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死不承认 [本章字数:331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1 02:12:09.0]
趁着子颜公主奇怪地望着刘东庆的时候,朱昌硬着头皮先向太后施了一礼。待在旁边站好后,这才望向了对方。 “这位兄台…可是认得子张?”有了短暂的缓冲,朱昌心神已经安定下来了。 朱昌除了是信王的儿子,并为王位继承人之外,并无官职。因此,面对这些人,也只能自称子张。 “你…”再三确认后,刘东庆回头对那老者道:“爹,就是这人打伤孩儿的!!” “什么?”老者正是当朝户部尚书刘和,听说就是眼前之人伤了儿子,脸色已然一变。 前一段时间,儿子被人打成了重伤,甚至下体还被踹了一脚。大夫检查后说,不确定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当时,刘和就恨得牙痒痒,发誓要将凶手剥皮拆骨了。 可是,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必非等闲。刘和毕竟老成,一时间,倒也不敢太过造次。 听了他们的话,太后柳眉轻蹙,疑惑地问道:“刘尚书,究竟发生什么事?” “回禀太后,日前,小儿东庆于京城【风雨楼】之上,被人所打伤。刚刚东庆指认…乃眼前之人所为,请太后明鉴。” “咦?这位大人,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不等太后发话,朱昌已经叫起冤来。 “你…大胆,在太后面前,竟还敢狡辩?”刘东庆对那日的耻辱早已经刻入脑髓,若非太后在场,恐怕早已经忍不住扑过去将朱昌撕成碎片了。 他那日受伤颇重,本来伤势就还没好。若非太后寿宴将近,不得不带伤而来,如今还在躺在家中床上呢! “这位兄台,你我素未谋面,子张连阁下的名字也是不知,试问,又怎么可能打伤了你?” 朱子颜看得有趣,跑到刘东庆面前,上上下下看了一番,咯咯笑道:“是不是这鼻子啊?好像真的有伤呢!” “颜儿,不得无礼…”太后喝止了女儿,随即向刘家父子问道:“此事经过如何,你们且细细说来。” 以眼神请示了父亲,又瞪了朱昌一眼,刘东庆才躬身道:“回禀太后,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那日,大约十日前,微臣和城守高大人的公子,以及都察院赵大人的公子到【风雨楼】用饭。谁知道,遇到…遇到此人。此人横蛮无礼,非要坐我们的位置,微臣见他如此嚣张,本想细问他的来历。不想,此人二话不说,就对微臣动起武来。” 说到这里,刘东庆可怜兮兮地道:“可怜微臣,自幼寒窗苦读,尊奉圣人之道,一向为人谦让。奈何,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 朱子颜娇声笑道:“刘东庆你好没用啊,小昌子才十六岁,你好像二十五岁了吧?居然都打不过人家。嘻嘻,还好意思来告御状呢!” 被公主一顿嘲弄,刘东庆本来还想加油添醋,控诉朱昌如何凶残地追着他来打的,如今,却只好无疾而终,咽回肚子了。 所谓童言无忌,况且,子颜公主可是太后的掌上明珠,那刘和也不敢对她怎样,只是向着太后作揖道:“太后,小儿无辜被殴,直至在床上修养了近十天,才堪堪能下地走动。可见对方出手之重,手段之凶残。而且全没顾忌过此乃天子脚下啊!求太后定断…” 朱昌这段时间之所以没急于辩驳,那是因为,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太后断然不会只听片面之词,便妄下定论的。 而当听完那刘东庆的话后,他心中一乐,已经想好应对之策了。 刘家父子说完后,太后转头问起了他:“子张,刘东庆说你打伤了他,可有此事?” 从太后的神情中,朱昌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因此断定,她对此事其实并不太在意。 “回禀太后,子张来京城才十多天,可谓人生路不熟。这几日,若非子颜公主相召,子张还未必会独自出门呢!说到打伤刘大人…这可是冤枉了。” “哼!你还敢说没有?”刘东庆气愤地叫了一句,想起这里是太后做主,才回身恭敬地道:“娘娘,那日微臣是和高大人赵大人家中两位公子同行的。如有怀疑,找他们来,一问便知。” 太后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低头想了想,转而对朱昌问道:“子张,东庆说得言之凿凿…” “太后,子张确实没有见过这位刘大人。至于什么高大人、赵大人的公子,也是从没见过。想来,那应该是和刘大人非常相熟的。虽然子张不知道刘大人为何一口咬定子张伤害过他。但如果此事,是以刘大人的好朋友之言定夺的话…子张不服!” 这话说得很清楚,人是你的朋友,自然是帮你的。不管他们说什么,老子就是不承认。 “你…你这个小子,死到临头,还要狡辩?”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如此无耻的。刘东庆肺都气炸了。 刘和这老家伙也被激起了怒火,声色俱厉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这小孩儿还要矢口否认,眼里还有王法?还有太后么?” 朱昌鼓着腮帮子,犹如一个被冤枉的小孩子叫道:“我说没有就没有,你们怎么能随便诬陷好人?” “你还敢说我们冤枉你?”刘东庆气愤之下,也渐渐有点失控。掀开衣服指着身上其中一道伤痕吼道:“我这些伤痕难道是我自己弄的?” “你身上的伤又没有我的签名,怎么就说是我打的?况且,你们说的话错漏百出,谁相信你的鬼话,那谁就是笨蛋了!” “你说什么?我们的话哪里有错漏了?你…” “够了!!”眼见两人越演越烈,大有把这里当成菜市场的趋势,太后不得不喝止了他们。 朱昌“扑通”一声,很配合地跪在了地上,然后嚎啕大哭起来。 “太后娘娘,你要帮我做主啊!我…我真的没打过他啊!”趁着年轻,泪腺还没完全退化,朱昌可是很善于利用这眼泪的呢! “小昌子别哭别哭,本公主为你做主好不好?”朱子颜这几天和朱昌玩得很好,见他受了委屈,便忍不住上前安慰。 完了后,转身对着刘东庆凶巴巴道:“都是你,自己没用,不知道被那家的小孩打了,还跑来这里冤枉小昌子,再要乱说,本公主掌你的嘴!” 刘东庆大囧,以往冤枉过不少人都没事,偏偏,这次说实话却没人信。鼻子一酸,几乎都要像朱昌一样大哭了。 “颜儿,不得无礼!!” 太后摇了摇头,对眼前几人道:“你们各执一词,哀家应该相信谁好?要不,将此事交由大理寺审理?” 朱昌心中一惊,要是这事真的交给大理寺那还了得?别说自己确实有动手打人,就算没有,京城这里,可是人家地盘。搞不好,官官相卫,这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一勾结,老子性命不保了。 于是,不等刘家表态,马上叫道:“不行啊太后,父王对我素来严格,要是知道子张惹了什么事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恐怕就要将打死我了。到时候,呜呜…我就不能参加太后的寿宴了…” 朱子颜一直期待着要看到朱昌所说的照片,一听说他将无法参加寿宴,马上反对起来。 “母后,不要啊!小昌子的照片还没冲晒好啊!你可不能让人把他抓走。” 说起来,刘东庆和朱昌都是官家子弟,也是俗称的“富二代”。私下有什么冲突和打斗什么的,并非什么大事。对于太后来说,就像是两个邻居家的小孩打架而已。如非必要,她实在不想多管。 况且,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一旦介入了,无论后果如何,总要引起两方敌视。甚至,还有可能引起朝中动荡什么的。 “子张,你刚才说,东庆所言,错漏百出,是什么道理?如果你真能指出其中疑点,并让哀家信服。哀家恕你无罪,还你清白!” “谢太后娘娘…”搞了半天,朱昌等的不就是这句话吗? 松了口气,慢慢从地上爬起,朱昌望着刘东庆道:“方才这位刘大人说,他和三位公子到【风雨楼】用饭,还说子张非要坐他们的位置,这才引发冲突。这事,本来就匪夷所思。” 抹了吧残泪,朱昌继续道:“子张初到京城,人生路不熟,即便真的到外用饭,也只会是小心翼翼的,何以会大胆到,为了一张桌子而去欺辱官家子弟?如果真是如此,那子张就不是嚣张,而是白痴了。” “你…或许你在自己家中,便是如此横行霸道惯了的。谁知道呢!!”刘东庆想要反驳,但嘴巴一张,却又说不出口了。 两人冲突的起因,只有双方才知道。奈何那太过龌龊,刘东庆是打死也不敢在太后面前说出来的。 朱昌暗自好笑,随即又道:“刘大人说子张打伤了你…刚才看到,刘大人身上也确实有伤在身。我想请问,是子张自己一个人,亲手打伤你的呢?还是别人?” “自然是你了,还会有谁?” “那就是了!”点了点头,朱昌突然问道:“刘大人想来,应该不知道子张的身份吧?” 刘东庆一瞪眼:“还未请教!” 朱子颜似乎不甘寂寞,抢着道:“小昌子是岳州信王叔的世子,名昌,字子张!” “世子?就算是世子,也不代表不会伤人吧?”听到朱昌的身份,刘家父子有短暂的惊愕。 但在这明朝万历年间,朱家子孙没有一万,起码也有上千了。而有着王爷、郡王等封号的,到处可见。所以,刘家父子虽然有些不自在,却也不会太过惧怕。 朱昌只是道:“子张堂堂世子,自幼深受父王教导,为人处事,要注重自己的身份…”说到这里,气愤地盯着刘东庆道:“你说我为了抢一个位子而动手打人,而且,还是自己亲自动手,刘大人不觉得很可笑么?”
052 遇袭 [本章字数:330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1 18:04:33.0]
确实,做这种事,自有手下代劳,若非和对方有什么仇怨,堂堂一个世子,又岂非自降身价,去和别人厮打? “你…你…你就是自己动手的!或许,你是仗着自己练过武功,喜欢**别人呢!” 朱昌‘正气凛然’地道:“那好,既然你一口咬定是我做的,那【风雨楼】里,肯定有很多人目睹经过的了。不如就让太后派人去查问一下,看看,是否真如刘大人所言,是我为了一张桌子打伤了你!到时候,子张可要好好盘问一下,事情的经~过~了~!!还有,既然刘大人状告子张,请问你去验过伤了吗?子张觉得,你这伤似乎很有问题呢!” 朱昌这么说,那就是要赌一把,赌这个刘东庆不敢暴露自己喜好男色的真相。还有,被人大庭广众之下脱光了衣服,还用筷子捅了菊花这么丢脸的事,看他敢不敢暴露出来。 “你…”刘东庆脸色一变再变,想像着,这事追究下去的后果。 刘和沉默片刻,知道自己丢不起这个人。于是,最终还是咬咬牙,沉声道:“世子说得如此言之凿凿,看来是那日东庆受伤太重,以致记错了。东庆,你且想想,到底是不是信王世子?” 言罢,偷偷给了他一个眼色。 “是…可能真是孩儿记错了…” 朱子颜皱着鼻子不忿地道:“哼!明明自己记错,还要诬陷好人。不过…你那样子这么孱弱,任谁见到也会欺负几下吧?” 听了刁蛮公主的话,朱昌几乎忍不住笑了起来。而太后,也摇了摇头,说了几句场面话,算是盖过了此事。 “子张,你或许仍在奇怪,哀家这次为何找你来吧?” “子张愿闻其详!”朱昌确实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若非有什么事,太后不会在这个时候找自己来的。 “其实也并非什么大事…”太后玉指轻抬,捧起茶碗缓缓道:“最近沿海一带,倭寇日益猖獗,对我大明百姓,已经造成莫大的威胁。奈何,倭寇人数虽多,却总是分散行动。每次上岸劫掠之后,又迅速潜逃到海上。乃至多年来,我大明军队,总是徒劳无功…” 啰哩啰嗦一大堆,该不会是要老子去打倭寇吧?老子今天才十六岁啊… “…大明禁海多年,根本无可用之海军。想要彻底消灭倭寇,只能将之引到岸上,继而围剿…所以,朝廷商议过,想在岳州、开封、梧州等地,囤积几支奇兵,以作应对。” “本来,此等军国大事,是应该由皇上直接和信王叔商议的。但哀家早闻,子张很早之前,就已经参与岳州事务了。今日恰好刘尚书在此,所以哀家才找你过来,看看你有什么意见。” 斜望了刘家父子一眼,朱昌心想,在来这里之前,他们还不知道我是谁。那么,驻军在岳州的事,自然不会是针对老子的了? 排除了这点,朱昌暗暗松了口气。随即,权衡着驻军的利弊来。 岳州虽为信王封地,但明朝的封邑制度,却不如别的朝代那么优越。自朱元璋开始,就一直在提防下面的藩王、地方官员甚至老百姓造反。因此成立了很多特务机构--前期的锦衣卫,和后来的东厂西厂! 除此之外,藩王的权利,也不如想象中大。比如,信王除了能拥有一支人数不得超过一定数量的家将家臣外,根本不能直接调动岳州府的官兵。按照如今的话说,就是军政分离,不能同属于一人。 另外,岳州府中,像知府、知县等正职官员,仍然需要朝廷委派。如此一来,信王想要只手遮天,这就几乎不可能了。 小小岳州,如今凭空多了一支军队,会不会对本地带来什么冲击?还有,人数多少?他们的军饷谁来负责?领军的又是什么人?关键时候,王府能否调派… 朱昌正要就这些问题一一细问,但随即想起,这是朝廷的决定,问了,固然心中明白,但却无关结果。而且,自己只不过是个还没有官衔的小孩子罢了,何必搀和进去呢? “太后,子张年轻识薄,于军政大事也不甚明了,一切自由太后和皇上做主。只要父王知道便是,子张不敢妄言。” 旁边的刘尚书突然道:“听闻信王世子自六岁起,就协助信王爷处理岳州事物了。记得当年,南方水灾,洞庭湖一带有不少百姓因此而家破人亡。但岳州身处其间,非但没有出现重大伤亡,甚至连一个流民也没有。事后我们都听说,那是世子的功劳呢!” 老东西刚刚还想置老子于死地,怎么突然这么好,赞扬起自己来了? “刘大人谬赞了,小子当年才六岁,别说能做出什么事来,甚至隔了这许多年,子张都记不得有这些事了。” 太后点头道:“经刘大人提醒,哀家倒也想起了此事。” 刘和更加起劲地道:“太后,说起来,世子确实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啊!当年水灾,大雨一连下了二十多天,旁人也担心天气无法好转,因此无法制定有效救灾方案。但当时才六岁的世子,竟然断言,大雨三日后必止。结果…确实如此!实乃神人啊!” 朱子颜睁着美目望着朱昌嚷道:“小昌子这么厉害?” “公主,世子厉害的地方还不止这些呢!” “咳咳…”清了清喉咙,刘和继续笑眯眯地道:“信王世子天资聪敏,不但知天文,晓地理,琴棋书画样样皆精。能歌擅舞,简直文武全才。甚至,还无师自通,精研机关匠学…如果臣没有记错,年前信王爷送了一面能清晰映照景物的镜子,就是出于世子之手的吧?” 子颜公主拍手道:“是啊是啊!那块镜**中也才一块,母后可是宝贝得不得了呢!” “咳咳!颜儿…”当着外人之面,被说起这事,太后脸上微微见红。 朱子颜低头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 “刘大人实在太夸奖了,那些事,或许是有的,但都是旁人加油添醋张扬出来的罢了。所谓博而不精,子张兴趣广泛,什么都要学一学,看一看。乃至,全都上不得门槛,入不得方家法眼。真要子张和才子对诗,将军对战,可就要出丑露乖了。” 这老家伙怎么知道我这么多事呢?不过,无论怎么看,他也是不怀好意的,不管如何,先堵住他们的嘴再说。 “哈哈哈哈…世子太谦虚了…”阴阴地笑了几句,刘和转而对太后道:“太后,过几天便是您的寿辰,宫中虽然安排了诸多节目,但总嫌有些单调。如果世子也能登台献艺,无论文武,必定也能为太后寿宴增色不少。” “这个…”被刘和这么一说,太后也不禁有了些动容。只是,人家毕竟是王府世子,强行让人家登台表演,似乎于礼不合。而动心的,显然也不只太后一个。 朱子颜一面期待地道:“小昌子,我也想看看你表演哦!你穿上彩衣,可能比那些舞姬还好看呢!” 朱昌暗恨,原来这家伙是想让自己出丑! 想人家太后寿宴,所请的艺人,那个不是天下首屈一指之士?让我去客串?岂不是去衬托人家么?况且,老子可是世子呢!表演给你们这些大小官员看,那不是有失身份么? 朱昌想出言推托,但又怕太后不悦,一时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只听刘和又道:“世子的事迹,天下传诵已久,朝中文武大臣,以及皇上也都慕名已久。如果不趁此时机,一睹世子风采,实在叫人失望。” “既然如此,若太后娘娘不嫌弃,子张只好献丑了。” “子张手艺和才学,哀家也早有所闻。如此,哀家就拭目以待了。”太后一语定音,终将此事定了下来。 随后,吩咐身边太监,让回去早作安排。 眼看天色不早,刘家父子又诉说了几件事,均是关于三日后宴请人员的。之后,便告辞离去。 朱昌不愿和他们同行,便又随便和太后拉扯了几句,才动身慢吞吞地下山。 旅途无聊,坐在轿子里,朱昌耐不住疲劳打起盹来。 谁知过了一阵,迷迷糊糊之间,突然听到有人大喝了一句什么。紧接着,轿子剧烈震动了一下,竟被丢下地来。 朱昌第一时间便意识到出事了,慌慌张张掀开帘子出轿一看,黑暗中,原来已经有许多黑衣人冲杀过来了。 “世子,有刺客,危险…”一的护卫见朱昌出来,拉着他胳膊焦急地道。 “是…是什么人?”就这眨眼之间,黑暗中已经有不少人惨呼着栽倒在地。隐约中,似乎都是自己的护卫,朱昌不由得害怕起来。 “不…不知道…” 正说话间,两个黑衣人突破了护卫的阻拦,提着尖刀扑了过来。朱昌身边的几个护卫只得丢下他,迎了上去。 护卫们之前拿在手中的灯笼大都落在地上,有的熄灭了,有的自焚起来,场面显得混乱而恐怖。不时地,还有血液在这荒野中溅射。 朱昌这次带来的护卫只是寻常人,四大供奉并没有随行。可眼前的黑衣人似乎都武功不弱,他们根本抵挡不住。 衡量了一下形势,朱昌不敢迟疑,等最后一个灯笼彻底熄灭之后,施展轻功绕过身后的轿子,又左绕右绕,向着旁边的一片密林掠去。 凭借强大的神识,在这个几乎没什么光亮的荒野中,朱昌依然能轻易感应到敌人的位置。而那些黑衣人即便武功高强,有听声辨位的能力,想要在这么多人中,确定谁是目标,却是有点困难了。 如此,朱昌有惊无险地躲开了刺客,一头没入了树林中。 就在他以为已经撇开杀手的时候,突然意识一动,发觉居然还有人尾随着过来了。不得已之下,只有继续向着林深之处奔跑。
053 第一次 [本章字数:323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2 09:58:03.0]
“人在这里,留下十个人清剿余孽,其他跟我追!!”朱昌这一加速奔逃,马上被听到了动静。黑衣人一边追赶,一边作了安排。 “可恶!!干嘛穷追猛打的…看你们的样子,也只是收钱办事吧?装装样子还不行么?做人不要太认真啊…”感觉身后追赶的人已经分散包抄过来,朱昌欲哭无泪。 早知道这次出门这么危险,就应该多做些“指雷”带在身上了…不!应该带“手雷”的。炸死你奶奶的!! 尽管有些慌不择路,好在,朱昌凭借强大的神识,犹如蝙蝠一样,能在黑暗中躲避障碍。加上他的轻功也算不差,借助复杂地形,花费了一点时间,总算将杀手越抛越远了。 树林里山峦起伏,林木茂密,朱昌但求保命,也不辨方向,走着走着,直到筋疲力尽了,才靠着一棵大树坐了下来。 侧耳倾听,没发现有追兵的踪迹,总算才放下心来。 休息了一段时间,想站起来看看周围环境。可这一站起,才发现手脚发软的。 看来,坐了这一阵,非但没有恢复体力的迹象。反倒因为刚才逃跑太过起劲,而显得有点脱力了。 正要自嘲两句,突然一阵山风吹过,传来头顶上几只猫头鹰的叫声,将他吓了一大跳。 “这个树林也不知道有没有毒蛇猛兽的…看来还是快点离开好…” 举起沉重的脚步,找了个和来时相反的方向,朱昌开始小心翼翼地往前摸索着前进。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感觉唇干舌燥,很是难受。回想起来,今天来避暑山庄后,自己非但没吃过东西,甚至连茶水也没喝过一杯呢! “那朱子颜,那劳什子太后,实在太抠门了。山高水远地,叫老子上门,却连一杯茶也不赏赐…” 咒骂了那么十七八遍,正当朱昌考虑着,是不是要忍着饥饿先找个地方呆到天亮再说的时候,竟然发现前面有光。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在午夜左右,寻常人家早就睡去。前面那处,又会是什么地方呢? 算了,先过去看看再说,大不了,有危险再跑好了… 所谓看山跑死马,这灯光看起来似乎不远,可当朱昌左绕右绕,翻过一个个山丘,越过一道道沟壑来到附近时,却是又花费一个小时了。 让朱昌越来越惊讶的是,眼前景物竟变得有些熟悉起来。 “昏死!这不是避暑山庄么?”好歹来过这么几次,虽然是不同方向,但总算是认出来了。 正惊疑之间,远处突然有一个巡逻小队手持灯笼走了过来。 朱昌本来想迎上去表明身份的,但回心一想。半夜里,自己一个人,衣衫褴褛的(树林里逃跑,都把衣服刮成乞丐装了),他们会相信自己么? 况且,这里并非山庄的正门,发现有人接近,会不会二话不说,先给自己来一顿乱箭? 这只是一刹那间的犹豫,之后,朱昌便闪身躲入了草丛中,不敢声张了。 “还是先去找子颜公主再说…”等护卫一走,朱昌便弯着腰朝山上摸去。 走了一段路,躲过几批巡逻的侍卫,地形也变得越来越熟悉了。 经过山腰那处有灯光的地方,朱昌才发现竟是日间来过的【清风萍】。 【清风萍】虽然四面通风,并没有建设墙壁,但晚上风大,还是垂下了竹帘。 透过缝隙,一个婀娜的身影,正在晦暗的烛光中,慵懒地坐着。看那衣装,不是太后还有何人? 她的身边一个人也没有,而手里举着一只精致的玉杯,似乎正在想着什么。 “唉…”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幽幽传来,几乎让朱昌心酸得要死。他从来不知道,女人的声音会有这么大杀伤力。为什么之前没有这样的感觉呢?是她故意压抑嗓音,掩饰得太好? 如果说叶琉的眼睛能勾魂摄魄,那么这个太后的声音,也绝对有异曲同工之妙的。 “妈呀!这女人…一定是祸水!搞不好先皇就是被她迷死的。” 都说饱暖思淫欲,朱昌明明又饿又疲的。可自听了太后那声叹息后,却还是忍不住,渐渐靠了过去。 来到【清风萍】外围,贴着竹帘,恰好能看到太后的侧面七分处。 只见她醉眼朦胧,双颊酡红,懒洋洋地靠在桌子上,显然已经喝了许多了。 可能是酒后感觉到热,她的衣领被微微扯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本来,对于后世穿越过来的男人来说,这么一点点程度的暴露,是不会让朱昌有太大感觉的。毕竟,二十一世纪的夏天,什么样的大腿,什么样的胳膊,甚至胸部看不到? 可这太后却不同,有时候,人物的身份和背景,是很微妙的一种东西。 像那些明星一样,拍小电影的艳星穿得再性感,也不会被人当作一回事。但如果一向走“玉女”路线的女星那天走光了一点点,哪怕她的身材并不好,也同样会引人眼球,甚至引发全城轰动的。 太后的形象,一向都是严肃和端庄的。可如今…樱唇轻张,醉眼迷蒙,如梦呓般叨扰着什么。不时地,仰首举杯,杯子里殷红的葡萄酒顺着嘴角滑落,沿着光洁纤细的颈脖毫不停歇地来到胸前,最后没入衣襟里面。 这…绝对是一幕引人犯罪的场景…不知何时开始,朱昌突然感觉到了下体涨得发痛。尤其,它还死死地顶在了身前的柱子上。 【清风坪】内外都没有其他人,显然,是被太后支开了。朱昌饥渴地望着她,迟疑着不知道是不是现身出去。 “银烛秋光冷画屏, 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 坐看牵牛织女星…” “她…她这是…寂寞了?” 太后如泣如诉的低语,让朱昌心头剧震。一道火热的感觉瞬间充斥全身,马上就要不顾一切地冲进去,好好慰藉这个可怜的女人。 可是…人家毕竟的太后,皇帝的老妈… 正在理智和情-欲相持不下,久久无法下定决心时。屋中的人儿已经不胜酒力,仍下杯子趴倒在桌子上。 也就在这是,朱昌心中突然升起了一道警报。可不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感觉后脑一震,陷入黑暗中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浑身热得难受。他之前翻山越岭逃亡,早就感觉饥渴,如今喉咙里更是犹如烟呛火烧一般。 他想说话,张开嘴,却只能发出沙哑的“咳咳”声。想要挣扎着起来,却浑身无力。睁开沉重的眼帘,却还是伸手不见五指… 本能地,他辗转着身体,然后撕扯着身上的衣衫。可当所有衣衫被扯下之后,朱昌却感觉越加难受了。 就在这时,右边的胳膊突然碰到了什么柔软的物体,感觉一阵舒爽,很舒服,因此忙侧身抱住了“它”。 “小…芸…”熟悉的人体,样朱昌感觉一阵安心。 身下的人儿轻微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让朱昌感觉一阵舒服,恍惚之间又回到了岳州信王府【满园】里。 “小芸…少爷好想你…” 就如过去近十年一样,朱昌熟手地解开了自己这个丫鬟的衣裙。然后,如章鱼般缠了上去,在那滑不留手的肌肤上梭巡起来。 身下的人儿开始还只是偶尔扭动几下,但当朱昌的色手持续而熟练地逗弄着她身上几个敏感地带的时候,便渐渐响起了粗重的喘息。 “小芸…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想到自己将一个大好的美人儿放在身边,却傻乎乎地摆了近十年。结果,如今人却跑了,他实在懊恼得要死。 什么十八岁前不破身,去他奶奶的吧!今晚,老子就要吃了你!!免得以后便宜了那个王八蛋!! “呜呜…不要…唔…” 这声音感觉好熟悉,好好听的?简直…迷死人了… 忍不住了… 灼热的嘴唇堵了上去,死劲吸吮,仿佛不马上从这里补充到水分,自己就要渴死一样。 芳香的气息、甘甜的津液、丁香的小舌头…全都要!! “唔…”仿佛快要窒息,身下的人开始使劲挣扎起来。可惜,舌头尚且在朱昌口腔里,她除了一点点鼻音,和有限的肢体动作外,根本就拒绝不了朱昌的任何举动。 疯狂的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正当那女子因缺氧而变得头脑昏沉,仿佛人在临死前的弥留之时,感觉朱昌终于松开了自己。她马上犹如脱水的鱼儿般,死劲张合着那肿胀的红唇。 可不等她意识恢复,两腿突然被粗鲁地顶了开来。再然后,身下一种熟悉却遥远的痛楚瞬间传来。 “不…” 头脑发热的朱昌毫不犹豫地进入了对方身体,耸动了几下之后,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没有意料中的“障碍”。 于是…他怒了!! “贱人…原来你真的已经跟那个家伙做过了!!你对得起我…我…我要干死你!!” “啊~~不…啊~~呜呜…” 前所未有的狂风暴雨,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展开。女子就如巨浪之中的一片树叶,她被翻腾着,被冲击着。除了急促而又含糊不清的告饶之外,只能在这怒海之中沉浮。直到…一次有一次被风浪推上了顶峰,又再狠狠地被抛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朱昌终因饥饿而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头靠在一片雪白的肌肤上,喉咙里依然干得难受,头脑有有点昏沉。 开始,他还下意识地以为身下的是陈芸芸,很自然地在那片肌肤上吻了一下。可随即,想起昨夜的情景,还有,被莫名其妙被打昏的经历。 怀着恐惧的心,他慢慢抬起了头。入眼所见,是一个雪白的女体。
054 寿宴 [本章字数:3169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2 19:01:16.0]
她身材很好,该大的大,该小的小,两乳虽然比不上陈芸芸,但却恰到好处。而那皮肤,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细腻而光滑。 是跟婴儿一样的嫩滑,比陈芸芸的还要好上许多。可惜,如今这嫩得仿佛轻轻一捏就有可能受伤的肌肤上,正布满了又红有紫的指痕和吻痕,似乎在控诉着什么。 虽然已经有了一丝明悟,但当看清她的容颜时,朱昌还是差点吓破了胆。 若非一只胳膊还被压在颈后,想来他已经因恐惧而滚到床底下去了。正由于一只胳膊被压住,他尽管吓得脸无人色,却还是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惊醒了对方。 “太后喝醉了…老子被打晕了…是…是阴谋!绝对是阴谋!!” 强行冷静过后,朱昌以神识感应了一下,确定周围没有别人。然后便用最轻柔的动作,将那只被太后脖子压住的胳膊抽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仿佛捧着豆腐脑一般,将那张非常漂亮,却异常可怕的脸,放回了枕头上。 移动身体,滑到了床沿,就在他一只脚踏到地上去的时候,该死的床板居然“吱呀”叫了一声。 头上的汗水不争气地淌了下来,缓慢地转动脖子,去确认太后醒了没有。 也就在他正回头,却又还没能看到她的时候,太后长长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两下… 见她依然紧闭着双眼,朱昌张嘴无声地吐了一下舌头。 好不容易下了床,却仿佛花费了一万年的时间。好不容易找到拟似自己衣服的布料,却竟然已经没有一块是完整的了。 毕竟有着《炼魂心经》三层的功力,朱昌的心思转得很快。他知道在这里每呆上一刻,就会多一分危险。而且,他绝对不能留下任何证据。 将那些衣服碎片收集一番,然后裹成了一团,再然后,捡起太后所穿的衣袍便穿戴起来。 太后乃六宫之首,母仪天下,所穿的袍子也是以端庄为主,因此显得很是宽松华贵,而朱昌身材也不似别的男子般魁梧。于是,竟意外地,完全套了进去。 回头再次确认太后还没醒后,朱昌捻起长袍的下摆朝门外逃去。 “太后吉祥!” 好不容易打开那该死的木门,发出一声“吱呀”之声后,门外竟然已经站了一个宫女。而她听到动静后,已经第一时间跪了下去了。 这宫女是侍候惯了太后的,身为太后的贴身宫女,她一向是先太后之醒而醒,后太后之睡而睡的。 昨夜里,太后如许多时候一样,说要一个人独处一阵。于是,这宫女便抽空先去沐浴更衣了。可谁曾想到,自己居然在浴桶里睡了过去… 未能侍候太后就寝,宫女很是忐忑。 朱昌被她吓得半死,好不容易将提到嗓子眼的心平复下去。想了想,便站在她面前,往远处甩了甩袖子。 宫女不敢抬头,只能看到“太后”的衣袍,见她挥手,还道她心情不好,或是正生自己的气,于是便惶恐地道了声“是”,低头退了下去。 朱昌不敢再多留,迈开大步便朝山下走去。 有了宫女突然出现这个前车之鉴,他尽管又饿又渴,却还是打醒十二分精神,将心神外放,一发现有人,便绕道而行。如此,总算避开了大部分站岗的御前侍卫。 剩下的巡逻守卫,离远看到凤袍,要不是绕道而行,不敢打扰。就是干脆远远地就跪下行礼,根本不敢多看太后一眼。 如此,朱昌竟然侥幸地沿着昨天走过的路,很快到达了山脚,再之后,便提着长袍下摆光着下身不要命地奔逃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当朱昌饥疲交加,两眼发黑,手脚发软的时候。突然听到前面树林中,似有人在叫自己。 侧耳细听,果然是有人在叫“世子”。他知道是老爹带人找来了,于是,大喜之下就想跑过去。 突然意识到,自己还穿着太后的衣服。于是想了想,咬牙将袍子脱下,再裹成一团塞进了石缝里。 幸好自己的那些破衣服还带着,二话不说,将之缠在腰间,急忙跑了出去。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世子…世子?” “世子在这里…” 很快,朱昌便被许许多多的人围了起来。 不管这些人是因为忠心还是因为立功,当见到朱昌的时候,所有人都表现得很是激动。 再之后,有人脱下衣服披在了朱昌身上,然后,闻讯赶来的信王也和儿子抱作了一团。 朱昌不敢肯定太后知不知道昨夜的事,也不知道她醒来后会有什么反应。于是,胡乱编了一段逃亡经历,虚应了老爹几句后,便以疲累为由,催促着大家回京城别院了。 信王爷对儿子被刺杀的事相当紧张,早在昨夜接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通知了京城衙门,甚至还提出让锦衣卫协助缉拿凶徒。所以这事,还真惊动了不少人。 而这些事,朱昌却顾不得太多了。 朱昌在别院房间里休养了一整天,心里面便害怕了一整天。好在,后来见太后没派人来捉拿自己,才渐渐平静下来。 “是了…她是太后,母仪天下,就算知道被人…那个了,也绝对不敢声张的,面子攸关啊…可是,如果她知道是我…那会怎么样?装作不知道?偷偷派人干掉我?还是抓我回去,慢慢折磨?” “又或是…被我那个之后,被我的超人能力所折服,食髓知味,从此爱上了本少爷?呸呸呸呸…这时候还在想这些,真以为人家是花痴么?” 泡在房间的热水里,朱昌一时担忧,一时害怕,一时又心存侥幸,当真是备受煎熬。 “不管如何,反正太后是不敢张扬的,这么说的话,信王府应该没问题了。怕就怕她给老子来阴的,那就惨了! 别的不说,她随便派个太监,宣一道圣旨,自己就要乖乖进皇宫随她处置啊…看来,最保险的方法还是——跑路!!” 这一晚,太后寿辰,宴会设在皇宫的太和殿前广场。朱昌跟着老爹过来时,这里已经站了上千人了。 在皇帝和太后驾临前,这些当今朝廷都数得上号的官员、才子、皇亲便忙于聊天打哈,互相联谊感情了。 当然,这些表面上热络的人,背地里是什么心思,便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朱昌无心他顾,随着老爹身后,一面少说话、少冒头的模样,偶尔无聊地四处张望。突然,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传来。 “哎哟~这不是子张小兄弟么?听说你被伏击了,没短斤少两吧?” “原来是刘大人…”见到刘东庆,朱昌首先便联想到那晚的刺客。 印象中,自己除了那X教之外,就只有眼前这个仇家了。而X教已经早已经言明,不会在太后寿宴之前对付自己了。这么说来,除了这个家伙,还能有谁? 派人来刺杀自己的人,和摆自己到太后床上的人,会不会是同一伙人呢?他们会是刘和的人么? 怎么看都不像! 因为,能进入避暑山庄,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打晕自己(那时候朱昌其实已经色迷心窍,无心他顾了),再喂自己服食春-药,那分明就是武林高手。 而在半路山刺杀自己的人,虽然武功也不错,但显然还无法和后面那人相比。朱昌实在想不出,这么做对刘家有什么好处。 毕竟,被算计的另一个人,可是当朝太后。搞不好,幕后之人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和刘东庆一起的,自然还有他老子刘和了。只见他瞪了儿子一眼,装模作样地叱责道:“东庆不得无礼,不见信王爷在此么?”说罢,和朱锦微微一揖。 “原来是刘尚书,刘大人…”信王已经向朱昌问明了前因后果,对刘家父子也变得敌意起来。 刘和看着朱昌道:“听闻世子在避暑山庄回来的时候,被人袭击,没什么大碍吧?” “托刘大人的福,小子还完整无缺。” 刘和似乎听不出朱昌的讥讽,叹气道:“唉,早知道世子这么多仇敌,老夫就应该等世子一起离开的。起码人多势众,贼人也不敢如此张狂啊!对了,信王爷,世子,你们可知道要对付你们的人是谁?” 朱昌瞪眼道:“哼!要是知道,那人还能好好站着么?可俗话说得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人最好求神拜佛不要被我找到证据,否则,我朱昌一定要阉了他和他的儿子,然后用铁链锁在门口替本少爷看门。” 刘家父子听他说得恶毒,脸色终于无法维持平静。 那刘东庆正要发作时,一人慢慢踱了过来。 其人所经之处,百官自动让行。远远看去,还道是皇帝亲临了。 “呵呵呵呵…信王在此,想必身边的这位,必定是名扬天下,聪明绝顶的信王府世子了。咱家可是找了你好久呢!” “原来是王公公驾临…”不管是信王朱锦还是刘家父子,一见到这人,顿如老鼠见了猫般,低头敛目起来。 朱昌听说眼前这个红光满脸的太监姓王,再看他身穿蟒袍,便知道是目前司礼监的大太监王安,马上也低头恭敬叫了一声。 在明朝这个时代,宁得罪皇帝,也不能得罪太监。否则,哪怕是当朝一品大官,还是皇亲国戚,也难保被安上个什么造反的大罪。 更何况,这太监在这个时候跑来,会不会是太后授意,让他来找自己麻烦的?
055 献礼 [本章字数:329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3 20:25:49.0]
“刚才听王公公说要找小子,不知道所为何事?如有吩咐,但说无妨!”说这话时,朱昌偷偷打量着对方的神态,倘若有什么不对劲,撒腿就要跑人了。 “呵呵,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听说世子昨晚被人袭击,还是在太后避暑之地附近,咱家特意来看看罢了。” “几个小蟊贼而已,劳烦王公公费心了。” “呵呵,如此就好!世子可曾认得对方是些什么人?” 王安仰着头,尖着嗓子,那神情,怎么看都似例行公事。如此,倒让朱昌放下心来。 “不认得了…” “这些人居然胆敢在京城重地,公然刺杀世子,实在罪不容诛。如果世子再想起什么,记得一定要告诉咱家。” “是是是…”送走那个讨厌,却让人生畏的太监,朱昌才暗松了口气。 和刘家父子撇了撇嘴,瞪了瞪眼,大家便各回坐席了。 不久,在一声“皇上驾到,太后驾到”声中,场中近千人马上呼啦啦跪倒在地。 虽然这个时代皇宫的地板没有后世那么烂,但也铬得朱昌膝盖疼痛。暗地里,忍不住骂了皇帝祖宗十八代好几遍。 末了,想起自己也是姓朱的,这才“闭了嘴”。 万历皇帝朱翊钧这时候也才十六岁,比朱昌还小几个月。因此在成年之前,暂由太后和“三公”辅政。 朱昌对这个小皇帝很好奇,忍不住偷偷张望了一下。可惜,由于晚上光线不足,距离又太远,除了他的大致身形之外,其他的根本就看不真切。 随后,他将目光瞄向了太后。同样,因离得太远,也看不真她的神色。 今晚是太后生辰,自然是以她为主角。在首次行过叩拜大礼之后,朝中大臣,各皇亲便按照品位,等级,一一上前为她献上贺礼和祝寿之词了。 太后的寿礼,自然马虎不得,尤其,到目前为止,太后还和“三公”一起,掌管朝政。于是,当各人献上自己准备好的礼品时,当真让朱昌开了眼界。 什么金银珠宝,玛瑙宝石那是寻常,各种珍稀药材、民间瑰宝、艺术珍品,那是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人献上两只中土本身并不具备的雌雄大象,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轮到信王府献宝时,朱昌父子来到御座之前。 因心中有鬼,朱昌自始至终,都不敢抬头看上太后一眼,就连祝寿之词,也是由老爹一个人说的。 饶是如此,不知道是朱昌的《炼魂心经》有了进展,还是心理作用。朱昌总觉得,来自前方的那道目光,总是让自己后心凉飕飕的。 “昌儿…昌儿…”发觉儿子走神,信王轻声唤道。 朱昌一个激灵,马上颤巍巍地,将手中的卷轴交给了面前的太监。 如刘和说言,朱昌的名头,已经在不经不觉间,在朝野之间广为传诵。如此,也让眼前许多人对朱昌这次为太后准备的寿礼生出了许多好奇。 两个太监合力,将卷轴慢慢展开,夜晚的灯笼光芒照耀下,一个真人大小的画像展现人前。 “咦…” “喔!!” “那是…” “……” 在一刹那的寂静后,人群中,响起了许多不同的声音。有惊疑,有诧异,有疑惑,也有…害怕! 是的,害怕!记得照片首次出现在中国的时候,一些迷信的人,甚至认为相片里的人,是真人。而被照过像的人,灵魂会被摄入其中。就好像《聊斋》里面的某些故事一样。 所以,当一张完全和真人无异,就连大小也一般的太后相片展现出来的时候,一些人便有了害怕的情绪。 好在,真正的太后还好端端地坐在众人眼前。否则,可能真有人会怀疑,太后已经被摄进那画纸里面去了呢! 太后在太监的搀扶下,缓缓步下了台阶,停在了自己的画像之前,凝立许久,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和真人无异…” “哇~这真的和母后一模一样啊!就连背后,避暑山庄的景致也全都有了!”朱子颜本就坐在太后身边,看到这照片,好不容易将满眼的星星收起,大声赞叹起来。 朱昌为太后和公主照了许多副相片,而真正冲晒出来的,却为数不多。而眼前这一副,是取景于避暑山庄的大殿之上的。 相片中,太后端坐在椅子上,嘴角微勾,双眸凝视前方,一如她坐在群臣之前的模样。既显威仪和端庄,却不失本身美态。 平时很少有人敢直视太后的,但面对这幅画像,众人却都放肆地认真打量起她的容颜来。不看不知道,真是越看越觉迷人啊! 这时,皇帝也来到画像前面,笑道:“不错,果然巧夺天工,如此逼真,试问世间,有那个画师能够做到?” 中国传统的水墨画重意境而不擅长写实,人物绘画方面,比起西方的油画或水彩画,有所差距。因此,像照片一样的人物画像,在历史上几乎没有出现过的。 因此,众人有这样的反应,朱昌完全能够理解。 “谢皇上、太后和公主夸奖。” 本来能够说上一大堆谦虚之词的,但此刻的朱昌,却唯恐惹太后注意。所以,最好还是少做少说,尽快过了这关,好早点溜之大吉吧! 子颜公主可不知道朱昌的心思,她还没等太后和皇上的视线从画像中移开,便快步来到朱昌面前。 “小昌子,怎么只有母后的照片啊?本公主的呢?” “公主殿下的照片,子张早已经准备好了。”说罢,转身从一个王府仆人手里拿过另一个卷轴递了过去。 “公主…”朱昌本来想叫她回去再看,可已经太迟了。 “什么?” 只见朱子颜一接过手,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扯开捆绑的红绸。一个活泼可爱的人儿跃然纸上,只不过,那样子,实在不符合一个公主的身份。 “扑哧~~” “呵呵…” “……” 照片一共有三张,放在面上的第一张,便是子颜公主爬上屋檐顶的模样。样子依然娇美,但那姿势——四肢紧扣,紧紧勾住屋檐一角…怎么看,都像一只淘气的猴子。 “颜儿,你太胡闹了…”太后瞪了她一眼,拉住公主的手便朝台阶上的椅子上走去。 临走之际,她状似无意地回头瞥了朱昌一眼。虽然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今晚却是朱昌和太后首次四目相对,让那家伙微微一愣,然后便缩着脖子低下了头,心肝不争气地砰砰跳动起来。 公主看来对那照片很满意,偷偷回头对朱昌伸出了小舌头。脸儿红扑扑的,显然也有些不好意思。 趁着太后转身离开,朱昌赶紧向皇帝告退,然后,便拉着老爹退回了席位。之后,送礼祝贺的活动又持续了一段时间。然后,宴会才算正式开始。 像这样的日子,自然少不得载歌载舞。伴随着酒宴,中间的舞台上,也迎来了一群又一群的表演队伍。 有杂技,有舞蹈,有大戏,有木偶戏也有舞狮,可谓精彩绝伦。就连朱昌,也为表演所吸引,一度忘记了自身的危机。 “昌儿,你看看刘和那边…”节目表演了一大半时,信王突然碰了碰儿子。 依言看向斜对面刘家父子所坐的位置,只见那刘和正和一个留着长胡子的人交头接耳,不知道在商议着什么。而他儿子刘东庆,却正瞄着自己,露出一个阴阴的笑容。 “那人叫白文承,是礼部尚书,他和刘和于朝中属于一党。如今我们既已和刘和交恶,昌儿以后可得提防他们。” “父王,对不起,孩儿让您费心了。” 信王为人圆滑,一向以和为贵,对朝中各党派一向采取结交,却不同流的态度。每次进京送礼,都争取面面俱到,唯恐得失了什么人。 可朱昌这一来,就和六部之一的户部成了世仇。连带着还不知道和什么人站在了对立面,朱昌对此,也是颇为内疚。 而且,要是加上太后那笔糊涂帐,真不知道该如何善了呢! “经一事长一智,昌儿以后做事,可不能再如此鲁莽了。”信对此虽然有些无奈,但想到自己的儿子也几乎被杀害,自也不忍再责怪他了。 “是…” 不久后,御前表演进入尾声,一个太监便跑来通知让朱昌,让他早做准备了。 之前朱昌答应,在太后寿宴之上,为她献上一个节目。这事,已经为许多人所知。但他并没有说要表演什么,因此,当他从席位上站起时,大家都好奇地望了过来。 只见他迈开步伐向中央舞台走了几步,然后陡然加速奔行。可随即,身形又是一定,竟然身不移,脚不动,继续飘行了一段路。 “咦…那是什么?” “好诡异…”尽管大家都很是好奇,但毕竟在皇帝和太后面前,在场之人也仅仅将心中之情流于表面。 认真一看,却原来,他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双带着轮子的鞋——溜冰鞋! 舞台搭建得并不高,朱昌加速跨行几步后,便一跃而起,落入了台面上。 在台上打了个转,向皇帝和太后施了一礼,朱昌预先安排的一队乐师便演奏起乐曲来。 乐曲节奏轻快明了,赫然是朱昌自己按照记忆所谱写的现代音乐。 在众人对这新奇乐曲侧耳聆听之际,朱昌脚步一跨,便开始于台上滑行起来。 他前世有一段时间,很是喜欢往溜冰场跑。因为那里有很多女孩,玩溜冰玩得好的人,很能吸引女孩子的目光。 而且,喜欢在那里玩的人,很多都是年轻的学生。偶尔有些什么碰撞,朱昌便可以和那些哥们趁机敲诈些钱财了。 在这样的前提下,他的溜冰技术居然也玩得很是不错。加上,如今他身怀武艺,有着不差的轻功。玩起一些花式来,并不比那些职业人士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