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小老婆 [本章字数:3238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2 09:54:00.0]
“不会了…”揉着被压痛的纤细手腕,女孩认真打量起朱昌来。半响后,才问道:“你真的是小王爷?” “当然,你如果不信,可以去问我师傅的。”见她没再动手,心想着自己骑在她身上,要是让别人看到可就不妥。于是,朱昌挪身坐在了旁边地上。 经过这一番激烈打斗,他已经觉得手脚发软,无以为继了。 “你怎么样了?”见朱昌喘息不休,女孩竟关心地询问起来。却不想,她被朱昌压在身下,也不知道揍了几拳几掌了。 “我没事…对了,刚刚那事,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这个…人家既和你…那样了,总要告诉哥哥的。” 朱昌吓了一跳,还道她要找哥哥来报仇,脸色都变了。 “我都说对你负责了,你还想怎样?难道真要打死我才肯干休?”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见朱昌误会,女孩赶紧摇头否认。“人家是想,既然和你已经那个了…自然应该告诉哥哥的。” 见她这么说,朱昌又好气又好笑。想不到这么一摸,就摸了个老婆回来了,这女人,还真好哄啊! “你没事吧?” “啊?”女孩正感羞窘,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是问你的伤。” “哦…有点疼。”说着,低下头,纯情小姑娘的样子。 如果见识过刚才那凶悍模样,朱昌还真的会这么认为。不过,此刻认真看去,倒也觉得这小姑娘模样不错。 长着一副娃娃脸,笑着和生气的时候,脸上有两个小酒窝,很是可爱。而且,她的气质,和朱昌认识的女孩,都很是不同。直率、泼辣,却纯真,可能这就是山里姑娘的特质吧! 从地上爬起来,朱昌见窗边的桌子上,有一碗尚在冒着热气的汤药,问起她,才知道是给自己的解毒药。 喝下药之后,两人相对坐着闲聊起来。 直到这时,朱昌才知道她的名字叫周双,而她那孪生哥哥叫周单。听起来,相当有趣的名字。 交谈当中,朱昌才得知,这叫周双的女孩出身并不好,原来他们兄妹是附近一个小村庄的普通人家。自小就深受富户地主的欺凌,父母虽然勤劳简朴,却也仅能让全家不致饿死。可能也正因如此,营养不良、积劳成疾之下,父母在他们六岁的时候,就相继病死了。 后来,无亲无故的兄妹,便被迫沦为乞丐,在附近乡县之间,流连乞讨,过着颠沛流离,饱一餐,饿一顿的日子。 期间,被人毒打过,被恶狗追咬过,甚至大病过几场。若非后来遇到此地的谷主风行子,将他们收养,恐怕早就夭折了。 可能也是因为有着这些经历,这兄妹两人,比任何人都渴望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可惜,在这西樵山里,虽然他们兄妹不再忍饥挨饿了。但风行子是世外高人,身无长物,除了三餐一宿之外,根本无法满足他们其他的需要。 当第一次见到朱昌时,他正值逃亡过后,一身打扮,和乞丐也没什么两样了。为此,兄妹两人也从心底里看不起他。因为见到他,就让周单周双两人,想起过往的经历… 如今,陡然听说朱昌是个小王爷,还肯对自己负责…想到马上就可以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周双只觉幸福来得太快,有点无所适从了。继而,马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改之前的凶悍模样,顿时变得小鸟依人了。 喝下汤药许久,朱昌已经感觉到身子渐渐舒泰起来。显然那风行子配制的药,对他身上的毒相当有效。回身见房间还是乱七八糟,朱昌顿时皱起眉头。 既然知道这周双是个贪财之人,他也不再惶恐了。马上恢复了身为小王爷的姿态,指着那破烂的床板吩咐道:“这里被你弄得这么乱,快整理一下,要是让我师傅知道就惨了。” “知道了,人家这就帮你换一床新的。”说罢,小丫头俏脸微红,瞥了他一眼,这才起身收拾起来。 嘿嘿,有钱就是好啊… 不久之后,周双领着她的孪生哥哥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望着朱昌,顿时就像金山银山一般,双眼发亮。 和他的妹妹一样,周单对朱昌的态度也大为改观。甚至,可以说是阿谀奉承之极。在朱昌不耐烦地挥挥手后,他便自动自觉地,和妹妹收拾起房间来。 看着他们忙进忙出,朱昌便自行到他们所说的小河里洗起澡来。 才在河里泡了没多久,周双竟又巴巴地送来了一套新衣服,让朱昌甚感满意。不过,想让这个“新媳妇”帮忙擦背时,那丫头却红着娃娃脸跑开了。 一边擦拭着身上的污垢,朱昌突然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那风行子精通医理,随便看看,就能知道朱昌和云白飞所中之毒,并且配制出解药。如此一来,他会不会也看出云白飞身上的太监丹药性呢? 按照信王府那个御医所说,“太监丹”并不算是毒药,药性也只针对男人那方面的功能,作出一些影响而已。为此,哪怕是身怀绝顶内功的人,也发现不了。 但世事无绝对,那个风行子看起来好像很有本事,谁知道他会不会透过云白飞的脉象,查出点什么出来呢? “算了!即便他查出‘太监丹’,也未必能解。就算能解,也不可能知道是小爷我下的。毕竟,云白飞身上已经中了其他人的毒,怎么也不会怀疑到我身上吧?” 想到这里,朱昌渐渐放下心来。再小心清洗了一下伤口后,便上了岸。 回到自己住的小屋,见周双正坐在凳子里。 被打烂的东西已经都换过了,而她手里,正拿着一个小瓶子。 “朱…朱郎,这是主人配制的伤药,用来擦伤口功效很好的。过上几天,保证连伤口也不会留下。” “哎,你别叫我朱郎…”听她叫得亲热,朱昌冷汗直冒。这要是让叶琉知道…这不才来一天不到,就搞了个小媳妇,她会怎么想自己呢? 周双小脸瓜神色一变:“你…你要反悔?” “不是不是…”见她想哭,朱昌回头看看没人,赶紧关上房门,回头好生安慰道:“我们这事,暂时不能让人知道啊!” “为什么?”睁着微微犯红的大眼睛,周双一面不解地问道。 “婚姻大事岂同儿戏?怎么着,也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作得数的。更何况,我和你才认识一天,这就私定终身,要是让人知道,一定认为你是那种随便的女子,认为我是孟浪之辈的。” “那怎么办?我们已经那样了…” “别急别急…”朱昌眼珠一转,请言道:“你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你,自无反悔之理。只要你以后好好听我的话,等回到王府,让我禀明父王,自可纳你进门了。” 听到朱昌这么说,周双才算放下心来。脸上笑盈盈的,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不过…” “不过什么?”周双心中一跳,以为他又要反悔。 “不过有件事得和你先说明呢!”眯着眼睛,朱昌侧身坐在椅子上,一脸为难地道:“你也知道,我是小王爷,身份非同小可。你只区区一个平民女子,要和我般配,实在…” 周双年纪虽小,却也是经历过世故的人,而非无知少女。朱昌说的事,其实她也早就明白了。 以前,早在她父母还在的时候,村子里的地主富户,也是三妻四妾的。而且,所谓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像她出身这么卑微的民女,想要一步登天,当上王妃是不可能的。就算朱昌愿意,恐怕他家中的父母也不会同意。 “我明白的…只要能当个…侧室,我就满意了…” 见她小小丫头,居然这么懂事,朱昌倒讶异起来。 伸手拉住她坐在自己身边,看着这周双羞怯中,又带点无奈的神情,朱昌总算对这个丫头有点动心了。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待薄你的。” “嗯…” 大腿和腹部的伤口毒性已解,刚才又经过河水洗刷,渐渐变得刺痛。于是,朱昌在房间里脱下衣衫,让周双擦拭起来。 两个伤口,一个在靠近大腿根的地方,一个在腹下,都是较为隐蔽敏感。好在,两人既有了那层关系,周双也便不再拘泥,细心地为他擦抹起来。 来到这里已经大半天,想起自己还没去看过云白飞,对周双叮嘱一番,让她不要让周单以外的人知道两人的关系后,便急急往云白飞夫妇住的木屋走去。 来到那木屋门前时,神识感应一番,得知云白飞还躺在床里,而叶琉盘膝则坐在窗边椅子上,似乎正在打坐吐纳,朱昌便凝立门前,静静等候。 “昌儿,是你吗?”良久,屋里传来叶琉的声音。 “是我,师傅,弟子能进来吗?” “进来吧!”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朱昌举头一望,才发现原来云白飞已经醒了。 见叶琉迎了上来,朱昌先对她躬身见礼。然后,跟着她来到床前。 “弟子拜见师伯!” “嗯…”云白飞似乎已经知道妻子收徒的事了,瞥了朱昌一眼,冷着面道:“你既入我夫妇门下,以后可得持正修身,段不可像以往那般胡闹了!若我知道你在外面做了什么有违正义之事,哪怕你贵为王爷,我云白飞也定不轻饶!” 娘娘的,才一见面就先教训,拽什么拽!老子不在外面胡闹,只在你老婆身上胡闹行了吧? 心里虽然千般抵触,但朱昌还是一面恭敬地磕头答应。 “师伯,你的伤不要紧吧?”深怕他再唠唠叨叨说个没完,朱昌赶紧问候道。
风云天下
077 危机 [本章字数:313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3 18:11:06.0]
“放心吧,你师伯没事。”叶琉在旁边轻笑着答道。 虽然丈夫对朱昌还有所保留,但她对于这个弟子,可是越来越喜欢的。 “那就太好了!弟子还担心,那什么蚊子针很难治好呢!看来那个风行子前辈,真是好厉害啊!刚刚他让人给弟子服下一碗汤药,弟子身上的毒便清除干净了。” 叶琉摇摇头,好笑道:“还没呢!风前辈刚才说了,你们中毒有段时间了,之后又急着赶路,毒性已经扩散全身了。因此,想要全部清除,可还需要几天时间呢!” “哦~~那也很厉害啊!呵呵…”多花几天也没什么,只要能解就好。想着太监丹的事,朱昌又道:“师傅,我们中毒这么久,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什么的啊?” “放心吧!风前辈医术高明,他说能治,就绝不会再有什么病根。”说道这里,叶琉跟丈夫说了几句,带着朱昌出了小屋。 “对了昌儿,之前听你那边传来声音,是不是你和人家闹起事来了?” 见叶琉脸上不似生气,朱昌也没隐瞒,老实道:“是这样的师傅,那两个童子觉得我对风前辈不敬,刚才来和弟子吵了几句。”说完马上又急急补充道:“不过我已经和他们赔罪了,他们说不会再怪我了。” “嗯…如此就好!你要记住,风前辈是你师公的好友,以后见到,绝不可再得失了人家,明白么?” “明白了师傅!” 见朱昌应得乖巧,叶琉也没再就此事纠缠。只是道:“你师傅所中的蚊子针还需要些时日才能治好,这段时间,我们会暂时住在这里。左右无事,明天开始,我就传你一些本门武功吧!” “真的?”听叶琉这么说,朱昌大喜。 这段时间老被人欺负,他早就郁闷得要死了。流云双侠纵横江湖十数年,虽然不是天下第一,但能胜过他们的,却也不多。能学得他们的武功,自是天大福气。 更何况,叶琉传武功给自己,别人肯定不会在场的。而那云白飞还躺在床上,那不是自己和她单独相处的绝好机会? 想像着,一男一女,手把手一招一式地教导,身体的碰撞自是难免的。然后,日久生情什么的,大有可能哦! “对了,昌儿,有件事不知道你想过没有。”在朱昌乐极忘性之时,叶琉突然如此道。 “什么事啊,师傅?”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我们遇到的那批官兵吗?” “记得啊…”提到那批官兵,朱昌心里一阵不安。 以往遇到的官兵,都是授命来寻找他的。自然,这个“寻”,是指救援!因此,之前遇到过的官兵,应该不会贸然伤害自己才对。然而,最后这次遇到的官兵,分明是想取他的性命啊! 按照朱昌的猜测,这批官兵应该是直接奉了太后之命,以救援为名,秘密解决自己才对。否则,断不会一见面就乱箭齐发的。 这些事,朱昌能想到,叶琉这个老江湖自然也能想到。只不过,她想到的,会是另一种可能。 “昌儿,你说你离开京城之后,就一路被白莲教的人追杀了。然后,他们又派了另一批人假意救了你,目的是取得你的信任。由此可见,他们对你所制作的炸弹,应该非常重视的。但是,之前这次,分明是想杀了你啊!” 朱昌心中一动:“师傅,你认为那些官兵,是白莲教假冒的?” “应该不是假冒,而是…背后指使他们的人,和白莲教有关。甚至,那批人里面,很可能就混着魔教的人…你还记得那放暗器的人吗?如此高手,又怎么可能只是个无名小卒?” “白莲教…是白莲教…这么说来,不是太后的旨意?”朱昌低声呢喃着,随即向叶琉问道:“师傅,你能肯定他们是白莲教的人?还有…如果他们真是魔教的人,此行的目的,真的会是我,而不是…你们?” 叶琉摇摇头,沉声道:“我也不肯定,不过白莲教早就和朝廷许多官员勾结,那是我们早就知道的。甚至,有些高官干脆就是白莲教的人。至于他们这次的目的究竟是你还是我们…应该还是很好猜测的。” “为什么?” “很简单,这些年来,我们夫妇在各地也杀了不少白莲教的人了。双方可说是势成水火,对于他们的内幕,我们知道得不多。但是,他们对于我们夫妇的底细,应该是非常清楚的。即便他们知道师兄受伤,也绝不会只派这么一些人来对付我们的。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是为了你而来,碰上我们夫妇,只是巧合。” 朱昌还是想不明白,缓声道:“但是,他们不是很重视我的炸药配方吗?为什么这次又格杀不论了?” “白莲教势力庞大,教众遍布天下,教内自教主之下,更是分成了好几派,或许当中有人不愿你活着吧!” 说到这里,叶琉望着朱昌,神色凝重地道:“昌儿,无论如何,你也千万别掉以轻心。白莲教连东西厂和锦衣卫也能渗透进去,即便你是信王府世子,在明在暗,也是难以和他们对抗啊!” 想到第一次见到流云双侠的时候,他们就是在岳州出现的。 当时,两人好像正在跟踪司礼监的那个传旨太监。朱昌知道叶琉所言非虚,不由得,对日后的安危担忧起来。 “对了师傅,上次你们到岳州来,是正在追踪那黑白双魔吧?他们和那司礼监太监在妓院接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是的!我们怀疑,白莲教不但和朝廷许多官员有牵扯不清的关系,而且,和近年来日益猖獗的倭寇也有关。” “什么?” 叶琉的话,让朱昌感到震惊。倭寇啊!那是中华民族的最大宿敌,白莲教居然和这些虫子勾结? 朱昌虽然不是什么愤青,但对于这些对自己国家虎视眈眈的“矮子”,却也是深恶痛绝的。 “如此说来,我的炸药配方,绝对不能落入他们手中了。” 见朱昌如此,叶琉暗暗点头。 之前她和丈夫还担心,朱昌年幼无知,一旦被敌人人抓去,威迫利诱之下,会将那威力强大的炸药技术泄露。如今见他露出如此愤怒和坚定的神情,才放心不少。暗地里,对于朱昌这个弟子,也更觉满意。 一个人可以好色,可以贪财,但如果为了这些,泯灭人性,去做出危害别人,甚至罔顾国家民族大义的事,那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对于这点,叶琉觉得,朱昌还算是可圈可点的。因为,据他们夫妇在岳州时了解,朱昌名声虽然不太好。自小就常常流连烟花之地,在外也经常对女子调戏什么的。但是,除此之外,并没有做出什么大恶。除了那陈芸芸之外,他也并没有做出什么辱人清白之事。 也因此,叶琉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是朱昌年幼贪玩所致,并不是真的是个登徒浪子。 当然,除了朱昌的为人并不算太过恶劣之外,叶琉之所以答应收他为徒,还是有其他原因的。 一者,因为朱昌制造的炸弹威力太大,即便不能好好利用,她和丈夫也不希望被魔教、甚至倭寇得了去。因此,在除了杀了朱昌之外,最好的办法,便是将他留在身边,好好保护了。 而最后一个原因,却是为了生儿子的那点私心了… 离开叶琉夫妇居住的木屋,朱昌一度心情烦闷,甚至将云白飞身中“太监丹”而有可能被那个风行子解除的事,也暂时抛开了。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已经不是单纯的逃避太后追捕,以及和白莲教水若然之间的那点私人恩怨上,而是国家大义,以及自己的人身安全问题了。 想不到,自己当初一时贪玩,做出一个手雷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这绝对是他无法预料的。 在如今这样的形势之下,想要活下去,已经变得困难重重了。而想要过上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小王爷生活,更是水中之月,可望而不可及了! 一旦自己出现在岳州,甚至是江湖中。那些无孔不入的东厂、西厂,已经那些一心想造反的魔教必定就会汹涌而至了。 “看来,得努力点学武功了…” 正失神迈步向前走着,前面突然一阵香风袭来,一把娇嫩的嗓音已经响起:“朱公子,你回来啦?” 在朱昌的强烈要求下,周双暂时以公子相称,以免引人触目。 “嗯…” 见朱昌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周双睁着大眼睛望着他:“朱公子,是不是你师伯的伤很严重?” “不是!” “那你为什么好像不高兴?” “多事!” 被朱昌一喝,周双双目一红,委屈地底下头去,可还是默默地跟着他的身后,往小屋走去。 “你找我有事?”见她不说话,朱昌回头问道。 对于这个因他小王爷身份而跟着他的女孩,朱昌自然谈不上有多尊重。言语之间,也不见得如何客气。 事实上,在朱昌心里面,其实已经将周双定性为丫鬟一类了。 “是的…晚饭准备好了。” “嗯…” 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屋,发现房间的小桌子上,确实已经摆上几道小菜了。让朱昌讶异的是,桌上面,甚至还有一小壶酒。而那周单也正坐着相候,见朱昌过来,慌忙起身相迎。
078 惊人的天资 [本章字数:305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4 19:04:18.0]
朱昌本来不想和这家伙一起吃饭,但想起对此地一无所知,便没再多言。 吃饭时,周双就如一个小妻子——或者说是一个体己的丫鬟般,不断的夹菜给朱昌。而她的哥哥周单,总是没话找话,以其和朱昌混熟一点。 趁此机会,朱昌问起了许多风行子的事情。比如他的医术如何,为人如何。 周家兄妹一心讨好朱昌,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顿饭还没吃完,就将风行子剥皮拆骨,卖了个干干净净。就连他平常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也没有保留——本来呢,风行子的衣服就是周双洗的,她又如何不知道? 了解一些大概之后,朱昌无意和这兄妹两人浪费时间,打发他们走后,便早早上床休息了。 虽然身上所中之毒已经清楚大半,但经过一段时间的逃亡,他身心具疲,着实应该好好休息一阵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周双便叫醒了他。 草草洗了把脸,胡乱吃了些稀粥,再次喝了碗解毒汤药后,朱昌赶紧去找叶琉。而在这个时候,叶琉已经打坐完毕了。 “昌儿,以后你还得早点起来,明白吗?”叶琉语气不算严厉,但却不容置疑。 “知道了师傅…” 经过一夜休息,叶琉一扫之前的疲惫,脸上重新焕发了荣光,让朱昌微感痴迷。 在周双的指引下,两人来到山谷后面个一个平坦的空地上。在那之后,周双细心地问他们泡了一大壶茶,便自行离开了。 鉴于朱昌外伤未愈,这第一天,叶琉只传授他本门的内功心法。 叶琉和云白飞这一脉,传承于“一鸣”道人。武功也属玄门道藏,相比之下,比起当年姚胜天所传,也不知道高明多少了。 碍于兴趣,朱昌以往也没怎么看过道家或佛家的书籍。此刻听叶琉讲诵起那些晦涩难明的内功口诀,当即有点头大起来。 好在,他身怀《炼魂心经》三层根基,无论记性、悟性都是上佳。在叶琉念诵两遍之后,已然能够记下。而在叶琉耐心解说一番之后,不但阔然开朗,更是能够举一反三。如此,倒让叶琉越教越心惊了。 “昌儿,你…你以前从来没有学过道家经典?” “师傅,不瞒你说,弟子自小就无心读书,虽然家中聘有不少先生,但也只是琴棋书画各学了点皮毛而已。对于这些玄奥的道家典籍,确实不层读过。” 朱昌明白叶琉为什么而惊讶,因此心中自然自有一股自豪之感。只是,为免叶琉不悦,却将这点心态,很好地掩饰了。 叶琉实在难以相信这世上会有如此天资的人,因此,听了朱昌的话后,还是亲自为他把脉,以确认他所学并非道家玄门。 完了之后,眼里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随后,让朱昌重复一遍自己所教,确认并无错漏后,便马上让他按照这功法修炼起来。 叶琉所教内功心法,名为《道德正典》,在天下各家内功之中,算是平和纯正之法。他不如佛家那般霸道刚猛,而且有包容囊括之能。 于其他各门各派的内功心法,虽殊途,却同归,而却又更远胜之。不管朱昌以前所练内功有何不同,也不会有太大排斥。而且起始修炼之时,还能相辅相成,或许,这就是道家阴阳和乾坤之道吧! 看着朱昌在自己面前盘膝而坐,依照心法缓缓吐纳,片刻后,竟然就达致抱元归一,物我两忘的境界,叶琉再一次被震惊。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纵之才?” 朱昌身怀《炼魂心经》,不但灵魂较之常人强大数倍,记性、悟性、神识等等,也是超人一等。平常哪怕睡觉入梦,也是迅速之极。而平常人在练功时,绝难达到的“抱元归一”、“忘然无我”境界,对于他来说,却是简单之极。 也正因为如此,他一旦专注于某一方面时,只要花费一点点努力,所能达至的成就,绝对是别人穷尽一生也难以达到的。 可惜,以往他跟着姚胜天学武,根本就志不在此,而姚胜天也无心教导,竟然没有发现朱昌的特意之处。这么几年过去了,倒是白白浪费了时间。若非如此,朱昌今天在武学上的成就,说不定,已经不在叶琉之下了。 朱昌这次逃亡,可谓受尽了生死磨难,对于实力的追求,可谓空前高涨。如此,终于迫使他专心一致去学习了。 他这一打坐,竟然就无声无息地过去了三天。三天中,叶琉由开始的惊讶、怀疑,又到冷静,心情可谓跌宕难平。 在那之后,她回自己木屋一趟,将朱昌的情况跟丈夫说过之后,便拜托周单照顾于云白飞,然后专心留在平地上,好好看管朱昌了。 在这期间,周双也时常跑过来看看,顺便送些吃食。 开始叶琉还没在意,但时间一长,这个不算心细的女子,也终于发现小丫头和朱昌关系的不寻常了。 “小双姑娘,你似乎很关心昌儿啊?” “啊?不…不是的…”突然被问及这个问题,刚刚还专心一致望着朱昌的周双有点不知所措了。 “记得我们刚来的时候,你们好像有些误会的?如今,怎么觉得你完全不一样了?” 叶琉问起这些,其实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不过,朱昌成了她的弟子,渐渐地,她对他便也有了一丝丝母子般的情谊了。如今看到有少女对朱昌有意,自是感觉有趣。 “我…我没有啊!啊…云夫人,时候不早,我得去做饭了。” 周双本来有心讨好叶琉的,毕竟,她可是朱昌的师傅啊。无奈,朱昌说过暂时不能公开关系的,于是,被问得急了,只好借故逃开了。 周双的武功,和她哥哥周单也在伯仲之间,话音刚落,已经跑得老远了。可还没穿过树林,迎面却见到一道更快的身影飘飘而至。 “主人…”山谷里来来去去也只有这么几个人,况且,风行子又是教导周家兄妹武功的人,不用看也知道是他了。 “为何如此慌张?”身形一顿,风行子落在了地上,微感不悦地质问道。 “双儿想起…该做饭了,所以才要赶回。” “嗯…”看了看远处回头望着这里的叶琉,风行子也没多疑,挥手打发小丫头后,依旧飘身来到朱昌和她面前。 “风前辈…” 点了点头,算是答应,风行子凝目望向朱昌,抚须暗暗点头。正巧这时,朱昌睁开了双眼。 相比起三日前,如今的朱昌内力虽无多少长进,但无形中,却有了一丝让人看不明白的感觉。刚刚睁开眼时,甚至让正盯着他看的风行子生出一丝难言的幻觉。感觉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一个活脱的少年,而是一个得道高人。 那种沉凝的感觉,就连他这个活了数十年的老家伙,也是不曾拥有的。 “咳咳…你叫朱昌?”仿佛为了掩饰偷窥的尴尬,风行子问道。 点了点头,朱昌起身拱手躬身道:“拜见风老前辈…师傅!” “嗯…昌儿,你觉得如何?”瞥开风行子,叶琉望向朱昌的目光中,一片异彩。 “我感觉很好啊!”朱昌对于时间已经过去了三日,似乎并没有直观的认识。刚才他只是感觉到有人在望着自己,然后便醒了,如此而已! 风行子其实是去替云白飞治伤时,听他说起朱昌入定已经三天的事,这才好奇之下,跑过来看看的。如今既已证实,心中叶琉高兴之余,却也暗暗可惜,可惜朱昌不是自己弟子。 见人家师徒叙话,老家伙也不好留在这里,于是道:“琉儿,你这弟子还算不错!只是,以后还得好好管教。” 言罢,身形如轻烟般飘起,转眼间,已经没入树林中,消失在两人眼前。 “哼!老子又没做错什么,说什么管教啊?”朱昌看着那老家伙远去的方向,心中愤愤不平。 “昌儿,你以往打坐的时候,也是如这次一般吗?”叶琉并未在意风行子的话,只是紧紧抓住朱昌的胳膊问道。 朱昌本就是练武之人,如果说,以前每次打坐也能轻易入定,修为绝不止于此。但如果说他以前就有这样的天资,何以又到了现在,还武功平平?这个问题,让叶琉很是费解。 “我以前所炼的心法,是姚叔叔教的啊!师傅,这个你早就知道的啊!” 摇摇头,叶琉解释道:“我不是问你心法的事,而是…你以往练习这内功的时候,也如这次般,入定吗?” “入定?应该是吧?感觉没什么不同,只不过这次…好像有点久了。要不是那老…老前辈来到,我还不知道已经天亮了呢!” 听到这里,叶琉又好气又好笑,同时,也是更加疑惑。 “说什么天亮呢!你入定已经三天了。” “什么?三天?”一惊之下,朱昌环顾四周,除了发现太阳已经微微偏西之外,却也看不出和三天前有什么分别。 想起身上的两处伤口,伸手摸了摸,发现居然已经好了大半了。 “这么快就三天了?”
079 鞭法 [本章字数:323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5 19:27:39.0]
“嗯…”拉着朱昌在旁边草地坐下,叶琉盯着他问道:“你说以前练功的时候,感觉也是一样,那为什么你的内功…只有这么一点?” 被叶琉看得不好意思,朱昌伸手摸着后脑勺道:“以前啊…可能是我太懒吧!” “难道你不是每天都打坐练功?” “没有…” “那你多久练习一次?” “大概…一个月有一两次吧!每次一个晚上…” 叶琉还一度以为,朱昌的内功之所以如此浅薄,是姚胜天故意误导所至,如今听朱昌这一说,实在欲哭无泪。然后,还有一种叫做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在心中滋生了。 “你…你怎能如此?难道…姚胜天没告诉你,练功必须持之以恒吗?” “他有说过啊!不过…我忙吗…” “哼!忙?忙着和丫鬟卿卿我我,忙着到画舫弹琴跳舞?” 说到这里,叶琉已经俏脸也气得通红了。但刚刚说完,想起偷听朱昌和丫鬟戏水的情景,一张嫩脸顿时又变得更红了。只是,此红不同彼红呀! “师傅,你别生气呀!我以后一定会认真努力的。”心中虽然有点好笑,但朱昌这话,却是出自真心。 往后几天,叶琉便细心教导朱昌修炼内功。 虽然朱昌以往也练习过,但姚胜天那种敷衍了事的态度,还是让这个懒惰的家伙走了不少冤枉路。甚至于,连内功修炼方面的一些常识性问题也不太清楚。叶琉这段时间,就主要放在修正他的一些错误上面。 两天后,云白飞的伤势大好,也开始出现在朱昌练功的这片被树林环绕的空地上了。如此一来,朱昌这个小色狼便少了许多亲近叶琉的机会。 尽管有些郁闷,但从某些方面来说,对朱昌未必便不是好事了。 少了许多杂念,使得他更能将心思放到武功一途之上。如此,短短几天,虽然不能算是脱胎换骨,但也算是突飞猛进了。 有见于朱昌在内功方面的精进,这一天,流云双侠联袂而来,说要开始教导他武功招式了。 原来教导朱昌的姚胜天,武功很杂,但除了轻功之外,却大都只是一些下乘之技。能够上得了门面的,或许就只有一套用扇子打穴点穴的笔法了。而朱昌对此的不在意,也让其在对敌招式上,几乎处于一穷二白之中。 “昌儿,你真的希望学习我的鞭法?”开始教导之前,叶琉如此问道:“不如…跟着师兄学剑法?” 在她看来,朱昌既然有这么好的天资,学习她丈夫的剑法应该是最合适不过了。毕竟,鞭法在很多人看来,也是奇门兵器,和有着兵器中的君子称誉的长剑相比,地位上要差上许多。 虽说江湖十八般武器,每一个都有其独到之处。但历来使用鞭子而能成就不世威名的,可说是少之又少,甚至可说是没有。 为此,叶琉真的希望,朱昌能够挑选更为主流的长剑作为武器。 朱昌可管不了这么多,当初拜叶琉为师,无非是想多点机会亲近她而已。要他现在该而向云白飞学剑法,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师傅,徒儿还是喜欢鞭子!那种隔着几丈远就能打到敌人的感觉,很有趣的。而且,拿着长剑和别人过招,还得跳来跳去的,哪有用鞭子那么潇洒啊?” 摇摇头,叶琉好笑道:“你的理由还真古怪,本来呢,以你的轻功根底,如果配合剑法,应该更有发挥空间的。” 叶琉虽然讨厌姚胜天,但对于他的云影三式,还是推崇备至的。若非这套轻功,那圣手书生又如何能三番四次从他们夫妇手中逃脱? 云白飞在旁边皱着眉头道:“昌儿,经历过几次生死存亡,难道你还不能认清形势?练武学艺,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喜欢什么就学什么。说到底,还是得配合自己所长,才是正道。” “师伯…我也不是胡闹的。以前在王府,我也是学过各种兵器和拳脚的。奈何志不在此,实在无心练习啊!说到学习,弟子认为,还是应该于兴趣为先。只有真正沉醉于此,才能用心去练,才能心无旁骛,将之发扬光大。师伯说是么?” 相对于和叶琉独处,此刻的朱昌,表现得要拘谨得多。尽管心中对这个云白飞很是厌恶,却不得不装得恭恭敬敬的。为了谋夺人家的老婆,哪怕装孙子,也得装下去了。 “哼!你…” “算了,师兄,既然昌儿喜欢学鞭法,我们也无需勉强。”见丈夫不悦,叶琉马上拉住了他。回头又对朱昌道:“昌儿,那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我学鞭法吧!” “是!” 云白飞本来对朱昌印象不太好,对于妻子收他为徒,心中颇有微词。可是想想,这纨绔小子手执大杀伤性武器的秘密。为了国家民族大义,只好默认了妻子的所为。 再之后,听说朱昌天资聪敏,便想着从叶琉手中接过此子,在好好培育他之余,引导他成为一个谦谦君子。如此,也不枉费了这么一个好苗子。 可惜,朱昌偏偏拂逆了自己的好意。心中暗叹之余,见妻子已经开始传授朱昌鞭法的基本运用之法,便只有转身离去了。 往后几日,朱昌便彻底沉浸于和叶琉这个美妙**的单身独处之中,偶尔借着手把手的教导,和对方来个身体上的亲密接触,体会那偷情般的愉悦感受。 所谓快乐不知时日过,一眨眼,就过了三天。在朱昌心中只余眼前美女的时候,叶琉却越教越心惊。 只因,短短三天,朱昌居然就将她所教导的一套鞭法入门学全了。 鞭法的要诀,看似比刀剑之流要简单得多。看门人看去,无非是劈、扫、卷、抽等几个简单动作而已。 但是,要将一条数丈长的鞭子运转如意,如臂使指,甚至成为手臂的延伸,却绝不简单。当中涉及到的手臂、身体动作,以及运功法门,比起主流的刀剑武器,可说是复杂无数倍。 就叶琉来说,她从五六岁时候入门开始,她的师傅就开始传授她鞭法。 从当初最简单的抽劈,到后来的卷扫,每一下动作,无不是重复练习了上万遍。再然后,才是将全套动作融会贯通,当中花费的时间,起码也用了三四年了。 也是直到那时候,她才开始学习真正意义上的鞭法,也就是如今她所使用的《易云转》。而这套她师傅所传的鞭法,她直到如今,也只勉强能算是精通。想要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有可能。 可看看朱昌,短短三日,他竟然就将鞭法的基本运用掌握。甚至,在叶琉还没有正是传他鞭法的时候,已经能融合一些自己的领悟,将鞭子运用得更加灵活了。这如何不让叶琉震惊?甚至于,在这一刻,她都有点妒忌这个徒弟了。 “师傅,你怎么啦?”甩了半天鞭子,朱昌留意到叶琉怔怔地望着自己,不由得停下手问道。 难道…短短几天,她就被自己的英姿所折服? “没…没什么…”摇摇头,将心底里的那些莫名情绪甩开,叶琉感觉自己有点疲惫和无力。便道:“师傅有点累了,你先自行练习吧!” “哦…” 叶琉的异状,让朱昌一阵胡思乱想,而她的离开,也让这家伙对练功突然变得有些意兴阑珊了。再次胡乱抽劈了几下鞭子后,便停了下来。而正好这时,那个周双也送点心过来了。 “朱公子,累了吧?我刚做了些汤圆,过来吃点吧!” “汤圆吗?” 在这深山之中,也没什么好吃的。自小吃惯山珍海错的朱昌,这段时间的粗茶淡饭,已经让他有点乏味了。盯着小丫头的提篮,有点食而无味的感觉。 “怎么啦?不喜欢?那你喜欢吃什么?我马上去做。” 见到朱昌的模样,周双感觉有些委屈。这段时间,她已经竭力去侍候这个小少爷了。可以说,连风行子也没有这个待遇呢!奈何朱昌总是不满意的,这让她很是难受。 “我不饿,你放下吧!” 将鞭子卷好挂在腰间,朱昌在树荫下坐了下来。 “对了,这里离最近的市集有多远啊?” “唔…从我们山谷出去之后向南走,大概有四个时辰,就可以到达一个小镇了。”丢下篮子,周双依着朱昌坐下,侧着小脑袋问道:“公子想出去?” 朱昌摇摇头,这么远,他才不想出去呢!况且,谁知道那里现在有多少人在找自己? “这个山谷有什么地方好玩的?” “这个…小河上游有一条瀑布,景色很漂亮的。还有,那里有个水潭,里面有很多鱼的。哥哥就常常到那里抓鱼…” 说到底,周双还是个小女孩,说到玩,脸上也挂满了笑意,越说越是激动,大有马上就拉上朱昌去的意思。 到了最后,她却突然语气一转,一面凝重地道:“这山谷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不过,有一处地方,你可千万不能去。” “什么地方?难道是风行子的房间?” “嘘~你…你怎么能直呼主人的名字啊?”听朱昌浑不在意的样子,周双紧张地四处张望:“主人武功很厉害,不但来去如风,而且听力过人,要是让他听到你…提起他就不好了。” 朱昌虽然内力不怎么样,无法以听力扑捉风行子那样的感受行踪,但他的神识却比寻常人敏锐不知道多少倍。风行子如果真的来到,他不可能发现不了。 不过,他刚才的话,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也不愿意再深究下去。 “你说那个不能去的地方是哪儿啊?”
080 神秘山沟 [本章字数:314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1-16 10:04:26.0]
“嗯…就是那边那个山沟…”说着,周双伸出洁白的小指头指着山谷深处。 “山谷里面还有山沟?为什么不能去?”无聊之际,朱昌的兴趣倒是被周双所说的地方勾起了兴趣。 “是啊…那里面,有一道很宽的山沟,里面也不知道怎么的,终年都有着浓浓的雾气。离着一两丈远,就看不真切了。” “雾气?会不会是温泉啊?” “应该不是的。”说到这里,周双小脸有着一丝恐惧,就如晚上的时候,小孩子听大人说鬼故事时候一样:“听主人说,那地方很恐怖的,一些小动物和人跑进去,也会死在里面的。” “这么奇怪?会不会是他故意吓唬你们的啊?那你们有去看过吗?” “唔…”使劲摇摇头,周双认真道:“主人不会骗我们的,所以我和哥哥也不敢去啊!” 听她这么说,朱昌就更加好奇了。不过,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吃人的山沟。而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风行子在哪里藏这不为人知道的秘密。而他有害怕被这两个小屁孩发现,因此,就编了这个恐怖的说法来阻止他们靠近了。 “不如我们去看看?” 朱昌的话让周双吓了一跳,可没等她反对或劝阻,朱昌已经站了起来,淡淡地道:“你如果不敢,那就我自己去好了。” “可是…”周双早就认定了朱昌是她未来的夫君,因此,尽管心中害怕,却兴不起反对的念头。最后,见生怕朱昌不再理自己,便也只好同意了。 在周双的带路下,朱昌翻过前面一个小山坡,一小片树林,便来到了一条山中的裂缝面前。 从外面看,这山沟并不大,入口处最多一丈多宽。而两边的高度,也只有两三丈而已。只是,透过入口望进去,到达数丈深的地方,已经无法看清了。 “奇怪…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了。如果是雾气的话,早就应该散了。难道是瘴气,又或是温泉的蒸汽?” “朱公子,不如…我们回去吧?”看着里面阴森恐怖的模样,周双顿时又害怕起来。 她的一双小手,不知不觉间,已经紧紧抓着朱昌衣摆了。 “都来到入口了,不进去看看怎么行?” 朱昌其实也有些紧张,不过他死都死过两次了,世上能吓到他的事物,还真不多。大不了,又到地府一游吧! 拉着手心已经渗出冷汗的周双,两人放缓了脚步,沿着这山沟入口就走了进去。 山沟的杂草不多,对于他们的行动并没有什么影响。当走进那不知名雾气的边沿之处时,朱昌先运转体内真气,轻轻吸了几口。 “应该没有毒…”见真气没受影响,朱昌放下心来。 这蛇王谷三面环山,除了中午一段时间之外,日照时间并不长。而这位于山谷里面的山沟,就更是阴暗了。如今只不过是下午,这里面已经有些阴沉了。 在又行进了一小段路,迎面吹来一阵阴寒之气后,胆小的周双已经身子微震,吓得小脸苍白了。 “跟紧我吧!”见她如此不堪,朱昌只得发扬一下男人的本色,伸手圈住了周双的细小的腰肢。 “唔!”得朱昌拥抱,周双胆气一撞,狠狠地点了点头。但随即,想到两人如今的亲热,不由又脸红起来。 对于这个才十五岁的小丫头,朱昌倒是没什么邪念。相比起当年的陈芸芸,她的身材还是差了一点点啊! 摇了摇头,朱昌搂住周双,继续深入。不久后,发现所处的山沟竟然越走越显开阔了。而当来到宽度有三四丈的时候,地上却突然发现了一些动物的骸骨。 在山中,这样的动物骸骨并不罕见。遇到有肉食动物出没的地方,甚至成堆出现也有可能。因此,当朱昌发现这些并不是人累骸骨之后,也没太过在意。 终于,又走了一程,更加浓郁的雾气,已经让增加了不少宽度的山沟两边崖壁都看不到了。 而除了地上的骸骨渐渐多了起来之外,却什么发现都没有。 “咦?那是什么?” 被雾气笼罩的山沟里,本来只能看到周围越两三米的地方。而在这个范围内,无非也只是地面上的一些杂草,又或是动物骸骨罢了。 可走到这里,朱昌却突然发现,眼前地上长着不少奇怪的小草。 “蓝色的草?” 正要上前看看,怀中的周双却突然如梦呓般说了几句什么。 “怎么啦?”回头看去,朱昌一怔。只见原本周双正半眯着眼,紧紧地搂住自己的腰。那神情,就像是梦游的人一般。 “朱公子…终于等到这天了…” “什么?” “我们要成亲啊…人家要当王妃了…我哥哥…是不是就成了国舅了?” “晕!什么跟什么啊?你是不是发烧了?” 伸手摸了摸周双的前额,却不见异常。而周双却用很是幸福的模样,紧紧地依偎在他的胸前。 “等等…你这是怎么了?”直觉告诉朱昌,这丫头很不正常。“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催情的东西?” 正这么想着,周双却突然推开了他。 “你…你是谁?你想要干什么?” 看着小丫头抱着自己的胸部,一副遇到色狼的模样,朱昌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前后才几秒?怎么有那么大的差别? “哥哥?是你吗?救我啊…啊!!别打我…我再也不敢偷东西了…我也是太饿了,呜呜…爹爹…娘,你们别死……呜呜…” 望着疯疯癫癫,扯着自己头发语无伦次的周双,朱昌也觉得心中发毛了。 “这就发神经了…不对!” 就当朱昌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突然发现脑袋有一股沉重的感觉。而紧随而来的却是,一种似曾相识的刺痛。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这种刺痛的感觉,开始还只是一点点,可越到后来,就越是明显。 “难道…是了…是了…是这种感觉!!” 就在朱昌低头喃喃自语的时候,前面的周双已经陷入更深的疯狂之中。她望着朱昌露出了一副恐惧无比的神情,然后猛然转身,想要狂奔而逃。 可惜,她跑的方向,不是出口,而是山沟的深处。 “喂!别跑~~”朱昌大急,想到刚刚得出的结论,忙施展轻功就追了上去。 还好,周双的轻功本来也只和朱昌相差无几,此刻神智尽失,跌跌撞撞之间,不时地和山壁碰撞几下,才跑了没多远,就被朱昌一把抱住了。 “啊…朱公子,小王爷,我们洞房了么?过了今晚,人家就是你的人了…嘻嘻!” 见她突然在撕扯衣服,朱昌一头黑线。迫不得已,只好在周双的后颈上轻轻砍了一下。随即,小丫头就浑身一软,趴倒在朱昌怀里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朱昌才发现,自己的脚下,原来密密麻麻地,堆满了骸骨。而从那些骸骨的形状来看,分明是人类的。 “厉害厉害!难怪这些人和动物都跑不出去。原来这里竟有…” 感受到脑海深处的那种刺痛越加强烈,朱昌也不敢再停留于此,横抱着周双,便往山沟出口掠去。 他们所走的路程,其实并没有多远,此番一经施展轻功,转眼间,便离开了山沟。 在一个平坦的地方,将小丫头放下,朱昌一只手抵住她的背心,缓缓地运转内力,将之渡了过去。 想到里面那雾气的本质,内力或许对她没什么效果。于是,心神合一,凝聚起一丝灵魂之力,缓缓地注入对方身体之内。 果然,过不片刻,周双嘤咛一声,幽幽醒转。 “啊!!” 或许是刚才的刺激太大,才刚一醒转,周双便惊呼起来。朱昌不得不伸手抱住了她,给予她精神鼓励。 “不用怕!不用怕!昌哥哥在这里…” “昌哥哥…昌哥哥…呜呜…” 仿佛做了一场噩梦,但刚才的经历,却又如此清晰,周双心底的恐惧,无法形容。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抱着朱昌痛哭流泪。也只有在这个未来丈夫面前,她才能获得安慰。 “昌哥哥,那里…那里是怎么回事?”许久之后,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周双抬头问道。 她的脸上,挂满了泪痕,实在惹人怜惜。朱昌依然拥抱着她,温柔地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珠。 “不用怕,那只不过是幻觉罢了。我估计,是那些蓝色的草。” “幻觉?” 想到刚才脑海中呈现的,全部是心中最深刻的事。有最痛苦的记忆,又最快乐的回忆,还有最害怕的经历…这些,全部都一瞬间挤进自己的脑海里,那种大起大落的感觉,很可怕! “我先送你回去!” “嗯…”瞥眼看看远处的那道山沟,身子微微颤抖,周双慌忙将脑袋埋进朱昌怀里。 “双儿,刚才的事,你回去后,可别告诉你主人。”半路上,朱昌如此叮嘱道。 小丫头如今还不肯离开他的怀抱,这让他既是欢愉,又是叹息。 “为什么?”经历了刚才的事之后,周双的小脑袋还有点迟钝。 “小傻瓜,风行子之前和你说的事,难道你忘记了吗?如果让他知道我们去过,肯定会责骂的。” “嗯…” 周双和她哥哥周单所居住的小屋,距离朱昌的住处有一小段距离。而在经过朱昌小屋的时候,周双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啦?” “昌哥哥…我…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