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寂寞宫妃/采女奋斗史:寂寞宫妃》作者:琴兮【完结 番外】 > 采女奋斗史:寂寞宫妃(V).txt

第五十一章 中秋3

作者:琴兮 当前章节:115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5:23

青时听了这话,轻轻啐了一口,脱口而出:“我可不是那些女人,想要那么多的赏赐。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日子能平淡地过下去,夫君什么都陪着我宠着我,只有我一个女主人,有两三个孩子,就够了。”话一说完,她顿时就呆住了,停下了话。

皇上听了她的话,本来还不老实的手顿时就停了下来。上下打量着青时。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理想的生活。可是听了以后,自己却有了一种挫败感。甄闵烈,如果不是要纳她为妾而是娶她为妻,那她会不会就此答应了他。自己什么好日子都能给她,惟独这一条,他又要怎么去做到?

青时不自觉地说了那一番话后,也在观察着皇上的脸色,最后心里豁了出去,坦率地说:“皇上,每个人都有梦。我只不过,是有一个比较普通的梦。并不代表,我一定就会讨厌现在的日子。”这就是理想很**,现实很骨感吧。不过,她的现实,不仅骨感,偶尔还有生命危险。

听到她的状似安慰的话语,皇上却仿佛兜头再浇了一头水一样。自己仿佛,从来也不知道,别人想要什么。当自己不如意的时候,可以对别人发火。可是,青时呢。如果自己喜欢,哪怕她就是生病了,也得来伺候着自己。想到这里,他更觉得心里灰了一片。

青时见他不说话,脸色阴晴不定,心里也有些后怕。自己的愿望,在现代的话,至少法律上多么容易实现。可是这是古代,而且自己所谓的夫君,还是一国之君。自己的这些想法,会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是疯子。她不禁又说道:“每个人,都会得到什么,同时也失去什么。有时候,就算你禁锢了别人的自由,也禁锢不了别人的心!”

皇上突然心里触动了一下,顿时想起了一件事,说:“你说这些东西,是云昭容送来的?”

青时看他的表情又恢复如常,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虽然不知道皇上怎么转过心思来的,不过她还是很高兴,连忙接下话头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皇上的目光沉静了许多:“金乌国又派使者来了。那些使者上午到,云昭容晚上就给朕说,希望能去见一下她的长兄!朕囫囵了过去,同时让秦策吩咐下去,任何人也不得替她通信。她今天来找你,大概就是想从你这里找点门路吧。”

青时看着皇上,突然微微地笑了起来。她幽幽地说:“皇上,你觉得臣妾和云昭容比如何?和后宫其他妃嫔比如何?”

皇上的眉挑了挑,然后道:“论容貌,你比不上云昭容;论温柔,你比不上容充媛;论才情,你比不上如昭媛;论通透,你比不上淑妃;论端庄,你比不上皇后。甚至有时候,在傅修媛或者其他人身边,你都是很淡的风景,很难让人看到你。”

青时不置可否。虽然她知道自己很平凡,可是被人这样说,还是有些恼。她语气顿时冷了许多:“那皇上认为,这样平凡的我,除了有皇嗣,还有什么值得皇上惦记的?而且我现在在太后娘娘的身边,也不常出去。云昭容走我这条路,不是走进了死胡同?”

听得青时如此说,皇上突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冲淡了刚才她的那些看似荒谬的言论给自己带来的震撼。他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在耳后,轻声道:“怎么,怪朕不常来看你?”

青时微微有些窘:“皇上,我认为,云昭容恐怕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是有别的事。不过她不说,我也不提。这些东西我也用不上,留起来换银子好了。”

皇上一把抱住了她,轻轻吮吸着她的耳朵,然后把她放在了床榻上。一番缠绵后,青时沉沉睡去。皇上的手轻抚着她的眉眼,心里默默地说:虽然别人的光芒都能盖过你,可是只要将视线投到了你的身上,你却有一种吸引力,让朕摈弃了其它的风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吗?

睡梦中的青时轻轻翻了个身,头在枕头上蹭了蹭,仿佛一只最温顺的小猫一般。

皇上的心头一震,望着帐顶,久久没有入睡。

云昭容果然来拜访青时了,不过并不像皇上猜测的那样。而是在青时去秋水宫拜访双溶的时候,特意带了东西去看她们。

当时青时正在逗双溶的孩子,这个孩子终于定了名字,叫远荥。双溶平日里都唤他鹏儿。却说这孩子一个多月,却不似别的孩子那样喜欢哭泣。

青时抱着他在左右摇着,孩子咧开了小嘴笑着。门外就传来了一个声音:“容充媛和梅婕妤好兴致。”

青时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门口。云昭容走了进来,她身后的芙蓉提了许多的东西。

云昭容走到了青时的身边,伸出了手, 却又收了回来,问双溶道:“容充媛,我可以摸摸这孩子吗?”

双溶点了点头。云昭容便取下了甲套,却碰了碰孩子的脸蛋,脸上的表情有些怔。

青时看向了双溶。双溶却给她使了个眼色。微微晃了晃头,耳坠子轻轻地摇动着。青时默不作声了。

云昭容自己缓过了劲儿来,也不再去看孩子,只说道:“我刚派芙蓉去取东西,听到她回来,说是看到了梅婕妤往秋水宫来了。我正无聊着,想过来找你们说说话。”

双溶站起来道:“昭容娘娘请坐吧。”说着,她又让一个宫女去泡茶。

云昭容拦了那个宫女,对着身后的芙蓉说了句:“把篮子提上来吧。”

芙蓉上前来,揭开了那篮子盖。一个很薄的罐子赫然放在里面,还能透过那罐壁,看到里面有水在晃荡。云昭容微笑着说:“这是金乌国的一种甜品,是用蜂蜜和了红枣,葡萄,还加了些雪莲进去。容充媛和梅婕妤要不要尝尝?”

送什么不好,送吃食?青时的眼光顿时就看向了双溶。两人对视了一眼,双溶就笑道:“梅婕妤平日里就不怎么吃甜的,好酸的。我倒是喜欢甜的,我尝尝吧。”

云昭容也不勉强青时,叫芙蓉盛了些,递给双溶。

双溶喝了一些,抬头笑道:“真的很甜。云昭容喜甜食?”

“是啊。我喝着这些茶没意思。平日里看着你们喝茶,还在好奇呢,你们是怎么把那苦得如药渣子的东西喝下去的?”云昭容说着,还皱了一下眉头。

青时已经把孩子交给一旁的奶娘,坐了下来,说道:“这大概就是习惯吧。其实不喝茶也还好。”

云昭容隔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以前我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两位妹妹不要怪罪。”

难得她会道歉。青时微微一笑:“昭容娘娘不必如此,都是些误会,想通了也便好了。”

双溶也附和道:“是啊!都是宫里的姐妹,何必那么生分呢。”

云昭容又说了好几句话,就站起来告辞了。

看着她的背影,双溶问道:“你说她来是什么目的?”

青时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也许真是来赔罪的?”还是说,她是想来看看,以后和自己与双溶结盟,有没有什么危险之类的?而且,她可以肯定的是,云昭容并不想借助她们的力量与外界联系。

当晚,皇上翻了云昭容的牌子,照例去她那里用晚膳。

他刚坐在了桌子旁,就有些微微地诧异。平日里,伺候她们吃饭的,也就是给自己布菜的宫女。而今天,却有云昭容的两个宫女候在一旁。皇上默不作声,看她们在捣什么鬼。

云昭容笑吟吟地给皇上斟了酒,又说道:“小花,给皇上夹些那茄子尝尝。”说着她又撒娇似地对皇上道:“皇上,那茄子与平日里的做法有些不一样哦。”

小花走到了皇上身边,手上有些颤抖地给皇上夹了一些。皇上抬眼看了看她,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明白了云昭容到底想干什么。他特意多看了那小花几眼,眼风却扫过了在一旁站着的芙蓉,心里嘲讽地笑着。

云昭容见到了皇上的目光,心里有些恼,却还是笑道:“皇上,快喝了这杯吧。臣妾敬您,祝国家风调雨顺。”

皇上笑道:“这杯,朕不喝都不行了啊。”说着,他就端起了杯子,一饮而尽。

云昭容连忙说道:“芙蓉,斟酒。”

芙蓉快步上前来,给皇上斟酒。皇上看到她穿了一身袅娜的淡黄色宫装,不作声。

这一顿晚赡,就在几个人各怀心思的情况下结束了。皇上去沐浴之时,芙蓉被吩咐去伺候皇上沐浴。

皇上走下了浴池。这浴池很大。

芙蓉已经除去了外面的衣衫,只穿了一件贴身的衣衫,她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皇上闭上了眼靠在边沿,双手张开,等着她给他洗。

芙蓉用澡豆子给皇上抹了,然后轻轻地搓了起来。搓了后背,又是胸膛。皇上却一动没动。芙蓉下了水,走到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倏地睁开了眼。芙蓉的衣衫已经被水给浸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露出她娇美的曲线。

她仿佛不觉似地,走到了皇上面前,给他擦拭着胸膛。

皇上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抱到了怀里。他的眸子闪了闪,低声在她的耳边说:“你是在引诱朕吗?”

芙蓉红了脸,却不像其他的女人那样欲迎还拒,而是伸出手,搂住了皇上的脖子,贴地更近了些,轻启丹唇:“皇上可喜欢奴婢?”

皇上的嘴角挂着一抹笑,然后一伸手,将她身上的衣衫撕开了。手带着惩罚性地抚上了她的肌肤,掐出了一道又一道的青痕。

芙蓉低吟出声。皇上的手抚摩到了她的脖颈后,用力一挥,她顿时就晕厥了。

皇上把她推到了一边,看着她,心里在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想了许久,他起身了,穿上了睡袍。然后他抱起了芙蓉,往着云昭容给他准备的屋子走去了。

他将芙蓉放在了床上,然后把她的衣衫全部除去了。然后自己用刀轻轻地刺了下自己的胸口。接着,他把刀扔在了地上,自己躺在了床上,再让芙蓉的手脚缠在自己身上。最后,他抓着芙蓉的头,使劲往那床榻沿上一撞。

咚的一声,芙蓉却悠悠地醒转来,看到皇上看自己的目光,忍不住凑上了自己的唇,然后身子轻轻扭动。谁知,皇上高喊道:“来人啊!”

这一个声音,惊动了许多的人。秦策首先便冲了进来,大惊失色道:“万岁爷,您怎么受伤了!”

“这个贱婢,居然想害朕!”皇上捂着胸口,作势去推芙蓉,声音却显得很虚弱。

芙蓉立刻吓傻了,连连道:“皇上,奴婢没有!”

秦策却走上前,用被子把她一裹,然后把她推下了床。他一边用一块被单帮皇上按着伤口,一边回头大喊道:“你们还不快去宣太医!”

芙蓉的头撞到了那床前的脚踏上,顿时有些晕乎乎的。她只是一个劲儿地说着:“不,不是奴婢。”

云昭容赶到的时候,秦策已经帮皇上穿上了中衣。皇上半靠在床上,见到了云昭容,只冷笑了一声,然后撇过了头。

秦策却走过来,对着云昭容说:“昭容娘娘,请您回去休息吧。万岁爷现在谁也不想见!”

云昭容咬了咬唇,最终只得转身往回走了。太医来了,自然说皇上的伤势严重,离心脏只有多近多近的距离。

于是乎,太后娘娘也被惊动了,由邓姑姑扶着,匆匆往这边赶来。

太后进来之时,正好看到太医在开方子,连忙道:“太医,皇上怎么样啊!”

太医连忙起身跪下行礼道:“太后娘娘,万岁爷现在没有性命之忧了。可是伤口还是有些深,血流得有些多,现在精神不济!”

太后的脸色一下子就惨白了,身子晃了几晃,差点没晕在邓姑姑身上。

邓姑姑和旁边的宫女忙扶着太后坐下了。太后隔了好一会儿,才道:“太医,你快去开方子抓药。如果皇上有什么三长两短,哀家就摘了你的脑袋!”

“是,臣遵命。”太医连忙起身,开了方子就要走。

太后却叫住了他,问道:“皇上可否搬动?”

太医点头道:“可以。万岁爷现在血暂时止住了。”

太后点了点头,让太医下去抓药了。她高声道:“秦策!”

秦策顿时跑了出来,跪下道:“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一拐杖就敲在了他的身上:“你就是这样照顾皇上的!还不快把皇上扶上宫车,送到慈安宫。这宫里反了反了,皇上翻了妃嫔的牌子,居然还在妃嫔的宫殿里遇刺!”

云昭容本是站在那门边看,一听到这话,立刻要过去请罪。太后却直接走过了她的身边,根本一句话都没有说。

皇上被担架抬了出来,脸色苍白,双目阖着,看上去真的很虚弱。太后亲自一路上照顾他回了慈安宫。

到了慈安宫,太后想了一想,然后说:“将皇上抬到梅婕妤的房里。”

青时已经睡下了,听得外面一阵吵嚷,连忙披了衣裳起来。她高声道:“是谁在外面!”

“梅主子,万岁爷过来了。”秦策的声音回答道。

青时有些意外,还是穿好了衣裳,头发随意挽了上去。她走了出来,却看到秦策扶着皇上坐在桌子旁,皇上很虚弱地靠在他的身上。青时大吃一惊,连忙上前道:“这是怎么了?”

那些太监宫女已经退了下去。秦策抬起头来,有些焦急地道:“皇上受了伤。太后娘娘让奴才把皇上送过来。”

青时看到皇上倒在桌子上的样子,又听到是太后的命令,连忙道:“把皇上扶进房吧。请太医了吗?”

“请了。说万岁爷失血过多,要好好地休养。”秦策扶着昏迷过去的皇上往房里走去。

等把皇上安置好了,秦策已经弄出了一头的汗。他擦了擦头上的汗,道:“奴才要回乾明宫去收拾一下万岁爷的东西。”

青时见他的眼圈儿都有些青了,知道他也很累,忙道:“不用了。你明天早上送过来就好。你先下去休息吧。”虽然有满腹的疑问,可是青时却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机。

秦策答应了,就要退下。青时却又叫住了他:“既然是娘娘吩咐的。那就不要让人来探望了吧。”

“是。奴才遵命。”秦策见青时了解了太后的意思,连忙回答着就退下了。

屋子里只剩皇上和青时两个人了。

青时伸手摸了摸皇上的额头,也不烫。她走了出去,叫清如打了一盆热水来。等到热水打了回来,她绞了一张热热的手巾,转身朝着皇上走去。

走到皇上面前的时候,她却有些迟疑。看着他紧闭的双眼,青时竟然有些不习惯。她把手巾轻轻地覆在了皇上的脸上,细细地帮他擦拭着。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皇上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青时吓了一大跳,手巾就落了下去。她不自觉往后一退,脚踩住了那手巾,一滑。皇上坐了起来,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青时才没有摔下去,却被吓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心跳不已。

皇上的声音有些沙哑:“怎么这么不小心?”

青时这时才抬起头来,又好气又好笑:“皇上,你突然醒过来,谁也会被吓住啊!”

皇上将放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些。青时却有些气,手撑在他的胸膛上,微微挣扎着,想挣脱。皇上却眉头一皱。

青时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手顿时就不敢动了,问道:“皇上,你哪里受伤了?”

皇上微微笑着把她揽在了怀里,手将她鬓边的发别在了耳后,轻轻的吻在了她的眉毛上:“青儿。”

青时想逃开,皇上却扣紧了她的腰,眼眸闪了一下:“朕现在是病人,太后命令你照顾朕,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你明明就没受伤,哪里需要人照顾了。”青时觉得他耍了她,直接推他,却正好触到了他的伤口。

皇上顿时痛地倒咝了一口气。

青时看到他瞬间变了的脸色,心猛地一跳,问道:“你真的受伤了?”

皇上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朕骗你有好处吗?”说着,他指了指胸口:“就是这里。”

青时这才停止了挣扎,说:“疼得厉害吗?”

“你刚才那一巴掌让朕差点闭过气去。”皇上的心里暗笑,脸上还是一副痛苦的神色,“也不知道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青时咬了咬唇,然后说:“我看看伤口。你躺下。”

皇上依言躺了下去。青时解开了他的腰带,然后除去了他的外衣,露出了里衣。一团淡淡的红色印在那白色的里衣上,很明显。青时轻轻地道:“对不起。我去拿药给你重新包扎!”

说着,她就转身去拿药了。她轻轻地解开皇上的绷带,看到了那伤口虽然小,却很深。她细细地帮他重新包扎了。

刚结了个结,她的腰就被他个搂住。青时趴在他的怀里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注意着不要压着他的伤口。

皇上抚摸着她的脸颊:“怎么不问朕这个伤口是哪里来的?”

青时抬起了头,问道:“那你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没有诚意。”皇上放下了她,撑起身子,将那帐子给扯了下来,复又躺了下来,抱住了她。登时这方小天地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青时却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些暧昧,忍不住想转头。

皇上却扳过了她的脸,瞳仁很深邃:“朕是在云昭容处受的伤。”

“怎么会!”青时一副明显不相信的样子,“怎么回事啊?”

皇上却微微皱了眉:“今天晚膳的时候,云昭容安排了两个宫女在旁边伺候。然后,又叫了其中一个叫芙蓉的,伺候朕沐浴。”

青时听到了这里,明白了过来,却更是有些奇怪了:“接下来呢?”

皇上看她一点也没有吃醋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有一种挫败感:“你应该知道伺候沐浴是怎么样的吧。”

青时看向了他:“既然皇上有了美人,那怎么还会?”

皇上的手收紧了许多,有些惩罚似地咬了咬她的唇:“你就把朕当那等好色之人?”

你本来就是。青时没有说话了,保持着沉默。

皇上看到她的反应,猜到了她心里所想,忍不住心情更灰了许多。难道,她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吗?他把头埋在了她的脖颈间,轻轻地道:“青儿。”

青时觉得脖子处痒痒的,心里却有微微的不自在。她伸手轻推了一下他的头,说道:“皇上,臣妾想问您一句话。这伤,是那个芙蓉给刺的吗?”

皇上看着她的目光,叹了口气:“你这样对朕说话,也不怕朕把你推出去砍了?”他停了一下,然后道:“不是,是朕自己刺的。”

青时虽然隐隐猜到了,他亲口告诉自己后,才觉得心里松了不少。她看着他:“这么说,你的伤,一点也不重了。”

“没经验,太医说,再刺进去些,真是有危险了。”皇上的手抚过了胸口。

青时正色道:“皇上是要对云昭容动手了吗?”

皇上眯了眯眼,看着她:“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朕这样封锁她送信的渠道,她还是把信送出去了。”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细想起来,倒是让青时明白了。皇宫里,竟然都有了云昭容的势力。不管是谁帮了她或者是怎么样,总之,已经把手伸到了皇上的身边。自古皇帝都是多疑的。她抬起头,看到皇上望着自己的探究的目光,她很坦然地望回去:“因此皇上才嫁祸?”

皇上看着她:“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做?”

青时的心里却有一种闷闷的感觉:“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她曾经还怀过皇上的龙种。”话未说完,她的手已经被皇上紧紧地抓住了。

皇上的眼里都是怒火:“你以为她是怎么有身孕的,竟然对朕用药!”

青时一愣,看着皇上,似乎一点也不敢相信。云昭容那么受宠爱,居然是这样的情况。

皇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目光炯炯地看着青时,说道:“要不你以为为什么她会急着将她的宫女送过来。”

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青时才觉得这件事有些眉目。皇上的眼皮却有些重了。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明儿个再说。”说完话,他的呼吸已经绵长了起来。

青时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看到他的眉眼,心里不知道泛起了什么样的感觉。也许,她从来没有想过,他这样的反复无常背后,是什么样的心理。

她翻了个身,朝向了外面,脑子里却异常清醒,根本睡不着。

又过了好久,她还是没睡着,轻轻一动,一只手就环住了她的腰。她落入了她温暖的怀抱。

他的声音很低:“怎么了?睡不着吗?”

青时看着他,问出了心底的疑问:“皇上,当时你怎么会把我留牌子的呢?”

皇上睁开了眼睛,那瞳仁在黑夜里异常地明亮:“朕不记得了。”

“你说实话。”青时的表情很严肃。

皇上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然后仰起头望着帐子顶:“所有的人都是母后安排的。我一气之下,也没怎么看,直接就点了几个。”

“真的?”青时的声音里,带着些疑问。

“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皇上眼睛微眯了起来,目光落在了她的胸前,“要不我还是被美色迷住了?”

青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倏地就红了,翻过身不理他。

皇上从她的背后搂住她,吻着她的发:“生气了?”

青时的声音很平静地响了起来:“你有没有怀疑过,我为什么突然会出现在那桃林里面。”

皇上的动作停住了,半晌才说:“不管是谁把你送过来的。”他的手收紧了:“朕都很高兴,看到了你。”

青时觉得背后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又一地。自己怎么就引发了他的感情泛滥呢。她努力使自己放松下来,说道:“皇上您睡吧。明天再说。”

皇上一直在青时处养着伤。慈安宫内一片祥和,可是后宫之中,已经是风云变色了。

云昭容三番五次到了慈安宫前请求见驾,全部被拦了。

来探视的妃嫔,太后一个人也没放进去。众人纷纷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却天天在慈安宫中很名正言顺地赖床,每次都把青时惹地炸毛。

这日清晨,皇上醒来后,又把青时搂在了怀里,手开始不自觉地乱动了起来。

青时一把打掉了他的手,一下子坐了起来:“皇上,您该起床去批阅奏章了。”

“青儿,再陪朕睡一会儿。这几日的奏章都没有什么大事,比较重要的朕昨天晚上都已经看过了。”皇上捞过了青时,禁锢在自己怀里,手又上下游移着。

青时一边躲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皇上,您准备养多久时间的病。”

皇上的手抚上了她顺滑的肌肤,摸到了她微微隆起的肚子,道:“四个月了吧?春节前后这小家伙就该出来了吧?”

“皇上!”青时有些无奈地抓住他的手。

皇上的眼睛却倏地暗了一下,凑到了她的耳边轻声道:“青儿,你说朕要不要治云昭容的罪呢?”

青时见他总算说正事了,想了一想,道:“皇上是准备这次动手,还是?”

“金乌国的使者,已经全部被朕派人给控制起来了。朕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置他们。”皇上的眼里闪烁着冷光,“上次的遇刺,朕一定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青时却沉默着,半晌才道:“既然皇上这么想,那就照皇上的意思做吧。”

皇上有些诧异地看着青时:“难道你不觉得朕狠毒吗?”

青时看着他,目光很坚毅:“若是皇上心软,那些人,会对皇上手下留情吗?你放过了他,他不一定会放过你。”

皇上看了青时良久,笑着把头埋在了她的颈窝处,贪婪地嗅着她的香味,在她的身上印下了一个又一个地吻。他的心里却更加清明了起来:自己怀里的这个女子,确实与他周围那些女子不太一样。

云昭容!他的眼光眯了眯,收紧了自己的手臂,这次,一定不会放过她!

大约又过了三五天,皇上才终于恢复了健康。康复的当天,他就在慈安宫的正殿,见了所有的妃嫔。

云昭容一见到皇上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就想扑上来。秦策安排了两个宫女拦住了她。她眼泪汪汪地看着皇上,那副憔悴的样子,我见犹怜啊!

皇上的嘴唇不知道怎么弄的,很白,他有气无力地靠在首座上,时不时还咳两声。

太后正襟危坐,然后说:“太医,把你的验伤结果说说。”

“是,微臣遵命。万岁爷的心脏位置,有一个刀刺的伤口,很深,再进去一点,就会伤到大血管。”太医的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在场的人都变了颜色。太后又道:“太医,你可都说清楚了!若是有一字的隐瞒,哀家要你的脑袋!”

太医连忙跪了下来:“微臣不敢!”

太后点了头,让太医下去了。然后她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看着云昭容:“云昭容,当晚皇上在你的宫中遇刺,你有什么说的!”

云昭容登时就跪了下来,涕泪刷刷地往下落,声音哽咽着道:“不是臣妾吩咐人做的。臣妾当时并不在场,不知道怎么回事!”

“皇上在你的宫里,你居然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太后的声音带着怒气。

云昭容连忙说道:“当时宫女伺候皇上沐浴,臣妾有些不适,就先歇下了!”

太后的脸色平静了些,转头去问皇上:“皇上,是这样吗?”

皇上吃力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当时,云昭容的一个宫女叫芙蓉的,伺候朕沐浴。”

“一个人?”太后的眼睛微眯了眯,冷笑道,“云昭容身子有恙也不报上来,反倒让自己的宫女去伺候皇上,还伺候地受了伤。哀家这是第一次听说。来人,带那个宫女!”

青时看了看皇上,不禁在心里暗暗地赞叹道:果然是实力派啊。就在这一瞬间,他说过的话似乎又响在了耳边。青时的脸上倏地一烫,快速低下了头。

太后却开了口:“梅婕妤,这些日子以来你照顾皇上,对皇上的身体情况最了解。你给大伙儿说说。”

青时愣了一下,太后这不是把自己给推出去当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吗?

皇上看向了青时,脸色看着很差。周围的人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的身上,或嫉妒或羡慕。

与其一直躲,倒不如,自己迎头而上。青时立刻一副有些担心的表情,站了起来,对着太后说道:“皇上这些日子,床都下不得,时不时还咳嗽。太医天天来诊治,说皇上需要静养。臣妾,臣妾有罪,没有照顾好皇上。”

“不关你事。上次皇上在回宫的路程中遇刺后,身子一直不大好。这次又遇到了这件事,也不是你的错!”太后的声音温和了不少。

皇上一下子就出声道:“母后,皇上回宫的时候,遇刺了吗?”

她话音刚落,门口秦策就走了进来,后面拖着芙蓉。青时看过去,芙蓉耷拉着脑袋,一走进来,她立刻就抬起了头,头发乱糟糟的,满脸都是泪痕。

太后看着她,一句话没说。一个小太监踢了一下芙蓉的膝盖,芙蓉腿一弯,差点没有趴下去。她瑟瑟发抖地看着云昭容,然后说道:“太后娘娘,奴婢没有啊!”

“哀家有问你话吗?掌嘴!”太后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那杯盖直接跳了起来。

一个宫女一左一右地开始掌起了嘴。芙蓉被打地脸肿地老高。青时看了,目光沉静。当她们在打别人耳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是这样的下场!

打完了,太后才慢悠悠地问道:“那天是你伺候皇上沐浴的?皇上怎么会受伤!”

“奴婢,奴婢不知。”芙蓉的脸肿着,声音变了许多。

“不知!就你一个人伺候的,你不知。那这个,你总知道了吧。”说话间,太后已经把手上的一块绢子,直接掷到了芙蓉的面前。

芙蓉抬起头拾起了那块绢子,脸色倏地就变了。她低着头,不敢抬头。

太后冷哼一声:“你知道了?”

“不,奴婢不知道!”芙蓉尖叫了起来。

太后看向了云昭容:“秦策,把这绢子拿给云昭容看看。”

云昭容有些疑惑地接了过来。那绢子入手的那一瞬间,她的脸色就变了,手反射似地缩了回来,说:“臣妾不知道!”

太后冷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你宫里的小花交给哀家的,你会不知道!”

云昭容才接了过来,看了看,说:“这是我的绢子。”

“你可看清楚了?”太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笑。

青时顿时就察觉了出来,太后要做什么。

果然,下一步太后就让秦策把那绢子给青时。

青时仔细看了看,说:“有点像是我们遇刺的那天从那些人身上掉下来的那一块。不过不能确定。”

云昭容的脸色顿时变了,连忙喊道:“娘娘,不是臣妾啊!”

“哀家说了是你的吗?”太后直接就怒了。

云昭容立刻缩地不敢说话了。

太后又让皇上看了那一块。皇上点了头,太后却冷笑着说:“这些就是金乌国的使者进贡上来的。”

皇上顿时就咳了起来,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

云昭容却身子一歪,瘫坐在了地上。

太后说道:“云昭容,哀家倒想问你了。这金乌国的使者进贡上来的东西,哀家和皇上都没赏过人,怎么会是你的绢子?为什么遇刺当天留下的绢子和金乌国的绢子是同样的?为什么金乌国的使者一到京城,皇上就在你的宫里受了伤!”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