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逃亡 [本章字数:308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4 20:29:55.0]
只见他一个加速,突然来一个侧身转圈,然后自转、跳跃,然后返身后退滑行。 什么结环步,括弧步,捻转步,莫霍克步,然后双足转,单足转,交叉足转,蹲转,燕式转,仰燕转……一套动作下来,观众已然看得目瞪口呆,如痴如醉。 溜冰这样的运动,在这个信息封闭的时代,还只限于那些常年被冰雪覆盖的地区才会有。而且,到这个时代为止,还没有形成一个系统。像朱昌这样,踏着装有轮子的鞋,在干旱地面上大玩花式的表演,他们如何见过? “好!好啊!好好玩啊…”朱子颜一向贪玩,见朱昌在眼前滑来滑去,身影飘逸而潇洒,不禁羡慕得要命。 若非关键时候被太后瞪了一眼,她恐怕早就冲下去,要朱昌拉着她一起玩了。而随着她清脆悦耳的赞誉,场中许多人也为之纷纷喝彩起来。 “确实有趣…这个…小帽子,这个叫什么?”皇帝毕竟年纪也不大,童心未泯的他,拉着旁边的太监问了起来。 朱昌觉得也差不多了,正沿着舞台栏杆做了个平滑,然后借力一个鲤鱼翻身跃起,准备结束动作。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微的破空之声突然传来。 这声音细微之极,按照他的内力,原本是无法听到的。但强大的灵觉,却为他示了警。 可惜,虽然有所察觉。但他人在空中,想要躲避已经不可能。紧急关头,唯有将身体一缩,让过了胯下命根部位。 “砰…” 虽然躲过了要害,而被打中的臀部也只痛了痛,但落地的姿势却因此而被改变。朱昌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屎…而音乐,也嘎然而止。 “啊!!” “昌儿…” “可恶…”在近千人面前出了这个丑,朱昌一张俊颜涨成了猪肝色。 信王见儿子摔倒,第一时间带人上台将他扶起。 “昌儿,你怎么样?” “没事…”瞥眼见打中自己的,居然是一个小石子,朱昌狠狠地望向了石子射来的方向。 那里有一大群人,却都是自己不认识的。疑惑之际,感受到异样的目光,转而望另一个方向,竟是那刘东庆! 那小子此刻,正用一种怨恨加不甘的目光望着自己。不用说,自是他找人干的了。 刚才那石子蕴含一丝内力,打在人的寻常部位,就犹如普通人的拳头一般。虽痛却不会受伤。但如果打在胯下脆弱部位,搞不好就能让自己绝子绝孙了。 “子张一时不慎,乃至扫了皇上和太后的雅兴,求皇上和太后恕罪…”没有证据,朱昌只好强行忍下,暂时将这笔帐记下,朝上面下跪请罪。 “哈哈哈…信王世子不必多虑,你刚才所表演的…很是精彩。朕很想知道,你是如何想起这种玩意的?或者说,这种东西在民间其实也有的?”万历皇帝并没有怪罪朱昌的意思,相反,他对溜冰鞋表现得很是关注。 朱子颜却道:“小昌子,你太不够意思了,这几天,怎么都不教我玩这个?” “回皇上,公主!这种鞋子叫做溜冰鞋,北方的人在下雪的地面上,或结冰的水面上,就经常使用…” 朱昌其实不想太过引人触目,可惜答应表演的事,是在和太后那个之前就定下的。无奈匆忙之下,也想不出要表演什么。于是,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简单地介绍了溜冰鞋的来历和功能,他将这鞋子送给了子颜公主。然后,便拉着老爹退回宴席里了。 子颜公主似乎很高兴,缠着太后和皇帝要赏赐朱昌些什么。最后,皇帝“金口”一开,便赏了朱昌黄金千两。 朱昌暗道,总算这趟不亏本了。 宴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过后,终于才散去。 朱昌暗松了口气,眼见许多人都围过来套近乎,赶紧扯谎,借故要去茅厕。 他一个人离开了王府的人,随即来到一个人少的地方,趁着几个站岗的侍卫不注意,闪电般出手,将他们敲晕了。 迅速解下外袍,将之反过来套在身上。原本深蓝色的锦袍,马上变成了黑色的长袍。 扯下一块布碎仍在地上,然后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包包,用里面的东西在脸上摸抹几下。一个唇红齿白的白脸小生,马上变成了一个粗眉大眼的小胡子。 想想并无遗漏,他扯开喉咙叫道:“来人啊!信王世子被抓走了…” 皇宫里面的侍卫虽然没有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那么夸张。但这边有什么动静,绝对瞒不过近处的侍卫。朱昌这一嗓子下来,马上便有几个站岗的也接着示警。再然后,便一大队人急急跑过来了。 “各位大人,我一来到这里,就看到一个黑衣人打晕了侍卫,然后抓着信王府的世子朝那边跑了!!” 侍卫们看了看躺在地下的人,又看看朱昌扯下来的衣服碎片,二话不说,便带着人往朱昌所说的方向追去。 太后寿辰之际,居然闹出刺客,上面责罚下来,他们谁都担当不起啊! 看着侍卫们慌里慌张地追了出去,朱昌暗自好笑。一闪身,快步赶回了大殿前面的广场。 此时,外面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正慢悠悠地朝宫门走去。朱昌混在他们之中,根本就没有人注意。 顺利跑出皇宫老远,才听到后面传来嘈杂的声音。朱昌回头瞥了一眼,便加快速度朝一些横街暗巷跑去。 京城很大,街道迂回曲折,地形很是复杂。老实说,朱昌认得的路并不多。但他有着自己的计划,因此向着南面急急而行。 终于,差不多两个小时后,他来到靠近京城南门之处。然后,找了个背光的墙角卷缩着躺了下来。 长长地吁了口气,回想着今晚计划的细节来。 按照朱昌的设想,太后无论如何也不敢将自己和她的事公开的。如此一来,她也就没有什么借口能公然对付信王府了。 但是,不对付信王府,可不代表她不会对付自己。 她只要随便让太监带个口谕,让自己进宫。或是直接派东厂西厂按个什么罪名给自己,然后抓回去,那是绝对有可能的。 强J太后啊!多么震撼,多么可怕的罪行啊!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朱昌自己被人强J,而对象却是个“恐龙”,甚至,是刘东庆那样的“基”…朱昌必定会发疯的! 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自己会怎么做? 派人将刘东庆抓来,抽筋、剥皮、火烧、刷辣椒油,再然后,割他小JJ,煎他的鹌鹑蛋,挖眼睛、割舌头,再用什么扩张他的菊花… 越想越怕,朱昌渐渐地,竟然有点代人角色了。 他虽然有126岁寿命,但如果被弄成那样,他绝对不愿活多过一秒的。 所以,朱昌想到了要逃跑。 逃是要逃,但也要讲究方法。最起码寿宴之前,自己就不能跑。毕竟,自己还答应为她献艺呢。 如果就这么逃了,很可能会惹怒太后的。到时候如果她给自己按上一个大不敬之罪,再堂而皇之的牵连信王府,那就不妙了。 所以,朱昌处心积虑安排了这个被劫持的假戏。只有这样,他才能尽快离开,也才能将自己犯过的那件事,暂时按下来。 等过个一年半载,自己回到岳州,再随便找个借口,说被什么大虾救了之类的,那应该就安全多了。 第一次睡在街上,又是心绪不宁,朱昌这辈子第一次失眠了。 好不容易等到天蒙蒙亮,城门大开,然后终于有早起的人们进出了,他便迫不及待地混了出去。 朱昌在皇宫失踪的事,虽然已经闹得很是轰动。但由于他是被“劫持”的,所以城门官兵也将盘查的重点,放在了那些三五成群、拖家带口的人身上。 因此,他这个粗眉大眼,脸色灰沉的独身之人居然就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呼…想不到会这么容易!嘿嘿!那些人真是大笨蛋呢!!” 按照朱昌的记忆,出了城门之后一路向南,不久就会有一个驿站,那里有贩卖马匹和干粮等东西。 他这次跑得匆忙,身上除了一些细软之物外,就连一件多余的衣服都没有。所以,在离开京城之后,必须得尽快做好补给。 他不敢沿着官道走,却又怕不认得路,因此只好在官道旁边的树丛之间穿行。远远地,能看到在官道上走的人,却又能保证自己不会被人认出。 走了两个多小时,眼看距离目的地还不知道多远,朱昌不禁咒骂起来。 “可恶,来的时候,坐着马车也不觉得有这么远的啊!怎么走了几个小时了还不到?” 正当他寻思着,是不是先找个水源,喝点水的时候,突然心底升起了一丝悸动,心底里的那跟弦突然被绷紧。身体竭力一侧,只听“嗖”地一声,一只羽箭撕裂空气,从身前划过,没入了身旁一棵大树的树干之中。 看着那羽箭在树干中抖动了几下尾巴才安静下来,朱昌冷汗才瞬间渗了出来。 回身一看,一个近二十人的队伍已经追了过来,并且,他们迅速分开,呈扇形将自己包围在中央了。 看到站在中间那为首之人,朱昌心底一沉…
057 落河 [本章字数:316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5 12:20:15.0]
“刘东庆,你想干什么?” 看到眼前的朱昌,刘东庆嘴角一裂,阴阴地笑了起来。 “朱昌小王爷,听说你被人抓走了,本少爷可是好心来找你的呢!怎么?抓你的人呢?” “你…”回头看看刚才射向自己的箭矢,朱昌强笑着道:“原来是这样啊!刘大人好本事呢!你一来,就将贼人吓跑了。你救了我,回头我一定让父王好好答谢你。” “不必了,你们信王府的谢礼,本公子可受不起。”眼见朱昌已经成了自己的笼中之鸟,刘东庆面泛得意。随即,盯着对方的模样,淫淫地笑了起来。 再次被这个男人盯着,并且露出那种恶心的眼神,朱昌马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自在地退了几步。 “刘大人,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嘿嘿,你应该还不知道本少爷的官职吧?区区正是九门提督衙署辖下骁骑参领,你刚刚出来的京城南门,正是由本公子负责的呢!” 见朱昌露出一副懊恼的神色,刘东庆笑道:“昨晚听说你被人劫走了,我就很奇怪。究竟是什么人,胆敢在皇宫抓人呢?而且,还是堂堂的信王世子。本公子还道,是你这人平日太嚣张,有太多仇人呢!谁知道,嘿嘿…” 朱昌心中急转,想着自己将要面临的后果,一边讪讪地应道:“嘿嘿…我这人确实很多仇家,谁叫我太过正义呢!” “哼!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要假装被人劫走,然后独自逃离京城。不过本公子也懒得理会那么多…”目光中光芒一闪,刘东庆兴奋地道:“现在就只有你一个,就算我杀了你,也没人知道呢!” “你敢!!”眼看着对方的人越逼越近,朱昌大急:“你别忘记,我们才刚刚有过冲突,要是我有什么事,必定会查到你身上的。或许,我昨晚失踪的帐,已经记到你头上了。” “哼!那又如何?没证没据,就算你那信王老爹也奈何不了我刘家。”说到这里,刘东庆看着朱昌那张白嫩而略带稚气的脸,淫笑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就这么杀了你的。像你这样的小男儿,本公子可是喜欢的紧呢…” “你这大变态,少恶心本少爷了…” 士可杀不可辱,朱昌不怕死,但怕痛,更怕被折磨。如果被这个家伙抓住,然后XXOO的话…后果可是比死还难受。于是,大骂一句后,回身就跑。 可惜,刘东庆这次带来的人里面,也不泛武林高手。而他们,早就提防朱昌的逃跑了。但见朱昌身形一动,两个原本站在刘东庆身边的人已经飞身掠了过去。 朱昌才刚转身,便感到身后一阵气流波动。可惜,虽然能清晰感应,身体却跟不上意识的速度。才一刹那间,一只粗糙的大手已经搭在他肩膀上了。 “别杀了他,我要活的!!”刘东庆大叫一声,既是阻止手下弓箭手放箭,同时也是提醒那两个高手。 感觉肩膀一痛之后,那手爪突然又放松了点。朱昌把握时机,也不转身,脚下一顿,脖子一缩一仰,竟然用后脑往后撞去。同时,右手五指箕张,一招猴子偷桃抓了过去。 “可恶…” 那人纵然武功比他高出甚多,但遇到这等流氓打发,却也不得不放手倒退。 朱昌刚一脱身,本想继续向前奔逃,可另一个高手拳头已经袭到。后肩“砰”地一声,便被这砂锅大的拳头砸了一下。 好在,那人在刘东庆的指示下,并没有出多大力气。朱昌感觉虽痛,却没受什么伤。反而借助这一拳之力,陡然发力向前掠去。 匆忙之际,弯腰在地上抓了一把泥沙,往后一撒。趁着两个家伙闭眼侧头,这才窜向了树林。 他轻功本属上乘,这一拼命逃跑,顿如脚下生风,呼啸着便没入了树林里。 “别让他跑了!!”眼看到嘴的肉竟然跑了,刘东庆有些气急败坏。 “是!”两名高手一刻不停,从后紧紧追赶, 要是在平地上,朱昌绝对跑不了多远,就会被后来之人追上。好在,他刚才为了安全,并没有在官道上走。眼前所处之地,全是杂乱的丛林。他凭借神识的感应,左绕右绕,居然和背后的两人维持了一段可观的距离。 他从前除了内功和轻功花费过一段时间认真学过之外,什么刀枪剑戟,拳脚功夫也只是学了个架式便没学了。所以,要是真的和别人动手,恐怕,也只得仰仗前世的那些小混混打架招式了。 而撩阴、插眼、抓喉咙这些招式,也正是他前世用惯的伎俩。 “可恶,早知道就多花点时间学功夫啦!早知道就多带点手雷出来啦!早知道就走别的方向啦…” 可惜,任凭朱昌心里怎么呐喊,也没有那么多“早知道”了。 朱昌知道,这样的局面绝不会持久。自己内功有限,根本无法持久急速奔行。而地形一旦变得平坦,自己的命运也会一样。 虽说他已经有意远离官道了,但谁知道前方会是什么地形呢? “哼!小子还真能跑呢!让你家大爷折腾了这半天的…” 背后不知道那个家伙吼了这一嗓子,让朱昌恨得牙痒痒的。 娘的,不就是个走狗么?竟敢在本少爷面前自称大爷… 正气愤间,意识有了这么一丝松懈,一时没注意前方地势突然有了转变,脚下踉跄了一下,顿时右脚往前一插,竟然滑出了个一字马… “啊!!” 地势急剧向下,朱昌惊呼一声,就穿过了一丛杂草掉了进去。不等他收住身形,眼前的景致让他再次惊呼——却原来,前面已经是一条大河了。 两个高手追到这里,忙顿住了身形。站在十多尺高的河岸上,望着下面翻起气泡和浪花的激流面面相觑。 “怎么办?掉进河里了…”左边一个家伙身穿黑衣,皱着眉头道。 “跳进去找啊!”右边的人穿白袍,随口应道。 黑衣的家伙回头望了同伴一眼,不负责任地道:“你跳吧!我回去通知公子。” 白袍男子推托道:“你武功比我好,还是你下去找的好。公子对此人志在必得,这可是个大功劳哦!” “这个…大家自己兄弟,谁的功劳还不是一样。快跳吧,迟了恐怕找不到…” “……” 两人互相推让一阵,可就是没人肯下去。最后没办法,黑衣男子尴尬地道:“…我不熟水性…” “啊?”白袍男子不可思议地望着黑衣男子。 “是真的,不骗你,我是北方人…你还是快去吧!” “我…我也不熟水性!” “……” “刚才听那小子叫得如此凄惨,恐怕是不懂水性。这河的水流又这么急,恐怕难逃一死…” “是啊!水流这么急,隔了这么一阵,恐怕尸体也找不到了。”说罢,两人哈哈大笑一阵,便勾肩搭背往回走了。 …… 皇宫大院里,太后此刻正端坐于寝宫一角。在她面前的墙壁上,悬挂着三张巨副照片。 一张,是在寿宴当晚,当着满朝文武、宴会宾客所展示的,端坐在避暑山庄正殿的画像。 一张,是立身于荷花池畔凉亭之侧的。 而最后一张,则是坐在【清风坪】内,一张卧塌上的。 三张虽然背景不同,但表情和衣装却是几无分别,如出一辙。而这个模样,也正是太后平日面对别人时,所展现的标准国母形象了。 此刻,太后虽然神态沉凝,木无表情。但那双略微涣散的目光中,却似全无焦点,蕴含着许许多多的愁思。 这时,一太监尖着嗓音于门外道:“奴才王安叩见太后。” “进来吧!”一刹那间,目光中的点点滴滴均被收起,太后习惯性地,提起身侧茶碗轻抿起来。 王安躬身弯腰,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恭敬地跪在了地上:“太后吉祥!” “可是有信王世子的消息?” “回禀太后,奴才昨晚已经派人连夜搜索皇宫,以及京城各地,但到目前为止,并无发现。” 凤眉一蹙,太后不满地道:“一个大活人在皇宫丢了,已经是个大笑话。如今,合锦衣卫、东厂和西厂的人马,居然一点消息也查不出来。王安,你是不是平时过得太过安逸了?” “奴才…奴才知罪!求太后给奴才一点时间,奴才定必竭尽所能,将人找回,并将凶手生擒…”王安紧伏在地,惶恐地道。 “哼!那好,哀家且给你三天时间,如若你还不能将信王世子平安找回…你看着办吧!” “是…奴才遵旨!”听太后说得严肃,王安脸色一变。 对于朱昌在皇宫里面遭擒并失踪的事,王安身为司礼监大太监,自知责无旁贷。但他侍候太后多年,却很少见太后如此疾言厉色地命自己去办什么事。如今看来,朱昌确实很讨她欢心啊! 想到这里,王安偷偷抬头瞥了一眼墙上的照片。 “对了…”太后并没有注意王安的小动作,突然问道:“信王那边如何?” “回太后,信王爷对此非常紧张。自世子失踪后,他因无权在宫中搜索,便将人都派出去,在京城各处查找了。不久之前,他还来找奴才,欲打听消息,看来他那边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的。” “你且去见见他,代哀家好好安抚一下吧!” 说到这里,太后声音略缓,似有些疲惫或不耐了。王安知机地答应一声,便告辞退去。
058 吃霸王餐 [本章字数:314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6 19:07:11.0]
话说信王那边,原本朱昌已经偷偷塞了一封短信在他怀里。预算中,只要他回到别院,更衣之时,就会看到的。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自听说他被人抓走后,信王便失了方寸,心急火燎地带人四处查找他的踪迹。而在那慌乱之间,那信居然遗失了。 还好,朱昌那封信并无署名,内容也相当隐晦和简洁。就算别人捡到,也绝对不会联想到朱昌身上。否则,搞不好他如今已经被套上一个欺君之罪了。 毕竟,在皇宫里玩失踪,古往今来,恐怕也没几个人敢的呢! 不过,如此一来,却也可怜了信王爷了。他不知道儿子失踪的真相,便只有不眠不休地寻找下去了…都说世事弄人,果真如此啊! 却说,京城里面,除了信王爷之外,或许还有一个人是真正记挂朱昌,而为他担心的。 “绿儿…你说小昌子是被什么人抓走了呢?” 朱子颜如今也正坐在自己的寝宫里,恰好,她如今所做的事,也正和太后一样——正盯着墙上自己的照片。可惜,她趴在桌子上,双手撑住面腮的样子,无论如何也不能和太后那端庄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她身后的宫女绿儿应道:“奴婢也不知道。” “哼!笨死了,不知道就好好想想啊!”子颜公主回头瞪了绿儿一眼,无理取闹道。 “公主恕罪……听说…听说这个世上,有很多人都喜欢去抓那些有钱人,然后勒索钱财的。皇上不是刚刚赏赐了世子一千两黄金么?公主,你说会不会是那些山上的大贼做的?” 绿儿虽然在深宫长大,但闲来无聊之际,宫女们什么话题都会牵涉到一些,而她们也很喜欢听一些民间故事什么的。 而绿儿对那些江湖草莽,英雄侠客,恩怨情仇什么的似乎情有独钟。被子颜公主一逼,小脑袋瓜里,竟然想起了这些。 “是这样吗?那小昌子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听说,有些英雄是很有原则的。只要对方付了钱,他们就会放人了。但如果遇上一些亡命之徒,那就…” “那怎么办好?不行,我得叫母后派兵去救小昌子。”可怜的小公主,听了绿儿的话,小心肝顿时乱了起来。二话不说,起身就向寝宫外奔去。 …… 却说朱昌滑下一时不慎,落下河里的时候,惊呼了一下。 其实,并非他不懂水性而惊呼,而是因为河岸离水面有点高了。十几米的高度,也就有三四层楼高了。 陡然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任谁也会害怕吧? 这条河的水流很是急速,他才一落下,兴起的水花还没平息,人已经被卷出不知道多远了。 他知道后面还有两个家伙追着,落水后并不急于冒头。直到过了一两分钟,感觉自己已经随着水流离开很远距离了,这才钻出水面,狠狠地喘了几口气。 朱昌害怕那些人会沿河而下继续追击自己,于是看准另一边的河岸地势平坦,却杂草丛生,这才赶紧爬了上去。 顾不得手脚有些发软,也顾不得浑身水淋淋的,便急急逃离了这里。 他慌不择路,狼狈地逃窜了好长一段时间后,确认身后没人追赶了,这才在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 “呼呼…他奶奶的刘东庆,以后你可别撞到老子身上。否则,老子割了你的小JJ,再捅进你自己的菊花里…” 咒骂了一阵,发现自己的衣服还是湿透的。环顾四周,也没看到人的踪影,于是便在原地将衣服脱了下来。 将衣服全都铺垫在对着阳光的草丛上面后,朱昌正要回到树下休息,突然想起了什么,马上又跑了回去。 现在还是夏天,除了一件丝质内衣和内裤外,他穿在身上的,也就一件蓝面黑底的长袍了和白色长裤了。 在长袍的夹层口袋里面摸了摸,他一下子沮丧地坐倒在了地上。 “完了…银两都丢光了,这下怎么混下去啊!!” 为了这次跑路,本来他已经准备了一大包金子银子,外加几张银票的。可如今,全都不见了。很显然,是在被追赶途中,掉到树林中,又或是河里了。 看着手里仅存的两个小瓷瓶,朱昌有点欲哭无泪。 由京城到岳州,少说也有上千里。没有银子,难道一路乞讨回家? “要不…回京城找老爹要路费,然后再跑路?不行…闹得那么大,整个京城恐怕也正在找老子了。更别说,那个刘东庆还在附近。那…像那些大虾一样,到大户人家偷?不行…老子轻功没学好,武功更是不行,那些有钱人也不傻瓜,要是那么好偷,早就被偷穷了…”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一个好办法,当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正烦恼和感叹着自己的悲哀,肚子却已经“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摸着肚皮吧嗒了几下嘴巴!朱昌目光突然一凝,顿时有了主意…… 在一个小镇里,朱昌抬头挺胸,迈着四方步,一摇三晃地在大街上走着。一双眼睛微微眯着,不时在左右两边的店铺上梭巡着。 突然,前面一阵浓郁的香味飘来,让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的他,不由得分泌了许多口水,肚子更是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草!明明已经勒紧你了,还叫?” 狠狠地拍了拍肚皮,他整理了一下仪容,看看没什么不妥,这才循着那香味走了过去。 在一间两层高的建筑前面,一个小二模样打扮的人正在招揽客人,头顶一个招牌写着【香满楼】三个大字。 看看客人如潮,似乎生意很是不错,朱昌没再犹豫,举步便走了过去。 “这位少爷好,请问是一位吗?”看朱昌面如冠玉,貌似潘安,身上所穿也是不凡,店小二马上点头又哈腰地迎了上来。 “废话,难道你看到本少爷身后还有别人吗?”看也不看小二一眼,朱昌冷哼道。 像这样的姿态,原本他是很少摆的,毕竟,在岳州很少有人不认识他。可如今刻意为之,却显得有点微微心虚了。 “是是是…少爷请随小的来。”小二知道越是尊贵的客人就越是难侍候,因此一点也不以为意。 引着朱昌,两人进入酒楼里面,然后直接登上了二楼。 朱昌在靠近后面的一个窗边位置看了看,然后才满意地坐了下来。 “将你们这里最好的酒菜都拿来吧!记得快点!” “好的,少爷请稍后…”小二站着望了朱昌片刻,见他没有打赏的意思,这才退了下去。 朱昌悄悄打量四周,见这二楼客人比一楼少了许多,他们打扮得也大都比较光鲜,显然是比较有钱的了。 其中几桌,身旁放着刀剑,一看可知是武林中人。这些人小声说话,大声嘻笑,很是放肆,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惹得那些商人打扮的人频频皱眉,却不敢多言。 其中有一桌,只有两个人,由于背对着朱昌这边,因此他除了确定是两个身材不错的女子外,却看不清容貌。而她们一直低头喝酒,却是连互相交谈也没有。 如果是换了以前,看到这两个女子的背影,朱昌肯定是要上前瞧个清楚,甚至调戏一番的。可如今,只能概叹时间和地点也不对啊! 一会儿,朱昌要的饭菜便陆续端了上来。他饿得凶了,便有些忍耐不住狼吞虎咽起来。却不想,这样的举动,却引起了旁边小二的注意来。 吃饱喝足,朱昌狠狠地打了个饱嗝。感觉肚子勒得难受,这才想起之前腰带缠得紧了。 背转身,装作看窗外风景,他悄悄扯开腰带,放松了一点,这才狠狠吁了口气。 朱昌所处的这个窗口,面向的是【香满楼】的后院。再之后,距离约十几米外,便是一堵约两米左右高的围墙了。 按照他的轻功,要跃过这么一堵围墙,自是轻而易举的。 “小二,再要一壶上等雨前龙井,本少爷要漱口。” “好的…”小二应了一声,跑下了楼去。 朱昌自以为奸计得逞,却没注意到,那小二临走之前的眼神…眼见楼上只有客人,朱昌嘴角一翘,拍拍屁股便起身跨步跃向了窗外。 轻功之道,讲究的是一个轻字,先轻而后才能疾。气凝丹田,功行全身。不管是何门何派的轻功,施展起来,也全屏自身的一股气。 内功深厚之人气息绵长,一口气能憋得更久了,施展轻功时,也自是更能挥洒自如,如履平地。但如果一口气憋不住了,又或是中途被打散了,这轻功,也就不攻自破了。 朱昌人在半空中,身体轻轻下落,正等脚踏实地后,再腾身跃起,翻身登上围墙,便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飞了。谁知道,就在他觉得十拿九稳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一团白色的物事竟以极快的速度向他射来。 那东西一下撞中了他的后腰,其中夹杂的一股浑厚真气,不但撞散了朱昌的一口真气,更是让他下半身一阵酸麻。 在一刹那间,朱昌甚至以为自己腰椎被撞断,下半身瘫痪了。 “砰!!” 原本轻飘飘落下的人,顿时如一个大米袋般,重重砸在了地上。 “哎呀~该死…啊!!”揉着摔痛的后腰,朱昌正要咒骂几句。却不料,正在这时,一个绳套已经一下套住了他的脖子。
059 水若然 [本章字数:310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7 09:18:27.0]
“哼!看你长得人模狗样,却原来又是一个想吃霸王餐的人!”不知何时,院子的屋檐下已经站着几个小二和一个掌柜模样的人了。 说话之际,拿着绳套的人使劲一拉。朱昌只觉脖子一紧,呼吸也几乎被中断,那张俊俏的小脸,瞬间涨的通红。 该死,当老子是狗么? 原来那个小二手中所拿的,是一个连接在竹竿里的绳圈,一看就知道是用来捕捉野狗用的。而就在绳索收紧的时候,另外两个店小二也已经扑了过来,狠狠地将朱昌压倒在地上了。 “喂…放手,快放手,要死了…”朱昌本来想要狡辩几句,无奈,脖子缠着绳子,身上又压着两个男人,呼吸也感到困难了,因此只好改而求饶起来。 在他眼前的地上,正安静地放着一个馒头。想着刚才暗算自己的东西,莫非就是这馒头? “哼!想死?可没那么容易,小王小六,把他捆好了,等下扒光他的衣服,然后带去游街,慢慢走去衙门。”掌柜气愤地骂道。 “啊??”朱昌一听,那还得了。这以后,老子还用见人么? “去死!!”毕竟学过几年内功,略缓过一口气,朱昌猛然发力,掀翻了身上准备用绳子困住自己的人,扯开脖子上的绳套,然后翻身跳起,扬腿踢了他们几脚,这才转身欲逃。 可这一转身,猛然又吓了一跳。只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眼前已经多了两个人。 “让…让开…”发觉眼前两个居然是女子,并且模样还不错,朱昌微微一愣。不过,正值逃命之际,却又顾不得这许多了。 脚步一错,就要绕过这两人,谁知道,那边的女子脚步一跨,竟飞快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才一耽搁,身后的店小二马上又扑了过来。一个抱腰,一人挠胳膊,再一人拿着绳子往他身上套,配合得竟是天衣无缝。 朱昌毕竟有内功在身,一时的失利,并不代表就没有反抗之力了。 只见他马步一沉,双臂一振,轻喝一声,便将这三人再次甩了开去。可不等他再有什么行动,前面的女子冷哼一声,突然扬臂举手,便一个掌刀朝他颈侧砍了下来。 “呃…干嘛…老子跟你有仇…”闷哼一声,朱昌愤恨地骂了一句,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幽幽醒转的时候,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上一阵麻木和酸痛。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已经被一条手指粗的麻绳扎成了粽子。非但如此,身上原本的四件套衣服,如今已经只内外裤子了。 赤-裸的上身,那嫩白的肌肤上,能够看到因为绳索的捆绑而泛起了红紫。为数不多,却很是均称的肌肉也被可怜地勒得贲起。看情形,自己已经被困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尝试着轻轻活动了一下身体,马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楚和有如万蚁噬咬的感觉。 “呃…嘶…” 想起那个掌柜说要脱光自己的衣服去游街,心中正自一惊。可天上点点繁星,以及远处吱吱而鸣的虫子,还有眼前忽明忽暗的篝火,分明告诉他,如今自己所处的环境,是在郊外而不是什么大牢。 难道不是被抓到衙门了? 抬头一看,只见两个人好端端地,正坐在篝火的一边。由于刚好在自己头顶的位置,所以刚才并没有看见。 看衣服打扮,正是在客栈打晕自己的两个女子,朱昌小心翼翼地问道:“喂,你们是什么人?干嘛捆住我啊?我又没得罪你们。” 女子正在吃着什么烧烤,就在朱昌醒来的时候,其实她们就知道了。此刻听他问起,一个看起来年纪较大,身穿白衣的女子回头突然妩媚地笑道:“小弟弟,这么快就忘了姐姐了?” 朱昌听着声音挺熟悉,不禁凝目细看。顿时大惊:“你…你…你是那个…” “可不是姐姐么?”说着,女子起身缓缓走了过来,原本妩媚的笑容,却渐渐走了样,隐隐中,似透出一股让人寒心的杀意。 她来到朱昌身前蹲下,似特意让朱昌看清自己的模样:“小弟弟,姐姐找得你好苦啊!” “白魔姐姐…呵呵…呵呵…我们…想不到我们在这里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啊!” 眼前女子,竟然就是那天在岳州城外树林里,和流云双侠大战的黑白双魔之一--白魔!!至于具体名字,朱昌是不知道的。 那天她们的人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云白飞夫妇盯上,然后在树林里大战。朱昌想要捡便宜,便带了大队人马前去。 随后,朱昌在他们两方斗得如火如荼的时候,突然丢出了手雷。那一战中,黑魔饮恨黄泉,而流云双侠和这个白魔却逃得无踪无影。想不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遇到。 俗语说,屋漏偏逢连夜雨 船迟又遇打头风。朱昌这是正在跑路,身边既没有护卫手下,身上也没有暗器炸弹,这遇到了她,岂不是该死翘翘了? 这时候,和白魔同来的年轻女子也走了过来,看着朱昌笑道:“水姐姐,这个小弟弟好可爱啊!真就这么杀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听说要杀自己,朱昌忙挣扎着挪开了一点位置,用比哭还难看的模样笑道:“这位姐姐说得对呀!那次,我只是一时无心之失罢了,罪不至死的。要不,我赔偿给你们?我是信王世子,要多少银两,你们开个价就行!” “哼!银两可以换我东方大哥性命么?”白魔冷哼一声,信手一个耳光就摔了过去。 别看她的手白嫩嫩的,这随手一下,朱昌的面颊就马上如气球一般肿起来了。 “呸~”吐出一口鲜血,感觉自己的牙齿有点松动了。朱昌忙道:“人死不能复生,你杀了我也没用啊!和朝廷为敌,对你没好处的。要不…我赔偿你一个丈夫?保证英俊又…又好使的。” 听了他的话,那年轻的女子忍不住扑哧一笑:“水姐姐,既然他这么说,何不就用他作数?长得这么漂亮的男子,妹妹我也还没见过呢!若非刚才脱了他的衣服,我都要认为他是个女孩了。” 白魔斜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哼!弯弯,我看是你自己想要吧?” 朱昌暗忖:“我说,怎么这两个女人要脱老子的衣服呢!原来都是女色狼。这不,刚才晕迷的时候,恐怕已经被吃光抹净了吧?” 眼看两女模样也是不错,总也好过被刘东庆那个男人什么什么了。而且,既然已经被那个了,为求保命,也顾不得什么贞操了。 “两位姐姐既然有意,那小弟自然不敢不从,只要两位姐姐放了我,我…嘿嘿,我一定侍候得你们舒舒服服的。” “砰!!”话音刚落,腹中已经被白魔狠狠踹了一脚。马上,朱昌便如一只煮熟的虾一样,弯着腰向后滑了一大段距离。 “哼!死到临头,你小子还敢对姑奶奶动色心?” 这一脚踢得够狠,朱昌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也翻腾起来了。呜呜几声,之前在酒楼吃的东西,大半都呕了出来。 他身上的衣服本就被脱了,这一滑行,上身的皮肤也被刮伤了多处,模样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那叫弯弯的女子一阵心痛:“哎呀白姐姐,出手太重了吧!你看,本来好端端的一个小弟弟,被你弄成这个模样…” 白魔没有理她,缓步走向朱昌,见他已经呕干净,扯着他的头发拉了起来。虽微笑,却语气冰冷地道:“小弟弟,别说我水若然不给你活路,只要你答应交出一样东西,姐姐答应,你我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原来这个白魔叫水若然!! 朱昌本来心头火起,正要骂她几句,但听了她的话,不禁问道:“你要什么?” “很简单,就是你用来暗算我们的那种炸药和它的制作方法!!” 该死,原来还是在打手雷的主意。我就说,她怎么不一见面就下杀手呢… 见朱昌眼神闪烁,白魔冷笑道:“人若死了,什么荣华富贵也都是过眼云烟。你堂堂王府世子,还又这么年轻,往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快活日子。为了一件小玩意,就这么死了,多可惜啊!” 不能不说,这白魔很会蛊惑人心。但是,朱昌其实并不怕死。他还有106岁的寿命,大不了,回到地府又向阎王多要20年补偿。 只不过,如果这个身体损坏了,再重生一次,却不一定能做小王爷了。 想到这里,朱昌努力牵扯着脸上因痛苦而扭曲了皮肤,笑道:“白姐姐…水姐姐,你要那东西早说就是啊!何必动粗呢!那天不小心从身上掉了一个到地上,炸…炸伤了你丈夫,实在过意不去。这样吧,你现在放了我,回到王府,我马上拿几个给你。” “那东西并不难做吧?何必要回信王府?”说罢,伸手抓住朱昌身上的绳子,将他拖回篝火旁边。 闻到火堆旁边正在烤着的肉香,朱昌刚刚呕空了的肚子马上又叫了起来。 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水若然丢给朱昌几张白纸,道:“你现在就将暗器的制作方法写出来,最好别耍什么花样。让我们看出有什么不对,后果你是知道的。”
060 山穷水尽 [本章字数:315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28 00:06:09.0]
活动了一下手脚,又抚摸着身上酸痛和肿起的部位,朱昌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点力气。慢吞吞地捡起白纸,却又偷偷地打量着四周,想象着,逃离这里的可能性。 那叫弯弯的女子一屁股坐在了朱昌身旁,伸手摸着他嫩滑的肌肤妩媚地笑道:“小弟弟,可不要违背姐姐的意思哦,要不然,她真的会杀了你的。” “唔…我我…”女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让朱昌这个色鬼心神荡漾。 回头,首次认真看她,发现这女子样子还真不赖。 水汪汪的大眼,圆润而高挺的鼻子,尖尖的下巴,还有那略施粉黛,在篝火映照起来红扑扑的面颊都是那么迷人。 夏天本就闷热,这弯弯穿得单薄,而朱昌更是光着上身,两人紧靠在一起,肌肤几乎就和直接触碰没什么分别。这让朱昌这个热血方钢,刚刚才在太后那里破了身的少年一阵热血,竟连说话也有点结巴了。 “咯咯…小傻瓜,是不是很喜欢姐姐?”见朱昌色迷迷地望着自己,弯弯非但没有恼怒,反倒一阵得意。甚至,还拿手在对方脸上捏了一把。 “唔…”吞下快要流出来的口水,朱昌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玉手,弱弱地问道:“姐姐,你真的叫弯弯吗?好特别的名字。你们…会不会真的杀了我啊?” “嘻嘻,那就要看你了。我水姐姐素来说话算数,你将东西给了她,性命自然无碍了。”说着,弯弯轻轻挣脱了朱昌,低头羞怯地道:“人家叫高弯弯,如果…如果你想和姐姐做…做朋友,那就赶紧办完正事吧!” 草!这妖精!**,这是赤-裸裸的**啊!!朱昌心里虽然清醒得很,可这幅好色的身体,却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口水直流,双眼放光的猪哥样。 水若然坐在稍远一点的距离,斜睨着两人,似是看不过眼地道:“我和弯弯姐妹情深,既然她喜欢你,我这做姐姐的,也乐得成全。只不过,你得赶紧将图纸画出来,否则,别怪姐姐翻脸无情。” 朱昌一凛,装作害怕地躲在了高弯弯怀里:“水…水姐姐,你别吓我吧!我…我想想吧…” “别浪费时间,快点!!” 高弯弯咯咯一笑,抓住朱昌一只不老实的手道:“小色狼,坏死了…” “嘿嘿…嘿嘿…”好歹捏了两下,朱昌也算满足了。回头想了想,对白魔道:“水姐姐,我那些个暗器叫‘手雷’,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只不过是在岳州军营里,要了点做大炮的火药,然后自己装填在容器里罢了…” 水若然眼睛一眯,冷笑道:“你那些话,留着骗鬼去吧!制作大炮的火药我们也有,但威力绝不可能达到你那个手雷的程度。” 顿了顿,她继续道:“我东方大哥在江湖上好歹也是一流高手,大炮用的那种西瓜大的炮弹抱在怀里,也未必就能要了他的命。而你那手雷,却只有拳头大…” “哈哈哈哈…水姐姐好厉害,连这个都骗不到你,哈哈哈哈…”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果然,听了朱昌如此直白的夸赞,水若然一脸沾沾自得的模样,并没有因为朱昌的欺骗而又对他动粗。 “那还不动手?” “呃…是这样的…”一计不成,朱昌另生一计:“那手雷威力这么大,其实秘密全在火药里面。只是,火药的配方非常复杂,我一时也记不起来。要不,水姐姐你们送我回岳州,我回王府拿给你们吧!” “你的火药配方放在哪儿?” “在我自己居住的小院旁边的石屋里……” “哼!是么?”话音刚落,只见水若然盈盈起身,转而走向黑暗的树丛里。 “弯弯姐姐,她怎么啦?”见白魔一言不发就这么走了,朱昌有些忐忑地问道。 “嘻嘻,等一下你不就知道了!”说罢,从篝火旁边取下一串烤肉,用白嫩的手指撕下一小块递给了朱昌:“饿了吧?姐姐喂你,乖哦!” 朱昌也确实饿了,见食物到了嘴边,迟疑了一下,便干脆地张嘴接下。 吃了几块,食欲大开,他嫌高弯弯撕得少,便向她接过整块烤肉狼吞虎咽起来。 高弯弯用手帕擦擦手,撑着自己的面颊,只静静地微笑看他。那样子,还真有几分含情脉脉的意思。 片刻后,当一块烤肉吃完,白魔也终于回来了。 “看看…” “这是什么?”见白魔在自己身边放下一个大包裹,朱昌疑惑地问道。 白魔没有回答,只微微退后了几步,静静地看着他。无奈,朱昌只好自己打开了那包裹。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包裹里,竟然全都是朱昌自己的东西。 玻璃试管、镊子、显微镜、乱七八糟的矿石,一团橡胶……甚至,连朱昌一早制造出来的左轮手枪和子弹壳都在其中了。 可说,除了机床、熔炉等大型工具,基本上他石屋里能带走的小件物品,全都在这里了。但是,却不包括朱昌遗留的少量化学材料。 而事实上,临出门钱,朱昌已经将一些危险品销毁了。 “你…你们到过我家了?” 白魔不置可否:“哼!你那石屋里的小件东西,基本上都在这里了。可惜,却没有你所说的火药配方!” 白魔自从遭遇朱昌,并在手雷之下吃了个大亏之后,心中是对这种武器又忌又怕。但同时,却也暗暗决定,要将它得到手。 她知道朱昌和信王爷已经北上京城,于是,在那次伤好之后,便摸进了信王府,希望可以从中找到几个这种手雷,又或是制作手雷的手稿之类的东西。 可惜,朱昌这家伙狡猾之极。他既制作出了手雷这种东西,又岂会想不到,这东西对这个时代的人,尤其是有野心的人拥有何等大的诱惑? 朱昌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别说手雷的火药配方了,就算是制作玻璃的方法,他都没有用纸记录下来。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将这些东西传授给别人。而凭借他如今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根本就无需去做那种笔录。 翻动着包裹里的东西,朱昌突然发现,除了一些不知名的矿石外,这里面只有“工具”而没有材料——一些他之前提炼出来的液体都没有。 联想到白魔刚才放下包裹时,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以及,到目前为止,还紧紧地盯着自己的神态。朱昌突然明白,她是在提防自己。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从这包裹里面,拿出什么对她有威胁的东西。 再一想,刚刚昏迷的时候自己上衣被脱光。看来,也是出于搜查的目的,而不是为了非礼自己了。 见朱昌翻来翻去,就是不说话,白魔戏谑地看着他,问道:“怎么样?该死心了吧!” “啊?”朱昌装糊涂道:“水姐姐,我的配方笔录并没有在这里啊!” “哼!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水若然走过来,一把抓住朱昌的脖子,微一使劲,便将他提了起来。 “姐姐,姐姐…我…”朱昌以为她要动手杀人,顿时有点慌了。 “哼!我早就问过你【满园】里侍候你的丫鬟了。你平时做实验,就是在石屋里的。所以,有什么秘密,也只会在石屋里。而她也说,从来没见你使用过什么纸笔记录下什么东西的,你敢说,东西就在这里面?” “呃…我…我把东西藏得很秘密,所以她们根本不知道!”听白魔所找的人,应该是小翠了。但愿她没事吧! “哼!”信手将朱昌往旁边地上一仍,水若然逼视着他道:“开始我们也以为你那丫鬟骗人,不但对她用了刑,还将整个石屋、甚至你住的满园也都彻底搜查了一遍。结果,除了这些东西之外,什么也没有。” “这…这…” 朱昌绝对没想到,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自己做实验的石屋和居住的满园,已经几乎被这些人拆掉了。 反正王府里的高手和最精英的护卫,都已经随着信王爷父子两人出了远门,凭白魔的本事,要进出那里,甚至大闹一番,根本就无人能阻止。再就是,当时也未必只有她一人呢! 高弯弯一面心痛地扶起朱昌,对他娇声道:“哎呀,小弟弟,你就别惹水姐姐不高兴了。那个什么手雷又不是什么宝贝,你就告诉她呗!” “我…我真的不记得啊…” “哼!是么?那就让我帮你的脑袋开开窍吧!”言罢,水若然伸手再次抓起朱昌,当成一个麻袋般狠狠甩向了远处。 朱昌武功虽然不济,内力虽然不强,但休息了这一阵,也算有了点力气。借助去势,竭力扭腰,在空中翻了个筋斗,然后双足猛然在地上一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远处逃去。 “不自量力…”纤足微抬,地下一枚石子顿如炮弹般呼啸着射去。不等朱昌跨出几步,已然击中了他的膝弯。 “啊~~”本来就高速奔跑,这一下突然失去平衡,朱昌马上摔了个狗啃屎。 身上本来就没穿衣服,在地上这一擦,粗糙的沙石马上又为他添上了新伤,痛得他呲牙咧嘴。 水若然身形一晃,轻轻落在了朱昌身边,提起一只小脚,就踏在了他背上。顿时,朱昌感觉自己身上犹如压上了千斤巨石。 “小子,你究竟肯不肯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