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吃豆腐 [本章字数:318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10 21:58:39.0]
第二天,在朱昌的强烈要求下,周伶俐便走马上任,成为信王府的一名正式丫鬟了。 对于将这个寡妇带在身边,同乘一辆马车,信王爷颇有微词。但他疼爱朱昌这个儿子,受不得他几句哀求,知道这是人家自愿,便也只好由他了。 反正,马车里面还有小芸以及自己在,也不怕他们惹出什么事端来。出门在外,又临近京城,他可不想发生什么有辱名声的事情。 可能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周伶俐不用顾忌朱昌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来,因此,才会爽快答应的吧?再就是,不和朱昌拉近距离,又如何从他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呢? 这个时候,正当盛夏,人在路途中,虽然有马车顶棚遮挡,但烈日当空,车厢里还是难免酷热。 尽管朱昌已经早有所料,在马车顶上安装了一个风车,再以皮带和齿轮传导,在马车车厢里安装了一个风扇。但,闷热的情况依然没有多少改善。 于是,朱昌便很“顽劣”地,脱下了上衣,只剩下一条半长的丝绸亵裤了。 这一幕,放在信王这个父亲,以及侍候朱昌多年的小芸眼里,自然算不得什么。但周伶俐毕竟初来咋到(还是假扮寡妇的少女),如何能够习惯?当即,脸上升起了两团红云,低头不敢看他了。 “昌儿,这里不比家中,你如此模样,成何体统?”毕竟顾忌周伶俐这个新寡妇,信王终究忍不住不悦地呵斥道。 “父王,热嘛…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朱昌一边让陈芸芸拿着湿毛巾擦汗,一边自己也用手掌轻摇,显得有点无精打采。并且,还故意岔开话题,转移视线。 摇摇头,信王望着窗外,不敢肯定地道:“大概还有三四天路程吧…” “哎,还有三四天啊~~”像小狗一样伸出舌头喘息了几下,朱昌对低头看自己脚尖的那个新丫鬟道:“伶俐,我好渴,泡点茶来。” “啊…是…”好不容易明白这是叫自己,周伶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马车很大,而且还是经过朱昌设计和命人改装过的。因此,除了空间很大,内里很豪华和舒适外,也有很多储物格。 这可是朱昌参考那些现代豪华车而做的,里面不但存放了酒水、瓜果、小食、点心等等,甚至在座位后面,设有一个足以让三四个人并排躺下的床铺。 可以说,在这马车里连续呆两三天不下去,也是可以的。 当然,有信王这个大灯泡在这里,朱昌是不会愿意在这里睡的。 周伶俐从某个储物格里,取出一个被称为热水瓶的东西。打开盖子后,却望着那氤氲热气一阵愕然。 热水是她早上在陈芸芸的指示下装进去的,但她从没想过,隔了半天,里面的水居然还和装进去的时候一样热。 不过,再想想如今所乘坐的,犹如坐船般一点也不颠簸的马车,以及他们所要图谋的东西,周伶俐便又觉得释然了。 这个朱昌,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接过泡好之后,又被吹得半凉的茶,朱昌的手装作很不小心地抖了一下,将那茶水一点不剩地泼到了周伶俐身上。 马上,那成熟诱人的身体,便因紧贴的衣裳而贲张起来了。不单是朱昌,就连信王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美色,惹得心跳不已,猛吞口水。 自从娶了七姨太后,朱锦就再也没有多少猎艳之心了。毕竟,他那几个女人,姿色也都不错的。女人么…看多了,还不都是一个模样? 可今天,离家一段时日,再加上身处这局促的车厢里,他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对一个寡妇动心… “咳咳…昌儿,旅途乏味,不如我们父子对弈一场如何?” “啊?(不是吧?)父王,何以突然有此雅兴了?”正用眼睛吃着豆腐,朱昌不甘地被拉回了视线。 那边,周伶俐一阵慌张之后,正扭身背向着这边擦拭身上的茶水,而心中,也正在咒骂朱昌这个色狼的无耻。 “所谓心静自然凉,如果能专心对弈,不正好忘却车厢之中的闷热了?”说罢,命人暂时停下马车,让周伶俐下去找地方换了套衣裙,顺便,摆起了棋盘。 马车所安装的弹簧避震比较柔软,虽然路途颠簸,但下棋却是无妨。待重新启程后,父子两便各执棋子,对弈起来。 老实说,朱昌并不喜欢下围棋。因为这东西实在太沉闷,太花时间了。 以往学习琴棋书画的时候,朱昌就没少听说过谁谁谁,下一盘棋要几个时辰、几天,甚至有几年的故事。 作为一个小混混,耐性,正是他最为缺少的。 好在,有《炼魂心经》这门地府绝艺,他的心思比一般人要灵活得多。对于下围棋这种需要臆测别人往后举动的活动,有着别人无可比喻的优势。所以,小时候学习棋艺的时间,他花费的是最少的。 而和别人下棋时,他大多数时间是在等别人落子。 很快,信王爷便被杀得丢盔弃甲毫无还手之力了。 几盘过后,信王抚着短须摇头,正罢手不下,一直骑着马匹贴着马车窗子缓缓奔行的张龙突然道:“王爷,世子,下雨了。” 果然,就在父子两沉迷于棋盘之内的时候,天空中早已经积起了片片乌云,将原本热情如火的阳光彻底遮挡了。而张龙说话的这个时候,也已经下起了绵绵细雨。 向窗外张望过后,信王问道:“如果前面有地方落脚,那就暂时避避雨吧!” 张龙道:“王爷,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势又平坦,估计很难找到地方避雨了。” “那就快点赶路吧…” 朱昌突然道:“父王,这雨细而绵密,既无大风,又不响雷,恐怕短时间内不会停歇呢。” “那怎么办?” 朱昌耸耸肩,示意陈芸芸收起棋盘。然后,便侧身半眯着眼,打起瞌睡来。 相比刚才的烈日当空,如今可是凉爽多了。午后的这个时间,不是正好眠一眠么? 这场雨,果然如朱昌所言,一下就下个不停。虽然不大,却也很快打湿了路面,让黄土构成的官道也变得泥泞起来。于是,他们不得不冒雨赶路之余,马车却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朱昌似乎睡得很香,渐渐地,身子从座位上歪了下去,竟靠在了左侧的周伶俐肩膀上。然后,吧嗒了几下嘴巴后,微微调整了一下睡姿,脑袋竟顺着人家酥胸滑到了大腿上。 女人的身体,对于男人来说,总是那么柔软和舒适的。于是,在周伶俐心潮起伏,羞恼之下,想要发狠推开他的时候,朱昌竟已经发出了鼾声。 “小芸姐姐…这个,少爷如此,会着凉的,不如抱她到后面的软榻上?” 陈芸芸明知道朱昌是趁机吃人家豆腐,自然不敢坏他的好事,于是只好道:“少爷一旦睡着后被打扰,会发脾气的。伶俐,就让少爷先这么睡一下吧!” “可是…”偷眼望了一下皱眉不语的信王爷,周伶俐只觉得脸上像火烧一样灼热。最后,想想自己的任务,还是强行忍耐下来了。 朱昌暗自好笑,虽然有心想要再进一步,但碍于老爹在此,却也不敢放肆。于是,在很长时间里,都没有再乱动了。 这一场雨,让车队行进的速度减慢了许多。因此,原定日落之前可以到达的下一个落脚点,直到日落一段时间后才堪堪到达。 那是一个小镇,客栈虽然有这么几间,但能一下子住下朱昌这一队人的,却只有一家。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雨,当朱昌他们来到的时候,这里已经住着近半客人了。 “把人都赶出去吧!”当听到掌柜的说没有这么多客房的时候,朱昌如此不耐烦地道。 信王本来不想多事,但眼看时候不早,也不想再耽搁,于是便默认了儿子的方法。 “是是…”掌柜的听说他们是什么王爷,哪里敢说半个不字?答应一声,便苦着老脸示意小二去赶人了。 然而,一向和善恭敬的小二们,去做这种赶客的事情时,总是有点事倍功半的。而且,现在外面还在下着雨,谁愿意被人轻易从舒适的房间里赶出来呢? 在小二报出信王爷的名头后,居然还有两间客房的人不肯离开的。不得已,张龙便亲自带着一些手下去清场了。 信王等得有些不耐烦,但对于胆敢留在房间里不出来的人,却有些忌惮。坐在客厅的时候,神情显得有些深沉。 果然,没过多久,后面紧挨着的两个房间门口,张龙和他的几个手下被人丢出来了。紧接着,在重重护卫包围下,房间里的人大步迈了出来。 两个房间,共四个人。左侧房间出来的,看似一对夫妇,年纪约在四十之间。 男的粗眉大眼,胡须髯张,五大三粗,衣着打扮相当随便,有点像什么山头的土匪之类的人物。而和他在一起的女人,竟显得柔弱清秀,如小家碧玉。 一个粗野的山贼,配一个文弱小女子,两人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是那么不和谐。 和这对夫妇比起来,另一个房间出来的人,却是不怎么起眼了--他们相貌有几分相似,却很是平凡,显然是兄弟两人。 “哼!我看倒是谁敢让老子离开!!”那“山贼”一出来,就瞪大了一双牛眼,声音更是如同虎啸。让准备动手的王府护卫顿时气势一窒,没敢冲过去。
042 玉剑门 [本章字数:314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11 19:26:46.0]
陈芸芸本来一直站在朱昌身后的,可当见到这四人时,身子突然一颤,竟因此而碰了朱昌一下。 “小芸,怎么啦?” 朱昌本来就喜欢仗势欺人,自己这一方有这么多人,自然不会害怕的。因此看着出来的四人,目光中只有玩味。发觉到陈芸芸的异常,便转头问道。 “是…是师傅…” “哦?” 事隔多年,陈芸芸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自己的授业恩师。往日种种,顿如潮水般,充斥在眼前。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悄悄从脸庞滑下。 她想要上前拜见,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却只能羞耻地低下了头。 “大胆狂徒,我们王爷让你离开,你竟敢不遵?”张龙已经被人扶起,看来并没有受什么重伤。但忌惮于对方的武功和气势,却没有再贸然下令动手。 “王爷?”山贼模样的人目光朝信王这边一瞥,随即傲然道:“王爷又如何?这里只是寻常客栈,我们好好地投店住宿,犯什么王法了?” “大胆…”见有人辱及王爷,大喇嘛古鲁上师气愤地跑了过来。指着“山贼”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出言不逊?” 山贼还想说什么,他旁边的妇人突然见到了陈芸芸,忍不住张嘴叫道:“芸芸…” “什么?” 陈芸芸身子再次一颤,迟疑了一下后,终于迎了过来,扑通一下跪在那对夫妇跟前。 “不屑弟子…拜见师傅师母…” “你…” “山贼”一时没反应过来,旁边那对兄弟却已经惊呼起来:“师妹!!” 朱昌对自己的女人去拜别人,感到不悦,皱着眉头瞄了四人几眼,发现那对兄弟模样竟有些眼熟。略一凝思,才想起其中一个是陈芸芸的那个师兄,司马佑! “芸芸…”妇人扶起陈芸芸,认真打量,才终于确认她就是自己多年前的爱徒。眼中一红,竟泛起了两朵泪花。 “芸芸,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山贼男子也已经认出了爱徒,可这话一出口,便想起多年前,司马佑回山之后说起的,自己的徒儿被迫为奴的事情。目光一转,不禁对信王一方的人,露出了道道寒光。 “师傅师娘,两位师兄…”突如其来的相遇,让陈芸芸思绪如潮,久久也难以平伏。抹干的泪水,瞬间又再淌下,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哼!芸芸,就是这些人逼你卖身的?” 山贼模样的人名为洪威,乃玉剑门掌门的师弟,为人脾气火爆。 之前赶了一天路,正要上床休息,被人一打扰,便二话不说,将张龙那几个王府侍卫丢出了房间。 本来,那只不过是江湖人的鲁莽本色罢了。教训了来人一顿,消气之后,想起对方说的什么王爷,本也有息事宁人的打算了。可如今一听说眼前的人就是害自己失去爱徒的人,马上升起了道道杀机。 朱昌神识强大,对杀气很是敏感。眉头一皱,便出言道:“小芸,回来!” “是…”几乎是下意识地,陈芸芸就应了一声。然后,回头望了师傅师娘一眼,低头道:“师傅师娘,徒儿告退!” “不行!”洪威大喝一声,将陈芸芸拉回之后,闪身护在了她身前。双拳紧握,望着朱昌道:“小子,你就是那个什么小王爷?” “师傅,不要…”陈芸芸担心战斗一触即发,猛然拉住洪威的袖子,闪身拦在了他面前。 一双盈满泪水的目光,楚楚可怜地望着对方:“师傅,不屑徒儿已经是…信王府的人,无颜…无颜再当玉剑门的弟子,请师傅,莫要为了…为了我而多生事端。” “不行!今天,为师定要为你讨回公道。” 这时,意识到事态严重,王府的护卫们,以及四个供奉已经将朱昌父子牢牢护在身后。一旦洪威再有所异动,战斗便要展开了。 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周伶俐悄悄退开了几步,嘴角上扬,摆出了一副看热闹的姿态。而在她身后,这家客栈的掌柜、小二,以及一些被赶出来的房客仍远远地站着,唯恐惹祸上身。 “威哥,不要鲁莽…”关键时候,洪夫人突然扯住丈夫衣袖。 她虽然也很疼爱陈芸芸,但却不想惹上这些王亲国戚。真的动上手的话,恐怕此事就无法善了了。 玉剑门怎么说也是个名门正派,如果只是和对方争夺客房,起个小冲突什么的,或许还没什么。毕竟,这信王爷并非他们玉剑门所在的江陵王爷。 但是,如果闹出人命,朝廷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那就大罪了! “两位,想必是信王爷和世子殿下了!刚才外子鲁莽,得罪了两位,还请见谅!” 见对方一副要拼命的样子,信王刚才也是有点紧张的。若非他对武林中人忌惮颇深,也不会花大代价聘请“嘀哩咕噜”几个江湖中人为供奉了。 如今见对方突然转变态度,心中暗松了口气,瞥了儿子一眼,怪他惹了如此事端的同时,颇有气度地道:“好说好说,听说两位竟是玉剑门的高手,果然不同凡响。” “王爷谬赞!妾身和夫君愧不敢当。” 洪威也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因此平日里对自己的这个夫人总是言听计从,因此,见她出来后,他便暂时按下火气,安静地站在了一边。 客套几句,将现场气氛略微缓和,洪夫人便道:“当年劣徒年幼无礼,冲撞了世子殿下,乃至被收作奴婢,也算罪有应得。可如今一晃数年,当年的罪过,也算抵消了。如此,妾身斗胆,请王爷和世子高抬贵手,放我徒儿自由,妾身等铭感大德!” “这位洪夫人此言差矣,小芸不管当初为何投入我王府之中,到如今,也已经是信王府的一份子了。试问,如何能有再离开之理?” 当年朱昌将陈芸芸收进王府,并留在身边相侍的时候,信王爷和韩王妃其实并不赞成的。 江湖草莽桀骜难驯,这个用强硬手段留下的丫头,难保她不会心怀怨愤,关键时候给你来上一刀什么的,那就不妙了。 但事隔多年之后,陈芸芸非但没有生出什么事端,反倒日日夜夜,尽心侍候和保护儿子,这终于让信王爷放下心来。甚至,还对这个模样娇俏,武功又不错的女子生出了好感。 另外,即便排除以上种种,哪怕陈芸芸再不堪,再没用,为了王府的威严,信王也不会任由别人将自己府中丫鬟带走的。 “小芸,回来!” 朱昌和陈芸芸相伴多年,对这个自己一手**的丫鬟宠爱有加,自然不会同意她离开自己的。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叫回来再说。 陈芸芸已经习惯于听从朱昌命令行事,听得他呼唤,举步便要过去,旁边的司马佑却紧张地拉住了她。 “师妹,跟我们走吧…” “十一师兄…” “放开她!!”自己的女人被人拉着,朱昌顿时大怒。 当年陈芸芸被抓进王府的时候,司马佑也是一起关押在大牢里的。 后来,陈芸芸答应卖身为奴后,朱昌一高兴,便将后来老爹抓来的陈家之人全部放了。其中,便包括这个司马佑。 说起司马佑,其实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对陈芸芸有意了。只是那时候,两人年纪都还小,对感情还有点懵懂,司马佑当时也只觉得自己很喜欢和师妹呆在一起而已。 自被朱昌从大牢里释放之后,司马佑心中感觉失落,哪怕回到山门之后几年,依然郁郁寡欢。那时,他才渐渐明了自己对这个师妹的感情是多么深刻。 可那又如何呢?凭他一个江湖后辈,根本无法跟一个王府斗?哪怕他愿意冒险去信王府救人。但是,那势必会连累陈家的,陈芸芸又岂会愿意跟他走? 随着时间推移,司马佑只好艰难地,将这份情意埋藏在心底。他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渐渐忘却那个娇小的身影了。可今晚,居然在这里在遇到她。 看着如今体态撩人,面容绝丽,处处透着成熟韵味的师妹,司马佑只觉深埋多年的情根,如海边的怒潮一般,突然就全部涌上来了。 “师妹,这里有师傅师娘做主,你不必怕他的!”司马佑的目光中,透着坚毅。今天,他无论如何也要将师妹带回来的。 “不是的…十一师兄,你先放开我吧…”见朱昌目露凶光,陈芸芸心颤之余,却莫名地,有了那么一似喜悦。 原来,他也是在乎我的… “来人…” “且慢…”暗暗瞪了司马佑这个弟子一眼,洪夫人慌忙站了出来。 “世子殿下,信王爷,芸芸乃我玉剑门弟子,还请两位肯高抬贵手,卖一个面子给我玉剑门。有什么条件,我等必尽力办到。” 信王赶了一天路,本就疲惫,如今又被这些人苦苦纠缠,脸色自然不好看:“听说玉剑门是什么名门打派,难道今日想强抢我王府丫鬟不行?” “这…王爷当真不肯考虑一下?” 朱昌瞪着眼道:“哼,小芸是本少爷的人,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抢走,哪怕你用自己换也不行!” “小子你说什么?”洪威大眼一瞪,就像突然变成了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 试过几次被敌人劫持,朱昌警惕了许多,几乎是下意识地就退了一步,望着陈芸芸道:“小芸,你到底过不过来?”
043 变故 [本章字数:318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12 21:38:25.0]
“是…”陈芸芸感受到朱昌是真的怒了,竭力一挣,摆脱司马佑制肘,就回身跑去。 “不要!” 好不容易寻回师妹,司马佑心神激荡,什么也顾不得了。他大叫一声,便如猛虎般扑了出去,将才跑出几步距离的陈芸芸搂在了怀里。 “可恶!给我杀了那只猪!” 这里毕竟是王爷说了算,因此,听到朱昌下令,护卫们都有些迟疑,纷纷回头望向了信王。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拿下!”虽然信王很不愿在这里和对方起冲突,但这些人一再挑战自己的威严,却是不可饶恕。 “是!” 有了王爷之命,护卫们齐齐应了一声,各执刀剑便围了过去。 客栈的大厅虽然不小,但也经不起这么多人同时混战。霎时间,桌子和椅子纷纷被踢飞和撞飞。 在响起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后,朱昌父子已经退到大门旁边了。虽然他们拼命伸长脖子,但因场中太过混乱,人员又太密集,一时间,居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啊~~” 片刻后,随着那洪威如野兽般大吼一声,六七个护卫竟如稻草人一般,被撞飞出来。然后,人影一闪,陈芸芸已经从人群中跃起。 在几个轻纵后,来到朱昌父子跟前“扑通”跪下。 “少爷,王爷,求你…让他们别打吧!” “哼!你且呆在一边,回头收拾了他们,再找你算账!”怒气难消,朱昌骂了她一句,回头对信王道:“父王,快让几位先生出手吧,要不然护卫们伤得太多可不好。” 这次他们带在身边的王府供奉一共四个,除了古鲁喇嘛和地理道士外,还有一个刀疤脸方成元,以及中年剑客木昭。 之前没一下子让他们出战,那是因为怕对方冲出来,伤了自己父子。如今,先有护卫牵制,又退出了一段距离,只要小心点,应该可以应付了。 “好!古鲁上师、地理道长,麻烦两位了。” “王爷放心,我们两个马上就把人抓来。”大大咧咧地答应一句,古鲁喇嘛腾身一跃,大红袈裟呼呼作响,顿如一只雄鹰般扑了过去。 地理道长一抖袖袍,没有如古鲁一般跃起,反倒如一只幽灵般,悄无声息窜向了人群。密集的人丛,在他面前犹如浪潮,眨眼间就将之吞噬。 半空中,古鲁赤红的肥大手掌首当其冲,对上了洪威。 洪威大喝一声:“来得好!”不退反进,挥手间逼退身周的喽啰后,左手一招“霸王举鼎”迎了上去。 “轰!” 场中这一声闷响,将聚拢在身边的王府护卫震倒一大片。朱昌那边看去,顿有一种豁然开朗之感。 西藏密宗的大手印闻名天下,比之少林的大力金刚掌也是不遑多让。古鲁这一下,又是凌空而下,占尽优势。洪威虽然武功不错,却也吃了一个大亏。 脚下蹬蹬蹬就退了几步,每一下,也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寸余深的脚印。 “好!古鲁上师好样…”自从姚胜天临阵逃跑,上次这嘀哩咕噜又出工不出力,朱昌本来以为这些供奉徒具外表。如今见他一招如此威猛,忍不住拍手叫好。 洪夫人见丈夫被击退,脸色微红,显然是受了点内伤,长剑圈转,击退围攻自己的王府护卫之后,本想过去支援。谁知道,眼前人影一闪,那地理道长竟突然从那些退开的护卫身后闪电般掠来。 虽惊不乱,洪夫人脚步一错,施展了移形换影之技,配合柔软的腰肢,总算于毫厘之差,扭身躲过了偷袭。 可没等她援过气,地理道长宽大的长袖之中,寒光乍现,一柄尺长的短剑已经如毒蛇一般窜出。 “哧~”地一声,瘦弱的肩膀顿时溅出一缕血花。 “哈哈…好!地理道长干得好!!”见两人一出手,就有所斩获,朱昌只觉刚才积累在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 信王爷见他们占了上风,渐觉放心,扬声命令那些护卫退后,以免徒增伤亡。 就在朱昌父子,乃至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场中的时候,站在最后面的周伶俐目光闪烁,心中转过了许多念头。 想起这些天所遭受的轻薄,她对朱昌可谓恨之入骨。之前之所以不直接采用武力,无非是害怕引起朝廷的注意罢了。 但如今,他们自和玉剑门的人起了冲突。有什么事,恐怕也只会怪到那些倒霉蛋身上吧? 是违抗上面的命令,抓住朱昌,逼其就犯。还是继续留在这里,扮作这色狼的丫鬟,继续受他轻薄骚扰? 眼见朱昌的背影就在自己的眼前,周伶俐没多犹豫,玉臂一探,顿如抓小猫一般,捻住对方后颈飞身就朝身后大门掠去。 颈部穴位被钳制,朱昌只觉全身一麻,眼看着身子被人提着飞速倒掠,电光火石之间,只来得及叫了一声“救命”,人已经离开客栈了。 陈芸芸本来正站在他旁边,她唯恐师傅师娘和师兄受到伤害,因此全副心神都放在战场之中。当听到朱昌惊呼而回头查看之时,也只来得及见到那迅速没入黑暗中的人影了。 “少爷!”几乎是本能地,陈芸芸足下一点,人便已经向着黑暗之中追去。 “两位先生,快救昌儿…”信王的命令稍慢,但他身边的两个供奉却不慢。紧随着陈芸芸之后,他们也飞身出了客栈。 三人武功也算不弱,对方毕竟带着个人,虽然先起步,但想要摆脱他们可是不易。 夜空中,还下着无声细雨,他们前后保持着数丈距离,一直向远处奔掠。 时间渐渐过去,眼看周伶俐速度稍慢,似乎体力有所不支使时,黑暗中竟突然窜出几道黑影,阻住了陈芸芸等人的去路。 “让开!”心系朱昌,陈芸芸挺剑便刺。 黑衣人一共有三个,他们让过陈芸芸一剑之后,竟各执刀剑分别攻向了人家两乳,以及下腹要害之处。 招式虽然下流和歹毒,但三人配合无间,出招时机又把握得好,陈芸芸如果执意前冲,必定要命丧对方之手。 “无耻!!” 迫不得已,陈芸芸倒转长剑,护住身前,同时滞住身形,试图从旁边绕过。 这时候,那两名王府供奉也已经追到。三名黑衣人只有一人继续去阻拦陈芸芸,余下两个竟挺着手中兵刃飞身迎了过去。 那气势,竟然像是要拼命!! 两名供奉武功略高于陈芸芸,但却没有她那样的拼劲,眼见危险,自然不会再傻乎乎地迎上去。 急速地抢攻数招,黑衣人也没打算和他们厮杀,感觉周伶俐已经跑远后,便如来时一般,转身没入了黑暗之中。 …… 当朱昌被丢下的时候,已经身处在一个凉亭之中了。 他本就没来过这里,自然也不知道身处何地了。只觉凉亭周围,到处都是林木花草,悬崖和峭壁,看起来风景不错。 “哎哟…周姐姐,你带我来这里干嘛?人家刚才在看热闹看得正开心呢!”揉着屁股上的伤痛,朱昌就想从地上爬起来。 自从被抓之后,他只用了千分之一秒,就猜到出手偷袭自己的人是谁了。那一刻,他是懊恼得要死。 明知道对方不怀好意,为什么还要留着呢!不过,他们不是说过不会伤害自己的么?怎么这丫头又突然动手了? 周伶俐坐在石凳上,玉足轻抬,便踏在了朱昌胸口上。明明好像没用什么力,但朱昌却突然觉得自己像那孙悟空被五指山压了了一般。 “呃…周姐姐,你的脚好美…哎哟~” “少跟我嬉皮笑脸,想要命的,就老老实实地呆着。” 刚才被捏着后颈,血液流动不太顺畅,朱昌如今还感觉身体有些酸麻,便不敢贸然反抗了。正当他想开口询问时,一个黑影突然靠近。 “为什么突然把他带出来?” 朱昌认得,这是那天晚上溜进周伶俐房间之人的声音,只是如今,带了点寒意,似乎在怪周伶俐没有按照计划行事。 “我觉得,再留在他身边,也未必有什么收获,还不如直接动手的好。况且,今晚有玉剑门的人闹事,日后他们要查,恐怕也只会沿着那条线去查吧?” 糟糕,这婆娘当着老子的面前,居然说这种话,莫非他们想杀人灭口? “哼!还是赶紧办正事吧!”反正事到如今,再说什么也没用了。男人说着,好歹还是先将任务完成再说。 “周姐姐,这位是你朋友么?你好你好…哎,刚才淋了点雨,身上都湿了,能让我先起来么?” 周伶俐和那男子对视一眼,总算高抬贵脚了。但从两人眼中,却似乎对自己很是警惕。目光一瞬不瞬地紧盯着自己。 男人道:“小王爷,你是聪明人,在我们面前,就不必装傻充愣了。接下来,我们有些事想问你,如果你肯好好回答,稍后我们便放你回去。” “嘿嘿…”讪讪地笑了笑,朱昌如一个受惊的小孩子般在石凳上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望了望男人,又望了望周伶俐。 由于天黑,天上又密布乌云,无星无火,除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外,其实什么也看不清。 “周姐姐,原来…你…你不是真心答应要做我的丫鬟的,唉~” 想起被轻薄的经过,周伶俐就觉有气,玉手怕着石桌怒斥道:“少啰嗦,谁喜欢做你的丫鬟?” “可是…可是我好喜欢你的。”说着,瞥了眼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位…是不是你喜欢的人啊?大虾贵姓?”
044 鼻烟壶 [本章字数:305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13 13:12:47.0]
见周伶俐还要发怒,男人举手制止了她。 “小王爷,想不到,你还真是喜欢…伶俐呢!放心吧,伶俐和在下,乃是兄妹关系。她其实对你也是很有好感的,只是,我们如今正需要一些东西,而这些东西,只有你才有的。请问,你愿意送我们一些吗?” “哦!真的?”朱昌自动忽略了后面的话,移身坐在了周伶俐身边的另一张石桌,伸手就搂住了她的腰肢。 他也不管人家这个什么哥哥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反正他们不对自己动粗,那便乐得和他们胡扯做戏。 “你…” “咳咳…”隐晦地瞪了准备反抗的周伶俐一眼,男人笑着对朱昌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那天,我妹妹被贼人追杀,险些丧命,幸得小王爷相救,大恩大德,还没有报答呢!她早就说过,只要报了仇,他日定要以身相报,侍奉小王爷一生呢!” 哼,真以为本少爷是傻瓜呢!不过,能拖延一下时间,又能趁机揩油,如此机会,怎么能错过? “那太好了,周姐姐你真的愿意侍奉我一生一世?” 尽管脸色有些不自然,但周伶俐还是强装着‘羞怯’地笑道:“这事还得报了仇再说。” “嗯…”左手在腰后向下一滑,按住了臀部就轻轻揉捏,右手放在人家大腿上也开始不老实。周昌脸上,却又突然一拉,愁道:“可是…刚刚周姐姐怎么如此对我?你知道刚才那一下,好痛的么?” 紧咬着银牙,周伶俐几乎当场就要发作。吸了口气,好不容易调整了下心态,这才道:“我…我也是报仇心切罢了,少爷不会怪我吧?” “不怪不怪,少爷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咳咳…小王爷,这次冒昧请你来,其实,是因为在下发现了贼人行踪…” “什么?在哪儿?那些人这么可恶,杀了周姐姐的丈夫,我…我还打算回程的时候,亲自带兵去灭了他们呢!怎么,他们不呆在省界,如今竟然出现在这里了?” 见朱昌七情上脸,男人和周伶俐也搞不懂他是真的那么好骗,还是装的了。 “说起来,那些贼人好狡猾的。他们并非固定在一个山头落草,而是到处流窜。那日让我妹妹跑了,可能害怕她带官兵围剿,所以竟连夜就离开了。” “这样啊…可是,玉剑门的人还在客栈,也不知道父王搞定他们没有。只要能腾出手,我马上让他们带人去抓山贼!” “这个不劳烦小王爷了…”好整以暇地在石凳上坐下,那男人才道:“那些山贼狡猾得很,一见有大批人马逼近,恐怕就先躲起来了。而且,我们也想靠自己的能力报仇。” “这样呀…也好,既然大虾不想外人插手,那我也就不多事了。” 周伶俐扭身挣脱他的怀抱,幽幽地道:“可是,那些贼人人数众多,武功又好,凭我们之力,根本斗他们不过的。” 朱昌还想装傻,只听那男人道:“小王爷,我们听说你手里有一种厉害的暗器,能将人轰杀成渣。如果有了这等神兵利器,我妹妹的大仇就可得报了。就是不知道,小王爷能否赐予?” “啊!!暗器?你们听谁说的?” 其实,对方的图谋,朱昌早已经想到,那晚他们说什么大业,还说自己才有,除了手雷之外,还能有什么呢? 那天他为了对付那“流云双侠”,未加细想,便将手雷拿出来了。为此,还糊里糊涂地炸死了炸伤了几个不明来历的黑衣人。事后想起来,实在有点郁闷。 可是,那件事毕竟做得秘密,除了逃走的“流云双侠”以及一个女人外,在场的也只有自己王府的人了。这周伶俐和她背后的人,又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他们说的什么教,就是那伙黑衣人的组织?如果真是那样,那就糟糕了。自己和他们结下的仇,恐怕不容易善罢啊… “这个…”周伶俐眼珠一转,道:“自从那天少爷救了我后,我一直就跟着你们了。有一天,无意中听得一些护卫提及的。也因此,我才萌起了要自己报仇的想法的…小王爷,求你成全吧!” “哦哦…其实,那东西哪有他们说得那么厉害哦!我只是胡乱用了点火药,加上点迷香罢了。那火药,还是偷偷从我们岳州一个将军那里要来的,就是用来做礼炮的那种啊!你们应该也见过了吧?” 周伶俐眉头一皱,提醒道:“可是我听护卫们说,那暗器体积好小,威力却是奇大。一个武林高手,也被炸得血肉横飞,当场身亡了呢!” 男人也插口道:“是啊,听说,也不用像大炮一样,要拿火把点燃的。” 娘娘的,说得跟现场直播一样。 朱昌也得知他们不达目的不罢休,于是话风一转,只好道:“哎,说起来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周姐姐对我这么好,难道我还舍不得么?只是,那东西太过危险,而且体积也不小,这次出远门,带着也不方便。因此…” “你没有带?” 男人望了望周伶俐,她不动声色地摇摇头。 周伶俐这几天“贴身”侍候时,那豆腐也不是被白吃的。如她所查,朱昌身上,确实没有那些,如情报所说如拳头般大的东西。 男人瞄了朱昌身上几眼,这才又问道:“要不这样,你告诉我们怎么制作也行,反正,小王爷这次上京,恐怕也不会这么快回去。万一贼人跑了,那就不妙了。” “很简单啊!就是弄些火药,装进拳头大密封的皮囊,或罐子里,加上一条引线什么的就行啦!点火之后丢出去,就会爆炸的。那大炮的炮弹,就是这么做的吧?” “小王爷,你说的那些,恐怕不是全部吧?你那些东西,好像都不用点火的呢!”男人意识到朱昌可能在骗自己,语气已经有些不善了。 朱昌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径自道:“那也简单啊!我在家中就喜欢自己做些小玩意。周姐姐,你看到马车上的风扇了么?那就是我自己做的。” “那你是怎么解决点火问题的?” “这个…火石你们知道么?火石碰撞会产生火花,我只是在炸弹的外壳加了点火石而已。在他们和火药之间,加点皮垫,防止摩擦。使用的时候,扯出皮垫丢出去,碰撞的时候就会擦出火花,然后就自动点燃里面的火药啦!” 见朱昌说得认真,周伶俐和男人不禁有了些怀疑。 说起来,他们两人只不过是普通江湖中人,字也未必识得多少,那些火药啦,火石啦虽然也听过、接触过(火药可以制作成烟花,火石可以制作成火折子),但却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如此,又怎能听出什么门道? “啊嚏~”正在这时,朱昌突然张嘴打了个喷嚏道:“啊,惨了,一定是刚刚淋雨要感冒了…” 说罢,顺手就从腰带上摘下一个鼻烟壶,拔开盖子后,凑到鼻子下装模作样吸了两下后,随手将鼻烟壶放在了石桌上。 紧接着,微微打了个冷颤:“周姐姐,这位大虾,我想尿尿…” “……”想要阻止,但又不想贸然翻脸。微一迟疑,朱昌竟已经溜出了丈远。 “不好!”目光扫向桌面上的小小鼻烟壶,男人脸色一变。也就在这时,“轰”地一声炸响。 跑出数丈之遥,朱昌已经趴倒在地了,回头看的时候,那亭里烟尘还没飘散。那木瓦盖成的亭顶,已经明显被掀开。一些碎瓦片稀里哗啦地掉了下来,虽然大部分落在原地不远,但有些,还是差点砸中朱昌自己了。 山上太过黝黑,隔了一段距离,朱昌也看不到亭子里的两人到底死了没有。有心想过去确认一下,可又不敢。 说起那鼻烟壶,自然是他最新改进的手雷了。 原先的那个威力虽然更大,但体积太大,携带不方便。于是,回去之后,他才想起了使用鼻烟壶装填火药。为了和手雷区分,他还特意改了个名字--指雷!意思是和手指头那么大。 得益于他的改造,朱昌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在腰带挂了三个,可怜的周伶俐,竟硬是没有怀疑过,真是够笨的! “我杀了你!!”眼看烟雾渐渐消散,朱昌缓缓走回,想要查看一番的时候,周伶俐竟突然扑了出来。 看她的模样:衣衫破了不少洞,有些还冒着烟,头发已经被烧掉不少,脸上…更是血肉模糊。配上她那张牙舞爪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个厉鬼! “啊!!”原本天姿国色的一个美人儿,竟变成了厉鬼,朱昌实在无法接受。于是,大叫一声,转身便跑。 周伶俐的武功原本比朱昌是要高上不少的,但被“指雷”一炸,不但身体伤痕累累,心智似乎也受到不小的冲击,乃至,都变得疯疯癫癫了。所以,朱昌左躲右闪,竟是离她越来越远。 眼看已经到了安全距离,朱昌一咬牙,拔掉另一个“鼻烟壶”的盖子,甩手就向后丢去。 “轰!!” 世界安静了!!
045 半夜里 [本章字数:3197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15 00:29:12.0]
当陈芸芸和另外两个王府供奉循声找到朱昌时,他刚好将周伶俐的衣衫脱了个精光。 三人还道他正在做什么龌龊事,可当见到地上女子血肉模糊的面孔和胸前血迹时,才知道那人已经死透了。 凉亭里的另一个男人虽然见机较快,武功也比这个周伶俐高一点。但他似乎运气不好,恰好被“指雷”的碎片射中眼睛,然后伤及了脑部,早就在周伶俐之前,就已经死了。 朱昌想从他们身上找到他们身份的线索,谁知道,除了一些银两杂物之外,却什么也没找到。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就是两人所穿的内衣了。一男一女,内衣的袖口居然都绣着一朵莲花,这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呢?而且还都秀在这么隐秘的地方。 丢下两具尸体,当四人赶回客栈的时候,意想当中的场面并没有发生。甚至,奇怪的是,信王府的人,以及玉剑门的人居然各自占据大厅的一方,互相对视,却不再缠斗。 见朱昌和陈芸芸平安归来,双方均松了口气,纷纷围了上来。 原来,自朱昌被抓走后,信王一门心思早就系在爱子身上了。 而陈芸芸的离开,也让玉剑门的人无心恋战。因此,在他们主动退开之后,“嘀哩咕噜”也没再进犯,回身退到信王身边。 本来信王还想派人去追,但对方武功高明,又走了许久,王府的普通护卫根本追不上。而信王身边,如今仅有“嘀哩咕噜”能保护自己。因此,只好将一切希望寄托在陈芸芸,以及方成元和木昭两个高手身上了。 朱昌和陈芸芸各自和关心自己的人叙话过后,双方也没心思再斗下去。 玉剑门一方,在陈芸芸的劝解之下,也不再坚持要为爱徒赎身了。因为他们都看出,陈芸芸很关心朱昌,硬要她离开,反而不是好事。 事情似乎就这么了结,但朱昌望着离开客栈后,还一步三回头的司马佑,心中却是妒火难消。 “小芸,看来你那个十一师兄对你很好啊!”客栈总算被清空,朱昌进了房间后,坐在床沿嘲讽道。 听了他的话,陈芸芸心中有着惊惧,同时却有着点沾沾自喜。由此可见,少爷还是在乎自己的。 跪在床边,她轻柔地为少爷脱去靴子,低着头轻声道:“十一师兄为人和善,对其他师兄弟也都很好的,请少爷莫要误会。” “是吗?可是刚才看他拉着你的样子,还有那眼神,可不简单啊!” “少爷…奴婢对少爷中心一片,绝无异心,求少爷饶恕。” 在王府多年,陈芸芸早就知道,当主子要找茬的时候,解释,只会更加惹恼对方的。因此,也不管错的是不是自己,她都很知机地俯伏在地上。 “哼!本少爷累了,今天暂且饶你,再有下次,一并处罚。” 当自己被抓住时,陈芸芸不顾一切地追来的样子,朱昌看得清楚。对于这个既漂亮,又将自己放在第一位女人,他还是很满意的。 只不过,俗语说,女人没到八十岁,不能让她吃饱饭,否则,她就不听话了…朱昌这是遵守古训啊! 赶了一天路,又在客栈这里扰攘半夜,朱昌早已经疲累。可惜,心中对周伶俐背后的人相当忌惮,在没查出他们的来历之前,总觉心里不踏实。如此,半夜里胡思乱想,竟是难以入眠。 突然,强大的神识,感应到屋顶有人飘落。还以为是那个X教(先用个代号)的人又找来,可不等他决定要如何应对,上面竟传来轻微的“莎莎”之声。 那种声音,像是用什么东西摩擦瓦面所造成的,而且很有节奏,不可能是来人无意中发出的。 正当朱昌奇怪这刺客为何故意弄出点声音的时候,睡在身边陈芸芸偷偷张眼看了自己一下,然后,竟悄悄起了床。 那一刻,朱昌心头微微一颤,还道陈芸芸也和那X教有关系。可随即一想,便又觉得不可能。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音后,陈芸芸再次偷眼观察朱昌一阵,这才移身来到客房的窗前。 今天一场打斗,朱昌又被人抓走过一次。王府的护卫也都加强了戒备。房间周围都有人站岗和巡逻,陈芸芸好不容易找到空隙,施展轻功跃上屋檐,然后轻巧地翻身跳了上去。 借着附近的其他屋子的瓦面,飞身没入夜色之中。 四大供奉今晚轮流当值,这个时候,那中年剑客木昭正好就在附近。见有黑影从朱昌房中出来,正要追赶,而朱昌竟也已经冒了出来。 “世子?” “不要声张,跟我追。” 朱昌的轻功虽然只有半吊子,但云影三式毕竟上乘,单是这么跑起来,并不比陈芸芸和木昭差多少。于是,三人离着一段距离,不多时便出了这个小镇而来到一处山坡上。 “十一师兄,是你?”陈芸芸依照瓦面上响起的独门暗号,来到这个山坡,眼前却只有司马佑一人,让她有些意外。 “师妹…”司马佑有点激动,上来就挽住了陈芸芸的玉手。 “十一师兄…”轻轻挣脱对方,陈芸芸问道:“师兄,这里只有你一个?” “这…师傅师娘也很想念你。”答案有些模棱,司马佑情深地望着师妹,似是想要弥补这多年来的缺失。嗓音里面,有着轻微的沙哑:“师妹,这些年,你受苦了…” “不要这样,十一师兄。”感受到对方眼中的灼热,陈芸芸退后一步,微微侧身道:“你们,也过得好吗?师傅师娘,一定很难过吧?” “是的,我们都很难过,师妹,你跟我走吧!我们去一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身子莫名地一震,陈芸芸坚决地道:“不行,我…我不能跟你离开的。” “为什么?是因为朱昌,他威胁你是不是?我这便回去杀了他…”说到这里,司马佑眼中布满红丝向客栈就走。 “不要这样…”一把扯着他,陈芸芸急道:“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难道让我看着你留在那个鬼地方,被那个小鬼糟蹋?” 黑暗中,司马佑这声音,几乎是用吼的了,而一双大手,更是抓住师妹略显单薄的肩膀,这让陈芸芸很是害怕。 “师兄,你现在还不明白,我…我已经是信王府的人了,我的事,就别再管了,好么?回去吧,回去好好侍奉师傅师娘…” “不!我不要,我不要那样…你知道吗?当年知道你被扣在王府后,我多么想去救你啊!可我退缩了,我害怕连累你们陈家啊…结果,我回师门之后,日夜不停地苦练武功,祈求有朝一日,能偷偷将朱昌那恶贼杀了,救你出苦海…师妹,你明白我吗?” 埋藏心底的话终于宣泄而出,司马佑一下将面前的玉人拥入怀中。 陈芸芸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理智告诉她,不能和师兄纠缠。可当感受到颈侧湿热的男性之泪时,却心软了。 “好一对狗男女…”朱昌的声音,仿佛如地狱的呼唤,让陈芸芸的心直沉到谷底,一片冰凉。 猛然推开师兄,陈芸芸眼中尽是慌乱:“不是的,少爷…” “闭嘴!滚过来。” “师妹,趁这里没人,我们杀了他,然后远走高飞!”司马佑眼中有着一股疯狂狠劲,拉着陈芸芸就是不让她走。 “不…”陈芸芸悔恨欲死,她…为什么要跑出来呢? 看着他们拉拉扯扯,朱昌更觉妒火中烧,侧头叫道:“木先生!” “是…” 木昭一言不发,长剑“锵”地一声脆响,一点寒光已经朝司马佑刺去。 司马佑武功也是不差,推开陈芸芸后,腰间长剑也如出闸的猛兽迅速迎了上去。黑夜中,一轮快剑引发连串“叮叮”之声。 陈芸芸心中慌乱,急的眼泪盈眶。随即,绕过场中两人来到朱昌面前,跪在地上。 “少爷…我…奴婢和师兄…” “啪…”不等她说完,朱昌已经狠狠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贱人!胆敢半夜出来偷男人,回去再好好收拾你!” “住手!!我杀了你…呃…” 司马佑见师妹被打,急怒攻心,便想冲过来和朱昌拼命。可惜,他的武功本来就比木昭稍弱,这一分心,便被对方一轮强攻后,在胸前和胳膊划了几剑。 “师兄…”陈芸芸本来被打得有点懵了,可当听到司马佑轻呼惨叫顿时心中剧颤。 仰头望向一面阴沉的朱昌,略一迟疑,还是掠进场中,出手救下了司马佑。 木昭不知道朱昌心意,也不敢伤了陈芸芸,被她一轮抢攻后,竟有点手忙脚乱。 目睹这一幕,朱昌更是气得不轻。下意识地探手去摸了下腰间的“鼻烟壶”,可一想到这会连陈芸芸也会炸死,却又迟疑起来。 “贱人,我命令你马上回来!!” “少爷,求你放过师兄吧,他…我们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无论如何,今晚他都得死!!还有你…再不回来,后果自负!!” 有陈芸芸顶着木昭,司马佑已经退到了一旁。他虽然流了不少血,但并没有伤及要害。如今见朱昌还在那里张牙舞爪,马上杀机涌现,朝他冲了过去。 朱昌神识强大,哪怕没有用眼睛去看,也能感应到身周情况。只要有那么一点点时间,便可反应。 足下微一使劲,人已经飘身远退。心中想着,只要这家伙引开一点点,再和自己拉开点距离,便可炸得他支离破碎,死无全尸!!