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分开 [本章字数:308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15 22:26:18.0]
“师兄不要…” 陈芸芸其实并没有想起朱昌的手雷,之所以这么叫,也只是不想司马佑伤害朱昌罢了。可惜,这话听在朱昌耳朵里,却认为陈芸芸是在提醒那“奸夫”,从而,更加恨得牙痒痒。 木昭和陈芸芸两人本就无心相斗,见朱昌和司马佑互相追逐,两人便也追了上去。如此一来,朱昌更不好使用“鼻烟壶”了。 正在四人于山坡上追追赶赶的时候,黑暗中,三道人影飞身而来。眨眼间,落在了朱昌前面。 “佑儿?”人影之一身材高大,声若洪钟,不是洪威还有谁? “师傅,快杀了朱昌那小子!!”跑了这一阵,司马佑的伤口流了不少血,早就有点后力不继的迹象了。见师傅赶来,精神一振。 此消彼长,朱昌暗道不妙,脚下一转,横向移到了另一边。 洪威为人本就鲁莽,听徒弟说得仓促,空气中,又闻到血腥气味,尽管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决定先拿下朱昌再说。于是,陡一落地,便又向朱昌追去。 木昭心下大惊,怕朱昌有失,长剑脱手射了出去。 得他之助,洪威不得不缓下身形,令朱昌能够脱身远去。 朱昌本是为捉奸而来,却不料,逃跑的竟是自己。感觉今晚之事实在憋屈,他刚刚拉开距离,便毫不迟疑地回身将“鼻烟壶”丢了过去。 其时,陈芸芸在后,司马佑在前,他们和刚来的洪威、洪夫人,以及那个司马佑的兄弟渐渐接近,却还隔着一段距离。朱昌将“指雷”丢向洪威三人,最多会震伤司马佑,而并不虞会伤及陈芸芸。 关键时刻,朱昌依然考虑得如此周密,可见他不但心思细密,而且对陈芸芸难舍难离。即便认定她背叛自己,下意识地,还是不愿伤害了她。 “快躲开!!” 黑暗中,洪威夫妇见有东西射来,看体积和速度,却不像是什么暗器,还道是朱昌匆忙之际,如那木昭一般,随便拿什么东西砸来的。 本想随手以长剑挡开,听陈芸芸叫得急切,意识到不妙,马上飞身躲开。 “轰!!” 虽然已经躲过炸弹的直接轰杀,但爆炸中心距离洪威夫妇,以及那司马佑的兄弟--司马保并不远。激射而出的碎片,以及那强大的冲击波,将三人直震飞丈余之远。 司马佑从来没见过这等犀利武器,毫无心里准备的他,也被那巨响,以及冲击力轰得耳朵嗡嗡作响,头脑一阵迷糊。 倒是陈芸芸,因早就见识过这炸弹威力,加上距离又最远,在本能地闭眼掩面片刻之后,马上惊惶地惨叫起来:“师傅、师娘、十师兄…” 朱昌见一击得手,心中得意,狞笑着道:“哼,看你们还敢对本少爷不敬…” “呃…哇…” 就在朱昌得意没多久,让他讶然的一幕出现。洪威和洪夫人在短暂的寂静后,居然又挣扎着爬了起来。 两人在吐出口鲜血后,便互相问询伤势。然后,在陈芸芸和司马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那模样虽然狼狈,但明显并没有受到致命打击。 倒是那司马保,因反应太慢,被炸弹的碎片击中胸口,伤重没醒。 按照洪威的性格,这次大难不死,原本应该不顾一切地扑向朱昌,找他拼命才对。 但一方面,她记挂妻子和徒弟的伤势,另一面,又对朱昌那威力奇大的“指雷”心有余悸,不知道他身上还有多少这种东西。因此,尽管睁着一双牛眼死盯着朱昌,但却破天荒地强迫着自己先行忍耐。 眼见对方正对司马保在进行紧急治疗的时候,还不时杀气腾腾地望着朱昌,木昭小声提议道:“少爷…不如先回去…” 身上“指雷”已经用完,朱昌已经失去了依仗,略一迟疑,还是决定先行退避。 反正这些人都已经受伤,回去之后,马上调人过来追杀,到时候还怕他们个鸟… 目光从陈芸芸身上艰难地挪开,朱昌绝然地展开轻功奔掠而去。 陈芸芸一门心思放在重伤的司马保身上,一时没想到朱昌会突然离去。待发现时,对方却已经消失在视线中了。 面对空荡荡的山坡,一种被离弃的感觉瞬间充斥心头。然后,便莫名地慌乱起来。不是因为怕朱昌找陈家麻烦,而是因为,她害怕会就此失去对方。 “少爷…” 正当陈芸芸想不顾一切地去追赶朱昌的时候,司马佑紧紧地拉住了她。 “师妹,不要追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否则,等他带了人来,我们就危险了。”司马佑从潜意识中,不愿去相信陈芸芸对朱昌的感情,因此,竟可笑地认为她想去追杀对方。 “师兄…不是的…” 这时,洪威夫妇已经为司马保止了血,洪夫人回头道:“芸芸,你师傅和我都受了伤,保儿的伤更是耽误不得。不管如何,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确实,眼前除了自己之外,师傅师娘,两个师兄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要是被王府的人再找上来,他们必定凶多吉少。 再次深深望了朱昌离开的方向一眼后,陈芸芸终究忍下了那份期盼… 又在这个小镇耽搁了一天,信王府的人还是未能找到玉剑门几人的踪迹。尽管朱昌很是不甘,却还是不得不遵照信王的意思,启程离开了这里。 在那之后,朱昌的心情前所未有的低落。一个陪伴多年的女人突然背叛了自己,让他心痛之余,也终于认识到,自己在奴役她的同时,已经不知不觉中,将感情深深地寄托在那个女人身上了。 一路无话,这天,他们一行终于顺利到达了京城。 心情的低落,让朱昌无心去观赏这明朝国都。哪怕马车之外,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他也没有心思去看上哪怕一眼。 信王府在京城置有几处物业,到京城之后,朱昌父子便住了进去。 而在那之后,略微休息了一阵,信王便开始入宫面圣,以及去拜访各级官员了。剩下的朱昌,便只有自己一个人呆在别院里了。 这天早晨起来,呆呆地坐在床上。 回想以往,每次早上起来的时候,陈芸芸也已经在外练完剑捧着清水过来侍候洗刷了。可如今…望着这个比满园小一半,却显得空落落的房间,心中一阵酸楚。 “哼!女人如衣服,跑了便跑了吧!少爷我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狠狠地咒骂一番后,也不等这边新安排的丫鬟过来侍候,自己穿戴整齐跑了出去。 一连两天,朱昌带着几个王府护卫漫无目的地游荡于京城大街小巷之间。往日里见到稍有姿色的女子,总要亲近和调戏一番,可如今,竟然都感觉有点了然无趣了。 世上的事,总是那么玄妙,朱昌这个小色狼破天荒的不去调戏别人,却偏偏自己却成了被调戏的对象。 这天傍晚,他由于走得远了,没能赶及回别院用饭,便随意在大街上找了一家看起来颇为豪华的酒楼独自用餐。 他本就心情不好,手里虽然拿着筷子在菜盘子上撩拨,但却全不知道那些食物的滋味。一边侧头望着窗外京城的街道夜景,一边思绪如潮,想着不知道什么东西。 旁边的桌子上突然来了几个人,在胡乱点了几道菜后,便坐着闲聊起来。 朱昌本来也没注意旁人,只是这些人说话声音颇大,不时地,还要仰头大笑,旁若无人。如此,朱昌才不得不回头望了一眼。 旁边的人感受到视线,也都望了过去。对上朱昌厌恶的目光时,微微一证。随即,其中一人却突然泛起兴奋之色。 “好…好…好!” 没等朱昌反应,那人起身便来到面前,瞪着一双惊艳的目光将朱昌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这才轻佻地道:“这位小公子长得好生俊美啊,洁齿明眸、粉颜雪肤…啧啧!许多大家闺秀、千金小姐,也远有不如呢!如此人物,本公子居然不曾得见,实在不该!对了,不知道小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又为何一个人在此独饮?” 此人年约二十五六,长得倒也一表斯文,只是面容苍白而带灰黑,一看就知道是纵欲过度之相。而他的行为轻佻无礼,一双眼睛饿狼对着自己,却毫不掩饰,这让朱昌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这样的人,若是换了在岳州时遇上,朱昌早已经命人将他毒打一顿,然后从窗口丢下去了。无奈,这里可是京城,老爹一再叮嘱,不要惹事生非,因此只好暂时忍耐。 捧着酒杯侧头望向了窗外,寒着声道:“要找姑娘相公,到窑子里去!” 青年的两个同伴还坐在原位,见他碰壁,其中一个白衣男子嬉笑道:“刘兄,人家小相公年纪轻轻,一看就是未经人事的孩子,你这么跑过去,小心吓坏了人家啊!” 那被称作刘兄的青年笑道:“我如此客气,怎么会吓坏人呢?小公子,你说是吧?”这最后一句,自是问的朱昌了。言罢,也不等人家答话,侧身就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小公子一个人在此独酌,不嫌太过无趣么?不若,到我那边去共谋一罪。”
047 刺激的游戏 [本章字数:314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17 00:39:46.0]
“收起你那恶心的嘴脸,赶紧滚开吧!”朱昌的声音不大,却是一字一顿。显然,他已经是在极力忍耐了。 “什么?”刘姓青年显然没想到朱昌会如此直接,脸色微微一变。 他身份不凡,虽然不敢说在这京城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仗着老爹的关系,从来没有人敢对自己不敬的。 当然,在京城这个地方长大,此人也相当的眼界。京城中的权贵子弟,几乎也都认识。虽然朱昌衣着华贵,但却面生得紧。加之独身一人,并没有随从(其实是朱昌不愿随从站着碍眼,让他们远远地坐在另一桌上了),他便认为人家可欺了。 “哈哈哈哈…”旁边的两个同伴忍不住大笑,那白衣青年又忍不住一阵揶揄:“刘兄,看来人家看不上你哦!” “哼!”朝同伴瞪了一眼,姓刘的转而对朱昌道:“看来你确实不是京城人氏,连本公子也不认识。那好,你可听好了,本公子姓刘,刘东庆,户部尚书刘和就是我爹。” 朱昌的四个护卫坐在另一桌,从一开,就注视着这边了。但小王爷没有指示,他们也只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如今听说对方居然是户部尚书的儿子后,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从对方的衣着打扮中,朱昌早就看出这人非富则贵了。而行事如此嚣张的,自然背景也不会简单。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随随便便地,就遇到个户部尚书的儿子。因此,脸上难免露出了一点讶异。 这个表情落在刘东庆眼里,让他感觉很是满意。其后,行事便肆无忌惮起来。 他伸手搭在朱昌捧杯的右手手腕,然后轻佻地就要勾向人家下巴,凑近脸淫笑道:“放心,对于你方才的无礼,本公子可以一概不追究,只要你…” 朱昌皮肤白皙细腻,眼圆鼻尖,唇红齿白,加上那张瓜子脸形,极具女性美态。所继承的,是母亲韩语嫣的面相。 而他自幼练武,却又不像武林中人那般,持之以恒,加上王府常年的锦衣玉食,让他体态均称之余,还养得白白嫩嫩的。乍看起来,还真的有点雌雄难分。 而这样的人,正正就是那些好男风之人所喜爱的目标。这么说来,也就难怪那刘东庆一见之下难以自持,说不上几句话,便迫不及待地就要上前,欲逞兽行了。 堂堂男子汉,被一个猥琐的男人触摸,让朱昌一阵恶寒。然后,怒火便一发而不可收拾!! 不等刘东庆把话说完,他右手一偏,顿时将杯中之酒悉数泼洒在对方脸上。 “啊~~” 如果就此罢手,朱昌就不是朱昌了。小混混们打架,拼的就是一股狠劲。怎么痛就怎么打,怎么让人惧怕就怎么来。 况且,打一个耳光是打,打得半死也是打。一旦动了手,朱昌才不管他是谁的儿子呢! 套用星爷说的一句话,那就是:我疯起来,自己也觉得害怕!! 趁着对方伸手抹脸,左手一拳直捣黄龙,狠狠砸在那脆弱的鼻梁上,然后抓起他的头发向上一提。 “哇…” 刘东庆口鼻冒着鲜血,却不得不被扯着站了起来。 “哧!”地一声,身上的上等丝绸锦袍被轻易撕下。一股力量传来,这家伙便赤条条地在原地打转了。 一个手无抓鸡之力的标准纨绔,在朱昌手中,也只不过是个玩具而已。 “住…住手…”这边的变化太快,刘东庆的同伴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呼喝着想要阻止。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将一句话说完,那刘东庆已经被朱昌一巴掌拍得趴在了桌子上。顺手抓起一把筷子,在那挺起的八月十五中间就狠狠一捅。 “啊~~!!” 凄厉的惨叫,随着一蓬血花震撼了每一个在场的人——太凶狠了吧? “嘿~本少爷还以为你很喜欢玩屁股呢!怎么?刺激吧?”低头向着这面无人色的刘家公子狰狞一笑,朱昌残忍地道。 “你…你…你竟敢…” 那些例牌的对白,朱昌自己也说过不少,懒得听他啰嗦,抓起他头发,往后便甩了过去。 一阵“稀里哗啦”过后,他们所坐的桌子被压了个稀巴烂。 朱昌这一连串的动作太快了,也太突然了,别人根本就没料到他会动手,因此,直到这时,双方带来的手下才反应过来。然后,便是一场混战。 “给…给我杀了他!!”好不容易被同伴从一堆烂盘子烂木头中扶起来,刘东庆奇迹般地没有晕倒,并且,还有力气呲牙咆哮着。 他如今的样子实在好笑,全身光溜溜,脸上固然鲜血淋漓鼻青脸肿,**还插着一把筷子,淅淅沥沥滴着鲜血。只是,碍于他的身份,酒楼之中虽然有不少人,却没有人敢笑上一句。 这里毕竟不是岳州,朱昌可不会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等待别人的救兵。 闪身让过向他冲来的狗腿子,顺势在刘东庆下体再踹了一脚,便疾步朝楼下走去了。 他带来的四个护卫本就有点寡不敌众,见少爷跑了,自然不会恋战,甩开对手后,跌跌撞撞地便也跟着逃了。 身为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调戏,感觉实在恶心。不过,经过这一番发泄,连日来因陈芸芸背叛而生出的郁闷总算纾解。走在路途中,心情竟变得轻松。 回到别院后,信王爷已经换过睡袍了。 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信王爷虽为朱家皇室成员,但远离天子,难免和皇帝疏远。为了保持地位的稳固,每次进京,都要准备好多礼物送给朝中大小官员。 这次进京,一连忙碌多日,也总算一一拜访了那些人。至此,离太后寿辰的日子也已经不远了。 第二天凌晨时分,朱昌便跟着信王乘着轿子前去觐见太后了。 时至六月,天气仍然炎热,寿宴前夕,太后居然并不在皇宫。为了见她,不得已之下,父子两得远赴城郊【避暑山庄】。 也正因为如此,为了赶及上午之前到达避暑山庄,他们得半夜里就启程。这让朱昌很是不忿,暗地里,也不知道偷偷咒骂了那老婆娘多少遍了。 避暑山庄虽名为“山庄”,其实却是整个山头也被圈了进来。而旁人在此,却是不准乘轿的。而除了朱昌父子之外,闲杂人等,也不被允许进入。因此,到达山脚下之后,父子两人不得不徒步而行了。 将太后老人家又问候了千儿八百遍之后,好不容易才来到山庄正殿,再等了两个小时,眼看快要到达午饭时间,腿都站得麻了。终于,蒙“圣恩浩荡”,太监才来传人。 “太后吉祥!” 跟在老爹身后,朱昌一路望着自己的脚尖来到殿前,也不管前面有没有人,磕头便叫了起来。 尽管心里面百般不愿,然而身处当世,终究也不能免俗啊! “无需多礼,两位请起…”一道清越的嗓音,缓缓地响起。 尽管感觉有些可以压抑,却听起来,还是有点珠落瓷盘般清脆动人。随即,声音的主人向身边奴才吩咐道:“来人,赐座!” 凳子本来就有的,信王闻言,便领着儿子在太监的示意下,垫着半边屁股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信王叔一路走来,辛苦了。这位,可是你家世子?” 刚刚坐下,信王便又站了起来,恭敬应道:“多谢太后关心,臣不辛苦。这个正是犬儿子张。” 子张是朱昌的字,恰好和前世的名字一样,有个张字。 听到提起自己,朱昌也起身一揖到底,扬声道:“子张拜见太后,愿太后青春常驻,松鹤延年!” 可能是朱昌那句“青春常驻”起了作用,太后轻声一笑,道:“子张嘴巴可真甜…你且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是!”总算可以挺直腰杆了… 终于,四目相投,两人皆微微一证。一刹那间,竟都生出了惊艳之感。 宫中秀女,皆经过千挑万选而产生,她们无论相貌、家世、学识无不是上上之选。而能够在众多嫔妃之中,脱颖而出,获册封为后的,自然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正因如此,朱昌对于这太后的容貌,其实早已经有所准备。只是,想象是一回事,真正看到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更何况,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太后,皇帝的母亲,竟然还…如此年轻! 看她的样子,顶多只有三十出头吧… 不过,认真想想,又觉释然。因为,听说如今的皇帝,好像也才十六岁,比朱昌自己还要小一点点。 在朱昌因惊艳而发呆的时候,太后也微感失神。 只因眼前所见的少年,太过漂亮了。若非早知道其身份,想必,她会认为是那个宫女,甚至那个顽皮的公主假扮的呢! 当然,朱昌比起一般宫女,自有一股她们所没有的,上位者长久以来所形成的气质。以及,女子身上所没有的,隐含在眉宇间的……痞气!! 不错!正是痞气,那是属于小混混的特质。也正因为有了这种看似矛盾的特质,让他显得如此与别不同。 俗语有云,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可能也正因为朱昌的这种痞气,让一直见惯众多官家子弟,文人雅客的太后感觉新奇,印象特深了。 “唔…果然…不愧为朱家子孙,仪表堂堂!”太后一时之间,似乎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形容词,因此只好一语带过。
048 照相 [本章字数:304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17 19:46:16.0]
再重新让两人落座后,太后问道:“听信王叔说,子张要送哀家一份特别的寿礼,但需先见见哀家,再行准备。不知道,那是什么礼物?” 朱昌道:“回禀太后,子张虽未曾得见太后圣颜,但早就闻说,太后乃天仙下凡艳绝人间。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一顿马屁过后,朱昌才又道:“所谓记忆恒久远,美丽永留存。太后如此天颜,若能留存百世,必定能让后人也为之汗颜的。可惜,绘画之术,即便再神奇精湛,也难以表现太后惊世容颜之万一。” “扑哧~哀家哪有你说得这么好,小孩子说话就是夸张。”果然,女人都喜欢被人夸赞。被朱昌一顿赞誉,太后也忍不住一展芳颜,笑得花枝乱颤。 想起之前信王进贡的玻璃镜子,太后眼中闪过一阵异彩:“子张,听信王叔所言,去年那玻璃镜子,乃是你亲手所制,如今你要送给哀家的,莫非也和镜子有关?” “太后英明,说起来,此物确实与镜子有关。但它的价值,并非其本身,而是,它能将眼前美好一刻,完全展现,如实记录下来。” 朱昌所说的,其实就是照相机。 和手枪一样,其实旧式照相机的结构并不复杂,关键还是在于记录影像的胶卷。手枪没了子弹,就是废铁。而照相机没了胶卷,也就无用武之地了。 当然,朱昌并不是专业发明家,也没有专门研究过照相机的光学原理。也因此,尽管曾经花费了不少时间,但他所制作出来的照相机,仍然显得很是简单、笨重和落后。 即便如此,但对于这个时代来说,也是很不简单了。 朱昌并没有发现,修炼《炼魂心经》后的自己,不经不觉间,其实已经有了爱因斯坦之流的智慧和才学了。 太后对朱昌说的照片很是好奇,虽然对于他所说的原理什么的,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很快应允了他拿着“箱子”对着自己“咔嚓”的要求。 因为处理底片和冲晒需要花费一点时间,所以朱昌才会于寿宴之前,让老爹带他来觐见太后的。若非如此,他也不用赶这老远的路来这避暑山庄了。 按照朱昌的提议,太后分别在大殿、花园、荷花池畔等地方拍了几张。然后,眼看午时已过,身边太监催促用饭,这才准备结束。 也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却闯了进来。 半夜开始起床,赶了大半天路,又忙活这一阵,朱昌早就累得腰酸腿疼了。眼见就可以“收工”回家,谁知道,又跑来一个麻烦精。 来人名叫朱子颜,皇帝的同胞妹妹,也是太后的女儿。年龄不满十五,从她不经通传就能擅自闯入这里来看,太后对她是非常骄纵。 一番虚礼之后,当听说朱昌就是那个送太后玻璃镜子的人后,顿时便两眼发光,紧缠着他了。而当听说,朱昌正在为太后准备寿礼,并且,比玻璃镜子还要神奇的东西后,便也吵着要一份。 然后,朱昌便可悲地,沦为了一个专职摄影师了。 虽然模样很是娇俏,但朱昌对她可生不起什么兴趣。一者,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二者,这丫头犹如得了“多动症”的孩童性格,实在让人头疼。 小丫头相当好动,不但在荷花池畔,大殿各处,亭台楼角等等地方晃个不停。还爬上爬下,什么秋千,大树,甚至端梯子上围墙,反正她能想到的,也都要求要照上一张。 可怜朱昌,即便身怀武功,轻功也算不错。这抱着大箱子,饿着肚子跳上跳下老半天,还是差点失足摔了个半死。 当终于折腾完毕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老爹早就不堪劳累,自己先打道回府了。 “咕咕…咕咕…”抱着肚皮,朱昌像一只死狗般,慢慢移步下山。半途中,偶尔树上归巢的鸟儿要叫上这么几下,让他嘴里嘟囔着,低声咒骂起那没人性的母女来。 “什么东西嘛,好歹忙活了一整天,连个饭也不赏,抠门~” “喂,你…在嘀嘀咕咕说…说什么呀?” 树林中突然窜出的娇小身影,让朱昌吓了一大跳。饿了一天,竟然连神识也变得迟钝了。 可能跑得有点急了,朱子颜呼吸有些不匀:“小昌子,你跑那么快干嘛?害人家追了半天,还差点摔了一跤。” 听到这刁蛮公主的称呼,朱昌满头黑线。因为两人年纪相差不多,而朱昌的模样又趋向于女性,因此由见面开始,便被一直“小昌子小昌子”地叫了。 “天都黑了,再不回去,难道睡在这草地上?”眼见附近也没人,这一整天的憋屈下来,朱昌说话便忍不住有点冲了。 “不晚啊,太阳都还没下山呢!”望望被巨树遮挡的夕阳,朱子颜天真地道。 “我从这里回城,还要半天时间呢!”说罢,朱昌懒得理会她,甚至连君臣之礼也没顾,举步便朝山下走去。 “喂,要走也不差这一点时间吧?” “怎么?你要请我吃饭吗?” “咦?你还没吃饭吗?” 朱昌闻言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没好气地回头吼道:“是啊,我吃了,不过是昨天!” 朱子颜自小娇生惯养,从来没有人和自己生过气,哪怕连一句语气稍重的话都没有。此刻被朱昌一吼,可是实实在在地被吓了一跳。 朱昌意识到自己的莽撞,深怕惹恼了这个太后的掌上明珠,随即补救道:“对不起公主,子张确实累了。而且,照片需要几天时间处理,不便久留,告辞!” “喂…小昌子…”见朱昌又要走,朱子颜快步追了过去,张开双臂拦住了他:“不准走,人家话还没说完呢!” “那…公主还有什么吩咐?”见她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跑路过来急的,朱昌心中有些忐忑。 “你说那个照片会像真人一模一样,本公主有点不信。而且,人家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弄的。所以,不如你就留在这里…弄给我看吧!” 看得出,这公主平时一定是大大咧咧惯了,虽然竭力想要维持形象,但在自称“本公主”后,马上又变成了“人家”。 看着她仰起的粉嫩面容,朱昌还真的想好好捉弄一番。可惜,古语有云:饱暖思淫欲!朱昌现在还饿着肚子呢!哪有心思去瞎搞? “对不起公主!冲晒照片需要特定的工具、药水和环境,这些东西,避暑山庄都没有,我必须回去才能进行。而且…此地乃太后和公主的静养之地,外人实在不方便留下。公主还是让我离开吧!” “那我跟你回去!” 朱昌吓了一跳,随口应道:“我靠,你想害死我…”话一出口,脸色一变:“咳咳…公主,天色不早,我真的要走了…” “不准走,反正你不带上我,就不准离开!!” “公主,你这是在为难我呢!我一个男人,留在这里不走,被人知道,可是杀头的大罪啊!带上你,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嘻嘻,那还不好办…”不怀好意地看了朱昌好一阵子,朱子颜诡异地笑道:“小昌子你长得这么漂亮,都不像男人的。换件太监或宫女的衣服,保证没人会怀疑的。” 被人说像女人,朱昌气得半死。双手做了个抓捏的动作,便要给她来个袭胸。奈何,想起人家的身份,还是咬牙忍了下来。 好说歹说,小丫头就是不依不饶,最后,甚至还动手拉拉扯扯的,让本就饥饿疲累,还得抱着照相机的朱昌心头火气。 “够了!!你有完没完?老子都饿得头晕眼花了,你还来拉拉扯扯!你一个丫头片子的,要注重形象,懂吗?要是让你老妈知道,小心她打你屁股!!” “你…你竟敢…”朱子颜一面难以置信,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敢这么对她说话。 “我说什么啦?老子什么都没说!你可别冤枉我,哼!”胳膊一震,甩开那傻愣愣的家伙,朱昌扭头便走。 “哼!死朱昌,你等着瞧,我…我去告诉母后去…”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朱子颜一跺腿,回身往山上跑去。 朱昌听得真切,脸色一变。 虽然刚刚确实没说什么重话,但如果真被这丫头在她老妈面前加油添醋地告上一状,那就不妙了。 “公主且慢…公主…啊…这是什么东西,好奇怪啊…” 朱子颜本来打定主意不理他,回去后,让母后派人把他抓起来,好歹让他走不出这避暑山庄。可如今听朱昌惊呼,忍不住便好奇起来。 “什么东西啊?”见朱昌丢下照相机,手里拿着个发光的东西一晃一晃的,她扬声问道。 哼!果然是什么也不懂的小丫头… 朱昌心里窃笑,嘴里却装作奇怪地道:“哇!这东西…好神奇,不但能计时,还能辨别方向…咦?好像还不止…” “拿来给我看看!” 不知何时,朱子颜已经来到朱昌身边了。二话不说,伸手就将朱昌手中那发出微弱绿光的东西抢了过去。
049 子颜公主 [本章字数:333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18 19:25:41.0]
“咦…这个…是时钟?我见过的,皇兄那里有一个…”朱子颜并不傻,当见到这发光的东西竟然和皇帝御书房里的摆钟一样时,便猜到是朱昌自己的东西了。 “哼!这分明就是你自己的的东西,刚才在大惊小怪,还以为在地上捡到什么东西了呢!” “嘿嘿…子张刚才语气不善,惹恼了公主,希望公主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小人一般见识吧!这个腕表,就当是子张送给公主的了。” 子颜公主小孩子性格,气来得快散得也快,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腕表的同时,心中早就忘记了朱昌刚才凶自己的事了。 “你这个不是叫时钟吗?怎么又叫腕表了?” 这腕表是朱昌耗费不少心血和时间制作出来的,除了自己这一只之外,别人根本就没有。因此,将它送给刁蛮公主,实在有点不舍。可谁叫自己命不好,得罪了这个小魔怪呢… “公主,这时钟也有很多种的。戴在手腕的,就叫腕表了。还有,它虽然体积小,但制作精巧,而且功能多多。不但能计时,还有指南针功能和放大镜功能…” 在朱昌的解释下,朱子颜几乎高兴得跳了起来。 自从信王拿了一块朱昌制作的玻璃镜子给太后之后,小丫头就渴望着自己也能有一块将自己照得非常清晰的镜子了。毕竟,女孩儿都是喜爱打扮的嘛。 在那之后,朱子颜还在皇帝的御书房里,发现了同为朱昌制作的座钟。于是,小丫头的心里,便记下了朱昌这个名字了。 可惜,信王平时很少进京。一年里头,也未必能有一次。小丫头的愿望便一直未能实现。 再就是,朱昌制作的东西,大都只是个人手工制作,数量极少。而为了保持那些东西的矜贵,以及自己在这方面的垄断地位,他甚至都没有将技术传授给别人的。 别人来求的时候,朱昌这个家伙居然说那些东西非常难以制造。一块玻璃,从材料搜集、熔炼、打磨,说是起码要一年… 趁着小丫头沉浸于得到新玩具的喜悦,朱昌偷偷地抱着照相机,如鬼魅般窜入了旁边的树林。然后,才迂回一段路程回到了山脚。 当子颜公主想起他时,这家伙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当朱昌登上再此等候了一整天的轿子后,天色已然黑下来了。饥肠辘辘的他,想起朱子颜其人,都有点胆颤心惊了。可能的话,他真希望找个借口,不去出席太后那劳什子寿宴算了。 花了半天时间回到别院,已经是午夜过后。好歹吃了顿饱饭,然后破天荒地连澡也不洗便将自己丢在床上沉沉睡去。 可惜,还没等睡够,下人居然来报,说那刁蛮公主驾到了。 “妈…的…就说本少爷不在!!” 这里的下人是别院早就有的,并非侍候惯朱昌的人。闻听公主驾到,世子居然避而不见,心中吓了一跳。 “世子…那可是子颜公主…太后的掌上明珠啊!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朱昌微眯着被眼屎蒙住的眼睛不耐烦地道:“连本少爷的话也不听,是不是不想混了?”说罢,转了个身,拉开被子将头脸盖得严严实实。 仆人无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急急往大厅奔去。 其时,信王爷正在客厅陪着朱子颜闲聊。见派去请儿子的仆人独自返回,一问之下,说什么世子一早便出了门。 知子莫若父,信王见仆人那慌张的神色,便猜到一二。心中暗怪儿子大胆的同时,不得不借口亲自去找,匆匆离开了客厅。 朱子颜长于宫中,深受先皇、太后和如今的皇帝宠溺,无人敢欺骗和伤害她,因此芳龄十五,却还是如白纸一般纯真。听说朱昌出了门,也没半点疑心。 只是,她此来除了找朱昌,要看看他冲晒照片之外。最重要的,还是想看看他这里还有什么新奇好玩的东西。于是,等信王爷走了后没多久,她便决定要到朱昌房间去看看。 皇宫之中,子颜公主尚且可以通行无阻。因此在刁蛮公主的小脑袋里,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地方是她不能去的! 随便拉了个下人问明地方后,小丫头便带着身边宫女朝后院而去。 王府别院中,大多侍卫也听说公主驾临了。因此子颜一路前行,半点也没受到阻拦。直到,来到朱昌所在的厢房门口。 “父王,不见她行么?那丫头的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厢房里,朱昌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可怜兮兮地道。 “混账,人家可是堂堂公主,又是太后和皇上的掌上明珠,你…你想杀头么?”信王有些气急败坏,这小子,小时候很是聪明,也很听话的。怎地越大就越难管教,越大就越不懂事了? 朱昌擦了擦眼屎,哭丧着脸道:“父王,孩儿就是不想死才要躲着她啊!那子颜公主根本就是个还没长完全的小屁孩嘛!再让她瞎整下去,孩儿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顿了顿,继续道:“况且,跟她这么胡混下去,送给太后的礼物,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搞好哦…” 尽管信王也很是认同儿子的说法,但为人臣者,却不敢妄言批评皇家,哪怕是背后也不敢。于是只得叹了口气道:“无论如何,公主是不能得罪的。你且出去好好应对,千万别惹恼了她。” 信王走后,朱昌才又慢条斯理地拿着毛巾盥洗。看着旁边小心翼翼侍候着的丫鬟,不禁又想起了陈芸芸。 可恶!那个小贱人如今是不是和她那师兄抱在一起,正卿卿我我的?哼,等回到岳州,老子把陈家的人全都抓起来,看你出不出现? 思绪越飘越远,想到烦躁处,便将整个脑袋塞进了木盆里。 闭住气泡水好一阵子,朱昌才抬起头,紧闭双眼伸手从身旁“丫鬟”处接过毛巾,胡乱擦拭了几下便转身坐在了床头的梳妆台前,等候丫鬟梳头。 “啊~~”打了个呵欠,等了许久,也不见丫鬟过来。朱昌皱眉道:“要死啊,还不过来?” 一个 清脆的,带着童音的女声道:“世子,那公主那么可爱,你为什么不想见她?” “哼!可爱?可爱能当饭吃么…”随口应了一句后,朱昌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回头一看… “公…公公主!!” 这一惊非同小可,朱昌差点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自己的那个丫鬟早已经瑟瑟缩缩地跪在旁边了,而朱子颜的脸上尽是戏谑,望着一面惨然的朱昌,她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哼!说本公主是小屁孩,你可是第一个人呢!” “不…不是的…刚才…刚才我不是说你啦…” 在岳州为王为尊多年,加上前世的流氓性格,朱昌对什么人也不怕,对什么事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乃至,刚才说的话,根本就丝毫不加掩饰。如今被抓了个现行,心理面的慌乱可想而知了。 听朱昌还要狡辩,跟着子颜公主来的宫女杏眼一瞪,愤愤地道:“大胆小子,方才你所说的话,我们已经听得真切。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狡辩?” 朱昌见到阎王也尚且敢撒谎,自然不会怕了区区一个宫女。但想到如果此事处理不当,后果可不堪设想。冷汗潺潺之中,眼珠却也咕噜噜地转着,想要找个办法蒙混过关。 朱子颜毕竟是小女孩心性,见朱昌吓得脸无人色,便得意地仰头“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看他还能怎么说。 见公主玉腕上,正带着昨天自己所送的腕表,朱昌面容一整,突然问道:“公主,那个腕表喜欢吗?” “??”微微一怔,朱子颜瞥了眼腕表,老实道:“喜欢啊!” “我这里还有些宝贝,不知道公主有没有兴趣?”说罢,转身在一个柜子里翻出一个圆筒状的东西递给了她。 朱子颜听说是宝贝,拿在手里便翻弄起来。 旁边的宫女见她轻易便被转移了注意力,正想说什么。朱昌赶紧道:“公主,这东西需要到外面去试才知道它的用途的。” “哦?那我们出去试试看…” “公主…”见公主傻乎乎地就往外跑,宫女还想提醒她。却在这时,手腕一紧,已经被朱昌拉了回去。 “嘘~~”随手塞了个金元宝过去,朱昌可怜兮兮地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宫女瞥了眼那足有五两重的金元宝,眼中闪过一道亮光。迟疑片刻,待又见到朱昌那漂亮又可怜的面孔时,才迅速地将东西塞进了怀里。 “喂!小昌子,这东西是什么宝贝啊?”耽误了一阵,朱子颜的声音已经在外面响起。 朱昌和宫女一同向外走去,中途悄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朝中有人好办事啊!和这个公主身边的宫女打好关系,关键时候也许能救自己一命呢! “…绿儿…”略一迟疑,宫女还是轻声告诉了他。 “好名字…我记住了…” 来到门外,见子颜公主正举着那望远镜迎着太阳查看,朱昌暗自好笑。不过,想到又损失一件东西,并且还垫上一个金元宝,不禁又肉痛起来。 简单介绍了望远镜的功能和使用方法,小丫头一试之后,便玩得不亦乐乎起来。 不久之后,在客厅没找到公主的信王急急赶了过来。见到公主举着望远镜在叽叽喳喳诉说着看到的东西,以及还披头散发地陪在身旁的儿子,一时间,有点难以适应起来。 “公主,这‘千里镜’能望得很远的,我们这院子太小了。你不如到外面去试试?”趁着小丫头忘形所以,朱昌赶紧打铁趁热想要打发她。 “是哦!这里望来望去都是围墙和屋子…小昌子我们到城郊去看看!” “啊??”朱昌差点吐血:“公主…我…我还有事要忙,不如你自己去吧?” “哼!你不陪我,本公主就治你的不敬之罪!” 昏死,还以为这丫头已经忘记这茬了…
050 冤家路窄 [本章字数:313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19 09:33:59.0]
脸色微微抽搐的朱昌,不禁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老爹。 信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想到太后寿辰还有几天而已,也不知道那照片需要多久,唯恐寿礼赶不及完成,便也恭恭敬敬地对子颜公主道:“公主,昌儿确实有事要忙,要不…” “我不管,反正就要他陪!!”朱子颜孩童性格,才不会和人家讲道理。嘟着小嘴,望着父子两,大有你们不答应,我就不走,或干脆哭鼻子的意思。 都说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关键时刻,还是宫女绿儿帮了朱昌一个大忙。 “公主,到城郊去太远了,而且也不安全。要是让太后和皇上知道,恐怕下次就不会答应让公主出来了。” “这…”要是以后不能单独出来玩,那就太严重了,这不由得朱子颜不认真考虑了。 见公主迟疑,绿儿再进言道:“公主,这附近不是有一间‘得月楼’么?那里楼高五层,站在上面,也能望得很远啊!” “对呀!站得高望得远…”正当朱昌以为可以脱身,暗松一口气时,刁蛮公主那银铃般好听,却让他瞬间变得僵硬的声音响起:“好吧!小昌子,带路!” 得月楼确实离朱昌这信王府别院不远,站在门口已经能远远望见了。 来到门口,下了轿子,见到那些络绎不绝的客人,一向习惯“包场”的朱昌便皱起了眉头。反观居住在深宫的朱子颜,却似乎很喜欢热闹。毫不介意地,就举步进去。 宫女绿儿唯恐公主有什么闪失,或是被人冲撞,悄然拉住了她:“公主,这里这么多人,要不要戴上面纱?” “这个…天气这么热,就不戴了吧?”朱子颜也拿不定主意了。 毕竟是公主,要是让人知道她在外抛头露面,总是不好。 听到他们的对话,早就有心清场的朱昌脸上一喜,二话不说,朝身后的护卫招招手。 京城之地,达官显贵随处可见。为免儿子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原本在到达这里之前,信王就曾经多次告诫过朱昌的。而朱昌在之前的几日之中,也确实很老实。 可如今却不同了,有着公主撑腰,他可是乐得狐假虎威的呢! 很快,得月楼里“呼啦啦”地一阵鸡飞狗跳,客人鱼贯着被赶了出来。 原本还想着,再有个什么尚书的儿子,王爷的孙子跑出来捣蛋,他就可以将公主推出去,耀武扬威一番的。谁知道,行动居然很是顺利。期间,居然连一个反抗的人都没有。 这反倒让朱昌一阵气闷了!! “人呢?” 两人在宫女、奴仆和护卫的簇拥下,踏入得月楼。环顾狼藉一片的一楼大厅,客人固然一个都没有,而奇怪的是,居然连这里的掌柜、小二什么的,也见不到人影,实在让人意外。 这时,一个护卫头领脸色难看地走了上来,弱弱地道:“禀世子…刚才被赶出去的人之中,好像有几个打扮得…很像掌柜和小二的…” “混账!把掌柜和小二都赶跑了,谁来侍候本少爷…和公主?” “扑哧~咯咯!小昌子,你这些手下好笨哦…”见朱昌涨红了一张漂亮的俊美脸蛋,气急败坏地骂人,朱子颜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嘿嘿…公主见笑了…”被公主这一耻笑,朱昌倒不好再骂下去了。瞪着那护卫头领道:“还不下去找人!!” 得月楼的顶层上,拿着望远镜依窗眺望的公主,不时地手舞足蹈,蹦蹦跳跳地述说着底下被偷窥而不自知的人正在做的事。 朱昌原本还以为可以好好地坐在椅子上,喝口茶,吃两个包子什么的。可当见到她那模样,差点吓得魂都丢了。 “公主公主!太危险了…啊!!”眼见那丫头忘形之余,整个身子都探出窗外,朱昌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三两步跑过去,便想抱住她。谁知道… 身怀“多动症”的公主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一个闪身,已经跑到旁边另一个窗子去了。可怜的朱昌,失去目标后,一时没收住身形,“啊!”地一声惨叫,便从窗口飞了出去。 “啊…世子…”宫女绿儿果真吓得小脸儿都绿了。 好在,这几年下来,朱昌那半吊子轻功也没算白练。当两个女娃小心肝砰砰乱跳着伸头出去张望时,才发现那家伙死死抓住楼下那层的檐篷,正如猴子一样随风飘荡着。 “公…公主…我…我快要…快要不行了…你饶了我吧…”好不容易被护卫救下,朱昌手脚发软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犹如死狗。 “哼!真没劲…”见他这样,朱子颜撇了撇嘴,然后道:“那好吧!明天再找你玩。” “啊!!” …… 之后的几天,朱昌便如蜜糖一样,被朱子颜这只小蜜蜂盯上了。眼见躲之不掉,朱昌便只好挖空心思,找一些比较安全,而又不用他花费太多体力的游戏给她玩。 比如斗兽棋,比如大富翁游戏,比如弹珠,比如斗地主… 白天的时间被完全占去,朱昌只好利用晚上来完成照片的冲晒工作。几天下来,竟硬是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折腾出了胡子须根。乍看起来,倒像是突然之间长大成人了! 这天,距离太后寿辰还有三日,朱昌被召唤到避暑山庄里。 “公主,太后三天后不是要摆寿宴么?怎么你还找我过来这里?”经过几天相处,朱昌算是摸清了朱子颜的脾性。而朱子颜似乎也很喜欢朱昌这个“法宝”多多,模样儿漂亮的人,因此两人在一起时,已经少了许多拘束。 “正是因为母后快要回宫,本公主才找你来的呀!你不知道,宫里闷死了,想走路快点也不行!”说这话时,朱子颜难得安静地坐着,而不是忙着玩什么。 在山庄的林荫树下,如今只有朱子颜、绿儿和朱昌了。他们就像真正的小孩子一样,两小无猜。 朱昌心里想着,谁叫你是公主呢… “小昌子,你说…如果我对母后说,跟你到岳州去,她会不会同意呢?” 朱子颜的话让朱昌吓了一大跳。 开玩笑吧?这几天的经历,简直惨痛到死了。好不容易等到太后寿辰,眼看马上就能脱身回家了,要是将这小魔怪带回去… 单是想想后果,朱昌就浑身冒冷汗了。 “怎么样啊?你倒是说话啊!” “这…公主,你是千金之体,太后怎么会放任你跟我们到岳州这么远的地方去呢!” “哼!有多远呢?这避暑山庄离皇宫也不近啊!人家还不是一个人来来回回跑了这么多遍?” “你所说的一个人,可不包括身后两三百个侍卫呢…”朱昌嘟囔道。 “小昌子?在说什么呢?” “没…没…” “我不管,反正你给本公主想个办法,要不然…”迷人的大眼睛一转,朱子颜威胁道:“要不然我让皇兄将你留在京城陪我…不,最好让你进宫做太监,每天陪本公主做游戏!” “公主!!你…你这不是为难我么?”虽然知道皇帝不会这么混账,让自己一个小王爷进宫当太监。但朱子颜的话,还是让朱昌胆颤心惊。 别的不说,单是将自己留在京城,恐怕就很有“惨烈”的… 这段时间相处,朱昌也没忘记了和绿儿这个小宫女打好关系。这时候,只听她在旁边道:“公主,世子虽然聪明绝顶,但宫中自有规矩,哪怕皇上和太后也是不能轻易改变的呀。” “是啊是啊!你一个女儿家,能跟到避暑山庄,然后进出于京城之间,已经是托了太后洪福了。我朱昌只不过是一个朱家的旁系,那有这么大的能耐?” “我不管,我不管,如果我出不了宫,你也别想跑!” 见刁蛮公主使出无理取闹这招,朱昌和绿儿也只好相视无语。 “这个…公主想要离宫,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就是嫁人了吧!”实在想不出办法,朱昌只好随口道。 “嫁人??”朱子颜愣了一阵,似乎在认真考虑着这个方法的可行性。 正当朱昌用怪异的目光盯着这个小魔怪,猜测她是不是真的有那个意思时,一个小太监急急奔了过来。 “传太后懿旨,请子颜公主和世子速到【清风坪】见驾!” 和朱子颜厮混这几天,朱昌偶尔也有见过太后。但仅仅是磕个头,打个招呼罢了,何以今天竟特意派人来找? 【清风坪】地处此避暑山庄的山坳,状似凉亭,却占地颇广。为了让空气流通,四面几乎没有墙壁,而且顶棚建得很高,乃是太后午休之地。 这里周围巨树环绕,环境清幽而通爽。哪怕是夏天最热的时候,也是凉风阵阵,不会感觉炎热。而到了晚上,山风习习,甚至还能让人感到寒凉。 还没走近此【清风萍】,朱昌已经感到内里除了太后之外,还有其他人了。 本来,他来京城时日有限,按说是不会认识什么人的。可当真正见到那人时,却是一阵愕然。紧接着,却是心虚了。 太后面前,如今正站着两个男人。一个年约五旬,微显富态,相貌淳厚而威严。另一个,则是二十五六的青年,赫然正是那个被朱昌捅过菊花的刘东庆。 “是你!!”朱昌陡一踏入屋里,内里之人已经望了过来。撇开子颜公主,刘东庆一眼已经认出了朱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