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袭击 [本章字数:326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12 11:34:40.0]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听说叶琉已经和儿子有了关系,信王爷还如何拉得下老脸,与儿子去争? 好不容易心动一回,想不到竟无疾而终。心灰意冷之下,朱锦仿佛一下老了许多年。丢下一句话后,便拂袖而去。 “语嫣,这事…由你安排吧!” 随着信王爷的离去,整个东厢里突然变得沉寂。 “娘,对不起!” “你父王说得对,你长大了。” 本来朱昌还想趁机提出带回叶琉,但看此刻母亲的眼神和表情,那刚到嘴边的话,不得不咽了回去。 “娘,孩儿再大,也总是娘的孩儿。”说着,感觉这里很沉默,真心道歉后,便告退离去。 在门口之时,刚好叶琉沐浴完毕,换了一套裙子出来。在她身边,自然还有苏蓉和陆然婷,以及,站在门口的陈芸芸。 经过热水的冲洗,叶琉脸上的伤痕已经明显淡去。朱昌无视旁边的人,轻抚着她仍旧娇嫩的面庞。柔声道:“丫丫,你和小婷再忍耐一阵…” “嗯!”叶琉语气很轻柔,神态也很淡然。只是被朱昌一摸,脸上更红了而已。 “蓉姨,以后可不能再搭她脸了,否则,我不放过你!” “奴婢也只是无意之举,少爷莫怪。” 又安抚了一下陆然婷,朱昌终于还是回转满园而去。 这次信王妃本来就叫他过来吃晚饭的,但这么一闹,无论朱昌还是信王爷,甚至王妃自己,再也吃不下了。 在那之后的两天,朱昌未免刺激母亲,便没再去东厢看望叶琉了。趁着这个时候,躲在石屋继续自己的工作,倒也不错。 这一晚深夜,和陈芸芸在床上几番云雨之后,一如从前那般相拥而眠。谁知道过没多久,王府中却突然传来惊天喊杀之声。 伴随着叫嚷和怒骂,透过油纸窗向外张望,竟然发现四处火光四起。 两个光溜溜的身影匆匆忙忙穿好衣物奔出门外,正好一对侍卫跑了过来。 “世子,府中来了许多刺客,属下前来守护。” 这人不说,朱昌也已经看出来了,问道:“知道是什么人,有多少人吗?” “目前还不知道,对方一来便四处放火,胡乱冲杀。他们武功都很高,单对单的话,我们的侍卫不是对手,而且对方有备而来,又是突然袭击,府中已经有多人死伤。” 朱昌听罢一阵恼火,沉吟过后,吩咐道:“你马上传令下去,将府中一半人手掉去东厢保护王爷王妃,剩下的人前往大牢。起火的房屋,交给家丁。” 对方一来就放火,分明是声东击西,显然是为了劫掠牢房里的重犯。本来按说,已经将大部分兵马抽调去看守牢房的。但父母的性命却不能不管,因此朱昌只好作了如此安排。 “世子,那你…” “我会亲自前往大牢,少啰嗦,马上去办!” “是!” 自从朱昌带着锦衣卫从朱盛手中夺回信王府,并重组王府侍卫之后,朱昌已经成为王府实际的管理人了。在这样的紧张关头,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惟他之命是从。 侍候离开之后,朱昌先跑回石屋,以最快的速度组装好几枚炸弹。又装填好左轮手枪的子弹后,这才和陈芸芸急急往牢房方向奔去。 这时候,周家兄妹也已经出来,二话不说,紧紧跟在朱昌身后。 刚出满园,火光中,几道黑影突然杀近。 随着几声惨叫或闷哼,外围的几名侍卫首当其冲,倒在了血泊中。 陈芸芸长剑出鞘,迎着最先一名黑衣人刺了过去。周单周双也不含糊,跟着陈芸芸身边,腾跃疾掠,攻向另外三人。 朱昌已经将手枪拿在手中,正要抽空射击,谁知道,心头突动,不等听到动静,便毅然转身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一道黑影在几乎要射到朱昌身前之时,横身闪去。这两枪,居然就落空了。 直到此人闪开,朱昌才有空感觉害怕,只因刚才,太过危险了。只要自己慢得半秒,恐怕这辈子就这么糊涂了帐。 其实,对于手枪或炸弹,朱昌也并非盲目相信其威力。想当初,首次使用手雷对付魔教的黑魔时,也是因为出其不意掩其不备。先是用一枚“伪手雷”炸伤了他们,然后再将一枚真的仍在地下,引那黑魔上来,这才一举将之炸了个支离破碎。 若是对方早有提防,而自己又直接仍过去,武林高手绝对有时间做出闪避的。 在魔教总坛之时,朱昌首次使用手枪,也是如此。那冯坤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连子弹也能躲避,如此人物,要躲避扔出去的手雷,还会困难吗? 刚闪过子弹,那人如拉紧的弹簧一样,竟有突然窜了回来。寒光乍现之间,一把样式奇异的弯刀已经出鞘。 “东洋刀!!” 朱昌心头凛然,砰砰连声,将手中子弹射空,却只在对方腾挪之间,堪堪射中了左边胳膊。 将手枪收好,不等对方再次靠近,朱昌脚下一顿,迅速向后掠去,暂时拉开了彼此只见的距离。 论轻功,朱昌已经可算是江湖一流境地,来人速度之快,却也无法把握他的方向,一举接近。 手中抽出腰间长鞭,微微一抖,鞭梢呼地一声便劈头盖脑朝黑衣人抽去。 稍一横移,黑衣人还想继续紧迫,但《易云转》鞭法一经展开,便连绵不绝。一下未曾抽中,朱昌手腕轻抖,鞭子便又向着敌人横扫而过。 黑衣人弯刀嗖地一下,划破夜空之中的空气,准确无误地削在鞭子上。朱昌的长鞭乃是用牛皮掺着细钢丝制造而成,在没有依凭之下,即便宝刀利刃也难以砍断。因此,鞭梢虽然被挡开,却无损丝毫。 《易云转》鞭法之神妙,绝非寻常鞭法之可比。虽被击打之下改变了轨迹,但朱昌只微微转换了劲力,长鞭在空中呼啸一声,竟然又从另一个方向卷来。 黑衣人微一低头,让过这有些烦人的东西,脚下一蹬,竟然直朝朱昌怀中撞来。 朱昌脚步一转,依然施展轻功延缓双方接近的速度,在对方弯刀横削而来之际,瞅准时机,左掌运转截流掌法秘诀推了过去。 黑衣人出刀虽然,刀劲虽然狠辣,但一招将出未出之际,犹如蛇之七寸,被朱昌一掌抵住,竟然无法再有寸进。 “嗨!” 黑衣人一招受制,应变奇快,接着朱昌掌劲,竟然于行进中旋身而转,并且,借着这股势头更快地拦腰砍来。 好在,朱昌此时也已经接着一掌之势,更快地退了开去。距离一旦拉开,长鞭一收,在头顶划了个圆圈,倏然卷向了黑衣人。 这边,两人以快打快,瞬间交手数招,朱昌凭借不俗的轻功,且战且退,总算立于不败之地。甚至,面对这个武功明显比他高出一截的东洋人有攻有守。 另一边,陈芸芸独战一名黑衣人,凭借轻灵的剑法,本已经占了上风。但她心中记挂自己的少爷,不时分神留意朱昌,导致始终未能击败敌人。 纵观场中,或许也只有周家兄妹两人,杀得最为舒畅了。 他们兄妹虽然同时面对三个敌人,但对方武功既没有朱昌的对手高强,而他们兄妹的配合也非常默契,两个瘦小的身影,在夜色中左转右转,东一拳西一掌,竟将三个黑衣人耍得团团转。 几个回合一过,其中一个黑衣人竟在一个失神之间,同时中了周双和周单前后夹击的一掌,最终饮恨当场。 三人去其一,剩下两个更不是两人对手。但这两个家伙相当狡猾,优势已失,竟马上转为防守。如此一来,周家兄妹短时间内,想要将他们灭杀,却也不易了。 情况虽然看起来有些混乱,但好在,这里是岳州信王府,朱昌几人占有主场之利,旁边不时有侍卫赶到,加入战圈,好歹让几名黑衣人狼狈起来。 战斗持续了一阵,正当朱昌沉思着如何速战速决的时候,远处一道曼妙的人影飞掠而来。刚及掌中,呼啸之声响起,便将最近处一个黑衣人圈飞。 “丫丫…” 单看这比自己还要精妙的鞭法,来人自是叶琉无疑。朱昌大喜之下,顿时手中攻势也变得更加凌厉。 “少爷!!”叶琉声音欢快,显然也为找到朱昌而兴奋。 长鞭在她的手下,犹如狡诈的灵蛇,又似出闸的暴龙,刚刚卷走一个黑衣人,再次变招之后,已经朝另一人窜去——正是陈芸芸的对手! 那黑衣人本已心惊,听得风声,正要躲避,却不料,陈芸芸趁机冒进,剑尖犹如一道流星般顿时加速,直向心窝刺来。 两方同时夹击,黑衣人应对不暇,心中迟疑着不知道该先躲避鞭子还是长鞭,可正正就是这片刻的迟疑,让他错事了自救的时机。 “哇!!”地一声,长剑固然穿透了心窝,鞭子也狠狠地击打在他背心之处。 “哼!”和朱昌纠缠的那名黑衣人眼见形势不对,一声冷哼,竟然虚晃一刀,突然飞身倒退。 剩下依然和周家兄妹纠缠的那人也想离开,奈何他武功比较差,才刚刚有了退意,就被周家兄妹看准了时机,左右同时出手,击毙当场。 “少爷…你没事吧?”叶琉来到朱昌身边,关切地问道。她嘴里少爷的称呼,似乎越来越顺口了。 “我没事,你们呢?东厢那边如何?”凭叶琉的武功,朱昌其实也不怎么担心,但只见她过来,却不见陆然婷,总是有些不放心。 “东厢刚才也来了几个黑衣人,不过已经被我们杀了。我担心少爷,所以让小婷留下后,先赶过来了。” “嗯!那就好!我们先去大牢…”
127 追捕 [本章字数:323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12 11:38:50.0]
朱昌他们从出来,到遇敌,耽搁了不少时间,当赶到大牢门口的时候,正好见到一批黑衣人带着刘东庆和几个倭寇正要逃离。 刘东庆因为有朱昌命人找来的猛男特别招呼,此刻衣衫破碎,头发披散,连站立也是困难,当真狼狈之极。 而那七个倭寇俘虏也并不乐观,六个男的,几乎都被朱昌用过刑,伤势不一,即便被带出牢房,也难以独自逃生。反观之下,倒是那个叫和美的东洋女子还活蹦乱跳的了。 看来,狱卒们的宠幸,并没有让她感到吃力嘛! “堵住大门,大家让开点,召集弓箭手!!” 这些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要是就这么围剿,王府侍卫恐怕有一小半都要死在他们手中。因此,刚刚来到,朱昌就下达了命令。 那些侍卫本来也是惊惧于这些人的凶狠,一直疏忽怠工、虚应其事。只是刚刚看到朱昌过来,一些人才迫不得已向前冲去。此刻,听得小王爷命令,自然乐得退到远远的。 只眨眼间,黑衣人所在的地方就哗啦啦成了一个空旷的场地。 朱昌命令召集弓箭手,其实只是一个幌子,此刻见自己的人退走,马上就准备仍几个手雷过去了。谁知道,黑衣人当中,竟然已经有人提前意识到了这点。 “小心炸弹,快冲出去。” 朱昌从第一次碰到黑衣人起,就没听他们说过话,配合刚才的对手手中的东洋刀,本已经认定这些人是东洋人,谁知道,这刚刚喊话的人却是说得字正腔圆,华语说得纯正之极。 “难道搞错了?” 心中这个疑问一闪之下,马上丢开,只因黑衣人在那人的提醒下,已经连拖带拉,带着刘东庆等人四散而开,呈扇形朝大门方向冲去了。 “阻住他们!!” 尽管朱昌、叶琉、周家兄妹和陈芸芸几人已经一马当先,追着黑衣人砍杀过去,将其中跑得慢的几个黑衣人留了下来。但其余贼人依旧势如破竹,一路杀伤十数侍卫之后,冲出了王府。 就如众多警匪电影一样,当敌人跑得老远的时候,岳州衙门和军营里的官兵才姗姗来迟,让朱昌郁闷得,几乎要杀人! “传令下去,封锁各城门,衙门的人保护王府,军营官兵沿街搜索,绝不能让贼人逃跑一个!!” 一条条命令发布下去,朱昌犹自不甘心,对身边几人道:“周单周双,小芸,你们回去保护父王和娘,丫丫,你陪我带一队人追过去。” 倭寇乃中华大敌,叶琉可谓深恶痛绝,因此对于朱昌的穷追猛打,自是坚决支持。而周家兄妹知道事关重大,也不敢多言。只有陈芸芸,自入信王府以来,几乎和朱昌从不分开。哪怕是沐浴睡觉,也是一起。此刻听说要她留守,自是有些不甘了。 不过,朱昌已经无暇多说了,招呼上一队王府精锐,便向着贼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叶琉行走江湖多年,对于追踪之术也是颇有心得。对方如果只是那些黑衣人,她们未必能够找到踪迹。即便找到踪迹,带着这些侍卫,也未必能追上。不过有着刘东庆这些累赘,却存在着太多变数了。 叶琉一马当先,在岳州城中左转右转,朱昌跟在后面,也发挥着自己强大神识的作用。两人配合之下,竟是如那猎犬般,紧紧咬着敌人紧追不懈。 此刻整个岳州城已经戒严,四方城门也在朱昌的命令下,通过烽火关闭后驻守了重兵。理论上,贼人无法逃离。但是,越州府是坐落于洞庭湖东侧的。如果敌人要从水路逃跑,却也难以杜绝。 朱昌等人这一路追踪,竟然是渐渐靠近了湖边,这让他很是担忧。 刚来到湖边的时候,正好遇到迎面而来的另一队巡逻官兵,询问之下,竟说没见到有人由此逃跑。 “可有船在夜里出去了?”面对官兵首领的信誓旦旦,朱昌仍不放心。 “回小王爷,现在还是新年期间,加上天气寒冷,没有人在夜里开船出去。” “是吗?”举目远投,见茫茫浓雾之中,湖面上有着几点灯光,朱昌凝声道:“湖面上还有人!!” “小王爷,那些应该都是在湖面上过夜的人。可能是画舫,又或是渔船。” 洞庭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期间还有不少绿洲和岛屿,如果敌人真的乘穿出去了,想要找到他们还真不容易。 正沉吟间,突然有侍卫报告,在不远处,找到了一些布碎。 朱昌接过一看,发现那布碎不到巴掌大,不质很是华贵,而颜色,隐隐就像是那刘东庆身上所穿的一般。 虽然不能肯定这些布碎就是刘东庆的,但朱昌还是马上下令就近征用船只,到湖上搜索。 黑暗中,两队官兵非乘十几艘大小船只在湖面上搜索。 可惜,现在还是月初,天色暗淡,而湖面上视线很不好。扰攘了大半夜,也只能将停泊在湖面上的各式船只搜查了一遍,却连一点敌踪都没有。而叶琉的追踪术,在水路上却是半点也用不上了。 接近天亮时,朱昌的一艘船在湖中绕了几圈,渐渐已经靠近了洞庭湖西岸。再找不到的话,也就应该打道回府了。 “少爷,算了吧!敌人既是早有预谋,恐怕来之前就已经算计好了行走路线了。”叶琉一直和朱昌站在船头,见他闷闷不乐,不禁柔声安慰道。 自从和朱昌有了关系,并决定就此以下人身份留在朱昌身边后,叶琉在外人之前,也不怎么避嫌了。此刻,玉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心,目光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不过,未免有人认得自己,出来之前,叶琉一如既往,也是戴了面纱的。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将他们都杀了干净!” 穿只沿着西岸又划了一段路,朱昌正要吩咐回航,突然见前方一丛水草静静飘过,顿时心头一跳。 因还隔着一段较远距离,天色又将明未明,从船上看去,也只是一片黑影。但朱昌紧盯着这边,却是神秘一笑。 悄悄打了个手势,让手下将船划了过去。同时,故意大声和叶琉道:“丫丫,忙碌了一个晚上,你也饿了吧?” 本来只是说给别人听的,但刚说完这话,朱昌却突然心头一动,朝叶琉身上一看。 该死!怎么都忘记她还只穿着一件衣服? 虽说叶琉内功精湛,但这湖面上,寒气比王府还要重得多。站在船头陪朱昌好半夜,叶琉怎会不冷? 将身上棉袍一扯,朱昌轻轻为她披了上去,轻声道:“对不起,竟然都忘记你衣衫单薄了。” 叶琉并未多言,只抿着小嘴甜甜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穿悄悄靠近黑影,已经能够确定,那是一丛浮萍。而朱昌已经发觉,浮萍之中,有着血多细小如竹竿一样的东西。 “丫丫,听说这湖里有很多大鱼,正好我这里有几个馒头,不如仍下去,看能不能引鱼儿跳上来?” 叶琉虽然看不出有什么古怪,但知道他这么说,必有原因,于是点头说好。 从腰间摘下两枚手雷,拔掉保险,朱昌阴阴一笑。 随手一扬,手雷当即向着浮萍射去。在传出一声轻响之后,迅速沉入。朱昌亲昵地用手按住了叶琉双耳,然后,便是“轰轰”两声闷响。 叶琉虽然见过手雷爆炸的情景,但如此在水中引爆,却还是第一次。 只见平静的湖面上,随着爆炸响起,像是突然窜出了两条水柱,瞬间射上了半空。水花、水草带着红色的血液和…一些不明物体纷纷飞起。 其中一些,在天空中散开之后,顺着清晨的微风正好落在了船上。 未免湿身,叶琉衣袖挥舞,一道暗劲在身前翻涌了几下,竟将水珠都阻挡在两人三尺之外了。不过,水雾轻曼,可以轻易阻挡,其他物体倒不然了。 “他们真的在水下?”看着掉入船舷中的一些人体零件,叶琉即便早有所料,依然忍不住动容。而那血腥场景,就连久闯江湖的她,也是皱起了两条秀眉。 “哈哈…你看…”朱昌指着脚下的一条蹦跶几下便不再动的鱼笑道:“还真的有条大鱼呢!” 不等朱昌吩咐,穿上的侍卫已经各自拿着长枪和弓箭,还有渔网之类的东西跑到船头来了。朱昌瞥了眼水面,嘴角突然一笑,拉着叶琉退开几步,将位置让给了官兵们。 经过一番忙碌,当天色终于大亮之时,侍卫们已经大致将水里的人都打捞上来了。 因为大都不怎么完整,因此只点算人头的话,倒也有十几人。那倒霉的刘东庆和六个被之前俘虏的倭寇,赫然也身在其中。除了几个可能因为距离爆炸中心较远而只被震晕之外,几乎全都死翘翘了。 “还有两个…”这个时候,已经有别的搜索船只驶过来了。朱昌站在另一艘干净的船上,望着远方笑道。 “一个是和你交手的人,另一个是谁?”叶琉也不笨,能够逃脱的,必定也是武功最好的人。只是对于另一个,却踩不到了。 “牢房里的俘虏一共有七个,其中一个是女的,现在并不在其中。” 叶琉莞尔一笑:“难怪印象特别深,原来是女的。” “怎么?吃醋了?” 朱昌虽然喜欢叶琉很久了,但从前碍于师徒身份,不敢放肆。后来回到王府,在没真正明白她的心意之前,也无法表现得太露骨。而得到她的人后,独处的时间又太少,像目前这样相互调情的举动,还是第一次呢! 看着叶琉充满柔情的神态,朱昌只觉自己有点痴了。
128 画舫 [本章字数:322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12 11:33:29.0]
若非船上还有好多人,朱昌真想将叶琉搂在怀里,狠狠亲上几口,在爱怜一番。但这时么… “来吧!我们去将两条漏网之鱼抓回来。”拉着叶琉玉手,朱昌脚尖一点,人已经向着湖中掠去。 当初首次见到叶琉的时候,朱昌也曾经很羡慕他们夫妇踏波而行的本事。想不到今时今日,他也能够了。 飞身跃下船只,两人如春天的燕子般在前面一处浮萍中轻轻掠过,姿态无比曼妙和潇洒。如此手拉手,飞渡湖面的场景,就像是神仙侠侣一般,让船中官兵侍卫惊叹之余,大声叫起好来。 这其中,自然有着拍马屁的成分。不过,却无损朱昌的虚荣心了。而叶琉自己,又何尝不感觉痴迷? “少爷,你知道他们在哪儿?” 船只离西岸并不远,几个纵跃,两人已经踏足湖岸。叶琉为掩饰脸上的红霞,悄声问道。 朱昌带着她微微转了个身,在穿上之人看不到的角度下,低头在叶琉娇艳的红唇上亲了一下,这才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就不用叫少爷了吧?” 突然被袭击,叶琉羞怯不已,白了他一眼,却没有纠正。 朱昌也不解释,牵着她便向前方走去。 当在岸上转了个角之后,身后的两艘船已经看不见了。朱昌微微一笑,指着湖中两支若隐若现的竹竿道:“看,在那儿呢!我们先躲起来,免得惊扰了这两条大鱼。” 在芦苇丛中躲好,叶琉眼看着竹竿渐渐靠岸,然后两个脑袋悄悄冒了出来。在擦干眼帘上的水珠,确认已经离开船只的视线之后,两人才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其中一个,确实如朱昌所言,是个女子。 “呃!” 在两人艰难地移步走向岸边的时候,女子突然喷出一口热血。然后,身子再也支持不住,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幸好,身边男子长臂一圈,将之抱紧了。 女子脸色固然苍白如纸,男子看来也并不轻松。刚刚脱离水面,鼻子眼睛和耳朵,也慢慢渗出了鲜血。显然,在水里的时候,也是被手雷震伤了的。 当扶着女子来到岸上的时候,他已经支持不住瘫坐在地上。而朱昌两人,也适时地出现了。 “好本事啊!竟然能潜水度过洞庭湖。” 一个武林高手只身一人做到这点或许有点不稀奇,但这些人带着受伤的人也几乎全都做到这一点,就不得不让人惊叹了。这可是朱昌的衷心赞赏,别忘了,现在还是冬天,湖水已经出现结轻微冰情况了。 男子刚刚坐下,不得不再次挣扎着爬起,腰间弯刀已然出鞘。 朱昌专门等在这里,正是要趁两人筋疲力尽的时候出手,此刻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在男子弯刀出鞘之时,他的长鞭也已经形成一个圆圈套在了男子持刀的右手上。 换了平时,男子自然不会如此轻易被制服,但现在的他,不过是一只纸老虎罢了。更何况,在朱昌出手之后,叶琉也后发而先至。 “呼呼~” 只闻风声,不见鞭影,男子只觉下盘一虚,竟然已经横身摔倒在湖边的沙地上。同一时间,手中弯刀也已经脱手飞了出去。 朱昌身影陡然发动,瞬息之间,已经一脚踏在了男子胸前。 男子连站立的气力都没有,如何能够反抗?自然是束手就擒了。 “你这次冒险来救人,应该是为了她吧?如果你自杀了,我保证她会死等凄惨无比。” 男子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但经朱昌一说,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打算。不过,心中虽乱,但嘴里却不毫不服软。 “我们…都不怕死,我死了…和美也…不活。” 说话生硬无比,一听就知道不是华人。而且,男子的面巾早就在湖中遗失,看着他那小眼睛,大龅牙的形象,朱昌也早就肯定他是东洋人无异了。 而重要的是,从这男子的一句话中,朱昌也已经肯定了这女子和他的关系了。 “嘿嘿,你以为死了就能够安生了吗?知道什么是腊肉吗?如果你自杀死了,本少爷马上命人将你的女人脱光衣服,串在竹竿上,身上刷上酱料,将她挂在海边自然风干,而且偏偏还不让她马上就死,让你们海中的同胞好好看着。” “你…你…扑…”不知道是朱昌的话太恶毒,还是伤势太重,男子一口气没转过来,竟喷着鲜血晕倒了。 “草!这么不禁吓?” 叶琉皱着好看的眉头,瞪着朱昌问道:“你不会真的要这么做吧?” “吓唬吓唬他们罢了。”见叶琉神色不善,朱昌也不敢乱说了:“你不知道,这些东洋人一向标榜什么武士道精神,被人打败了,就切腹(顺便解释了一下怎么切)。所以呢,一般的死亡吓不到他们的。” “那现在怎么办?”眼看一男一女都先后昏迷过去了,叶琉也不想在这个问题细说。 “先带回去再说吧!刘东庆死了,死无对证,过几天进京,没几个俘虏不好说话!” 说罢,自己一个朝来路上飞奔,在转过前面的一个湾之后,召来了船上的官兵。再由他们将这对男女五花大绑,带了回去。 朱昌带着叶琉坐在后面的一艘较小的船上,将大部分侍卫都赶走了,只留下一个在后面撑船的,以享受着难得的两人世界。 “少爷,你是怎么知道那两人藏在水底的?又是如何知道,他们的游动路向?”虽然朱昌已经纠正过,但叶琉似乎打定注意,就这么称呼了。 想起追踪那两个倭寇余孽的经过,叶琉心中就很是好奇。 东洋人的忍术虽然大都只是掩眼法居多,但长久以来的钻研,也并不是外门人能够轻易识破的。而他们隐在水里的时候,以叶琉的内力,尚且无法轻易发现。更何况,朱昌投下两枚手雷之后,那两个人已经将用于水底透气的竹竿收了起来,全凭一口气憋着,逃往远处。 在这样的情况下,朱昌又是如何知道还有两个人在水里,而又能知道他们逃向何方? “因为我眼力好啊!透过湖水,也能隐约看到他们的身影,自然能够找到他们了。” “是吗?”叶琉自然不知道世上竟然会有人能够直接感应别人的灵魂气息,听朱昌这么说,也只能将信将疑了。 “船太慢了,这样回到王府,要到什么时候啊?”坐在船头,披着温暖的棉袍,靠着朱昌看湖上风光,叶琉其实也很享受。只是,心中有所记挂,却不太踏实。 “回去迟了,王妃会不高兴的。” “今天特殊情况,娘应该不会怪你的。” 宽大的棉袍盖在了两人背上,因此朱昌搂住叶琉的动作,后面的侍卫根本看不见。趁着这当儿,那**的大手绕过纤细的腰肢,悄悄覆盖在了一只软软弹弹的奶奶上。 叶琉可是正经人家,以往和云白飞相伴行走江湖,即便晚上住宿,两人偶尔行房,也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如今大白天的,被朱昌揩油,如何能够忍受? “别这样…” “又没人看见,怕什么…” 这话是贴着叶琉耳朵说的,灼热的气流,在这湖面寒气之中,显得更加让人心痒。不敢动作太大而引起身后那侍卫注意的叶琉,才几下就感觉浑身发软了。 所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叶琉今年差不多二十九岁,正是女人一生中,最成熟最妩媚的时候。 而她,在和朱昌好上之前,已经和丈夫大半年没有亲热过。自和朱昌与几日前真正好上之后,长久压抑在心底的欲-望已经被勾起。犹如决堤的江水,一发而不可收拾。可以说,如今的叶琉,根本就是不堪挑逗的。 “唔…不要…再乱来,我…我不理你了…”好不容易按住了朱昌作怪的大手,叶琉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并想装成生气的样子。 然而,她泛着桃花气色的俏脸上,看在朱昌眼里,却是无比诱人的。 正要进一步行动,突然湖面上飘来一阵悦耳的琴鼓之声。轻快的节奏中,很快又传来一道让人遐思的歌声。 天知道 地知道 我对你的爱可不可靠 你不要 我不要 再因为过去自寻烦恼 你是我心中唯一的宝 为你我把回忆关掉 爱的火苗愈烧愈高 不能分开一分一秒 为爱神魂颠倒气喘又心跳 为爱神魂颠倒汹涌如波涛 为爱神魂颠倒梦里都缠绕 为爱神魂颠倒相守直到老 …… “这…这歌好像在哪里听过…”叶琉渐渐迷离的双眸,泛起一丝疑惑。 而在这时,朱昌已经将目光瞄向了远方一艘画舫。 清晨的湖面上,雾气较重,隔上一段距离,已经难以看清。所以,当歌声传来,朱昌两人发现画舫的时候,双方其实距离已经不足百米了。 画舫的船头上,一个白衣女子盈盈立于在船首,头上微微被雾水打湿的发丝,以及身上宽松的裙带随着晨风轻轻飘荡,浑不着力。朦胧的白雾中,看不真切模样,但也正因如此,显得更加除尘,大有人间仙子的气质。 “有意思…有意思…一大早就开门迎客了。”朱昌如今就像是一直贪心的猴子,看到西瓜就丢下了葡萄。而那葡萄,自然就是叶琉了。 “把船开过去!”之前死命都要抱着叶琉的色手,此刻毫不犹豫地松开。朱昌目光痴迷地望着远处的女子,急色地吩咐身后的侍卫。 叶琉心中有了一丝失落,但见有外人出现,还是赶紧调匀了气息,希望脸上的红晕快快散去。嘴里尽量以平静的口吻道:“少爷…这个时候,就不要去这种地方了吧!”
129 急色 [本章字数:329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12 11:33:55.0]
“人家专门在此守候,怎能失礼?”朱昌似乎一点也没发现叶琉的异状,其目光,甚至都没有离开过对面的女子。 这时候,歌声和音乐再次传来。因为距离的接近,听得更加真切。 朱昌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笑问叶琉:“丫丫,还记得我们首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哪里吗?” “是在这洞庭湖畔…” “然后呢?” “然后…”想起那次自己追杀姚胜天,却被他逃跑,然后,就转而和丈夫一起,到湖上找朱昌。 记得当时,他就正和一个画舫里的女子调情。好像,还自弹自唱什么的… “咦?这歌儿…” “是呀!这歌不正是我当时唱的么?”朱昌露出怀念的神情,道:“这歌名为《神魂颠倒》又叫《独自去**》,这个世界上,可是只有我才会唱的呢!” 想起往日之事,叶琉总有一种亦真亦幻,恍如做梦的感觉。 她本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女子,对丈夫体贴,并从一而终。对烟花之地,青楼歌姬之流,最是不屑。平生,也仅仅和云白飞因追踪敌人而乔装进过妓院一趟。 和朱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小子正是在画舫里和妓女调情。对于这种纨绔子弟,风流好色之辈,即便不是深恶痛绝,却也是厌恶之极的。 但,谁能想到,不过一年时间,自己和丈夫分开了,然后居然就和这浪荡少年有了这么多牵扯不清的关系?甚至,还心甘情愿,以他的贴身侍婢自居,只求能常伴在他的身边? 在叶琉思潮如水之间,两条船已经对接在一起。画舫船头的女子缓缓回头,露出了一个清淡宜人的笑容,对朱昌盈盈一福。 “公子此来,不知可是为了寻我家小姐?” 女子年约十八,虽然素颜示人,乍看起来,有些平庸。但细心一看,不但皮肤白皙而细腻,五官精致而和谐,更兼有着一股高雅气质,让身为小王爷的朱昌也微感汗颜。 只是,如此娇俏的颜面上,左边面颊却有着一个拇指头大小的黑痣,未免有些让人惋惜了。若是将这点瑕疵去掉,再精心打扮一番,想必,已有倾城的资格了。 朱昌所在的船略小,站在低处向着姑娘上上下下一番注视,良久,才答非所言:“一个丫鬟就长得这么可爱,你家小姐岂不是仙女下凡?” “公子见笑了,奴家只是庸俗之姿,如何敢于小姐相比肩?”女子微微浅笑,又问道:“公子是否要登船?” “自然是要的,只不过,不知道你家小姐是只卖艺呢?还是卖艺又卖身?”说话间,朱昌轻身一纵,人已经飘至女子身旁。 见朱昌问得如此直接,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而同一时间,叶琉也是黛眉轻蹙。不过,尽管如此,在朱昌飞身上船的同时,她也跟了上去。 “我家小姐落魄江湖,只求结识知音之人,并不卖身。”女子不动声色地退开了一步,与朱昌拉开了一点距离,这才又道:“不过,我家小姐乃酷爱音律之人,曾经有言,若遇知音,委身相侍也未为不可。只不知道,公子是否就是那个知音人了。” “妙极妙极,那就请这位姐姐快快引路。” “请问公子贵姓?” “朱昌!” 女子点点头,眼中似有了异色,盈盈福身道:“原来是小王爷,请容奴家先行通报。”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儿呢?所谓人的名,树的影,你总不能老是让我姐姐、姐姐的叫,平白占了少爷便宜吧?” “奴家小月,小王爷莫怪!”说罢,举步走进船舱,在门帘后隐去身影。 朱昌一如色中饿鬼般,巴巴地望着人家的身影,就连脚步也差点控制不住而跟了上去。 “少爷,我们还是回王府吧!” 自朱昌故意接近叶琉以来,一直都表现得还算规矩,这也是叶琉对他很快改观的根本原因。不想,在这个时候,竟是如此这般,这让叶琉心中很是难过。甚至,有一种所托非人的感觉。 “丫丫,你可是少爷我的侍婢,怎能干预少爷的事情?莫非,娘还没有教过你这些?” 叶琉心中一紧,怔怔地望着身边的男人。似不相信,刚刚还充满柔情蜜意的人,为何会突然转变得这么快!莫非,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只是一直以来,自己太过理所当然了? 望着脸色渐渐变得苍白难看的叶琉,朱昌随即又道:“你最好记住,天下男儿皆好色,不好色的…不是男人!难道,你希望跟着一个…废人生活?” 叶琉心神一震,身子也摇晃起来。朱昌这话,莫非就在说自己的丈夫? “好一个天下男儿皆好色…可惜,为什么别的男人都不肯承认呢?” 随着一阵香风,画舫的船舱之中,两名女子掀开彩绣门帘走了出来。其中一个,是刚刚进去的小月。而另一个,应该是此画舫的主人了。 只此一眼,朱昌便目为之定,神为之夺,魂为之摄…只因,在这个女子身上,他似乎找到了天下间所有女子都最该具备的美态。任何形容词放在她身上,都有一种亵渎的感觉。最后,朱昌只好就这么看着,什么也不去想了。 “扑哧~”女子展颜一笑,含羞道:“果然…是个好色男人的典范呢!” “呃!!”好不容易有了自控能力,朱昌晃着脑袋痴痴道:“小姐,你敢说不卖身,我就要抢了…” 女子一怔,随即回身向船舱走去:“如果小王爷真是如此,那也只能叹小女子命该如此了。” 朱昌二话不说,举步跟去。 船舱里,布置和别的画舫没多少分别,但放在朱昌眼中,却无疑天上凡间——反正他眼中,就只有这个女人了。 “公子,如果你真对人家有意…起码也得先听听曲,聊聊天,培养一下彼此的感情吧?” “好好好…”糊里糊涂往蒲团一坐,朱昌催促道:“那就快开始吧!我等不及了。”突然又道:“对了,本少爷还不知道小姐如何称呼呢?要是等一下我两情到浓时,手忙脚乱的…才想起还不知道佳人的名字,岂不太过失礼?” 女子目光微微一闪,却还是笑应道:“小女子凤兰…” 琴声响起之时,叶琉正如行尸走肉般走了进来。然后,在女子歌声唱起的时候,静静地站在朱昌旁边。 “难道,这就是男人该有的脾性?”看着朱昌如此如醉地望着前面的女子,叶琉心中黯然。 回想着过往十几年来,师兄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再与眼前的男人想比较。叶琉突然觉得,好像无法单纯地比出高低。 云白飞为人正气,却不假温柔,虽尊重自己,爱惜自己,却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心思。成亲十多年来,甚至都不知道她的生辰。而他从来不贪花好色,不看旁的女子一眼… 朱昌呢?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男人。有时很正经,如谦谦君子。有时很粗鄙,如流氓般乱说话,还会调戏女子。 有时很有英雄本色,指挥锦衣卫和王府近千侍卫也是挥洒自如。甚至,为了天下,敢于只身卧底白莲教。但有时候,他有很怕死,遇到自己难以力敌的敌人时,不惜下跪求饶,就像当初在画舫被自己抓住一样。 而最让人看不懂的是,他明明之前才和自己在船上温柔谈情,怎么,见到别的女子时,马上就像换了个人呢? 正心神恍惚间,却见朱昌突然起身,跑向了那正在燃点什么的丫鬟小月身边。探手就搂着人家腰肢叫道:“哎~这是天竺国来的顶级檀香么?难怪,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很香了…” “小王爷见笑了…”小月微微一挣,想要摆脱朱昌,却不想,那家伙脸皮很厚,感觉一只手不够,竟然两手一张,紧紧地抱住了她。 深深在小月秀发嗅了一下,哈哈笑道:“难怪别人将晚上去找女人说成是窃玉偷香,感情,原来这香是这么来的呀!” “小王爷,请你…请你…放开…檀香还未点燃呢!” 见到这一幕,凤兰琴音一顿,终于还是未能将一曲弹唱完毕。脆生道:“小王爷何必如此性急?若你能得小女子…小月自也是小王爷的了。” “哈哈哈…既是如此,那小月姑娘少爷喝酒,等少爷办完你家小姐,再一并将你吃了。” 见小姑娘眼眶已经溢出眼泪,叶琉心有不忍,便上前拉着朱昌道:“少爷…人家小姑娘不肯,你又何必勉强?” 朱昌恼怒,拂开叶琉,骂道:“好一个贱婢,少爷的事情如何到你去管?看来回去,得叫娘亲再好好管教管教你。” “你…你真要如此待我?”叶琉这下是真的心酸了,眼泪如最美丽的宝石般,在那如星辰般的眼眸中荡漾。 在以往,她认为自己可是很坚强的。但为何,这段时间老是流泪? 叶琉虽说愿意在人前人后,扮作朱昌侍婢,但无论如何,那也只是“扮”而已。言语称呼之间虽然一如其他王府中的奴婢,但叶琉璃自己和朱昌都知道,那只是为了两人能够相处在一起,以避免来自王爷王妃,乃至别的人口中是非而已。 而这一切,并不代表朱昌真的能够对她怒骂和呼喝,叶琉其实还是有着怨愤和生气的权利的。 看到叶琉眼中的泪花,朱昌有了片刻的迟疑,但很快,还是冷声道:“哼!烦死了,早知道如此,本少爷就不带你出来了。堂堂王府威严,全都让你这贱婢给败坏了。现在,你给我出去,跪在船头好好反醒,没我批准,不得移动一丝一毫!” “你…你…” “怎么?难道你还想违背少爷命令不行?别忘记了,你可是卖了身的,再要啰嗦,本少爷将你卖到青楼里。”
130 深情告白 [本章字数:322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12 11:35:13.0]
“什么?”如果说,朱昌刚才的话让叶琉伤心难过的话,那么这后面的话,就有点莫名其妙了。 自己,何时卖身给王府了? 这时候,那凤兰小姐笑道:“小王爷莫要动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回头对叶琉劝道:“这位姑娘,你还是先行出去吧,免得再让你家少爷动怒。” 随后,向仍在朱昌怀里的丫鬟道:“小月,快点了檀香,陪着小王爷喝酒吧。” “是!” 有了主人家发言,朱昌也不好再死皮赖脸抱着小月,松开她后,对叶琉又喝道:“还不出去?莫非真要少爷脱下你的裙子打屁股?” 就这一会儿,叶琉已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这时听他这么说,俏脸一红,便低头一敛:“是,奴婢告退。” “这笨丫头气死人了…哈哈哈…好香,来!小月妹妹,檀香点完了,陪哥哥喝酒…” 其实,早在画舫出现的时候,朱昌就已经对舫中之人起了疑心了。 画舫是什么地方?说得好,是文化娱乐之地。说得俗点,就是水上妓院。 虽然并非全都是污秽肮脏之地,但起码有一点,画舫是和妓院相同的。那就是,大都只在午后,或晚上才营业。 刚刚天亮,这画舫就出现在眼前了,这还不可疑?既然感觉可疑,自然是要查看一番的。但事实上,还未及上船,朱昌已经心中暗笑了。 只因,凭着他对灵魂气息的感应,他已经认出船中之人的身份了。 天下有如此美貌的女子或许还真的不少,但能够让朱昌认识,而又还没曾上过手,或是打过主意的,唯有一人而已——自然是魔教教主白莲圣母了。 白莲圣母自以为朱昌没有见过她的真容,这次出现,可谓有点大喇喇的。却不知道,她的任何阴谋,在朱昌面前都是幼稚的。 不过,认出了她,朱昌也是暗自担心不已的。 传闻,白莲圣母的武功,几乎是天下无敌的。但从陆然婷与何飞凤所学的那区区几层莲花圣功,就具有如此威力,就可见一斑了。凭着自己和叶琉,能够对付得了么? 答案似乎有点玄! 既不能力敌,自然只有智取了。好在,对方似乎也并没有光明正大地对付他,那就让朱昌有了赢的机会。 调戏、听曲都只是外相,事实上,朱昌只是在寻找机会而已。直到…那个叫小月的(其实是大圣女欧阳寒月所扮)去燃点檀香,朱昌注目起来了。 那个看来像是极品檀香的东西,其实已经参合了九幽草粉末在里面了。对于别的迷香,朱昌可能无法辨认,但对于这种奇怪的草,他却是一闻便知的。而在那儿之后,朱昌便想到要将计就计了。 叶琉对于九幽草是没有抵抗能力的,所以,在实施计划之前,得让她先行离开。 一切,似乎正按照着各人所想的那般进行。此刻的叶琉正静静地跪在船头上,竖起耳朵,监听着船舱中的动静。 许久之后,船舱里弹唱之声停了。然后,好像又弹了几首,断断续续的,并且渐渐凌乱。再又过了一阵之后,隐隐传来两名女子的娇笑,其中,自然还夹杂着朱昌的…淫笑?听起来好像是的。 于是,叶琉纠结了。难道那家伙并不是发现了什么,而是真的在和女人行乐? 很快,船舱里传来几下叮咚之声。随即,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成功啦…” 正当叶琉心中担忧,迟疑着是否进去看看的时候,突然传来朱昌昂扬的大笑。 叶琉一惊,再忍不住,起身冲了进去。 船舱里,朱昌居中而坐,正伸长脖子大笑。至于那两个女子,此刻竟然并排盘膝坐于他的前方。 从目光来开,有点类似于喝醉酒了。但脸上,却并没有酒醉之人惯有的酡红。 “少爷,怎么回事?” “哈哈哈…我…我…哎,你先…你先将那香炉丢到湖里去…”朱昌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听他如此吩咐,叶琉马上警觉起来。闭住呼吸之后,用长鞭卷起香炉,瞬间丢得远远的。再之后,她顺手将原本关着的所有窗户都打开了。 “丫丫,你知道她们是谁吗?”不等叶琉问起,朱昌已经如此笑着问道。 “她们?” 见她想得辛苦,朱昌一把将之拥住,在那红唇上狠狠亲了一口,直接道:“这‘小月’其实就是白莲教的大圣女欧阳寒月啊!另一个,不用少爷我说了吧?” “白莲教…那她…”听到这个消息,叶琉再顾不得羞怯,小嘴张着,似乎不敢相信。费了好大劲力才蹦出了一个名字——白莲圣母!! 在她的追问下,朱昌才缓缓道:“白莲教的大圣女和白莲圣母一直都是蒙着面纱,很少有人见过她们的真容。所以,那次她们这次回来报复,竟然选择了假扮成画舫里的歌妓。哈哈哈…可惜她们却不知道,从一开始我就认出他们了。” 叶琉并没有多问,只是静静地看着男人吹嘘。因为她觉得,在这件事,朱昌确实值得如此。而她却不知道,不经不觉间,自己的眼中已经因为这个男人,而有了自豪,有了骄傲。 “你知道我怎么制服她们的吗?哈哈哈哈…”每说几句,朱昌就忍不住笑几声:“她们在檀香里参合了九幽草,想要来暗算我。谁知道,少爷我什么毒都怕,就是不怕九幽草。我将计就计,趁着调戏那欧阳寒月的时候,在檀香里,又加了一把料…嘻嘻!那可是我们王府太医特制的超级迷香啊……” “怎么不说话了?”见叶琉只望着自己,朱昌想起刚才自己骂她的话,不由讪讪地道:“你是不是怪我刚才骂你了?” “才不呢!”被问起这件事,叶琉自己反倒不好意思了。她抱着朱昌熊腰,轻轻道:“对不起,刚才我…我竟然怀疑你,竟然不相信你。” “呃…这个…” 叶琉用自己嫩滑的小手按住了他的嘴巴,认真地道:“以后,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会默默地照做,绝不怀疑,绝不阻扰。” “丫丫,其实…” 摇摇头,叶琉更是道:“哪怕你真是饮花酒,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我也…” 朱昌抓住那掩住自己嘴巴的玉手,诧异地道:“丫丫…琉儿,你是说真的?若我去吃喝嫖赌,拈花惹草,甚至调戏良家妇女,你也不生气?” “嗯…其实,我刚刚想了很多。”叶琉叹了口气:“我想到了小芸,想到了你娘…或许,只有她们这样的女人,毫无保留地向着男人,一心向着自己的男人,才是最幸福的。” 看到朱昌还想说什么,叶琉展颜一笑:“所以…如果你去吃喝嫖赌,我会帮你付嫖资。如果你拈花惹草,我替你把人家姑娘抓来。若想杀人,我替你带刀。至于调戏良家妇女…” 在朱昌心中碰碰乱跳中,叶琉缓缓偎入他的怀中:“我替你剥光她们的衣衫…” “琉儿,你对我太好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一刻,朱昌的感动真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因为,人家是你的丫丫…记住了,别再叫琉儿了,否则,你去嫖的时候,人家不帮你付钱!” “本少爷去嫖的时候,可是从来不花钱的啊……” 两人肉麻缠绵许久,叶琉才从幸福的憧憬中醒悟,回头望着依旧木然坐在船舱木板上的两个女子,问道:“少爷,你点了她们穴位?” 不等朱昌回答,突然又问道:“对了,据江湖传闻,魔教教主武功天下无双,按说…你那点迷香应该难以将她毒倒才对。怎么…” “可能说你也不信。”朱昌嘿嘿一笑,道:“原来呀,这白莲圣母根本就是个花架子,论武功,可能比你还有所不如。可见,江湖传闻,并不可靠啊!况且,她们对那九幽草的功效太过自信,加上这莲花圣母几乎没什么江湖经验,我将迷香混合在那檀香里,她们居然毫无所觉。有着这种种原因,不败才怪呢!” 叶琉抿嘴一笑,自动忽略了朱昌自吹自擂的那部分,只问疑惑问道:“白莲圣母的武功真的那么不济?不会是个假冒的吧?” “真不真,不如亲口问问她。” 叶琉正要说,真假人家也未必会说,却见朱昌已经牵着叶琉来到两女面前,向那“小姐”问道:“你是什么人?” 先前自称凤兰的女子目光呆滞,脸色木然应道:“我是白莲教教主,桃若兰。” 朱昌和叶琉对视一眼,继续问道:“听说你的武功天下第一,是不是真的?” “我没有和别的高手比试过,从前…应该是的。” 虽然疑惑于这桃若兰的举止,但听到她这么说,叶琉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说是从前?难道你受了内伤,武功未复?” “……” “说啊!” 朱昌嘿嘿一笑,道“忘了告诉你,她们现在只听我的。”不等叶琉动问,朱昌马上向桃若兰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因为我已经不是处女了,所以功力大减,不复当年之力。” “什么?怎么…怎么回事?” 经过桃若兰的解释,朱昌和叶琉这才明白,原来白莲教教主和圣女所修炼的《莲花圣功》是必须拥有纯阴之身的人才能修炼的。 像陆然婷,当初因为被朱昌一根手指头破了身,因此就马上被废除圣女身份了。 不过好在,像陆然婷与何飞凤这样的层次,破身之后,莲花圣功也只是再难进步而已。只有到了桃若兰那样,练到高深处,才有破身泄功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