小的时候摔伤过一次,师傅也是用的这药把我医好的。兴许用了这药,再过几天你的伤就全好了。”
卫春华的眼神认真起来,神情间颇是有些动容,正色说道:“谢谢姑娘的好意。”
“咱们算是共同经历过生死了,言谢作甚么,也药不费什么事。”
霍青桐说得豪气,卫春华也并非拘礼之辈,见霍青桐是真待自己如朋友的,而他也是极重义气的人,便大笑着点了点头,二人简便就有了朋友的默契。
“明早我就要启程离开了,你可要好好养伤。”
这时,心砚却是急忙问道:“霍姑娘,霍姑娘,那我们公子知道你要走吗?”
他是陈家洛的书童,本就看得出自家公子待霍青桐的不同来,而在他看来这姑娘也是极好的,和公子算得上般配,反正他只是个下人,只要公子喜欢的,他就觉着好。
见霍青桐摇了摇头,卫春华则是道:“一路珍重。”
霍青桐应声与其道别,又见心砚心急的模样,便道:“我这就去和他们辞行。”又交代说现下就可以敷药,方才出了房间。
一看一楼的大厅,他们都刚好出来吃午饭,霍青桐便也走了下去,说道:“周绮妹子,陈舵主,正好你们都在这儿。”
坐到了周绮的旁白,霍青桐便又说道:“明日一早我就打算启程了。”
“这么快?”陈家洛率先脱口而出。
周绮则是露出不舍的神情,说道:“霍姐姐,你武功好,脑子也好,就和我们一道去救红花会的四当家好不好?那样我们就不用这么快分开了。”
“傻丫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而且铁胆庄在哪我是认识的,兴许哪日路过或是得了空闲,就会去瞧你的。”
“真的!那就好!”这下周绮的脸上才有绽出了笑容,想着又能见到这位自己十分喜欢的姐姐就觉得心满意足。
顿了一下,陈家洛则是又道:“送回经书后,去江南总舵作客,可好?半月之后应该我们也都回去了。”
“陈舵主,族内的事情繁多,我想一时半刻是不行的,你们多自保重,明日我走得早就不同你们再打招呼了。”
于是,这一餐晚饭不禁有些别离的情绪,周绮最是受不得这样的气氛,所以也是草草吃了两口就会了房间,只是却是挤进了霍青桐的房间,好似还有什么话要说的陈家洛便只有干瞪眼的份了。
天未尽亮,霍青桐便已起身收拾妥当,再见床上的周绮这时正睡得香甜,口中还似在嘟囔着什么梦话。
见状霍青桐不由得笑了笑,心中想着日后有机会定再去看这姑娘。
而打开门,便径直的去了马厩,只见一道径长的背影,薄覆着一层寒霜,应是已经站了不短的时间。
似是感觉到了身后有人,陈家洛便转过身来,脸上也渐渐展露出了笑容。
“早。”其声音也与往日不同,带了份早晨特有的沙哑。
霍青桐不由得一愣,回声道:“早。”
然后便是相顾无言,陈家洛道:“我只是想来送送你,马儿我已经喂过了。”说完又微垂了垂头,便自衣袖中取出了一枚玉佩,说道:“这个送给你。”
见霍青桐没有接过,他便又道:“临别的礼物。”
“这个我不能收。”
“为什么?”陈家洛不由得疑惑的抬眼问道。
“你为何想让我收下,我就为何拒绝,希望你以后也可以这样做。”说罢便冲他微一点头,便翻身上马,徒留下陈家洛一人至于晨霭之中。
而此番霍青桐返回回部的路程中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不消几日的时间就看到不远处飘荡着木部的旗帜。
自山坳处俯视那片熟悉的土地、马匹,以及那渺渺的炊烟,霍青桐的心中不禁升起淡淡的眷恋,唇角也不自觉的上扬,唯有这个地方让她能有归属的感觉。
“驾!”下一瞬她就催马疾行,驶向部族。
“霍姐姐!是霍姐姐回来了!”先是一名族内的孩童发现了青桐,余下的孩子也都欢呼着叫了起来,而在蒙古包外正在煮饭的妇人们听到声音便也都聚了过来,然后便是在全族内沸腾了。
而待霍青桐下马时,父亲木卓伦,兄长霍阿伊都也赶出了帐来。
“青桐!”木桌林声如洪钟,惊喜的喊道。
“爹!”霍青桐上前一步便单膝跪地,然后展颜一笑道:“青桐幸不辱命,得真主庇佑,夺回我族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